纪实故事:摸彩​(小说)

⇨来源:淮安文史网   ©作者:王新葆  ♡喜欢:1153

一天,幸福村的陈大爷挑着两箩筐鸡蛋进县城赶集,途经闹市口时见那里人山人海,只见人们围着一个搭起的台子,台子的四周彩旗飘飘,灯笼高悬、音乐悠扬,不时传来阵阵鞭炮声和人们的欢笑声。老实憨厚的陈大爷不知是咋回事,放下肩上的箩筐,正要向人们打听个明白,恰在这时,有一对打扮入时的青年男女正摩肩搭背,款款而来,于是,陈大爷打着笑脸迎上前去搭讪着问道:

“哎!请问那搭台子的地方是干什么的,这么热闹?”

那男女青年甜言密语、边走边谈、旁若无人,哪知被一位老头打断了雅兴心中很是不悦,那男的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说:“连销售福利彩票都不懂,真是乡下人孤陋寡闻。”

“哼!乡巴佬,真讨庆。”那漂亮女郎一撇樱桃小口,鄙夷地说了一句。

陈大爷也听不清那女的说的是啥!也没有见过什么叫福利彩票,又抓住那男的衣服不解地问道:“他大哥,你能不能说明白点,什么叫福利彩票?”那男的倒还有点耐心、他对陈大爷说:“这福利彩票就像打牌赌博一样碰运气”。

陈大爷更给弄糊涂了,这么越说越玄乎,哪有光天化日下,公开在街道上赌博的?陈大爷想去弄个明白、看个究竟,于是他也顾不上做生意,挑着一对箩筐硬是挤进了人群。这时他才看得分明,只见台子上摆放着汽车、彩电、摩托车、自行车。台子下面放了许多长条桌,桌旁站着许多服务小姐,桌子上摆着一摞摞纸牌大小的花花绿绿的卡片,花二元钱就可摸一张那花花绿绿的卡片,然后用小刀或手指甲,慢慢地刮掉卡片上的小黑斑。陈大爷看了半天,只见一会儿就有人高兴得手舞足蹈说自己中奖了,不时有人从台上推去了一辆自行车,搬走了一台大彩电,还有人得了一辆面包车。每次有中奖者都要披红挂花,鸣放鞭炮,很是风光,也有人摸了一张又一张就是没有中奖,连叹手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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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爷看得真切、听得明白这叫“摸彩”。心里也痒痒的,寻思花二块钱说不定能弄个大彩电什么的,何不试他一试。但陈大爷一摸口袋,发现身上没钱,鸡蛋没有卖掉,哪有钱摸彩。陈大爷灵机一动何不用鸡蛋去换,于是他憨笑着对服务小姐说:

“我用鸡蛋换几张彩票行啵!”服务小姐摇头不允,陈大爷身边有人说“拿鸡蛋换彩票真稀奇”!“没带钱还来摸彩!”引得哄堂大笑,使陈大爷很尴尬闹了个大红脸。但陈大爷也很要面子,他把眼一瞪:“你们笑什么,谁说我没钱。”陈大爷边说、边在口袋里乱摸,终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脏兮兮的毛票,他一张张地清点了一下,只有两块一毛只能买一张彩票。

陈大爷当着众人的面,把几张毛票甩给了满脸不悦的服务小姐,随手摸了一张彩票,他放下箩筐用指甲沾了一下口水,照着别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刮彩票上的小黑斑,人们都在好奇地注视陈大爷的举动,这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中了、中了、中了个四等奖,一辆自行车”。陈大爷一听中奖了,双手激动得直抖,他把彩票拿给服务小姐一看,果然是中了个四等奖,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陈大爷从台上推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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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人群中,也站着陈大爷问话路过的青年男女,陈大爷摸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们都看得清楚听得明白,一直是不屑一顾,谁知陈大爷花二元钱摸了一张彩票就得了一辆自行车,不得不让这一对青年男女刮目相看,自愧不如陈大爷的手气。因为他们已先后花去了一百元摸彩,但什么东西也没有摸到手正暗暗晦气。

这时那位女青年拉了一下男青年的手,低声说:“呆有呆子运,傻有傻子福,我们花二元钱,也让这大老土帮我们摸一把咋样?说不定也能中个奖呢”

“那就请他试试吧!”男青年掏出二元钱,一把拉住正准备满载而归的陈大爷笑吟吟地说:“你今天手气好,帮我摸一把怎样?"

陈大爷抬头一看,见是刚才遇见的熟人便不好意思推辞,如果不是人家刚才的介绍,自已哪能赌来一辆自行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呢。

想到这里,陈大爷把新自行车和装鸡蛋的箩筐交给这对青年男女照看,就转身挤进了人群去再试身手。陈大爷递上二元钱,在一堆的彩票中摸了又摸、挑了又挑,他怕摸不到奖,把人家二元钱白朝水里扔了,不好向人家交待,因而他摸得格外小心慎重,直到服务小姐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才摸好了一张彩票又用指甲沾了口水,开始认真地刮起彩票上的黑斑。这时人群中又有人惊叫说:“啊!又中了,是个三等奖,25寸金星大彩电一台。”服务小姐接过一看果真不假,脸上立即阴云转睛,笑着说:“祝贺你,老大爷好手气”。

陈大爷连忙说:“这奖不是我的,是我帮人家摸的。”陈大爷连忙掉头在人群中寻找那一对青年男女,但此刻哪还有他们的影子,自已中奖的自行车和两筐的鸡蛋也都不见了踪影……

陈大爷一脸茫然,不知怎么才好…….

(202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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