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一位的故事

一日,一位业余爱好摄影的文友邀请我们前去观看他的摄影展。文友的摄影技术还不够精湛,不过他捕捉到了生活的细节,尤其是拍狗的照片特别吸引人,一张张穿着小花袄扎着小辫或奇装异服的宠物狗照片令大伙忍俊不禁。而我却笑不起来,因为一张戴着太阳镜的狗的相片,使我想起我家曾养的一条狗。席间,文友们都奇怪我看到如此滑稽、狗模人样的照片反而一脸肃穆,我喝了一杯酒,给他们讲了一个关于狗的故事。40年前,我的父母去安徽逃荒,在一个小山村落脚后,父亲做起了挑夫,母亲帮着附近的渔民打鱼晒网。日子过得比在老家饿肚子好多了。一天,父亲从外面回来,带回两只毛茸茸的狗崽,母亲一见是小狗,便埋怨起来:“这年头,人也吃不饱肚皮,哪还有什么给狗吃!”父亲没理会母亲的埋怨,把狗抱向才3个月大的哥逗趣地说:“小子,爸这是给你找个伴!看这两只没爹没妈的小家伙瑟缩在路边的草丛中,爸不带它们回来,不是被冻死,就会被狼吃了!”母亲听了父亲如此说,不再埋怨什么。可两个月后,狗的食量大增,迫于无奈,父亲将一条小黑狗给了邻居。第二年夏天,留在我家的小黄长成了一条强悍威武的狗,它整天嬉戏于哥的摇篮旁边。一个闷热的夏夜,父母因一天的劳累沉沉地睡去,刚学会爬还不能走路的哥,竟爬出摇篮,父母浑然不知。大概是午夜,父亲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拖蚊帐,他一边迷糊着,一脚蹬去。不一会儿,“呜呜”声扰得父亲气愤地骂了句:“死瘟狗,不见我白天干活累呀!”接着母亲也被狗扰醒了,她感到有点奇怪,借着月光,这不是邻居家的阿黑嘛。母亲的敏感一下惊来,对着空摇篮,她哭喊起来,阿黑咬着父亲的裤口向外拖。在阿黑的带路下,不远处的池塘边,阿黄正伏在塘堤上。近前,父母才发现,哥在阿黄的怀中已睡着了。两条狗救了哥的命――若不是阿黄拢伏住哥,他早已滚进了池塘;不然也喂了狼,不远处能看见幽绿的狼眼,仍在徘徊不前。在大哥3岁那年,家乡吃饭问题有所好转,父母离开了安徽,回到了老家。阿黄也被带了回来,父母本不想带狗,可哥死活不依,又见阿黄两眼蓄泪,父母就动了恻隐之心。回到老家,阿黄成了看家护园的好手。一年后,它也成了狗妈妈,整日守护在自己的孩子旁。不知何时,阿黄因“坐月子”感染双眼化脓,苍蝇、蚊子团团围着它的双眼,气得它“汪汪”个不停。母亲发现后很替阿黄难受,想了种种办法驱赶蚊蝇,扎纱布,可阿黄看不见孩子急得叫个不停;烟熏蚊蝇,可阿黄双眼有病,虽一时赶了蚊蝇,可阿黄泪也被烟熏得直流。一天,吹唢呐的舅舅,戴着墨镜上门走亲戚,母亲一见到便想起了阿黄,于是她谎称戴戴墨镜,过过当年做新娘的瘾。(苏北乡村新娘出嫁,都要戴着墨镜,表示害羞。)墨镜在当时是稀罕物,舅舅摘下墨镜,再三强调不戴要收好,不能让小孩玩坏了。舅舅一走,母亲便忙着给阿黄戴起墨镜来,阿黄也挺配合,一动也不动地坐着。母亲给阿黄左戴右戴,就是固定不了墨镜,最后在哥的帮助下,母亲才用线把墨镜固定住。谁知刚给阿黄戴好墨镜,舅舅又返回,一见狗戴上他的墨镜,咆哮起来,母亲连忙拉着舅舅解释,可舅舅还是一脸不高兴离开了我家。阿黄戴上墨镜,双眼化脓处少了蚊蝇的叮咬,半个月过后,阿黄眼好了。一天午后,正当母亲准备把墨镜还给舅舅时,舅舅却手捂着一只眼,一脸的血,冲向我家,大声喊着:“姐姐,姐夫,快救我!”父母一下子被舅舅的惨相吓呆了,细一问才知,舅舅刚刚为娶新人的人家放鞭炮,一不小心,冲天炮炸向了他的右眼……从医院里出来,母亲哭了,因为舅舅的右眼被炸瞎了!医生建议,装人的眼球重见光明,目前还没有这个医术,惟有装只猪、猫、狗的眼球遮掩日后凹陷无眼球的眼窝。回家后,父母还未从这飞来横祸中清醒过来,医生又派人传话,最好在24小时内做好眼球移植,不然别的眼球装上去极易看出。父母一下子犯疑了,到哪里找现成的眼球呢?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突然,母亲想到了阿黄。父亲不依,说阿黄还在哺乳,母亲急了,一条狗重要还是一个人重要。母亲流着泪向正在喂奶的阿黄诉说刚发生的不幸,父亲找来了绳索,准备把阿黄吊死后,就送去医院。面对绳索,阿黄像猜到了什么,它仍平静地喂奶,父亲有点于心不忍,去了邻家,准备向邻家买条猪,谁知父亲回来时,阿黄突然口吐白沫倒在他的面前,它嘴里有一节鼠尾巴。阿黄自杀了,因为它从不吃老鼠,更何况一只被毒死的老鼠。阿黄的一只眼球装在舅舅的右眼窝里,不仔细看,一点也觉察不出那是只狗的眼球。那天医生摘下阿黄的眼球,母亲呜咽着告诉舅舅阿黄为他自杀的事,舅舅听后,伤心地请医生为阿黄戴上母亲刚还他的墨镜。阿黄戴着墨镜,就这样离开了我家。听完我的故事,大伙儿无不为之震撼。回家后,父母还未从这飞来横祸中清醒过来,医生又派人传话,最好在24小时内做好眼球移植,不然别的眼球装上去极易看出。父母一下子犯疑了,到哪里找现成的眼球呢?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突然,母亲想到了阿黄。父亲不依,说阿黄还在哺乳,母亲急了,一条狗重要还是一个人重要。母亲流着泪向正在喂奶的阿黄诉说刚发生的不幸,父亲找来了绳索,准备把阿黄吊死后,就送去医院。面对绳索,阿黄像猜到了什么,它仍平静地喂奶,父亲有点于心不忍,去了邻家,准备向邻家买条猪,谁知父亲回来时,阿黄突然口吐白沫倒在他的面前,它嘴里有一节鼠尾巴。阿黄自杀了,因为它从不吃老鼠,更何况一只被毒死的老鼠。阿黄的一只眼球装在舅舅的右眼窝里,不仔细看,一点也觉察不出那是只狗的眼球。那天医生摘下阿黄的眼球,母亲呜咽着告诉舅舅阿黄为他自杀的事,舅舅听后,伤心地请医生为阿黄戴上母亲刚还他的墨镜。阿黄戴着墨镜,就这样离开了我家。听完我的故事,大伙儿无不为之震撼。
戴墨镜的狗
一位友人在与我通电话后,结尾总忘不了说一句:吃得好些,活得开心最重要。有点像家中的老人。起初的感觉是有些土,而且有些好笑,但后来却感到真是一句最原始又最永恒的祝福。能够在活着时豁达一些,不看重名利,凡事顺其自然,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已是很高境界。成年人大多数诸多烦心事,沉重负担,重重压力。因此绝大多数不愿意,或者说是不敢说出真心话。如果你问他们心里真正渴望得到什么,低调一些的也许会说,世界和平,家庭幸福,身体健康;张扬一些的,大约就是名成利就,富甲一方等等吧。可能很少有人会直言不讳说自己真正渴望的是快乐享受,男欢女爱。或许是社会从来不允许这种奢侈,或许因为大多数人根本做不到。遗憾的是,不愿说的偏偏真实可信。愿望不够宏伟是不是,真的。许多人穷极一生,争斗得头崩额裂,非要一分胜负,到头来与对手双双躺进棺材里,不知道其时有无开窍醒悟,意识到有限生前真是浪费了太多时间。一杯碧螺春,清香质朴,配上一首怀旧歌曲,窗外有缠绵不绝的毛毛细雨,似乎穿越时光隧道,回到了许多年之前。那时不用在社会上混,笨是笨了些,多少还清白。今日已然千疮百孔,再也回不去。从无拥有过大富大贵,当然亦无资格说什么返璞归真。只是终于明白,看似小小的,真实无华的愿望,其实竟是最难实现的。“吃得好些,活得开心最重要”。是呵,这永远是一句最美好的祝福。
吃得好些,活得开心最重要
秋来自南国春城,是一位甜美可人的女孩,那身军装并不能消弱她那南国少女独特的艳丽。虽然紧张的军校生活磨去了秋十七岁的娇滴。秋说娇滴是女孩应有的一种风格。秋说她这辈子生就一幅大大咧咧的习性,怎么都娇滴不起来。秋是我们班唯一的一名女生,在三十多名男生的目光中,秋是骄傲的公主。秋热爱写诗胜过任何一位同龄人热爱吃零食。秋在最后一首给妈妈的诗中写到“......我是一阵蓝蓝的风/巡守在祖国万里边防/我是一片飘动的绿叶/扎根在血与火的南疆....../妈妈,今晚我要远航.....”写这首诗,是在1984年。1984年我们在南疆打了一仗,秋随着这首诗永远的去了。秋的这首诗在同学中流传至今。在云南一个叫麻栗坡的地方,有一块小墓碑,上书“何秋烈士之墓”。秋离校时,大伙都要去送。最后一次暑假了,以后想送也没机会。秋说,这愣是让她伤心么。她不要。她说她啥都不怕,就怕送别。刚当兵时,父母送秋上火车,母亲双手攒成拳,有力而凶狠地擂在父亲的身体,哭成泪人似的。秋说,当时她的心很疼。当时秋愣是哭不出来,但秋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血的滋味有盐有钙,她第一次尝到了钙的滋味。大伙问秋,钙是什么滋味呀?秋说好不容易给忘啦,不想再尝了。大伙依了秋,不去送她。茶话会上,长条桌上堆积如山的是南方的北方的,山里的城里的五颜六色的吃食,风格各异的滋味,其中一大半是女孩们爱吃的话梅皇、葡萄干、巧克力等等,大伙专门为秋准备了一份礼物。大伙说,秋,这是给你的。好家伙,一人一份!秋激动万分、泪眼兮兮地说,为啥要这样,你们?我们啥也不为,就为你是秋,是我们的秋呀!那一瞬间,秋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茶话会临近尾声,大伙离座准备就寝,秋生气地说,怎么就这走啦,我的礼物还没献上哩!是吗,秋还有礼物么?少废话,你们把眼睛闭上,坐好,听我的口令。没有谁不顺从地闭上眼睛,颇有些严肃地端坐着。秋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啦!哇,一人面前一包“春城牌”香烟!这是秋给大家的礼物。不管你会不会抽,大伙都欣然接受了。然后默默离开,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神圣悲壮感。孰不知,为军人送烟,是当时流行的做法,当时李存葆写了个英雄靳开来,临牺牲前,啥也不想,就想抽口烟,咱这一打几十号人中,日后会出现几个靳开来呢。秋是无意还是有意,没人计较。最后一学期,系里安排大伙各奔东西去实习,这也是毕业前的最后一课。热烈闹腾的话题是大伙向上交申请。申请上的去向,几乎没有一人选择大机关大城市,全都是些什么高山维护哨,山沟里机务站、戈壁滩、高原、海边。那阵子,秋天天看报,并且只看当天报道的南疆战况。然后突然宣布,她要去南疆!南疆不是秋一人想去的地方,大伙都想去,只待毕业以后,实习期要去的,只有秋一人。没人劝秋,也没人支持秋。秋的申请很不顺利地批下来,让她随南疆某作战团指挥部行动。秋出发的时候,一反常态,恳求大伙为她送行。踏上列车的时候,秋十分动情地哭了。秋哭的时候真成了个小女孩。哭鼻子时的秋,表情好生动,好美丽。“我并不想哭,可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地下来了。”秋哽咽着向大伙挥手告别。秋还说,她会给大伙写信的。大大咧咧的秋注定安份不了。当时指挥部要架一条通向前沿阵地的线路,前沿阵地距离越佬仅几十米,这中间有一条著名的、让人刻骨铭心的“生死线”。秋吵着要去架这条线路。被指挥部一位作战参谋痛骂了一顿。秋大哭一场后,眼泪一擦,偷偷摸上去了。这条线是秋协助一位名叫张军的通信兵架成的。他们在返回指挥部途经“生死线”时,遇上越佬密集的炮轰。秋和张军一同被炸到半空中。秋再也没回来,十九岁的秋永远留在“生死线”上。实习期结束,大伙回到学校,收到了秋寄给大伙的一首诗。诗是从那边寄出的,秋嘱咐大伙把这首诗转交给她的妈妈,必要的话。这首诗似乎想大伙预示着什么:“月光洒在前沿阵地上/星星象您温柔的目光/我穿越在生死线上/妈妈,今晚我要远航/我是一阵蓝蓝的风/巡守在祖国万里边防/我是一片飘动的绿叶/扎根在血与火的南疆/我是您飞翔的希望/妈妈,我用红日的笑脸问您平安....../妈妈,今晚我要远航....../”这首诗更象歌,是秋十九岁的生命篇章,永恒而久远。秋的生命是永恒不熄的。秋再也没回来,十九岁的秋永远留在“生死线”上。实习期结束,大伙回到学校,收到了秋寄给大伙的一首诗。诗是从那边寄出的,秋嘱咐大伙把这首诗转交给她的妈妈,必要的话。这首诗似乎想大伙预示着什么:“月光洒在前沿阵地上/星星象您温柔的目光/我穿越在生死线上/妈妈,今晚我要远航/我是一阵蓝蓝的风/巡守在祖国万里边防/我是一片飘动的绿叶/扎根在血与火的南疆/我是您飞翔的希望/妈妈,我用红日的笑脸问您平安....../妈妈,今晚我要远航....../”这首诗更象歌,是秋十九岁的生命篇章,永恒而久远。秋的生命是永恒不熄的。
妈妈,今晚我要远航
一位爸爸下班回家很晚了,很累并有点烦,发现他五岁的儿子靠在门旁等他。「爸,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当然可以,什么问题?」父亲回答「爸,你一小时可以赚多少钱?」「这与你无关,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父亲生气的说着「我只是想知道,请告诉我,你一小时赚多少钱?」小孩哀求着「假如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一小时赚20块美金」「喔!」小孩低着头这样回答。小孩跟着说
价值20美金的时间
前些日子一位画界的朋友向我发牢骚,说是江郎才尽丝毫没有了创作的灵感。为了敷衍他,我打趣地说可以到山旮旯里体验一下情感烙印的岁月。想想从桂西北那大旮旯的山里走出来已经快三十年了。父亲也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前年回老家过节,父亲还大老远的到县城来接我。当我一把抓住父亲的双手时,已是泪雨滂沱。父亲的手还是那样,茧多而皮厚,只是越发的干枯粗糙了。于是往事像故乡的竹笋节节往上疯涨……故乡很穷,直到80年代末才听说装的电线,那之前人们用的大多是煤油灯甚至于自家进山林子刮的松脂,用一破了口子的碗盛着,再拧一小股麻绳放入碗中泡上半袋子烟的功夫就可以点上了。村子四面是山,地面又不开阔,而且还时高时低,所以种点庄稼也十分的不易。山上原本有好些树林,可惜都在大炼钢铁那会儿给砍了,至今还是光秃秃的,像一群剃了光头的尼姑。小时候听奶奶说山上有座供吃斋的村姑息身的尼姑庵,而现在也已经是踪影全无。记忆较深的是流经村子的那条呈Ω形把村子怀在中央的小河,河面不宽,大约五丈。夏日里放牛的娃仔最喜欢它,因为这时可以毫无顾忌地扒了衣服,光着屁股扑通扑通地跳进河里嬉戏。这之于童年的我无疑是一段最欢畅的日子,然而在我八岁那年这种欢畅的日子像装玉米粉的布袋子被父亲双手一捆就结束了。那是农历八月初三,我清楚地记得还有十二天便是可以吃饼子的日子。那天吃了早饭,母亲说是要给我去做套新衣服便由父亲领着我出了家门赶往山外。过河的时候感觉水很清凉。心里也很是高兴。只是山路不好走,七拐八弯的,又要翻山越岭,大概走了五六个时辰。当时走了一段累了便趴在父亲背上的我只见原本长长的影子缩到了父亲脚底又慢慢地拉长。二十年后,当我带着新取的媳妇回老家省亲的时候,望着绵延的山峦,媳妇心里直打怵,说什么也不往前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对父亲我真的是由衷的敬佩,他居然背着儿子长途跋涉徒步走了二三十公里。所以在父亲眼里我的媳妇是不合格的,幸亏后来生了个儿子。然而到了镇上父亲便把我交给了镇小学那位戴黑边眼镜的朱校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一夜我坐在泥瓦房校舍的粗糙的木架子床铺上,一个人默默地思想。想起了扑通扑通扎猛子的光屁股伙伴,想起了挽着袖子赶着喂猪的母亲噜噜的叫唤,想起了奶奶那把用碎布围了圈的蒲扇轻轻摇的风……然而当想起所有的这些的时候,父亲那可恶的影子总时不时地冒出来,占领了头脑。这一夜我开始了思考,也学会了记恨,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一恨就是八年。在这八年当中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这是孩子的心性:认定了的事就死认这个理。可是当岁月流逝、当自己也长大为人父为人母的时候,才知道父母的那种决绝与狠心其实包含了万千对孩子沉甸甸的爱。在初中毕业升高中那年,我因办理手续回了趟家,在离村子还很远的一个山冈碰上了正在捋玉米地、胡子稀疏的旺财老叔和婶子。“那不是大侄子么,哎——大侄子!”老远就听了到旺财老叔的大嗓门,看得出他的眼睛还很好使。等近了,盯着我上上下下不住地打量,嘴巴啧啧地响个不住,最后冒出一句:“成贵这小子可真有福呐,供出了个状元,这些个年月的苦哇没白费。没白费!”成贵是我父亲的书名,平时人们懒得用它,都直呼父亲“艾生”。在我们中国的农村人们尽管日子苦但取的名却大都挺富气。“就是。快回吧。你爸在家等着呢。”婶子拽了一把旺财老叔,催促我。“就是,你爸都病了好几年了……”旺财老叔话刚起头就被婶子的眼色顶了回去。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为了供我上学每年要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粮票挤出好些换钱给我。在那样的年月里,父亲白天要出工干很重的体力活,晚上回来还要伺弄家里的一些细活。父亲这无异于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了我的口粮。所以没两年父亲就病了。听了隔壁家阿婶讲的这些事,那一夜我躲在被子里咬着被子哭了。
想起了父亲
一位母亲的儿子在战场上死了,消息传到母亲那里,她哀痛非常,祈祷主说:“要是我能再见到他,即使只见5分钟,我也心满意足。”这时天使出现了,对她说:“你可以见他5分钟。”母亲欢喜得眼泪流满双颊说:“快点,快点让我见他。”天使又说:“你的孩子是个大人,他已经30岁,你要看他30年中的哪5分钟呢?”母亲听了以后,一时也说不出来。天使说:“你愿意见到他英勇殉国的情景呢?还是他离开你参加军队的那一刻?你愿意见到他在学校时走上讲台接受奖品的那一天,抑或是他还是婴儿在你怀中的时候?”母亲的眼神开始闪亮,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天使:“这些我都不要。我要的是那一天,他从院子里跑进来,要我饶恕他的顽皮。他年纪那么小,却那么不开心,满脸污泥,眼泪直淌。他扑向我的怀里,几乎把我撞倒。”母亲最愿意见到的,是孩子最需要她的时刻。
最可珍惜的感情
夜晚,一位父亲和他的儿子在院子里散步。儿子已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父子俩坐在一棵大树下,父亲指着树枝上一只鸟问:“儿子,那是什么?”“一只乌鸦。”“是什么?”父亲的耳朵近来有点背了。“一只乌鸦。”儿子回答的声音比第一次大,他以为父亲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父亲又问道。“是只乌鸦!”“儿子,那是什么?”“爸爸,那是只乌鸦,听到没有,是只乌———鸦!”儿子已经变得不耐烦了。父亲听到儿子的回答后,没有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慢吞吞地走进屋里。几分钟后,父亲坐回到儿子身边,手里多了一个发黄的笔记本。儿子好奇地看着父亲翻动着本子,他不知道那是他父亲的日记本,上面记载着父亲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父亲翻到25年前的一页,然后开始读出声来:“今天,我带着乖儿子到院子里走了走。我俩坐下后,儿子看见树枝上停着一只鸟,问我:‘爸爸,那是什么呀?’我告诉他,那是只乌鸦。过了一会儿,儿子又问我那只鸟,我说那是只乌鸦……“儿子反复地问那只鸟的名字,一共问了25次,每次我都耐心地重复一遍。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我知道儿子很好奇,希望他能记住那只鸟的名字。”当父亲读完这页日记后,儿子已经泪流满面了。“爸爸,你让我一下子懂得了许多,原谅我吧!”父亲伸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树上的那只鸟
昨天下午,院里来了一位病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衣着光鲜,发型整齐,气度不凡,尤其是腰里别着的那只精致的诺基亚手机更是引人注目。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人陪他,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自己给自己办好了住院手续。他刚一住进病房就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老婆吗?你现在在哪里?桂林?昨天不是还在武汉吗?唉,都快奔五十的人了,飞来飞去可要小心点!我?现在在医院,别担心别担心,只是一点小毛病,住几天医院就行了。什么,要赶回来照顾我?别、别,工作重要,工作重要,等你忙完了再回来吧!放心,我真的没事……”打完电话,他对一直端着药水在一边的我抱歉一笑说:“对不起,护士小姐,耽误你了。唉,我老婆是个大忙人,经常出差在外,真叫人放心不下呀!”我听了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我知道他得的是一种不太常见的病,是有生命危险的。今天早上,我去给他送药,老远又听见他在打手机:“喂,强儿吗?和那个日本客户谈得怎么样了?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在医院里……没事,老毛病了,在医院住个三五天就没事了。过来看我?算了算了,把这笔出口生意谈成再说吧。宝宝呢?……宝宝,来,叫声爷爷……哎,乖乖,宝宝,跟爷爷说再见……”看着他那张溢满幸福的笑脸,我不禁有点羡慕起这位老人来。这之后,我去查房或送药或从老人的病房前经过时,经常听见他在哈哈大笑地打电话。有时是打给女儿,有时是打给侄儿,有时是打给大哥,有时是打给姑妈……从他那爽朗的笑声里,一点也听不出他是一个重病之人。这真是一个幸福的老人。我总是这样想。但不幸说来就来了。那是老人住进医院后的第十天早晨,我照例去他房里查房,唤了他两声没答应,我用手一摸他的脸,又冷又硬,我吓了一大跳,忙叫来了值班医生。经检查,老人已停止了呼吸。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多么好的一位老人啊!你看他脸上还带着笑容,手里还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似乎在跟亲人打电话一般。值班医生说:通知他家人来处理后事。我忙跑到住院登记处一查,才发现这位老人既没有留下地址,也没留下一个联系电话。最后,院长来了,说他不是有手机吗?拿过来看看,也许里面储存着他亲人的号码。值班医生小心地掰开老人的手,取出那只诺基亚手机。正准备按键,忽然怔住了:“假的?”我忙拿过来一看,果然是一只精致的玩具手机。这怎么可能呢?我呆住了,望望老人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和那五指紧握作打手机状的手,我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
幸福的病人
有一位母亲,她的儿子死于一场车祸。当时车上有两个人,一死一伤。伤者说:母亲的儿子那天非要无证驾驶,结果出事了。交警处理的结果,似乎也验证了伤者的说法。母亲不相信。母亲说,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儿子的胆子非常小,他不会轻易去开车的,他一定被冤枉了。死者已逝,已经不能开口说话。母亲多次找到交警大队,她说她的儿子是冤枉的,但得到的回答是,除非有有力的证据,否则,结论是不能更改的。车祸的出事地点,在距母亲所住的地方80里外的小镇上。要想证明儿子的清白,母亲必须找到那个地方。家里没有钱,她只好步行去,80里的长路,母亲每次去都要走将近一天。去了之后,她一家挨着一家地敲门,问是否知道一死一伤的车祸的情况。她吃了许多闭门羹,也得到了许多否定的回答,但她依旧不死心。母亲坚信,儿子没有无证驾驶,儿子是冤枉的。不知道来回奔波了多少次,终于,母亲找到了一位目击证人,证明当时儿子死的时候,是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然而,当她欢天喜地找到交警大队时,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即便这样,母亲还是没有灰心。她一有空,就奔赴到80里以外的那个小镇去。在母亲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洗刷儿子的冤枉。好多人都劝她,人已经死了,就作罢吧。但是她不肯。几乎所有的人对这件事都不抱希望了,但执著的母亲依旧一趟一趟地往出事地点跑。在一次无意的闲聊中,她找到了另一个目击证人,证人再次证明,当时母亲的儿子的确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基于这个证据的出现,最后,交警大队再次调查取证,重新做出结论——儿子是无辜的。而这一天的到来,距儿子的死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四年的时间,多少山盟海誓都经不起推敲了,多少世事人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一位母亲,不顾奔波劳顿,不顾艰辛失败,硬是证明了儿子的清白。有人问她,你怎么知道你儿子是清白的?这位母亲回答,凭我的直觉。这个人又问她,是什么让你一直坚持了四年?母亲回答,凭我是他的母亲,别说是四年,四十年我也能坚持。我是怀着敬仰和感动看完这个电视节目的。那天,这个伟大母亲的直觉,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底。我才知道,一位母亲,在生下她的儿女之后,除了把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血脉、自己的筋骨给了新的生命,还要在这呼吸这血脉这筋骨当中,埋进她的目光,植入她的神经,融入她的感觉,牵连着她,拉拽着她,撕扯着她,然后,去经历生活中的一个个苦难,去创造人世间的一个个奇迹。为什么造物主独独要给母亲这些呢?我想,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许,这就是天底下的母亲展示给这个世界的一个谜吧,一个属于母爱的、永恒的谜。
谜一样的母亲
“很喜欢炊烟的味道!”一位萍水相逢的朋友说。她说出了我心底的话。炊烟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我爱曲曲弯弯从村落农家升起的炊烟,更爱炊烟的味道。每次乘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总是会经过很多村庄。我总是会睁大眼睛,很惬意地欣赏村庄。瓦房、村鸡、村狗、牛羊,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村人脸,我都爱看,都有种亲切感。正午前后或黄昏,如果我还没有进入城市,就还有幸看到一缕缕的炊烟,袅袅悠悠地从一个个农家小院升起来。我羡慕这些庄户人,一家人守着一缕香喷喷的炊烟,就是守着幸福。离开一座城市,我总是很激动,因为我又可以靠近一缕缕温暖的、香喷喷的炊烟。每当接近一座城市时,我总是会不断地回头,目光总是不愿离开那远去的炊烟,就好像每次离家时,总不愿放开母亲温暖的手。十三岁以前,我曾拥有过一缕炊烟。那是从滇中的一个小村庄里升起的炊烟。守住一缕香喷喷温暖暖的炊烟,当然也就守住了一个温暖幸福的家。从十三岁开始,我离开家乡,离开乡村,到城里读书,就离我所熟悉的炊烟越来越远了。我爱吃腊肉。腊肉是庄户人家挂在梁柁上晾出来的。它久经炊烟熏炙,自然有了炊烟的味道。上大学的时候,尽管偌大的食堂里有几十种菜,只有角落里那位大妈常摆的一小盆腊肉最受我的青睐。吃着腊肉,我可以暂时忘记孤独,会想到炊烟,想到家乡的村庄和亲人。工作后,一个人孤零零生活在这冷冷的城市,我常常会怀念小时候扶着灶头,一边添柴,一边煮腊肉的日子。腊肉香,炊烟也香。炊烟香,我知道这只是我心理上的感觉。那时家里有时烧辣椒秆、烤烟秆,烟常常熏得我眼睛生疼,鼻涕涟涟。冬季农闲,每天母亲总要去离村几公里外的山里砍柴。背回柴后,母亲还得忙着做饭。放学回家临近村口时,我们就看到自家屋顶上浮起的一缕炊烟,知道母亲正在做着饭,顿时浑身有了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当了老师后,每隔二三十天,我都得回家一趟,否则我就会无心做事。那是因为我离炊烟、离村庄、离家、离母亲太久了。我骑着自行车,急切地赶回村庄,随着村庄和一缕缕炊烟越来越近,我的心情就越来越好。我一踏进家门,母亲就会急急地去拾柴,生火,为我做饭。尽管我一再表示自己吃碗开水泡饭就行了,但她仍旧会急急地到地里去拔蒜苗,因为她知道我爱吃腊肉炒蒜苗。不一会儿,一缕温暖的、喷香的炊烟就会从我家的房顶上升起来。也许,在各种清洁、高效能源走入了千家万户的今天,已很少有人对炊烟有什么感情,但我对炊烟的情感依然如故,万分牵挂。没有炊烟,我总有种漂泊无依的感觉。人在故乡袅袅的炊烟里,做个黄粱梦,也美得很。
炊烟的味道
“您喜欢我的连衣裙吗?”她问一位正走过她身边的陌生人。“我妈妈专给我做的。”她说道,眼里冒出了泪珠。“嗯,我认为你的裙子真漂亮。告诉我,小姑娘,你为什么哭呢?”小姑娘声音有些颤抖,回答道:“我妈妈给我做完这条裙子后就不得不离开了。”“噢,是这样,”陌生的女士说。“有你这样一个小姑娘等着她,我敢肯定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女士,您不明白,”女孩透过泪水说,“我爸说她现在和我爷爷在天堂里。”女士终于明白孩子的意思了,也明白了她为什么哭泣。她蹲下,温柔地把女孩搂在怀里,她们一起为离去的妈妈哭泣。忽然小姑娘又做了件让女士感到有点奇怪的事。她停住了哭泣,从女士怀抱中抽出身,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始唱歌。她唱得如此轻柔,几乎像是在低语。这是女士听过的最甜美的声音,简直就像一只非常小的小鸟在吟唱。小女孩唱完后解释说:“妈妈离去前经常给我唱这支歌。她让我答应她我一哭就唱这支歌,这样我就不哭了。”“您瞧,”她惊叫道,“真管用,现在我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了!”女士转身要走时,小女孩抓住她的衣袖:“女士,您能再停留一小会儿吗?我想给您看点东西。”“当然可以。”她回答,“您想要让我看什么呢?”小女孩指着裙子上的一处,说:“就在这里,我妈妈亲了我的裙子,还有这里,”她指着另外一处,“这里有另外一个吻,还有这里,这里。妈妈说她把所有这些吻都留在我的连衣裙上,这样我遇到什么事哭了,就会有她的亲吻。”这时,女士意识到在她眼前的不是一件连衣裙。不是的,她在凝视一位母亲……这位母亲知道自己将离去,无法随时守候在女儿身边,吻去她知道女儿必然会遇到的种种伤心事。所以她将所有对她美丽女儿的爱倾注在这件连衣裙上,现在,女儿如此骄傲地穿在身上。她看到的不再是身穿一体简单的连衣裙的小女孩,她看到的是一个被妈妈的爱裹着的孩子。
一件连衣裙
银行里有一部提款机,邻近小区的居民常来取款,有一位抱着小宝宝的少妇吸引了银行工作人员的注意。宝宝大概一两岁,在母亲怀里也不安分,小手伸出去,把屏幕拍得“砰砰”直响。少妇怕宝宝把提款机敲坏了,蹲身将他放到地上。操作完了,低头一看,宝宝早摇摇晃晃地走出好几步远,少妇赶紧追上去,一把抱起宝宝才匆匆跑回来。而此时,提款机早已“嘎嘎”地吐出纸币,在出币口上搁了好一会了。银行里向来人多手杂,工作人员好心地提醒少妇:“你最好先把钱收好再抱孩子,万一人家把你的钱抓了就跑,该怎么办?”少妇连声道歉:“对不起,家里没人,我不能把宝宝一个人丢在家里,只好带过来了,我也是怕宝宝摔跤……”工作人员失笑:“只一两分钟时间,宝宝出事的可能性只怕还不及钱被抢可能的万分之一呢。”少妇将宝宝的小脸在自己脸上轻轻一贴,柔声说:“可是对我来说,宝宝比钱,更重要一万倍的一万倍呀!”
一万倍的一万倍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位不同寻常的男孩儿。他很少与我们玩乐,只顾着安静思考问题。老师曾悄悄告诉我们,他患有严重的自闭症。当然,我不清楚自闭症是什么病,只是恍惚明白,那是一种不爱说话的毛病。不过,他的成绩一直很优异,这点,不得不让我们心生叹服。每次考试过后,母亲总是会拿着惨白的成绩单,碎碎地指着他的名字唠叨:“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是懂事,老是考第一!”每每听到此话,我都忍不住暗自愤慨,到底谁才是她的孩子?由此,我与他结下了莫名的仇怨。我以为,这只是我一人的想法,后来在一次坏学生联盟中,我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小小的校园内,他竟无缘无故地结下了那么多仇家。我们盘算着,要好好报复他一下。当然。我们是很有计划性的。譬如,在行动之前,派人好好地打探了一下他的家庭背景。万一,他的父亲或是母亲就在学校教书的话,我们便不敢轻举妄动了。排除这个可能的话,计划就可顺利进行。调查结果显示,不详。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位于何处,这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潜在的威胁。没有人愿意做带头羊。这个原本轰轰烈烈的报复计划,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无疾而终了。很多天后,老师布置了一项任务——上交最让你感动的一句话。很多人从书上抄了。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用精美的作业本,从《全国优秀作文选》上工工整整地抄了一大段。他没有抄,看得出来。他交的是张纸条。几乎每个同学都因他纸条上的内容疯狂发笑。他说,我的父亲在流汗。我站在讲台上,晃悠着他的纸条说,我们大家都来改一个吧,你改个我的父亲在小便!我改个我的父亲在要饭!哈哈,押韵又工整。最后,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了,一向性格温和、寡言少语的他,第一次发了火。教室里,鸦雀无声。他穿过走道,将已被众人扯碎的纸片拾起来,一言不发。我永远记得那个忧伤的神情,像一朵在春天凋零的山花。那段不知所云的话,竟然得了最高分!几乎所有人都愤怒了,为老师的不公而呐喊。他没有做任何解释。老师亦没有。很多个日夜后,我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因苦苦找不到工作,不得不跟随舅舅到工地干苦力。汗流浃背的生活让我对童年的悠闲无比怀念。我时刻追忆年幼的时光。烈日下,搬着砖块,舅舅说,小弟老是不吃早餐,给他的零花钱也舍不得用。舅妈每次洗衣服,都能从他的口袋里搜出叠放齐整的钱来。我问,干吗不吃,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舅舅你得督促他,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岂料,他却哽咽了,说小弟说了,他挣钱不容易,花着心疼。顿时,在一旁搅拌砂浆的我,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仇家那句,我的父亲在流汗。想想,当时调查不详的他的父亲,大概与我同一职业吧?也只有这类职业,才能刻骨铭心地让小弟、让他早早懂得生活的艰辛。懂得在虚度时光之时,时刻怀想那位正在天地间为你无怨无悔、默默流汗的老父亲。
我的父亲在流汗
一位考生家长突然在考点门前晕倒了。这个家长很古怪,考试一开始,他就带着个马扎,坐在考点门口那块开阔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考场的窗口。这几天气温特别高,他却一直晒在烈日下,身子像生了根,一动不动,后来终于受不住烈日的炙烤,晕倒了。记者到医院采访这位家长,问他为什么要坐在考点门口开阔地的烈日下,他说女儿的考场正对着大门,自己坐在那里,女儿透过窗户就会看到他。女儿才15岁,平时胆子就小,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大的考验,难免会心慌意乱。如果她能看到爸爸,考试时就会很镇定,很从容……记者告诉他,考场靠窗一侧是走廊,不可能直接看见门口的开阔地,这位家长直摇头,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离开的,因为我告诉过孩子,我会一直坐在那里。记者心里发出声感叹,这世上有多少位父亲,就有多少份对儿女的爱。
烈日下的守望
有这样一位母亲。她儿子因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她坚持每天给儿子讲一些儿子小时候的故事:七岁时光着屁股在小河里游泳,被虾刺伤了屁股;八岁时赤着脚丫蹿到树上吃桑葚,让毛毛虫咬得浑身疙瘩……林林总总。儿子都已经忘却了的事情,她总是记忆犹新,如数家珍。另外,她每天总是会利用一大部分时间来给儿子熬粥,通常要花费两个小时。拣那种最长最大、颗粒饱满、质地晶莹、略带些翠青色的米粒,一颗一颗精心挑选。熬一罐粥,通常要花费两个半小时。她小心翼翼地把粥倒进一只花瓷碗里,一边摆着脑袋,一边对着粥吹气,吹到自己呼吸困难。粥就凉了。她微笑着用汤匙喂给儿子吃。可是儿子闭着眼睛,漠然地拒绝了她。她并不生气,微笑如昔。第二天,继续拣米——熬粥——吹冷;并且微笑着接受儿子的拒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手指已经变得粗糙而迟钝,她摇晃着的脑袋已经白发丛生,她的气力也大不如从前,往往是粥冷到一半时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必须借助蒲扇来完成下一半的降温。可是她依然很小心地做好每个细节,精致而虔诚。可是这一切,儿子并没领情,依然以冷漠拒绝着她。她一直微笑着,始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这种热情与冷漠的对峙,持续了八年零七十三天,在第八年零七十四天时,她正给儿子讲着他小时候的故事,儿子突然睁开眼睛,不太清晰地说了声:“妈妈,我要喝粥。”她顿时泪如雨下——这是自从那次车祸,医生宣布他脑死亡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医生曾对她说过,像他这种情况。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机会。儿子那天喝到了久违了的母亲熬的粥。粥并不像他以前喝到的那么美味,由于火候没有控制好,粥有微微的糊味,而且还有咸咸的眼泪味道。可想而知,母亲是多么不平静。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3个月之后,就在儿子完全可以生活自理之时,母亲突然撒手人寰。临走时,握着儿子的手,笑容安详而从容。儿子清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母亲的病历,其实早在七年多以前,在儿子昏睡一年之后,不幸又一次降临了这个家庭——母亲被确诊为肝癌晚期。是什么信念可以支撑一位肝癌晚期的女人与病魔对抗了七年?医生说这是个奇迹。儿子却知道,创造这些奇迹的正是——那可怜而尊贵、平凡却伟大的母爱!
母爱如粥
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部一间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一位拎着蓝色布兜的老头儿。他头发雪白,清瘦的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一位半躺着的老妇人床前。老妇人看见老头儿,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老头儿轻声问:“今天上午怎么样?”老妇人有些吃力地动了动身子,回答:“还行,打了一针。”“这就好。”老头儿说着,从蓝布兜里掏出一个饭盒,饭盒里一边是黏糊糊的小米粥,另一边是油汪汪的鸡蛋炒青椒。他把饭盒递给老妇人,扶她坐直,又从上衣的左兜里掏出个不锈钢勺,递给老妇人,轻声说:“吃吧。”老妇人望了望老头儿,有些心疼地说:“以后你在家吃过了再给我送饭。你看,你这阵子也瘦了许多,脸色这么不好,你要多注意身体呀!”老头儿一摆手:“半辈子都是你给我做饭,退休了,我也给你做做饭。嘿,将来官司打到哪儿咱们也是两不欠,再说,我的身体比你可强多了。”老妇人舀起一勺粥,才送到嘴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英子怎么样了?”老头儿的脸上立刻显出兴奋的表情:“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老妇人:“这孩子有电话不打,尽写信。她好着呢!”老妇人接过信展开,一个字一个字柔柔地念出来:亲爱的爸爸妈妈:非常想念你们。这段时间我忙得不亦乐乎,刚从济南回来,又要去深圳,整天开会啊,研究合同啊。可就这样,我还是胖了,都不敢上秤了,真没办法。妈妈爸爸,看来只有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看你们二老了。现在通讯工具很发达,可我却不愿“言而无信”,我觉得用文字更能表达我的情感和思念。爸妈保重。想念你们的女儿英子老妇人看完,眼睛里充盈着泪花。她把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体贴地说:“别让她回来,更不能让孩子知道我得了这么重的病,她会伤心的,请假回来也耽误工作。”老头儿倾过身子,伸手把老妇人眼角的一滴泪抹掉:“你呀,想到哪儿去啦!你不好,我怎么办?英子怎么办?我们可不许你有三长两短。再说英子都二十好几了,以后结了婚,还要让你给看外孙呢!”“吃吧,一会儿凉了。”老头儿把饭盒再次捧给老妇人,催促着。老妇人吃完饭,老头儿一边收拾饭盒一边轻声地叮嘱:“你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再来看你。”他扶着老伴儿躺下,盖好被子,朝她笑笑,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老头儿出了门,从病房门外的休息椅上拎起一个绿色的饭兜,匆匆地下楼,坐上了公共汽车。两三站后,他下了车,走进了车站边的市第八人民医院。上了三楼,他在一个病房门口站住,把刚才给老伴儿装饭的蓝兜放在门前的椅子上,定定神儿,脸上露出微笑。然后他轻轻地推开门,先向病房里其他病人友善地点点头,接着走到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的床前。老头儿把绿饭兜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打开一边说:“这些天,路上总是塞车,饿了吧?”他边说边往外掏饭盒。饭盒也是饭菜分装式的,一半是大米绿豆粥,一半是冒着热气的黄瓜炒肉片,还有一个咸鸭蛋。姑娘挣扎着想坐起来,老头儿忙伸手小心地扶起她,把她身后的枕头挪了挪,让她半躺着。然后,老头儿从上衣的右兜掏出一把花瓷勺递过去。姑娘接过勺子,一边慢慢吃一边问:“我妈挺好吧?”“好,好。上午我把你写的信给了她,她看了说:‘这孩子又胖了,以后看谁要她。’你妈呀,也忙得很呢,天天早上都出去扭秧歌,那身体棒得连我都赶不上啦。对了,她说过两天给你写信。”姑娘脸上显出一丝苦笑:“爸,你多陪陪我妈,千万别让她知道我得了这么重的病。等过几天我再给她写信。”她又看了看父亲,“爸,你也瘦了,你要注意身体呀!”话未说完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老头儿伸手给女儿轻轻擦去泪水,撩起垂在女儿那失去血色的额头上的一缕黑发,说:“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吃完饭你睡一会儿,晚上我可能晚来会儿,你王大爷找我有点儿事。”从女儿的病房出来,老头儿拎上两个饭兜,匆匆下了楼,又上了公共汽车。过了三站,他下了车。这里离他家很近,但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走进了相反方向的第十人民医院。扶着楼梯上了二楼,他轻轻地推开一间病房的门,走进去,像瘫了似的躺在一张病床上。不一会儿,护士进来给他挂上了吊瓶……老头儿伸手给女儿轻轻擦去泪水,撩起垂在女儿那失去血色的额头上的一缕黑发,说:“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吃完饭你睡一会儿,晚上我可能晚来会儿,你王大爷找我有点儿事。”从女儿的病房出来,老头儿拎上两个饭兜,匆匆下了楼,又上了公共汽车。过了三站,他下了车。这里离他家很近,但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走进了相反方向的第十人民医院。扶着楼梯上了二楼,他轻轻地推开一间病房的门,走进去,像瘫了似的躺在一张病床上。不一会儿,护士进来给他挂上了吊瓶……
送饭
1948年,在一艘横渡大西洋的船上,一位父亲带着小女儿,去和在美国的妻子会合。海上风平浪静,晨昏瑰丽的云霓交替出现。一天早上,男人正在舱里用水果刀削苹果,船突然剧烈的摇动,男人摔倒时,刀子插进胸口。他全身都在颤抖,嘴唇乌紫。6岁的女儿被父亲的瞬间变化吓坏了,尖叫着扑过来想要扶他,他却微笑着推开女儿的手:“没事,只是摔了一跤。”然后轻轻地拔出刀子,很慢很慢地爬起来,不引人注意地用大拇指揩去了刀锋上的血迹。此后3天,男人照常每晚为女儿唱摇篮曲,清晨为她系好美丽的蝴蝶结,带她去看大海的蔚蓝。仿佛一切如常,而小女儿没有注意到父亲每一分钟比上一分钟更衰弱、苍白,他看向海平面的眼光是那样忧伤。抵达纽约的前夜,男人来到女儿身边,对她说:“明天见到妈妈的时候,请告诉妈妈,我爱她。”女儿不解地问:“可是你明天就要见到她了,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她呢?”他笑了,俯身在女儿额上深深刻下一个吻。船到纽约港,女儿一眼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认出母亲,她大喊着:“妈妈!妈妈!”就在这时,周围一片惊呼,女儿一回头,看见父亲已经仰面倒下,胸口血如井喷,染红了整片天空……尸解的结果让所有人惊呆了:那把刀无比精确地洞穿了心脏,他却多活了3天,而且不被任何人知觉。唯一可能的解释是因为伤口太小,使得被切断的心肌依原样贴在一起,维持了3天的供血。这是医学史上罕见的奇迹。医学会议上,有人说要称它大西洋奇迹,有人建议用死者的名字命名,还有人说要叫它神迹……“够了!”那是一位坐在首席的老医生,须发俱白,皱纹里满是人生的智慧,此刻一声大喝,然后一字一顿的说:“这个奇迹的名字,叫父亲。”
奇迹的名字叫父亲
一位母亲的儿子在战场上死了,消息传到母亲那里,她十分痛心,向主祈祷:“要是我能见到他,即使只见5分钟,我也心满意足了。”这时天使出现了,对她说:“你可以见5分钟。”母亲高兴得泪流满面地说:“快点,快点让我见到他。”天使又说:“你的孩子是个大人,他已经验30岁,你要看他30年中的哪5分钟呢?”母亲听了以后,一时说不上来。天使说:“你愿意见到他英勇殉国的情景呢,还是他离开你参军的那一段?你愿意见到他在学校时走上讲台接受奖品的那一刻,还是他婴儿时在你怀中的时刻?”母亲的眼神开始闪亮,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天使:“这些我都不要,我要的是,那一天他从院子里跑进来,要我饶恕他的顽皮。他年纪那么小,却那么不小心,满脸污泥,眼泪直淌。他扑向我的怀里,几乎把我撞倒。”母亲最愿意见到的,是孩子最需要她的时刻。
最想见的时刻
有一位老太太,儿子长年在北京工作。儿子得知老太太病危,急忙往回赶。其实老太太已经没有生命指望了,我们为了等她儿子,就让呼吸机一直吹着,液体慢慢地滴着。儿子来了以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抢救室哭得死去活来,恨自己没有回报过母亲,而母亲就这样走了。他扇自己的脸,号啕大哭。我默默地撤掉输液管,拔除插管,关掉呼吸机,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心痛。我很容易受人情绪感染,虽然已经工作很多年,遇到这种情景,我总会哭得一塌糊涂。为患者擦拭完胶布痕迹,我出去打了半盆温水,把纱布递到男子的手里,说:“给你妈妈洗洗脚吧,不要哭,认真洗。”男子像一个小孩,点头说:“哦。”然后任泪水在脸上流,细细地,细细地为母亲擦洗。护理书上没有教过我这些,但我知道,这个男子一生都会记着他为母亲洗过脚。
铭记
一位老人失去了妻子,独自生活,老人当了一辈裁缝匠,最后却穷困潦倒没留下积蓄。老人年纪大了,也干不了活儿了。他的3个儿子现在都长大结了婚,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活,一星期只能跟老父亲吃一顿饭。老人越来越虚弱,儿子们来看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一天夜里老人又守着蜡烛孤独地过了一夜,最后想出一个主意。第二天,老人去自己的木匠朋友,求他给自己做个大箱子,然后他跟玻璃匠要了一些碎玻璃。老人把箱子搬回家,装上碎玻璃,上了锁,把它放在厨房的饭桌下。儿子们回家吃饭时,发现了箱子。“箱子里是什么?”他们问。“哦,没什么,”老人说,只是我收藏的一些小东西。儿子们推了推箱子,发现很沉,踢一踢,里面叮叮当当地响,他们想:“肯定是老头子存的金币。”儿子们觉得应该看着这箱财宝,于是决定轮流和老人住在一块,以便“照顾老人”,第一个星期,小儿子搬到老人家里,第二个星期,二儿子住过来了;第三个星期,大儿子住过来……最后老人去世了。葬礼结束后,儿子们找到钥匙把箱子打开。当然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箱子碎玻璃。“多狡猾的老头!”大儿子叫道:“他对自己的儿子们太残忍了!”“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二儿子悲伤地说“如果没有箱子,我们恐怕不会去照顾他。”“我为自己感到很耻辱,”小儿子抽泣着说,“是我们逼得老父亲行骗。”但是大儿子不甘心,他把箱子翻过来,希望能在碎玻璃中找到值钱的东西。终于,他们在箱底看到了老人留下的一行字:“请你们让父母得到尊重。”
一只装着碎玻璃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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