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在这的故事

在你们每个人身上寻找钻石,帮助你们的心灵之美显露出来。就像珠宝店里的钻石一样,我们精心打磨,直至闪闪发光。作为一名精神病医师,我的专长是帮助吸毒者戒除毒瘾。25年前我在匹兹堡创立了入门康复疗法。人们经常问我是否使用了什么特别的疗法,我告诉他们成功来自于我们坚信每位病人身上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善良。这种品质在有着几十年不良生活方式的人身上,在那些因饮酒不当或滥用毒品给别人带来了巨大伤害的人身上不易被发现。初识艾维时,我正在特拉维夫向一群参加康复项目的刑释人员发表演讲。当我开始谈自尊这个话题时,一个人站起来打断了我,他就是艾维。“你怎么能跟我们说这个?从8岁起我就做贼了。我出狱以后找不到工作,家人也不想看到我。”他说。我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问他最近有没有从珠宝店门口经过。“想想橱窗里的那些钻石,”我对他说,“最初它们被从黑糊糊的矿石中提取出来时的样子,正是那些懂钻石的人把它们挑选出来,并打磨出它们身上固有的美。这也是我们要做的事:在你们每个人身上寻找钻石,帮助你们的心灵之美显露出来。就像珠宝店里的钻石一样,我们精心打磨,直至闪闪发光。”我看了看艾维,只见他微驼着背,蜷曲在座位上,浑身又脏又乱。我对他说:“你就像一块盖满了灰尘的石头,我们的工作就是从中找出心灵的钻石,把它打磨得闪闪发亮。”两年过去了。艾维从治疗中心毕业后,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一天,教习所的负责人安妮特接到一个电话。那家的老奶奶去世了,他们想把她用过的家具捐给教习所。安妮特打电话给艾维,请他帮忙把家具搬过来,他欣然应允了。艾维去了以后发现,那些家具根本无法再用,但为了不使那家人难堪,他还是拖走了那些家具。当艾维用力把一个破破烂烂的沙发搬上教习所的楼上时,一个信封从沙发垫中掉了出来。艾维拾起了信封,发现里面装着1700美元。他想起自己吸毒的时候为了25美元而到别人家里去抢劫。但这时,他把信封的事告诉了安妮特。安妮特说必须立刻通知那家人。安妮特和艾维的诚实使那家人十分感动,他们决定将这笔钱捐给教习所,以便教习所多添置一些床铺,为更多的人提供房间,为更多的人创造康复的机会。艾维来信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他说:“在吸毒的时候,我会获得一种很短暂的快感,但在快感过后我感觉很难受,比之前更糟糕。现在,我拾到钱的事已经过去3个月了,每当想起对别人的帮助时,我都会感到一种全身心的持久兴奋,这与那种短暂的快感是多么的不同啊!”又一年过去了,我回到那个教习所。在那里,我感受到了艾维的善举带来的一系列影响,它引起的变化遍布了那里的每一间屋子、每一张床。我注意到在一间屋子的入口上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在这里打磨钻石。
在这里打磨钻石
杜明康顿时想起,他让茹梦打胎的那个晚上,茹梦郑重地说:“如果曲沐雪杀了我,我也不会怪她。我只会找你索命,只会缠着你不放。”现在,曲沐雪杀死了茹梦,剖出了茹梦肚子里的孩子。而茹梦却回来向杜明康索命了。杜明康犹豫着进了门。他发现家里的加湿器已经打开了,呜呜地响着,发出了丝丝的白汽。这是茹梦的习惯,她为了保湿皮肤,天天开着加湿器。正当杜明康看着加湿器出神,突然,房间里的黑色钢琴发出了“叮叮咚咚”的琴声。不成乐句,但是这声音非常清晰,清晰得让杜明康毛骨悚然。杜明康又想起来了。茹梦曾经问过自己:“如果你有一天杀了我,你会把我的尸体藏在哪儿呢?”他说:“咱们家没有大提琴,想学葛优也学不成。那就……藏在钢琴里吧。好歹都是乐器。”茹梦已经回来了,会不会就藏在了黑色的钢琴里?想到这里,一向不怎么坚强的杜明康快要崩溃了,他对着钢琴哭诉道:“茹梦,不是我杀的你啊!我一向对你很好啊!”琴声骤然停止了。只有加湿器呜呜地响着。正在这个时候,邓警官打来了电话。邓警官的声音很低,而且内容很简单:“昨天晚上发现茹梦的尸体不见了。现场有一大串血脚印,你自己小心吧。”邓警官“咣当”地挂断了电话。突然,房间里的钢琴又响起来了。并且,在那黑色的琴箱里,发出了一种“吱吱”的声音,像是什么人被扼住了喉咙在垂死呻吟,又像是什么人在用力地抓挠着钢琴的内壁。茹梦真的回来了!就在钢琴里!杜明康狂乱地用手抓着头发。他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茹梦并不是他杀死的,为什么茹梦不去找曲沐雪报仇,偏偏来找他?杜明康受不了了:“事情一定要有个了断,不然这样担惊受怕到什么时候!”于是,杜明康壮着胆子来到了那架钢琴前。钢琴,黑色的钢琴。此时近看,才发现它真的很像一具黑色的棺材。杜明康的手开始发抖,他真怕在打开琴盖的一瞬间,会看到茹梦狰狞而惨白的脸!“咔——”琴盖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了更加强烈的声音:“吱吱……”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一个死了的女人不成?杜明康给自己壮着胆子,猛地掀起了琴盖!琴盖内,并没有出现可怕的一幕。杜明康只看到:一只朱红色的塑料玩具蜘蛛在琴键上蠕蠕地爬着。这蜘蛛爬得没有什么规律,恰好踩到了弦,琴就发出“咚”的一声;恰好爬到内壁上,内壁就发出了那种类似于抓挠的“吱吱”声。原来如此!茹梦根本就不在这里!杜明康在放松之余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愤怒,他气急败坏地抓向那只塑料蜘蛛——在杜明康触到蜘蛛的一瞬间,两股钢条从蜘蛛身上猛探了出来,一下子扣住了杜明康的手腕。杜明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被牢牢地扣在了钢琴上,动弹不得。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响了,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杜明康回过头去,他看到:房间的门缓缓地推开,有一个女人轻轻地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是茹梦!“茹梦,你不是死了吗?”杜明康的背上顿时出了冷汗。茹梦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死了?”“警察来通知的,那还能有错?”茹梦“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弟弟是谁吗?邓警官,就是我弟弟。”杜明康渐渐明白过来了。茹梦根本没有死,她和当警察的弟弟串通好了来骗自己。既然茹梦没有死,杜明康就不害怕了。他挣扎着直起身子对茹梦说:“茹梦,你不应当这样对我啊!我对你不薄!”“你对我不薄?”茹梦冷笑着指向了那个还在呜呜响着的加湿器,“如果不是它,我怎么会流产!”杜明康的脸顿时白了。原来,杜明康早就想到茹梦不会愿意去做流产,于是在茹梦天天使用的加湿器里加入了藏红花等配成的会活血化瘀的药。那些药随着加湿的气体蒸发在空气里,时间一长就会引发茹梦的流产。茹梦哭着说:“我‘失踪’的那一天,是真的想去找曲沐雪。可是在路上我就流产了!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如此小心,孩子怎么还是保不住呢。没有想到会是你……”杜明康看着茹梦的眼泪却已经不再动心了,他冷冷地说:“那你又能怎么样呢?你一个女人又杀了不了我。就算你有一个当警察的弟弟,也没有用!”“你看看你的手!”茹梦气愤地说。杜明康回过头来。此时,他看到,在钢琴里居然蠕蠕地爬动着两只色彩斑斓的蛇。不是塑料玩具,而是真的蛇!“我早就养在那里了。看《窒息》的那个晚上,它们就已经在钢琴里爬了。”茹梦说。两条蛇吐着信子,向着杜明康被扣牢的手爬去。杜明康听说过:越是花哨的蛇,毒性越大。……当杜明康彻底瘫倒在地的时候,茹梦摸了摸自己那已经瘦下去的腰身说道:“宝宝,妈妈给你报仇了。你要相信,妈妈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个好爸爸。”茹梦又擦了一把眼泪,她最后一次环顾这个给她带来过爱情也带来过伤痛的房间。她拖着还很虚弱的身体,细细地走过每一个角落。在走到加湿器前的时候,她关掉了开关。然而,茹梦感觉到眼前一片昏花。她急忙支撑住身体,可是双腿还是软了下去。她一头栽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其实,这种奇怪的感觉从刚刚进门的时候就有了,只是刚才的茹梦急于报仇而没有发现。茹梦
“她”就在这里
曹姑娘是凭一张薄纸和我成为同事的。来应聘那天,个子小巧的她站在大家面前,清秀干净如中学生,把一张薄薄的纸递给面试的老总,说:“我叫曹雯,曹操的曹,晴雯的雯。”她脸上的表情和她的介绍一样清楚明了,当时,一圈考官就都喜欢上她了。曹姑娘很用功。她白天趴在电脑前眼不眨身不挪,下班回了家还要忙到深夜,发给我的邮件多在零时以后。如此敬业的新兵苗子,度过试用期自然不成问题,可曹姑娘的目标却不在此。签劳动合同时,她私下里跟我说:“我要么不选择,选择了就要做到最好。”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她的工作业绩噌噌往上蹿,她的创意和制作的精细度,每每令我等“老江湖”心中暗喜。除了领导的欣赏,曹姑娘还赢得了同事们的喜爱,甚至成了大家心目中的“宝”。曹姑娘是书虫,曾创下一天看12本小说的纪录。除了办公室和卧室,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书店。她爱干净,从来都是素面朝天,脸上一片光洁。和她的素颜一样干净的,还有她的内心。她本来学医,却因见不得医生拿红包、药房吃回扣的污浊事,不忍看病人脸上的痛楚,才千辛万苦地改行做了创意设计。据说曹姑娘之所以跳槽到我们公司,是因为听说这里有比她原公司多得多的假期,尽管工资不高。很多人对她“人往低处走”的做法感到惊讶,她却很笃定。原因很简单,她喜欢四处走动看风景。我们公司每个月都有一周的轮休,这一周里,出游的曹姑娘快乐得像一只小鸟……到单位才一年多,曹姑娘就因为创意出色、业绩不俗,晋升为公司的首席创意师。每次看到她激情地生活和投入地工作时,我都会自然而然想起伊莲·佩姬——一位被授予大英帝国女王勋章的音乐剧女神。初登台时,她和曹姑娘一样,16岁,中专学校毕业,身材小巧。当她在舞台上被人忽略的时候,她一直在心里喊着不变的一句话:“嘿,我在这里,请注意我!”40年后的今天,她被公认为“英国音乐剧第一夫人”。曹姑娘就像是我们身边的伊莲·佩姬。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大家似乎时刻都能听到她心底的声音:“嘿,我在这里。”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自信和明媚一直感染着我们,让我们更加喜欢她,并相信她的未来会无比美好。
嘿,我在这里
姜花总是和夏天一起出场在父母离婚的第二年,路野走路就开始低着头,好像一只永远不会再抬起头来的鸵鸟。那天,她在花贩那里买了一束姜花。一块钱一束,一束4朵。她买了5块钱的,高高兴兴地捧了一束走在街道上。街道干净,空气干净,心也很干净。捧着一大束花的女孩,不管是玫瑰还是姜花,应该有故事要发生,或者即将发生一点什么故事。她把头仰起来了,忽然就看见了湛蓝的天空,还有不知道谁丢的一个粉红色的气球,正在树顶上挂着。然后她就在一个露天篮球场停下来。她看到一个穿秸麦色衣服的男生在打篮球。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这个男生是昨天才转来他们班上的,叫秦商,他自我介绍时,她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他。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名字一笔一笔地写进她的心里。他跑过来隔着铁丝网和她说话。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凭感觉,她知道他在微笑。那些对话都是一些繁琐的问题,比如班长的姓名,任课老师的脾气。其间她一直低着头。最后,她从那束姜花里抽出一朵,小心地从铁丝的网眼里塞进去,怯怯地说:送给你。她不经意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那双眸子,在夏天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姜花的香味,忽然就把她心里的那扇门给推开了。是没有资格还是没有勇气在她生日的前一天,秦商把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了她的书包里,她在窗户外面看到了。那一瞬间,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燥红。她假装剥着窗户上长出的绿苔,心却惊得快要蹦起来。放学时,她恰好听到有女生在谈论秦商。他家中很有钱,家庭美满,父亲是政要,母亲出身书香门第。那个时候,她的心有些沉下去了。她想到了自己离异的父母,头像鸵鸟一样埋了下去。秦商送给她的是一个小小的香囊,她小心地打开时,看到里面放满了纸折成的星星。纸上有花的味道。她把星星摊开了。于是她看到了里面写的东西。看完以后,她笑了。笑完之后又有一点忧虑。最后,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把香囊还给了他,里面写着:可能我不配恋爱。毕竟我们都还小得很。第二天秦商在她家的门口拦住了她。他固执地要把生日礼物送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肯要,于是两个人推推让让的,直到她的母亲在楼上轻咳了一声。她大惊,赶紧跑上了楼。上楼梯的时候,她对他挥手说:你快走吧,快走吧,我们还是朋友。秦商固执地不肯走,最后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不会等你吗?她走上楼的脚步有些微微的减缓。那一刻,她有些动摇。可是她是个早熟的孩子,过早懂得了瞬间拥有并没有什么意义。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秦商和自己之间的鸿沟无法逾越了。你以为我不会等你吗?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秦商和她填了同一个城市的学校。她的成绩优秀,可是秦商的成绩一般。她在重点学校中挑了又挑,而他在三本和专科里固执地填了和她一个城市的。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她,可她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高考成绩下来后,她的成绩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母亲总是觉得是自己的离异影响了她。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城市读三本,和秦商考上的那所学校天各一方。起程那天,秦商在她家楼下叫她的名字,她没有下去。走的时候,她是从另一个门走的。远远地看到秦商的背影,她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命运是不可逆转的,始终荒凉,始终悲哀。她在大学里,更加自卑,甚至卑微得有些自闭。她不喜欢出宿舍大楼,连平时在校园里转一转都不愿意。大家都很奇怪这个女孩子,总是觉得她有满腹的心事,却不愿意讲出来,像一个脸上写满了悲伤的玩具,始终存在,却不知它为什么被做得这样哀伤。那天她正在刷牙,一嘴的泡沫时,就听到电话响了。寝室里没有人,她们都出去了。于是她急匆匆地跑去接电话,听到了秦商的声音。眼泪刷地一下就落下来了。秦商问她:你为什么在高考过后,就一直躲着我?她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落泪。秦商又说:我问了很多同学,才问到你的电话。我说过要等你,你以为我不会吗?她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地压下去了。她就一直在听他说,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在大学里的生活,他班上的女孩,寝室里的男孩。她很安静地听着,一如他第一天进教室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坐在下面静静倾听的样子。秦商每天都给她打电话,他给她讲他身边发生的事情。每次电话结束的时候,他都会等待几秒。她知道他在等什么,可是她不敢说,不敢负担,不愿意让他知道实情。如同置身于假面舞会,对方已经伸出手来,可是自己却迟迟不肯接过。姜花在这个夏天天荒地老秦商依旧给她打电话。后来,秦商对她讲起班上的一个女生。他说:你知道吗?她可胖了,班上的男生常常猜她的体重。她该去减肥,太胖了真的难看。她的心里忽然就怔了一下,再也没有说话。秦商依旧给她打电话。可是她再也不接了。她的室友偶尔帮她去接,她就躲得远远地向她们打手势,让她们告诉秦商,她不在。没过多久,秦商就从她的联络簿里消失了。假面的舞会上,伸出来的那只手,终于还是累了。不管再怎么笃定,还是有疲累的一天。秦商消失后,她又从一个花贩那里买到了姜花。她捧着花走回学校,很大的一束,路上的人纷纷侧目。她回去后,把花插在了几个瓶子里,整个房间里都是姜花的香。这4年里,每到夏天,她就会买回花来插在宿舍里。毕业后,她没有回去。她在一家私人企业找到了工作,是一个小小的会计。她在用电脑的时候,可以上网,然后进入了高中同学录。她联系到了大多数曾经的同学,唯独没有联系到秦商。她听他们说,秦商就快要结婚了,未婚妻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又是一个夏天,冗长,闷热,孤独。天黑之后,她下班了。在经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她久久地驻足,看着里面那件秸麦色的衣服,惆怅地看。这种颜色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想起那个夏天,她一直在躲着他,不是因为她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也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是因为她病了,一个夏天的激素治疗里,她忽然长胖。胖得连行动都迟缓起来。她一直都是自卑的,敏感的,脆弱的。她很早就明白了,爱情最好的状态就是一个人生活。如同姜花的花语,永远将记忆留在夏天。这样就可以天荒地老。永永远远地留在两个人年少的记忆里,充盈着今后的生命。
在这个夏天,天荒地老
姜花总是和夏天一起出场在父母离婚的第二年,路野走路就开始低着头,好像一只永远不会再抬起头来的鸵鸟。那天,她在花贩那里买了一束姜花。一块钱一束,一束4朵。她买了5块钱的,高高兴兴地捧了一束走在街道上。街道干净,空气干净,心也很干净。捧着一大束花的女孩,不管是玫瑰还是姜花,应该有故事要发生,或者即将发生一点什么故事。她把头仰起来了,忽然就看见了湛蓝的天空,还有不知道谁丢的一个粉红色的气球,正在树顶上挂着。然后她就在一个露天篮球场停下来。她看到一个穿秸麦色衣服的男生在打篮球。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这个男生是昨天才转来他们班上的,叫秦商,他自我介绍时,她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他。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名字一笔一笔地写进她的心里。他跑过来隔着铁丝网和她说话。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凭感觉,她知道他在微笑。那些对话都是一些繁琐的问题,比如班长的姓名,任课老师的脾气。其间她一直低着头。最后,她从那束姜花里抽出一朵,小心地从铁丝的网眼里塞进去,怯怯地说:送给你。她不经意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那双眸子,在夏天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姜花的香味,忽然就把她心里的那扇门给推开了。是没有资格还是没有勇气在她生日的前一天,秦商把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了她的书包里,她在窗户外面看到了。那一瞬间,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燥红。她假装剥着窗户上长出的绿苔,心却惊得快要蹦起来。放学时,她恰好听到有女生在谈论秦商。他家中很有钱,家庭美满,父亲是政要,母亲出身书香门第。那个时候,她的心有些沉下去了。她想到了自己离异的父母,头像鸵鸟一样埋了下去。秦商送给她的是一个小小的香囊,她小心地打开时,看到里面放满了纸折成的星星。纸上有花的味道。她把星星摊开了。于是她看到了里面写的东西。看完以后,她笑了。笑完之后又有一点忧虑。最后,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把香囊还给了他,里面写着:可能我不配恋爱。毕竟我们都还小得很。第二天秦商在她家的门口拦住了她。他固执地要把生日礼物送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肯要,于是两个人推推让让的,直到她的母亲在楼上轻咳了一声。她大惊,赶紧跑上了楼。上楼梯的时候,她对他挥手说:你快走吧,快走吧,我们还是朋友。秦商固执地不肯走,最后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不会等你吗?她走上楼的脚步有些微微的减缓。那一刻,她有些动摇。可是她是个早熟的孩子,过早懂得了瞬间拥有并没有什么意义。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秦商和自己之间的鸿沟无法逾越了。你以为我不会等你吗?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秦商和她填了同一个城市的学校。她的成绩优秀,可是秦商的成绩一般。她在重点学校中挑了又挑,而他在三本和专科里固执地填了和她一个城市的。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她,可她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高考成绩下来后,她的成绩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母亲总是觉得是自己的离异影响了她。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城市读三本,和秦商考上的那所学校天各一方。起程那天,秦商在她家楼下叫她的名字,她没有下去。走的时候,她是从另一个门走的。远远地看到秦商的背影,她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命运是不可逆转的,始终荒凉,始终悲哀。她在大学里,更加自卑,甚至卑微得有些自闭。她不喜欢出宿舍大楼,连平时在校园里转一转都不愿意。大家都很奇怪这个女孩子,总是觉得她有满腹的心事,却不愿意讲出来,像一个脸上写满了悲伤的玩具,始终存在,却不知它为什么被做得这样哀伤。那天她正在刷牙,一嘴的泡沫时,就听到电话响了。寝室里没有人,她们都出去了。于是她急匆匆地跑去接电话,听到了秦商的声音。眼泪刷地一下就落下来了。秦商问她:你为什么在高考过后,就一直躲着我?她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落泪。秦商又说:我问了很多同学,才问到你的电话。我说过要等你,你以为我不会吗?她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地压下去了。她就一直在听他说,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在大学里的生活,他班上的女孩,寝室里的男孩。她很安静地听着,一如他第一天进教室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坐在下面静静倾听的样子。秦商每天都给她打电话,他给她讲他身边发生的事情。每次电话结束的时候,他都会等待几秒。她知道他在等什么,可是她不敢说,不敢负担,不愿意让他知道实情。如同置身于假面舞会,对方已经伸出手来,可是自己却迟迟不肯接过。姜花在这个夏天天荒地老秦商依旧给她打电话。后来,秦商对她讲起班上的一个女生。他说:你知道吗?她可胖了,班上的男生常常猜她的体重。她该去减肥,太胖了真的难看。她的心里忽然就怔了一下,再也没有说话。秦商依旧给她打电话。可是她再也不接了。她的室友偶尔帮她去接,她就躲得远远地向她们打手势,让她们告诉秦商,她不在。没过多久,秦商就从她的联络簿里消失了。假面的舞会上,伸出来的那只手,终于还是累了。不管再怎么笃定,还是有疲累的一天。秦商消失后,她又从一个花贩那里买到了姜花。她捧着花走回学校,很大的一束,路上的人纷纷侧目。她回去后,把花插在了几个瓶子里,整个房间里都是姜花的香。这4年里,每到夏天,她就会买回花来插在宿舍里。毕业后,她没有回去。她在一家私人企业找到了工作,是一个小小的会计。她在用电脑的时候,可以上网,然后进入了高中同学录。她联系到了大多数曾经的同学,唯独没有联系到秦商。她听他们说,秦商就快要结婚了,未婚妻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又是一个夏天,冗长,闷热,孤独。天黑之后,她下班了。在经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她久久地驻足,看着里面那件秸麦色的衣服,惆怅地看。这种颜色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想起那个夏天,她一直在躲着他,不是因为她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也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是因为她病了,一个夏天的激素治疗里,她忽然长胖。胖得连行动都迟缓起来。她一直都是自卑的,敏感的,脆弱的。她很早就明白了,爱情最好的状态就是一个人生活。如同姜花的花语,永远将记忆留在夏天。这样就可以天荒地老。永永远远地留在两个人年少的记忆里,充盈着今后的生命。
在这个夏天,天荒地老
在这追时间的时代里,一位男人一生会遇到多少女人,相识、相知的又会有多少呢?惟有“可怜”一词答之。在这物质大于精神的时代里,我们还可以被多少爱情故事感动,山盟海誓难兑现,天荒地老也已不在远。当今的男人并未忘记那顶天的责任,烟酒有始以来都未标明是男人的专用,却因男人的难言而伴随着男人。在这美女如云的世界里,男人只是感叹地说了一句:“我的眼花了”。在这茫茫又匆忙的人海里,男人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时间走的太快了”。母亲是人生遇到的第一位女人,我们不因她的平凡而失骄傲,不因她的年老而失美丽,不因她是女人而失伟大。和蔼、可亲之情,点滴、细微之爱便是那伟大的母爱,不受贫富影响更显母爱的可贵。与母爱相比,父爱不易表露,显得那样深、难懂、严肃,所以我们的心语更愿与母亲诉说,有时母亲还要做我们与父亲之间的桥梁。母亲是第一位爱我们的女人,那会不会是我们第一位爱的女人呢?在我们到中年时,才记得母亲的生日;在母亲开始体弱多病时,才知多陪陪与多照顾;在母亲灵堂中的哭声、泪水是不是遗憾与后悔多点呢?母爱是伟大的,可当我们真正懂得还母亲的爱时,连我们自己都老了,却还要拿“岁月无情”来骗自己。生儿防老,当今说起来会很俗气,然而不孝顺父母的人最俗蠢。大了,你可以不去孝顺,却忘了你的子女的眼睛,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要到最终哭笑不得。最懂你的人是你的母亲,而你呢?不要在叶黄、叶落之时,才知一切。也许真的是我们长大了,开始寻找着另一种爱,另一位女人。初恋的女友,应算是我们人生的第二位女人。爱着与被爱多是快乐、幸福的,那段恋情也是难忘、刻骨的。也许是自己的不是,也许是对方的不是,还也许是其他原因,使95%的男人思忆初恋是痛心的,男人的第一次心醉也许就是在这里,这也就是为什么会难忘初恋的女友。为什么情歌唱不完,为什么伤感的歌更动听,那是因为我们还在追寻,还在思念。不论你曾爱的多深,伤的多深,也不去论谁对谁错,只要记住你爱过,也被爱过。天不会为谁荒,地不会为谁老,不要对天地嚎叫,自问你又感动了多少人。开花无果的初恋,回忆也许是一道伤痕,一阵痛心,却又难摆脱不去思忆。即使对方有千错,我们还是要找自己的万错,大度的男人所说。初恋时,我们真的没有做好,也真的不懂何为爱情。没有为初恋而心醉过的男人,一是还没爱过,二是还没用心的爱过,也许只有那5%的幸运男儿不必为此心醉。不是那幸运儿,人生路上有这一道心醉也未必不是一种美。忘不了一人,忘不了这痛,就学着更好地去爱另一人吧。初恋女友难成我们的爱人,所以爱人就成了我们人生的第三位女人。这时我们懂得了责任,知道了压力,心也开始老了。为了家庭,为了生活,开始忙碌,也开始疲惫了。女人难逃八卦,男人却有太多的难言。女人的八卦可以对众人诉说,男人的难言又可以对谁说呢?爱人?因为爱着,要给她幸福。男人并不会太在乎爱人的外表,肚中有墨的女人更易得到幸福。男人很想爱人可以成为自己的知己,可天下有多少爱人能做到这步。男人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非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呢?多少男人为了这句话有泪不敢流。爱酒的男人不多,爱醉的男人更不多,烟又是在什么时候抽的多了呢?男人的胸结实、宽可以让女人靠,可又有多少爱人知道男人脆弱的一面?自由恋爱下,离婚率上升了,我们笑着说,社会进步了。幼女道天下的好男人都已婚了,俗妇又道天下没一位好男人。男人道:幼女还小,未食尘间烟火;俗妇是凡女,难懂尘世情。男人这本书易懂,却没有多少女人看懂。女人可以改变一位男人,男人亦可以为一位女人改变自己。好男人不是天生的,一位好男人的背后也意味着有一位好女人,好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幼女的道声,男人可以笑笑,俗妇的道声,男人只是摇摇头。社会的进步使物质大于精神,男人很累。离婚率的上升是摆脱了一道世俗,当事人又有谁会多找找自己的不是呢。男人的难言在爱人面前是难言,在朋友面前亦是难言,所以天下众男人都有一求——红颜自己,对于很多男人来说,这也是他人生的第四位女人。红颜自己的情不是爱,是爱的升华,爱的极限,可天下众男人也知道,人生难得红颜自己,不敢求多,半个足以。是苍天的决情,还是世人的世俗,红颜自己难求更难长久,红颜多薄命的含意是否也可以加深点呢?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常圆。色是性而不是爱,色下的甜言蜜语难信。外表下的爱不会长久,花开花落是很短暂的,谁也做不了天下最美的人。真正的男人不会求太多的女人,一位贤妻嫌知己便足以,然而茫茫人海中,男人却难寻这样的女人,男人的可悲也就在于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那不是真正的英雄,那也不是真正的美人。英雄的心世人难懂,也就静寞,惟有在红颜自己面前可以苦诉,脆弱、伤感、难言之言寻得是理解、安慰、鼓励。风起雨落,伤来泪流;风云再起,英雄何在?不去论英雄,男人亦是如此,红颜自己才是自己心中最美与最想求的女人。人生最伟大的爱,莫过于母爱;人生最感人的情,莫过于爱情;人生最难得的人,莫过于红颜自己。男人的难言在爱人面前是难言,在朋友面前亦是难言,所以天下众男人都有一求——红颜自己,对于很多男人来说,这也是他人生的第四位女人。红颜自己的情不是爱,是爱的升华,爱的极限,可天下众男人也知道,人生难得红颜自己,不敢求多,半个足以。是苍天的决情,还是世人的世俗,红颜自己难求更难长久,红颜多薄命的含意是否也可以加深点呢?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常圆。色是性而不是爱,色下的甜言蜜语难信。外表下的爱不会长久,花开花落是很短暂的,谁也做不了天下最美的人。真正的男人不会求太多的女人,一位贤妻嫌知己便足以,然而茫茫人海中,男人却难寻这样的女人,男人的可悲也就在于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那不是真正的英雄,那也不是真正的美人。英雄的心世人难懂,也就静寞,惟有在红颜自己面前可以苦诉,脆弱、伤感、难言之言寻得是理解、安慰、鼓励。风起雨落,伤来泪流;风云再起,英雄何在?不去论英雄,男人亦是如此,红颜自己才是自己心中最美与最想求的女人。人生最伟大的爱,莫过于母爱;人生最感人的情,莫过于爱情;人生最难得的人,莫过于红颜自己。
人生最难得的人,莫过于红颜自
那一年我在灵集小镇的中学当老师,在这天涯一般的地方,所有的日子都清澈地流淌着,像镇子中间那条闪闪发光的小河。我喜欢初夏的季节,天气将热未热,四周的绿阴也将浓未浓。每天上午上课的时候,屋外都有柔柔洒洒的阳光。课讲完后,便让学生上自习,我站在窗前,让目光越过那片操场,操场那边是一大片建筑工地,尘埃飞扬,机器的轰鸣远远地传过来。正对着我们教室的,是一个木板搭的工棚,可能是工地上的厨房。常能看见几个女孩在外面择菜洗菜,有说有笑的样子。看的次数多了,便注意一个女孩,她总是那么安静,默默地干活儿,没活儿的时候,便捧上一本书坐在工棚外面的一堆木头上,静静地读。阳光透过尘埃照在她的头发上,背景是火热的劳动场面,她的安静使整个工地都充盈着一种灵动的氛围。那时我租住在小镇边缘的一座古老的两层楼里,墙上斑斑驳驳,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在楼上阴面,有我的房间,房间里有一扇窗,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枝枝叉叉划破那一角的天空。我常坐在床上看书,倦了就抛了书,看窗外树上的叶子在风中摇曳,一时宠辱皆忘。日子就这样缓慢地流淌着。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操场外的工地上看书的女孩不见了,一连好几天,心里竟有一种隐隐的怅然。没过多久,终于又看见了她的身影,好像比以前瘦了许多,依然安安静静地看书,默默地干活儿。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没有课,便在自己的小屋里看书。忽然有人敲门,以为是房东来收水电费,打开门,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她说:“我是住在楼下的,听说你是老师,不知你有没有毛笔,我想用一下!”我说:“我记得带了毛笔来,你进来坐会儿,我给你找!”她进了屋,很拘谨地站在那里,我说:“你随便坐啊!”便在桌子的抽屉里翻找起来。回头间看见她正翻看我堆在床上的那些书,我问:“你要多大的?”她忙过来,拿了一枝较大的提斗,说:“这个就行,我爸让我写几个字!”我惊讶地问:“你会写毛笔字?”她脸红了一下,说:“写得不好!”临出门前,她的目光又掠过我床上的书。我忽然想起工地上的那个女孩,和她竟有如此相似的身影,便问:“你是不是在工地上干活儿?”她愣了一下,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笑着说:“因为你所在的工地离我们学校很近,我常能看见你在那儿看书呢!”她笑了笑便出去了。走出几步,她回头说:“大家都叫我瑶儿!”后来慢慢地熟悉了,瑶儿便常来我这里找书看。我曾问过她:“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女孩儿不是都住在工地上吗?你怎么自己租房呢?”她说:“我可不住在那儿,那些人很可怕的!”瑶儿来自较远的一个农村,高中没读完就和村里的姐妹出来找活儿干了。刚开始去了县城,没过多久,那些姐妹便都纷纷奔向了挣钱多的地方。只有她还在饭店刷盘子,可即便如此,她也常遭店主的骚扰。于是她来到这个小镇,以为在这里情况会好些,可是她想错了,便又到了工地,在那里能相对好些,各种诱惑和危险也相对少些。瑶儿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孩,可是却很单纯可爱,而且有着一颗很执著的心。有时,她便在我的小屋里给我讲她家乡的事,讲满园青青的向日葵,讲年迈的奶奶讲过的那些故事,讲母亲在田间劳碌的身影,讲深藏在她心中的儿时的梦想。那样的时刻,有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照进来,投了一墙斑驳的影子。我微笑地倾听着她的一切,留一份祝福在心底。有一天,来了几个女孩找她,浓妆艳抹的。瑶儿和她们亲热地交谈着,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后来我知道那几个女孩都是她们村里一起出来的姐妹。我问瑶儿她们是不是从事着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瑶儿点头,说:“我永远都不会去做那些事的!”我问:“那你怎么还和她们那么亲热?”瑶儿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们是我的好姐妹,永远都是。我讨厌的是她们做的事,不是她们的人。而且,她们做那些事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她们多苦啊!”瑶儿的眼里有泪光闪动。
尘埃里的瑶儿
父亲在我16岁时逝世。在这16年中,我听见父母交谈的话,不到100句,我也没见过父亲迈进母亲的房门。我相信父亲是至死爱母亲的,但自我出生以来,母亲却板起脸,掷还了父亲对她全心的爱。父亲必然曾为此伤心过。可是我们却从未听他说出过一次怨言,也没有看见他掉过一滴眼泪。祖父母偏爱叔父,对父亲常加申斥。子女们偏爱母亲,对父亲淡然置之。母亲对他,更是冷若冰霜。在这冰天雪地里,父亲却是笑口常开,他把一生哀怨,化成一脸宽恕姑息的笑。我自小就体会父亲的寂寞,父亲对我的纵容,更加强了我对他的爱。我跟着他,走遍镇上的茶楼酒肆,甚至在他入局时,我也站在他身旁,数着他的筹码。父亲的朋友常一看见他身旁的我就皱眉。记不清什么时候,依稀是我小学将毕业时,父亲忽然放下酒杯,推开牌桌,在镇上的学校里找到工作。先是他早出晚归,其后索性搬出了家,在学校里膳宿。父亲一直优柔寡断,我至今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使他有决心搬出了这似家非家的家。就此父亲好像家里一名长期的客人,有时他回家时正当家里开饭,我牵着父亲的手,拉他入座,他却笑着摇头:“我用过了。”暑假放学,兄姐回家,父亲也无课务,似乎也在家用饭,只是依然住在学校。他知道二哥爱吃鲜鱼,三姐爱吃菱角,时常不惜走遍全镇去物色。父亲的一把芭蕉扇,有小圆桌桌面那样大,午餐时挥汗如雨,父亲老在我身边挥他的大扇,全桌生风。入夜在后院纳凉,我躺在他身旁,听他讲母亲所谓最不入耳的《山海经》。听着听着,倦极沉沉睡去。小睡醒来,天上繁星闪烁,眼前一亮,是父亲在点灯笼,我坐起来,揉着惺忪双眼,问他:“你到哪里去?”父亲把灯笼对我脸上一照:“我回去。”我送他到后门,倚着门怅望着他的灯笼愈行愈远,有如一点萤火。我一直不敢也不忍问:“你为什么不留在家里?”我外出读初中时,父母都已有白发,而存在两人间的隔阂,始终未因岁月变色。母亲主持家务,主持我们的教育。父亲在管不到家务和子女之余,退而独善其身。记得我第一次离家就学的那一天,清早去学校向父亲辞行。他的同事都有家,全回去度假了。父亲在帐子里探出头来,笑说:“是你。”我说:“我要走了,学校开学了。”他沉默半晌,才说:“你也要走了。”在我低着头走出校门时,父亲突然从后面赶来,他一手扣衣,一手把几张钞票塞在我手里。我赶快还给他。“我有,”我说,“你留着自己用吧!”他又重塞在我手里:“拿着吧!你还是第一次用爸爸的钱。”他脸上依然堆着笑,但不是宽恕姑息的笑,却是凄然歉然的笑。初中毕业回家,发现父亲已辞职,搬回家来,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再执教鞭。那年暑假我和他同居一室,常听他咳嗽。夜半醒来,朦胧中喊他,他也总是醒着。母亲对他,依然不言不语,我为过度同情父亲,几次出言顶撞母亲。母亲家法最严,有一次在盛怒之下,把我痛斥,我赌气老早上床,不出外乘凉。几声咳嗽,父亲也走进房来,他揭开我的帐子,把我身子扳过来,低声说:“下次别再惹恼你母亲,她持家已够辛劳。”我把扇子掩住脸,停了一晌,他又说:“你母亲生性要强,我却一生无有煊赫功名。”他又咳嗽了,我放下扇子,他那时敞着上衣,只见他胸前根根肋骨毕显。“如果有一天我死,”他说,“你切莫又为我和他们伤了和气,我又几曾尽过为夫为父之责!”就在那年秋天,我接他病电,星夜驰归。我要伏在他病榻前,重申我对他无底的爱,我要他知道他还有我,并没有寂寞一生。但我回去时,他却神志已模糊,没有看我一眼。我伏在他榻上,等了三日三夜。我没有别的希冀,只希望在生死的长别前,再有机会让他爱抚地看我一眼,让他听我喊一声“爸爸”,但是他却昏睡不醒。我的呼唤,甚至母亲对他出奇的温柔,都唤不回他失去的生命。在他咽最后一口气时,床边家人环泣,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享受了大家的爱和关切。在他自知不起时,曾嘱三姐:“你如孝我,不必厚葬我,各人求心之所安。”他的自责引起了人人自责。屋内哭声震耳,应该滴滴都是忏悔之泪。在临去的最后刹那,大家才发现了这位被遗弃了一生的老人——一切太迟了!我伏在他榻上,等了三日三夜。我没有别的希冀,只希望在生死的长别前,再有机会让他爱抚地看我一眼,让他听我喊一声“爸爸”,但是他却昏睡不醒。我的呼唤,甚至母亲对他出奇的温柔,都唤不回他失去的生命。在他咽最后一口气时,床边家人环泣,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享受了大家的爱和关切。在他自知不起时,曾嘱三姐:“你如孝我,不必厚葬我,各人求心之所安。”他的自责引起了人人自责。屋内哭声震耳,应该滴滴都是忏悔之泪。在临去的最后刹那,大家才发现了这位被遗弃了一生的老人——一切太迟了!
父亲
澳大利亚开奥运会的时候,在这片土地上发迹的媒体大亨默多克当然会去捧场。在现场,默多克发现座位底下散落着一枚硬币,他站起身来,然后蹲下,捡起了那枚硬币,脸上带着微笑。这则细节被媒体爆炒,但我只记住了默多克的微笑,拥有亿万资产的他却为捡到一枚硬币而微笑。香港的记者曾问过亚太首富李嘉诚,“君以为一生之中,最快乐的赚钱一刻是何时?”李说:“开一间临街小店,忙碌终日,日落打烊时,紧闭店门,在昏暗灯下与老伴一张一张数钞票。”李嘉诚的答案令记者措手不及。但这真是妙答啊,一点都不做作,谁都会对这样的快乐会心一笑。快乐的标准是一根可以无限拉伸的橡皮筋,你的欲望越大,它拉得就越长,快乐的标准也就越高。默多克、李嘉诚是智慧的,把快乐的标准降下来,降到人人都拥有的境地,那就快乐了。澳大利亚还有位华籍企业家谢英福,当时马来西亚有一家国营钢铁厂经营不景气,亏损高达1.5亿元。首相马哈迪找到他,请他担任公司总裁,他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在别人看来,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钢铁厂债重难还,生产设备落后,员工凝聚力涣散,这是一个巨大的洞,根本无法填平的洞。但谢英福却坦然对媒体说:“当年我来到马来西亚时,口袋里只有5元钱,这个国家令我成功,现在我要报效这个国家,如果我失败了,那就等于损失了5元钱。”年近六旬的谢英福从别墅里搬出来,住进了那家破败的钢铁厂,三年后,工厂起死回生,开始大量创造财富。5元钱每个人都拥有,但当你拥有1万元、1百万元、1千万元的时候,还会以5元的标准衡量自己的快乐吗?快乐像跳高,跳杆越低,我们就会越轻松,越无所畏惧。
降低快乐的标准
狼袭击羊,羊吓得浑身颤抖,步步后退。在这紧要关头,狗冲上来,向狼猛扑过去,解救了羊。羊感激万分,向狗讨教:“面对高大凶狠的狼,你为什么敢向它发起攻击?”狗摇了几下尾巴:“老弟,你大概还不了解我,我的眼睛是缩小镜,多么高大凶猛的野兽,在我的眼里都显得十分渺小。”羊长长地叹了口气:“明白了,我之所以这么胆小懦弱,问题就出在眼睛上,因为我的眼睛是放大镜,看什么野兽都庞大无比,还怕得要命。”羊有些懊丧。“老弟,你想改变这一现状吗?”羊使劲地点了点头。狗慷慨地拍了拍羊的后背:我把眼睛换给你不就得了!”羊一蹦老高:“太好了!”狗和羊刚换完眼睛,狼又来袭击羊了。这次羊勇猛地向狼冲去,因为狼在它的眼里成了小老鼠。狼完全惊呆了,它不敢相信眼下攻击它的是一只羊,反倒像一只凶猛的老虎。于是,狼败走了,羊胜利了。羊高兴得直蹦高:“换了眼界,胆量真的上来了!”这时,那只狼又向羊发起了攻击,狼羊战在一处,可是没过几个回合,羊便被狼咬得遍体鳞伤。狗发现后急忙上前解救,狼又一次被狗赶跑了。面对奄奄一息的羊,狗十分后悔:“我怎么忘了告诉羊重要的是长本事啊!不然的话,胆量再大,也打不过狼啊!”(编辑一凡)&nbp;
胆量和本事
在这激情似火的盛夏,伴着缕缕金色阳光,三秦学子们齐聚一堂,用自信谱写豪迈,用魅力抒发胸怀,更用智慧、理性、希望展现大学生的风采!站在这里,此时此刻,我心中依然在不断地鼓励自己。为什么?因为面对这次比赛,我一直深感压力与恐惧!我害怕失败,害怕失败后无法面对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但是,我告诉我自己,面对生活,我需要这样一种心态:直面逆境,不做生活的屈服者!说起逆境,我们大家的思维定势都会联想到一些大悲大苦的故事。故事中主人公的经历,总是常人无法想象和承受的。其实我们大家的生活并没有多少大坎坷,大痛苦;相反,我今天所要谈的逆境,就像前面我自己的例子一样,是我们大家生活中经常可以碰到的琐事与烦恼。举一举例子。有时,我们会因为与朋友的关系搞不好而发愁;有时,我们会因为感到社团领导交给自己的任务太难,而身感压力;还有时,我们会因为学业成绩的不满意,而哀声连连。诸如次类的琐事与烦恼才真正构成了我们生活中常见的逆境。面对它们,我们感到痛苦,我们感到忧愁。到底该如何去获得那一颗宁静与祥和的心?!!请随我一起回顾我曾经的一个故事。大二的时候,我满怀信心的要在学校举办一次“大学生成功心理学”的演讲,但是,在筹办的过程中我却遇到了以下困难:首先,这次历时两天、每天四小时的演讲需要记忆的材料量很大,10张VCD,6本书,不仅要浓缩,还要有系统性、层次性以及趣味性;其次,我为了把宣传工作做好,需要完成近20张海报,6条横幅,50张多媒体幻灯片的制作;最后,就是那一颗恐惧演讲失败而惴惴不安、几欲放弃的心。当时,面对这些困难,身处逆境的我,该当如何?!我不断地自我激励!首先,我努力摆正心态,去面对这次演讲的困难与压力;同时,也考虑到演讲的各种意外和后果。我克服胆怯,去迎击那些有形和无形的障碍。在逆境面前,我坦然得挺直了腰板!这一举动,为我理性的分析困难,寻找对策,从而获得演讲的最终成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从这不难看出,在逆境面前,我们需要一种坦然、正视的心态。心理学家研究发现:人类在面对逆境的压力和困苦时,只有坦然正视的心态,才会让人做出理性的分析,正确的抉择,从而引发潜力,化逆境为顺境!朋友们,人之一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对自我的认识,对环境的理解。环境不能决定我们的命运,相反,我们自己对环境的态度,才真正决定我们的成功与失败。万事需要一种积极向上的状态。面对生活中的逆境,请不要退缩!沮丧时,让我们引亢高歌;悲伤时,让我们开怀大笑;自卑时,让我们换上新装;恐惧时,让我们勇往直前!我亲爱的朋友们,面对生活,请直面逆境!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是生活中真正的不屈者!
面对生活 直面逆境―大学生励
跟中医学院有些渊源的人几乎都知道,在这片不大的校园里,有一个智商低下的男孩子。男孩看上去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冬天总是穿蓝色羽绒服,夏天则是件白大褂。虽然智商低于常人,又在学校里做保洁员工作,但是他的衣服向来整洁,脸也还算干净———他一定有一位非常伟大的母亲(或者其他亲人),长期以来一直悉心照顾他。我总能听见他在扫垃圾的时候一个人得意地唱起京剧;也总能看见,他在校园里开心地追逐那些从居民楼里溜出来的猫儿;高兴的时候,他就会毫无顾忌地大笑,笑声大得夸张。同学们似乎都不太喜欢他,尤其是女生。大多数人总是习惯地对那些行为与自己有很大差别的人产生排斥和戒备。很遗憾,我曾经也是这样看待这个男孩的。有那么一次,当他试图和我交谈的时候,我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地跑开了———我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感到自尊受辱,但我想他也一样渴望交流———那件事一直让我觉得很对不住他。对他态度的转变,始于知道他的身世。他是学校生化实验室里一位老师的孩子。据说,他之所以智力发育有问题,是因为那位老师在怀胎的时候仍在实验室里进行课题研究,过多地接触了化学药品的缘故。学校为了照顾这位老师及她的儿子,才留他在校园里打扫卫生。面对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我们还能过多地抱怨她儿子什么呢?从此以后,我不再反感他唱的京剧,不再厌恶他追逐小猫,也不再觉得他的笑声刺耳。这一切都被对那位母亲的尊敬,与对男孩的同情所取代了。秋天来了,校园里的柿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似的小柿子。每回从柿子树下经过,我总是忍不住停下,对着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小东西驻足观望。“你想摘柿子,是吗?”背后突然有人很大声地问我。回过头,竟然是那个低智商的男孩———脸上带着傻笑———他一定不会记得我曾经给过他难堪,遗忘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快乐源泉。这一回我没有躲避他,而是十分友好地点头,这让他笑得更加开心。“我可以用这根竹竿子给你打下来一个。”说着,他亮出手里的“家伙”。“看呀,掉下来一个了。”———一个硕大的、红红的柿子落在了柔软的草坪上。男孩捡起柿子,一脸兴奋:“还要吗,我再给你打一个。”树上的柿子像橙红色的玉,美丽诱人的柿子呀!又一个柿子落下来了,我想奔过去拾,可男孩却依然呆呆地仰望着———怎么了,他又要“犯傻”了吗?“你在看什么?”我小心地问,我担心他会做出一些常人预料不到的事情。“你看,这天多蓝多好看呀!”男孩很感慨地对我说,那语气里竟有一丝的智慧与成熟。的确,在柿子树的上面,是深秋清透湛蓝的天空以及缥缈轻薄的浮云。曾几何时,我认为这样的景致只有心中有诗如我的人才懂欣赏,今天却从一个智商低下的男孩口中听到了同样的赞美。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在我与这个男孩的头顶上,是同样一片美丽的天空,我们是平等的人。虽然他的智商较低,行为有些障碍,但是他同样懂得帮助,懂得欣赏,懂得赞美,同样有被尊重、被理解、被关爱的权利。同样生活在这片美丽的天空下,对于那些弱势群体,我们应该多一分接纳,少一分偏见。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完全可以没有隔阂。
同样美丽的天空
斯旺小姐离开后,学校用了两个月时间才为那个班级找到一位新的代课老师。贝蒂·瑞在牧师的陪同下来到教室里,与那些貌似天使的学生们见了面。贝蒂小姐刚刚搬迁到这座城市里来,因此,她还没有听说过他们那专门撵走老师的恶习。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件粉红色的衣服,尺寸比她应该穿的尺寸要小一个号,还有她那一头乱糟糟的、有些发白的金发,学生们立即感觉出她是一个容易欺骗的老师。于是,一场赌局很快就产生了。他们赌的是贝蒂小姐能在这里待多久。贝蒂小姐首先作了自我介绍,声明她最近刚从南方搬到这儿来。当她在她随身带来的那个大肩包里搜索着寻找什么东西的时候,房间里发出了“嗤嗤”的窃笑声。“你们中间有谁出过这个州?”她用友好的腔调问道。几只手举了起来。“有谁到过500英里以外的地方?”窃笑声慢慢低了下来,一只手举了起来。“有谁出过国?”没有一只手举起来。沉默的少年们感到迷惑了———这些有什么相干呢?终于,贝蒂小姐在包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她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从包里拉出一只长管子,打开来,原来是一幅世界地图。“你那包里还有什么东西?午餐?”有人大声问道。贝蒂轻笑着回答:“待会儿和你们一起吃饼干。”“真酷。”瑞克嘲弄地说。然后,她用留着长指甲的手指指着一块不规则的陆地。“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她用手指敲着地图说,“我在这里一直长到你们这么大。”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德克萨斯州吗?”坐在后面的一个学生问道。“没有那么近,这里是印度。”她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你怎么会在那里出生呢?”贝蒂大声笑起来:“我的父母在那里工作,我出生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在那儿。”“真酷!”瑞克身子仰靠在椅背上说。贝蒂又把手伸进她的包里搜索起来。这一次,她拿出一些有些发皱的图片,还有一罐巧克力碎饼干。他们传看着那些图片,每个人都很好奇。他们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研究那些图片,然后神色茫然地从图片上抬起头来。“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能帮助其他人。”贝蒂小姐说。时间在她讲述那些发生在遥远国度里的故事、那里的人们怎样、他们怎样生活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溜走。“哇,这简直像看电视一样令人兴奋!”一个小女孩告诉她。贝蒂小姐每星期天来给他们上课,她把她的课融入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去,告诉那些十几岁的青少年们怎样才能使生活变得更有意义。一个星期天又一个星期天过去了,学生们越来越喜欢她,包括她那有些发白的金发以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贝蒂小姐在那所学校里教了20年。虽然她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是由于她教了两代孩子,因此,小镇上的人们逐渐把她看成是所有孩子们的代父母。最后,她的头发变成了灰色,她的嘴角和眼角的皱纹也越来越多,她的手由于衰老开始发抖。她常常会收到她以前的学生寄来的信,他们中间有医生,有科学家,有家庭主妇,有商人,有许多还是老师。一天,她打开信箱,取出一个蓝色信封。她看到信封的右上角贴着一张极为熟悉的外国邮票。信封的左上角写着一个男孩的名字,这个男孩就是许多年前,她在那所学校所教的第一期学生里的一个。她记得他过去一直喜欢吃她的饼干,而且对她的课似乎也特别感兴趣。一幅图片从信封里滑落下来,掉在她的膝盖上。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仍然可以看见那个十几岁孩子的影子。那里是印度的德里市。照片上的他正和其他去那里救援地震受害者的志愿者一起站在瓦砾中间。照片上写着:“因为你,我现在才会在这里。”
因为你,我才在这里
一个人想什么时候谈恋爱,是很私人的事,谈恋爱时做点恋人之间情不自禁的事,那也是顺水推舟,推波助澜。好玩的是近日国内某高校刚刚出台了一条规定,禁止大学校园情侣接吻,也就是说,当一对恩爱的情侣正在忘情拥吻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旁边大声断喝:对不起,你不能在这里接吻!兴致全无,惊魂未定,回头一看:这么道貌岸然的话竟然出自同学的口。大学生的学习生活都在校园内,校园内不许接吻,敢情只好到大街上搂搂抱抱,摩挲唇舌。我印象中大约是2002年,就有个别高校出台政策,允许在校大学生结婚。当时一波掀起千层浪,很多高校跳出来反对,认为大学生谈恋爱已经违反了校规,大学生结婚岂不是助纣为虐,严重影响学生正常学习,破坏学校校风建设。总之,偌大的校园就是放不下一张小小的婚床。允许,不等同于鼓励,不过是对过去错误条款规定的纠正,如此惊慌失措,有点出人意料。好像一经鼓励,校园就会多出好多挺起肚皮的女生,多出不少嗷嗷待哺的婴孩。分明是把大学生当做婴幼儿看,哪里是正常对待有着强烈自我意识的成年大学生的态度。我不是大学生婚恋的强烈支持者,但也绝不是大学生婚恋的反对者,这东西因人而异,有些智商高的学生情商也倍儿高,恋爱婚姻学习一个都不少一样都不耽误,人啥都不耽误,啥都很享受,你拦他干吗?何况,即便是咱们国家法制不健全,但至少女满20、男满22结婚还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高校制定的条款条例为什么就能公然与国家大法相违背呢?学校就建一幢夫妻楼,不也很人道很人性很有支持率的吗?我想说,什么时候恋爱结婚,跟什么人恋爱结婚都是各人的自由,他就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也是个人的自由,做父母做老师的都没必要做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太宽,自己难受,别人也不领情。其实这事有意思的不只是不允许情侣间校园接吻,更损人的是派出了一群由勤工俭学者组成的校园巡逻队四处巡查。众所周知,能得到勤工俭学补助的,一般都是家庭条件比较贫寒的学生,不干这损人不利己的活儿,就拿不到要命的钱;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肯定是群起而攻之,处境更为艰难。在生存还是尊严面前,更多人会选择生存,换我,我多半也会。这就同时意味着,我失去的是尊重,得到的是白眼,得到的是金钱,失去的是同窗。我不知道有多少贫困学生扛起了这份纠察情侣接吻的活儿,更不知道是谁想出来这样的招。我为他们难过,这个绝对可以是真的
对不起,你不能在这里接吻
范生在这所省城的大学里毫无生气地过了一年。暑假里看到复读的卢静高考估分不太理想时,就一个劲地撺掇她报考自己所在的大学。名字叫静,其实她一点也不见静,男孩子一样,疯疯癫癫的。沉静的倒是她的另一个死党亚楠,言语不多,有点像电视台里的中年主持人,保持收视率靠的是经验与智慧。亚楠的估分还可以,超出重点线20多分。大学这一年,他没有找到能像他和卢静亚楠在一起时有感觉的女孩子。无论在哪儿,范生总有一种自然而然地接近女孩子们的诀窍。也许因为个头小,性格外向容易接近的缘故吧。要说感情,范生是偏向卢静的,觉得他们有共同的爱好,相近的性格,很适合的。但是,那种很熟的感觉,还有不把他当男生去避讳的意识,让范生义不敢轻举妄动。他常在心里自问,卢静只是把他当成没有性别的哥们儿还是她的天性中对谁都这样?他怕自己再前进一步连朋友也没得做。亚楠的重点报得偏大,结果和卢静一道被范生的学校录取。几个人汇在一起放下了紧张了十多年的心思,然后聚集在范生淮河边的家里呆了几天。每到傍晚,范生的父母趁天凉去地里干活,他去河里洗澡,亚楠满脸汗水地坐在厨房里朝灶膛里添火,卢静则像范生房子里的主人,帮他收拾衣服。卢静身着淡淡的细碎小花连衣裙的背影,让范生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后家的气氛。他喜欢看一眼就能一览无余的卢静,像一张单纯而透明的纸。复读时她写来的信都是“生哥……”,而亚楠的却是冷冰冰的“范生……”也正是因了这样的称呼,让他拿不准她对他的好是否掺有爱情的成分,惟恐她只是无心地把他当成了亲情意义上的哥。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新生入学的第二天。范生去找她们,在卢静被蚊帐围着的床头,无意中看到了那页翻开的日记本:“每有F的日子,我的日记就显得那么拥挤、丰满……”范生又激动又紧张地合拢它,脸变得发热。F,范生拼音的缩写范生开始自然而然地单独约会卢静。亚楠不得不常常游离于早已形成的3人组合,些许的失落。他们在一起也不过是吃吃饭,逛逛超市,甚至连一句甜蜜腻人的情话都没说过。只是,牵她的手时没有了局促与不安。夜自习时,卢静和亚楠先去的时候总是在阅览室里占下3个位子,范生则有意无意地漏掉亚楠。她也不生气,有时候还会主动去找范生,和他一道去听他们中文系的课。她喜欢写些风花雪月的故事,很理想很惟美的爱情。国庆长假3个人在公园里泡了两天。范生牵着两个女孩子的手,感受着女孩子的温软。亚楠的手心却是汗涔涔的,尽管已经秋意盎然了。照相的时候,两个女生半蹲着,范生的手臂搭在她们的肩上,他不想让照片上永久地留下一个男人的弱小。在别人艳羡的眼神里,他读到了自己的幸福。假期的最后一天卢静忽然没有了影踪。亚楠告诉他卢静回老家了,听说她们复读时的班主任方世病得不轻,她回去看看。还小心翼翼地提醒范生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在意。范生就更急着追问怎么回事,亚楠方才吞吞吐吐地说,同学们都传着卢静一直暗恋着方世老师。范生根本没法相信:“瞎说什么呀!我知道她一直是喜欢我的,我看过她的一篇日记:每有F的日子,我的日记就显得拥挤、丰满……”亚楠怔了怔,怯怯地回道:“也许吧。可是方老师的名字拼音缩写也是F呀!”范生就有些坚持不住的感觉,怅然若失。卢静晚上10:00多回到学校时,见范生依然在女生楼下守候着,眼眶一热,旋即就偎到范生的怀里,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来。范生搞不清楚她此刻的心情,甚至有些担心她说出些什么,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范生第一次贴近―个异性,她的体香,她的温热,却没有唤出他曾经想像过无数遍的激情。女生楼就要关门了,卢静神色黯然地告诉范生:“我和方世的关系,亚楠最了解,还是让她告诉你吧。”亚楠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范生忽然间感觉卢静混沌起来,原本的清澈透明被这最后一句话搅乱了。他希望她给他一个借口,哪怕是谎言。然而没有,她甚至懒得编造理南。他们之间曾经的一切,好像若有若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承诺。可是,刚刚结束的拥抱呢?如果说语言可以是欺骗的,那个拥抱却真切地传递过她的温暖啊。范生一夜没有睡好,他搞不清她的话是暗示她和方世之间的清白还是委婉地提出分手。两个人忽然间变得客气起来,甚至比他和亚楠之间还要严肃。圣诞节时,卢静和亚楠送给范生的礼物不约而同都是领带。卢静的包装盒里别着一张纸条:“你永远都是我最可信赖的亲哥哥!”再一次见到“哥哥”这个词,范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即使没有方世,他们也不会有男欢女爱的。一定是再见了!亚楠愈加频繁地去找范生,和他一道去听文学讲座。范生不知道,其实那个在大热天为他烧火做饭的女生早就心里不平衡了。她不喜欢卢静就那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范生对她的关心呵护。她也爱范生,甘愿为他而默默地放弃进重点大学的机会,为他平淡的牵手紧张不安,无怨地为他在阅览室占好位子。当范生问起卢静回老家的原因时,她适时地重复了那些传言,尽管她早就清楚那只是谣言。她因此更加热切地注视着他的生活,希望自己能把他的伤痛熨平,试图取代卢静在他心中的位置。她开始骄傲地使用“范生哥……”给他留言。然而,“哥”字让他躲闪不及,他拿不准该怎样待亚楠。有了卢静的先例,范生心里更加迷惘。3个亲如兄妹的朋友,怎么能因为爱情而生分起来呢?他觉得3个人的组合是一种危险的游戏,非得加入第四者才能平衡。对亚楠,他愈加小心,不敢随意言爱。最亲昵的举止不过是朝手指上一吻,然后轻轻地将那两个手指印到她的额头上。当他们挤坐在中文系教室里听课时,他分不清他们之间是志同道合还是情投意合。范生再见到卢静时心里总觉得疙疙瘩瘩的。卢静却好像成熟了许多,不像先前的大大咧咧。范生开始怀念那个穿着淡淡碎花连衣裙为他叠放衬衣的卢静,那个为买到班德瑞的D而一连声向店主道谢的卢静,还有那个输了比赛非要再战直到赢了为止的卢静。她的稚气,她的坦荡,她的易满足,都是这个物质社会所缺少的。但是他也明白,他们之间是难以回复到从前了。而且,在她的日记里,他已不再是她的谁了。范生每念及此,就更加珍惜他和亚楠在一起的时光。大学生活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从身边溜过。范生像个老人一样在闲下来的时间里回忆着他们高中的纯真时代。他不停地参加学校组织的每项活动,让自己没有歇下来的机会。卢静并不像他,一如既往地给他捧场,给他加油。对于亚楠在她面前表现出对范生的过分亲昵,尴尬地回避着。而没有范生的场合,卢静和亚楠依然像过去那样,说一些女生之间的私房话。只是,谁也不提范生。有一天,在他们的聚会中卢静突然带来个男孩子,比范生还小的个头。还没等卢静介绍完,亚楠就表情夸张地去握那男生的手:“恭喜你们呀!你可要善待我们的小妹妹哟!”范生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从卢静淡淡的表情中,他能捕捉到此时的无奈。整个晚上,亚楠的热情犹如长期的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她双手始终紧紧地抱着范生的胳膊,亲热得像一对偶像剧中的恋人。也就是在这个晚上,范生第一次吻了亚楠,似乎一切尘埃落定,除了隐约的遗憾。毕竟,亲吻不同于拥抱。拥抱可以是无意义的,亲吻却真真切切地传递着彼此的渴望。相同的是泪水,一个是幸福,一个是决绝前的伤感,范生想。恋爱着的范生反而觉得有些虚空。从前他隐约希冀从卢静身上看到亚楠的沉稳,如今他又期望着从亚楠的身上看到卢静的坦荡。他常常一个人躲到图书馆里,看书,或者迷茫地度过一个下午。有时候亚楠会找过去,他的心里却是在盼着另一个,那个曾经和他有过惟一一次亲密拥抱的女孩。对面的空位,一直为她留着。这一天终于来了。范生听到有人进来,一回头,看到卢静正挑着门上的帘子,斜斜的阳光晃得他眼睛有些生涩。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碎花连衣裙,恍如从梦里走来。不过3年的光景,两个人竟这样地隔膜起来。卢静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仿佛一个常客。没有说一句话,就像那个晚上的分手,从从容容,只不过少了那暧昧的拥抱。临走时,卢静留下一张电影票,背面写着:“范生哥,请你今晚去看场电影”。范生不知道卢静是不是还请了别人,比如那个男生,还有亚楠。他打上那条如今已很步戴过的红领带――3年前卢静的圣诞礼物,忐忑不安地等到晚饭,没有见到亚楠的异常。直到电影开场前半小时,范生正考虑怎样脱身时,她才说:“卢静不是请我们看电影吗?走哇!”范生心里有些心虚,他知道聪明的亚楠只不过没有去点破他。到了电影院才发现,还是他们3兄妹。范生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亚楠偷偷地告诉他,卢静早和那个男孩BYE-BYE了。范生埋怨亚楠不早点说,亚楠轻描淡写地应着,忘了。电影讲的是一个调皮淘气的大男生爱上了一个沉静儒雅的女生的故事。男生不知道女生是不是喜欢他,而女生对这个喜欢开玩笑的男生也拿不准。双方就一直不温不火地相处着,内心里却都是火烧火燎。女生要去一个遥远的城市了,分别时,男生间学西班牙语的女生“再见”怎么说,女生就一字一句地教给了他。男生向她挥手道别,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重复着那刚刚学到的那句话,女生也恍恍惚惚地回应他。后来,男生遇到一个西班牙男人,临别时就俏皮地用了那句西班牙话。西班牙人很是奇怪,纠正他说,“你刚才说的话不应该用在这种场合,那是恋人之间常说的‘我爱你’!”范生翻开自己的领带,那张卢静写给他的纸条还夹在这条领带的褶皱里,电影中两个彼此爱慕的人都希望对方先说的话。范生想起从前看戏台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十八相送”,当祝英台煞费苦心地用尽比拟去暗示梁山伯,却又不愿让对方看透时,真是替她着急。今天的这场戏变了。范生仿佛被卧底的摄影师偷拍了多年,不知不觉中已成为让观众惋惜的电影主角。
电影主角
在这里工作近五年,发现附近有个好地方。一条幽静的小路,树木枝繁叶茂,结结实实的给小路搭起了凉棚。路两边的万年青郁郁葱葱,草坪,月季,牵牛花,爬山虎牵牵绊绊,相依而生。夏天,一个雨后的下午,我着实被阴暗凉棚里的紫色牵牛花迷住了。它趴在绿色的墙上,静静的,孤独的灿烂着,有没有人路过,一样孤芳自赏。天儿凉了,叶子稀疏了,小路明亮了些。但秋天里它的景色一样的美。有一种大概是枫树吧,叶子黄里透红,看了颇有几分醉意。穿行在幽径里,看着飘飘落落的叶子,想着一个生命的轮回。难道世俗安乐满足是一切前进的目标?一直有个梦想,存点儿钱,随心所欲的简简单单的生活,去感受最纯粹的自然。希望能找到真实的自己。远离虚假的面具,不诚实的言语,这不是我的强项,不是我要的圈子。每天下午的三点至三点半,我都在这里。走路是健康的,愉快的。离开二氧化碳浓度极高的办公室。
一份至高的享受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公开发表日志,我的心很痛。在班里整整干了18年,实心塌地的干了18年,今天居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心伤!心痛!心寒!就因为怕别人有意见,所以班长征求我对工时的意见,我很意外——我也天天上班,为什么会想到问我该怎样分工时?在自己腰痛的日子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健康是最重要的。我看开了许多事情,尽管有时也会发些牢骚,但我已不去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我依然心存感激地干着,班长安排的干了,没安排的也干了,可是到头来却是今天这样一个结果。尽管以前在班里也会闹些小矛盾,可是从来没有如此心痛过。心痛得难以言表。我甚至开始痛恨这个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是非之地!师傅说的好多话其实都是对的,我的个性在这样的集体里必定吃亏,出力不讨好。可是我不计较了,甚至自己安慰自己吃亏是福,干活总不至于会累死人吧,觉得始终是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活,可是就是这样都不行。师傅还说过一句话是:现在的人有些当面是人,背后是鬼。我甚至对那些鬼都是真心对待,把他们当做是和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一样,可是这样还不行。在这个是非不分,没有正义,更没有人情味的集体里,我真正感受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漠看到了人性狭隘,丑陋的一面。不过还好,我的身边还有真正关心和帮助我的朋友,真心地感谢他们!他们都是些实在的,懂感情的人,而不是些冷血的、眼里心里只有钱的、蛮不讲理的无赖!向那些真正关心和帮助我的朋友们学习,学习他们对待朋友的真诚和热情,学习他们对待他人的宽容和大度!谁愿意怎么猜疑就怎么猜疑吧,谁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还是那句话: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只是不让自己再活的那么累!
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曹姑娘是凭一张薄纸和我成为同事的。来应聘那天,个子小巧的她站在大家面前,清秀干净如中学生,把一张薄薄的纸递给面试的老总,说:“我叫曹雯,曹操的曹,晴雯的雯。”她脸上的表情和她的介绍一样清楚明了,当时,一圈考官就都喜欢上她了。曹姑娘很用功。她白天趴在电脑前眼不眨身不挪,下班回了家还要忙到深夜,发给我的邮件多在零时以后。如此敬业的新兵苗子,度过试用期自然不成问题,可曹姑娘的目标却不在此。签劳动合同时,她私下里跟我说:“我要么不选择,选择了就要做到最好。”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她的工作业绩噌噌往上蹿,她的创意和制作的精细度,每每令我等“老江湖”心中暗喜。除了领导的欣赏,曹姑娘还赢得了同事们的喜爱,甚至成了大家心目中的“宝”。曹姑娘是书虫,曾创下一天看12本小说的纪录。除了办公室和卧室,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书店。她爱干净,从来都是素面朝天,脸上一片光洁。和她的素颜一样干净的,还有她的内心。她本来学医,却因见不得医生拿红包、药房吃回扣的污浊事,不忍看病人脸上的痛楚,才千辛万苦地改行做了创意设计。据说曹姑娘之所以跳槽到我们公司,是因为听说这里有比她原公司多得多的假期,尽管工资不高。很多人对她“人往低处走”的做法感到惊讶,她却很笃定。原因很简单,她喜欢四处走动看风景。我们公司每个月都有一周的轮休,这一周里,出游的曹姑娘快乐得像一只小鸟……到单位才一年多,曹姑娘就因为创意出色、业绩不俗,晋升为公司的首席创意师。每次看到她激情地生活和投入地工作时,我都会自然而然想起伊莲·佩姬——一位被授予大英帝国女王勋章的音乐剧女神。初登台时,她和曹姑娘一样,16岁,中专学校毕业,身材小巧。当她在舞台上被人忽略的时候,她一直在心里喊着不变的一句话:“嘿,我在这里,请注意我!”40年后的今天,她被公认为“英国音乐剧第一夫人”。曹姑娘就像是我们身边的伊莲·佩姬。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大家似乎时刻都能听到她心底的声音:“嘿,我在这里。”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自信和明媚一直感染着我们,让我们更加喜欢她,并相信她的未来会无比美好。
嘿,我在这里
他要走了。是的,他不适合留在这里。文科毕业的他,阴差阳错地进入了这家科研单位。虽然是老板的秘书,但干的全是扫地倒水擦桌子的活。忙的时候,他甚至还要到车间帮忙,汗流浃背地装货卸货。没有人瞧得起他,连他也瞧不起自己。在这里,他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老板去了美国,要过些时候才能回来。于是,他写了封离职信,交给了另一个秘书,让他转交给老板。然后,一卷行李走人。之后,他辗转了好多个地方。好容易在一个新单位待下来,却接到了原来老板的电话,老板让他回去。他不愿回去。是的,没意思。所以,当老板的秘书来接他的时候,他婉言谢绝了。后来,干脆老板开着车来接他。老板说,你回来,我给你意想不到的待遇。他回去了,而且一直干到现在,已是公司的副总,老板的左膀右臂。当年,他回来,引起了公司不小的轰动。因为,还没有一个普通员工离职后,会被这么高规格地请回来。更想不到的是,他回来,不再是小秘书,老板居然破格把他安排到了公司中层领导的位置上。满公司的人瞠目结舌。没有人明白其中的原因,包括他自己。他也没有问过老板。也许,这将永远是一个谜。直到去年夏天,他和老板一同去三亚出差,在面朝大海的宾馆里,他和老板一起喝茶。老板一时兴起,突然问他,你知道那年我征召你回来的缘由吗?他摇摇头,说,不知道。其实很简单,是因为17块钱。17块钱?!老板的话,让他如坠云里雾中。你还记得你离职后,给我留的那封信吗?记得。他点点头,却依旧云里雾里。那封信里,除了你的离职原因外,附了17块钱。他一下子想了起来。他走的时候,在信里算了一笔账,详细地罗列了自己从财务室支取的钱数以及平日采购花去的钱数,两项相抵,还差公司17块钱。于是,他就把这17块钱一并附在了信里。老板说,17块实在是很微薄的一笔钱。然而,一个离职的人,没有看轻这笔原本属于公司的钱,实在不容易。你在你的离职原因里,谈到了自己在公司里没有任何价值可言。然而,你留下的17块钱,让我看到你的价值。什么价值呢?是比这17块钱更昂贵的——人性的价值。
十七块钱的价值
在这忙碌的社会中,还有一些悠闲的人,不读书,不工作,每天吃喝玩乐。李青,就是其中之一,高中毕业后,他就一直是网吧和家里,两点一线。当然,他并不是富二代,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个啃老族。乍一看,第一眼就能判断,这人不是学生,长长的黑色碎发,还有耳钉,键盘边上,香烟,饮料,花生壳…做为一个90初的大男孩,手上多多少少都有几款拿手的游戏,他最喜欢的就是枪战网游,开着YY,没天没夜的在那喊着:“A大,A大,下蛋,下蛋…”。呼~~~又赢了,整个人向后靠去,伸了伸懒腰,休息一下,等下在来一把。左右看了一下,额!~~~这种游戏也有女的玩?看她的操作水平,应该也玩了一段时间了。“用M4要点射,用AK或点射或扫爆头线”“不要站到那里,对面常把雷丢到这边”看着女孩咬着嘴唇,微怒的样子,应该输了好几把了吧!女孩看了李青一眼:“你玩这个很厉害?”,“还行!”。“你能帮我杀对面第一吗?我打了4把了,都打不过他”女孩有点沮丧的说道。就这样,两人一小队,女孩拿着狙击在后面放冷枪,李青拿着步枪在前面压火力。两人一直玩到深夜11点多,“我下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拜拜”。李青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兴致那么高,连续玩了7个小时的游戏,头也有点晕了,下机。小吃摊“嘿,怎么是你,你不是跟踪我吧?”女孩笑着和李青说道。这时,李青才发现了,刚才那女孩坐在边上,“没有,你来之前,我都玩了好久了,现在头有点晕”。坐在女孩对面,这才看到了她的正脸,挺漂亮的,“诶,对了!你怎么就喜欢玩这游戏啊?我很少见有女孩玩,而且你玩的还不错”。……那天以后,两人常常在网吧相遇,一起游戏,一起吃宵夜,成了朋友。“喂~~~”“大小姐,你快点行不?洗个澡你泡这么久,你泡菜啊你?”当两人单身的异性青年,碰到一起,相互有了话题,有了好感,就会擦出火花,后面的情况,不说大家也知道了。带着女朋友或老婆一起玩游戏,我想这肯定是广大游戏玩家都向往的生活吧!有什么好处?一,不用被她骂。二,她不会在你游戏手感来的时候,让你下游戏,给她看电视了,最重要的是,不用一边游戏,一边陪她聊天。唉,结婚前的男人是可怜的,结婚后的男人是可悲的…李青和女友小静已经同居一年多了,女友的工作越来越忙。她每天晚上下班回来,还要帮他洗衣服,煮宵夜,而他呢?每天都是上网,先不说能为她做点什么,常时间的上网,肯定是对身体不好的。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到自己那去上班,但他都不去,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她还是愿意等他。她知道,男生喜欢游戏只是一个阶段,18、9岁的时候,游戏就是他们的全部!当过了那个阶段,20多岁后,相信大多数男生也就偶尔玩玩,而不是痴迷了。而李青,却不知道,这一年多的长时间游戏,长时间面对电脑,使他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心里早衰!性情变得越来越急躁:生活中越来越容易感情用事,言行中理智成分越来越少。更容易曲解他人好意,听不进别人意见,不冷静,一触即发。越来越孤僻…一天,小静(李青女友)回来后发现,这么晚了李青还没回来。给他打电话,他没接,短信也没回,于是,小静到网吧找他。“啪~~~”李青一巴掌拍在了键盘上,“MD,你们这帮猪头,会不会玩?哈?不会玩就滚出房间去”。刚进网吧的小静看到了这一切,走到李青身边,将桌上的饮料,香烟都丢到了垃圾桶里。“你干什么?拿我烟回来”李青皱着眉头,语气不好的对小静说。“下机吧!都玩那么久了,还吸了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小静还是耐这性子和他说。“不下,我不信我玩不过他,都是那帮蠢蛋不会!拿我烟回来,快点”李青显得有点不耐烦了,语气加重了些。“别玩了,回去吧!明天在玩也行啊,宵夜我…”小静话还没说完,李青吼了起来:“我让你拿我烟来你听不见啊?你回去快点,别在这里烦我”。小静咬着嘴唇,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这是李青第一次吼她!一想到下班后,还要做着做那,忙到一点才能睡,他却还这样吼她,一下子,她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哭着跑出了网吧。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终于,有一天,输了游戏的李青,打了来劝他回家的小静一耳光。小静一边哭着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很爱笑,很爱和她一起去逛超市,还常常送一些小礼物给她,她任性,闹情绪的时候,他总会宠着她,哄着她,他做错事情让她不高兴后,他会洗衣做饭,讨好她,但是——现在他变了,他不会在对她好了,原本她还想等他,等到他不玩游戏,好好和她一起工作的那天,但是他变了,他开始讨厌她了,烦她了。她走了,离开了…“小静,小静?”下了游戏的李青,回到家,没看见小静,大半夜的去那了?突然,看到了桌上的一张纸条:李青,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我很喜欢以前的你,以前我下班回来,你已经买好了宵夜,当我洗完澡的时候,你会喂我吃,当宵夜太烫,烫到我的嘴时,你都会笑着抢过我的碗帮我吹凉,然后在喂我吃,还骂我是馋猫。当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你总会把我放在购物车里的零食放回去,不让我买太多,你说吃了会胖,对身体不好。当你抽烟被我发现时,你总是很慌张的将烟丢到身后,然很向我保证一定会戒烟。当……但是,现在你变了,你不在对我向以前那么好了,你不在把心思放到我上身了,你已经开始烦我管着你,烦我老是去网吧找你。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希望等我很老很老,要死去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所以我不让你吸烟,每天就算知道会被你骂,我也要到网吧叫你回家,就算知道你不喜欢我老是说让你去上班,但我还是要说,因为上班能让你活动活动身体…我知道,游戏对于男生来说,是一个阶段性的爱好,所以就算你骂我,不在对我好,我也愿意陪你一起度过这个阶段。但是,现在我已经放弃了,我决定放弃了,放弃你,放弃这段感情,我不在等你了,不等你了…看着纸张上许多字体都已经模糊了,李青知道,小静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哭的很伤心。李青跑到了小静以前住的宿舍,和一些经常去的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小静。凌晨3点,回到家里,李青将卫生间的门紧紧关上,坐在浴缸里,任由花洒喷着水,打湿了自己。眼泪随着水流一起打湿了全身,打在身上,仿佛是打在心上,想起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一切的一切,李青给了自己一巴掌,难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失去你了吗,小静?想着,想着,抽泣声越来越大。“小静,你~你去那了,我错~错了,你回~回来吧,我一,一定改”李青那梗咽的哭声,不停反复的说着。看着手上的香烟,又想到了小静的话,于是,他将燃着的烟头搓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烫出了一个疤痕。肉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痛,心碎,是世界上疼痛感最强,持续时间最长,最难治好的痛。“我改,我一定改,你回来吧,小静…”“小静…”
男人,崩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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