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谢谢的故事

判决的时刻到了。1小时45分钟的闭门会议后,陪审团将宣布他们是否认为我故意谋杀了我女儿琳。我抚摸着脖子上的盒式挂链,一连9天的审判我一直戴着它,那里面有琳的照片和她的几缕青丝。我知道琳一定不希望我经历这样的煎熬。在她离开人世前,她曾告诉我她很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陪审团,针对对凯——吉尔德戴尔的指控,你们达成一致裁决了吗?”法庭传达员问。“是的。”首席陪审员说。“就凯·吉尔德戴尔企图谋杀她女儿琳·吉尔德戴尔这项控告,你们是如何裁决的?”我屏住了呼吸。17年前一个普通秋日的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琳的老师打来的,她问我是否能来接琳,她好像生病了。当我赶到学校时,14岁的琳面色惨白。“妈,很抱歉让你从公司赶来,但我感觉恶心,头晕得厉害。”琳再也没能回到学校。短短几周内,我们可爱的女儿不再是我和我丈夫理查德认识的那个活泼、阳光般的小话匣子。除了严重和持续的喉咙痛、头痛、四肢痛、腺体肿胀和感染以外,琳几乎每天都会昏迷,有时,一次发作会持续几个小时。几周后,琳终于被诊断出患有慢性疲劳症,(也叫做肌痛性脑脊髓炎,即MyalgicEncephaIomyelitis,简称ME)。ME是不治之症,医生们也不确定病因。尽管有关的科学证据越来越多,但还有人怀疑这种病到底存不存在。然而,ME却影响着25万英国人,其中有25%的人病情严重。接下来的17年,琳不得不没完没了地去医院接受检查,她逐渐不能吞咽,只能通过鼻饲。她整天只能平躺,因为她坐起来会失去知觉。她的主要脏器和内分泌系统已失灵,尽管每天注射吗啡,她还是经常感到剧痛。但我坚强可贵的女儿始终没有放弃信念,她相信终有一天,她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年轻姑娘那样生活。2007年9月30日是琳30岁的生日。即使是她,也想放弃了。她示意想和我谈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用力写着,“妈妈,我完了。你治不了我。我们得做点什么。”之前的几周,我时常发现她在哭——这不像她。琳极少沉浸在自怜中。但30岁这关对她很重要。她曾告诉我说,如果她到那个里程碑时还不好的话,她不想继续下去。但即使这样,琳又坚持了一年。2008年12月的一个夜晚,我从睡梦中惊醒。时间是凌晨l点45分,我刚躺下1个小时,琳按了对讲机上的按钮。我跑去她的房间。“出什么事了?”困意让我有点不耐烦。她榛子色的眼睛噙满了泪水,她抬起一支大注射器。我去睡觉前,刚给她在注射器里装了24小时用的吗啡。注射器连着二个泵,这个泵会慢慢将止疼剂推进她的大腿。但现在注射器空了!我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把整管药剂推入了血管!她哭着对我示意:“我坚持不住了,妈妈。”我紧紧握住她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是现在?”“什么时候又是合适的呢?妈妈,我真的很抱歉。这管吗啡我全都打完了,但还不够。妈妈,请再给我加一管吧。”她恳求着。虽然我曾想象过终有一天琳将离我远去,但我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我想起过去这17年里琳所忍受的种种煎熬:医生用巨大的针管扎她的脊柱,她的静脉萎陷;在医院里传染上超级病菌。现在,她的肾和心脏都有问题,她有骨质疏松症、肝功能衰竭、肾上腺失灵、甲状腺不活跃……“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说,“但我不想让你走。你不能再等等,等待上帝的召唤?”我俩谈了很久,她一直恳请我结束她的生命。“你是惟一能帮我的人。妈妈,我求你了。”我终于接受这个事实,不能让女儿再这样下去。我去另一间房取N6瓶吗啡。我把注射器灌满,准备把它接上——但琳推开我的手,直接拿走注射器。我就坐在她床边。随着吗啡进入她的血液,她逐渐失去知觉。带着她能听见我说话的希望,我哭着说:“我爱你,你爸爸也爱你,所有人都爱你。我们能理解,我们不怪你。我们知道你受了多少罪。你是如此勇敢,如此顽强。我亲爱的宝贝,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我就那样在琳身边坐着,抚摸她的头发。我没有挪动身体,不吃不喝也没睡。夜幕再次降临。2008年12月4日早上7点10分——从她叫醒我,已过去了29小时25分钟——我女儿停止了呼吸。我不知道我和琳躺了多久。又一天过去了,我明白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抑制住悲痛坐起来,设法集中精力,给琳的爸爸、我的前夫理查德发了一条短信:“请现在就来。”理查德很快赶来。当他看见她躺在那里,惨白的脸一动不动时,他几乎崩溃。他双膝跪地,用力抱紧她。“琳,我很抱歉。”他抽泣道。作为她的父母,我们面对ME时无能为力。我们争取了那么多年,但还是没能挽回我们的女儿。理查德终于平静下来,打电话给医生。医生走后不久,门铃又响了。两名警察站在门口……我知道辅助自杀是犯法的,但我准备好向警察承认过去48小时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琳死后的那最初几周,我是怎么过来的。理查德和我家人给了我莫大的支持,但我太想念琳了。我想念她的温暖、善良、幽默、淡淡的微笑和她的一切一切。2009年4月16日,我被指控蓄意谋杀,我并不生气。“现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重要”,我想,“最糟糕的都已经发生,琳都走了。”检察官向我解释了人们参与协助自杀不被起诉的种种条件。如果受害人“患有晚期的病症,或不治的残疾或衰退的状况,自杀的意愿是明确的、不可能改变的、充分了解情况的,而且已告知嫌疑人,并要求帮助,嫌疑人的动机完全出于同情,而且应该是受害人的近亲或朋友”。那么,起诉将不太可能。但控方会撤销对我的指控吗?意想不到的证据竟来自我女儿琳,她从坟墓里告诉世界她的感受。证词来自琳写的一封信,信是写给她在网络论坛里结识的朋友的。这些人也患有ME,在琳生命的最后几年,是这些同病相怜的朋友们给她带去巨大的慰藉。她在信中写道:“朋友们,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经过数月,甚至是多年的认真考虑,我基本上已做出了决定。是的,我受够了,我想离开这个世界。”法庭上鸦雀无声,人们都在专注地聆听我女儿的心声。“想象一下你的生命只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只在一张单人床上,自从你14岁起,就待在那里,整整16年,想象一下一个31岁的大姑娘,至今未曾热吻过,更谈不上别的了;想象一下一个有着百岁老妪般瘦弱骨架的人,稍有行动,便有严重骨折的危险;想象一下不能将脑中活跃的思维表达出来,因为你无法说话,除了缓慢地打电子邮件;想象一下永远无法实现你想要的,可那是赋予所有年轻女性的权利,如孕育你自己的孩子;想象一下死亡——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知道,那是你想要的——但却因病得太重,以至于无法自行了断,所以,你的‘生命’被囚禁在那悲惨的躯壳里苟延残喘……以上这些我都不用想象。那就是我的现实。我的身体和思想早已支离破碎,我渴望一份宁静。”琳是她自己最好的代言人。她的意愿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她能如此勇敢地为自己说话,我为她感到骄傲。“首席陪审员,你们达成一致的裁决了吗?”“是的”。我屏住了呼吸。不管判决如何,当初我还会那么做。“就故意谋杀这项指控,你们是如何裁决的?”“无罪。”我的家人和朋友们发出一阵欢呼,我则泪流满面。琳的画面浮现在我眼前:她是那个笑着在沙滩上跑的小女孩,她是那个躺在阴沉房间里重病不起、精疲力竭的姑娘……我看见她在冲我微笑,现在,她终于可以安息了。我知道那天床边的道别绝不是我们最后的诀别,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天堂重逢。
妈妈,谢谢你让我离开
8岁那年的夏天,我得了延髓脊髓灰白质炎——小儿麻痹症中最严重的一种,病菌侵入了我的中枢神经。刚开始,我吃东西时常常被噎住,继而吞咽发生困难,很快,我的颈部、双脚和右手就瘫痪了。父母被告知我已无药可治。同时,医生也不让他们陪夜。于是,我的父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密执安州蓝镇的家中。母亲整夜安慰着父亲。她见他伤心地哭了。这是父亲第一次流泪,也是唯一的一次。天一亮,他们振作起精神,默默无语驾车去医院。就在父亲流泪的那一夜,我发着华氏108度的高烧,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一位老护士把我放在浴缸里,用冰块给我降温。她寸步不离地陪我度过了充满危险的48小时,直到我的高烧逐渐消退。疾病损坏了我身体的许多部位,最严重的是靠近颈部的脊椎骨。我躺在床上,根本抬不起头。医生告诉父亲,通过治疗,我的右手和双脚的功能有可能恢复,但我将不得不戴着颈部支撑架度过余生,我将不得不去残疾儿童学校读书。“不!”这是父亲对这种可怜的、不能自立的生活的回答。“我的女儿永远不会那样!”父亲虽然没有读过高中,文化程度不高,但他却读了一切他能够找到的有关幼儿瘫痪方面的书。同时,他虚心向专家、医生和护士请教。最后,他得出结论:如果他女儿的肌肉能用人工方式进行锻炼,永久性的肌肉萎缩就不大可能发生。一位按摩医生同意父亲的结论。父亲发誓要让我尽快出院,以便及早进行治疗。出院时,我不能走路,而父亲不想让我像其他孩子那样坐轮椅,于是就抱着我走出了医院。我开始学钢琴。父亲坐在钢琴前,抱我坐在他的腿上,把我的头靠着他的胸膛,又把我的双手放在琴键上。我的右手不听使唤,滑了下来。“没有关系,很快你就会弹得很好了。”他信心十足。按摩医生泰勒每天上午来我家为我按摩肌肉,特别是颈部肌肉,一位家庭教师则每天下午来为我补习功课。父亲答应一定让我重返原来的学校。父亲一天要从公司回家几次,把我平放在琴凳上,用沙袋放在我的前额、右手和双腿上,强迫我抬头、提手和举腿。颈部肌肉已经有些萎缩,我不得不努力锻炼,加强其他肌肉的力量用以弥补。一些邻居听到我锻炼时的哭喊声,认为父亲不近人情,因而对父亲不理不睬。但父亲这样做恰恰是出于爱,我心里很明白。渐渐地,我能靠自己的力量抬头了,虽然还不太自如;我能走了,虽然还不太稳当;我能写了,虽然慢一些;甚至,我双手能弹出几个音符了,虽然还串不成曲。我的大部分吞咽器官已经麻痹——现在依然如此。为了进食,我得把头全扭向右边才能咽下食物。父亲想了个主意,在餐桌上安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我慢慢练习端正头部吃饭,直到基本纠正。我现在吃饭时,头依然会右偏一点,但人们一般觉察不出。多亏了父亲的主意和那面镜子。我想去上学,但学校通知父亲说我没有完全恢复,下学期还不能回校上课。父亲直奔校长办公室,对校长说:“请帮助我女儿重返正常人的生活,下学期回校读书是对她刻苦锻炼的最好回报。”终于,在新学期开始时,我回到了学校。尽管班里那个最胖的女生骂我是“瘦猴”,但这让我感到自己又是这个集体中的一员了。期终考试,我获得了全班的最好成绩。然而,我的锻炼还远没有结束。那年夏天,父亲借债在莫利森湖边买了一块土地,搭了一间小屋,这样我就能每天进行水疗。他教我游泳以提高我的身体素质。他觉得划船对增强我的臂力有好处,但他又不会,就弄了一条旧小船先行练习。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第一次划船离开码头时的情景:船在晃荡,他手里捏着本《简易划船六步法》,不到一分钟,船翻了。岸上的我们哈哈大笑。终于,他学会了划船,也最终教会了我。为了使我的形体动作优雅,为了使我的情绪平和,他还教我滑水。在金色朝霞中,我常常在水面上飞速滑翔。接着,我恢复了芭蕾和钢琴的学习。舞蹈教师认为我还没完全恢复,不适合练习高强度的舞蹈,但父亲说服了她。两年后,我进了中学。我正常了。在开学的前一晚,父亲郑重其事地忠告我:“你要和许多新朋友相处了。他们不知道你的病。永远不要说!它已经过去了!”父亲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我记住了他的话。我18岁生日那天正好是感恩节。晚上,我坐在自己屋里,凝视着梳妆镜中我那裸露的颈部,想像着如果它被钢条、皮带支撑着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直奔出去,急切地敲打父母的房门。父亲开了门。我一头栽进他的怀抱,抽泣着说:“谢谢你,爸爸,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他只是搂着我,笑着。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父亲61岁时就去世了,但他活着看到了他的女儿:一位品学兼优的学生,唱着跳着读完了高中;靠教授芭蕾供养自己完成了密执安州立大学的学业;没有颈部支撑架,却有许多健美比赛冠军的花冠戴在头上。他欣赏过我在电视中的优美舞姿,聆听过我在广播节目中的动人演讲,还挽着我走过安静的人群,把我交给了新郎。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我成了一个他一直希望的人,一个健康、幸福的人。如果,当年,他对我的病摇头叹息的话,那么这一切将不会存在。高高昂起头,我大声说:谢谢,父亲!
父亲,谢谢你的勇气
当罗娜又一次抢走我的客户时,本小姐体内的火气终于爆发了,于大庭广众之下痛斥她“妖精”。若非同事拦着,事情可能会演变得更加恶劣,那样,我在公司肯定也无法生存。幸好我及时听劝,收敛住小性子才未造成其他麻烦。但依旧心存不甘:这该死的女人,怎么总喜欢跟我作对?3年前,谁都以为罗娜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可后来叫人愤懑的是,她居然抢走我老公泰勒,甚至口口声声告诉我,相爱的男女有权利在一起。遭此打击,我一直独自强撑,也想过要辞职另寻出路。但每次看到她在电话里冲泰勒撒娇的样子,我就怨恨为什么不是她离开?于是,心底便有强大的力量,支持我与她对抗到底。然而结果再次发生逆转。原本“钟情”我的客户纷纷与罗娜签约,真不知道她施了什么魔法。而我又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再与她相处就针尖对麦芒,失去了往日的虚伪掩饰。也许同事说得对,我不应该明斗,那样更会使自己身处险境。同事张姐送了我一本《阿里自传》。原来,阿里小时候经常被比他高年级的白人男孩欺负,为了报仇他学习了拳击。将敌人打倒在地的念头驱使他拼命地训练,后来沉睡在少年身上的拳击天分被激活,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得强壮而敏捷,直至成为拳王。听说他一生要感激的人就包括那白人男孩,因为最初要是阿里没有把男孩当做一心想打败的敌人,他也不可能有今天。有时候敌人也可以变成贵人,想想也是。有些贵人降临在我们面前,不一定能一眼认出来:这个人也许像罗娜这样的情敌,抢走我最爱的男人;或是像她那样的竞争对手,抢走我的客户和创意乃至晋升机会,处处暗击我的信心和自尊。但敌人所有的“坏”,却能让受害方越挫越勇,好的敌人终将使另一方天下无敌。很快我调整好心态,观察罗娜的品性谈吐,并常常会和自己做个比较。慢慢安静下来,我才发现她赢的不是美貌,更不是智慧,而是她没有我那么咄咄逼人的强势,这足够满足男人的虚荣。看来,包容跟体谅比瞪大眼睛找对方缺点要有力量得多。从前我认为看到前夫的问题不提醒,难道不是女人的失职吗?但其实他最想要的是鼓励和欣赏。罗娜的“功力”让我懂得,生活中已经拥有的美丽和能干只是老天给我更好地去爱、去包容的条件,不是拿来骄傲的资本。所以,后来我对待爱情的态度相对成熟,我不会去抱怨了。爱任何一个人,只要去表达、去做就可以了。女人太强势,对男人来说也是一种压力。聪明智慧的女人内心一定是非常有原则,非常坚强的,但这些东西释放出来的时候,最好稍微圆融一些。不仅局限在爱情,即使在职场里罗娜的表现其实也很不错。我费尽力气地去看、去解读伤害过我的她,渐渐了解为什么自己客户被抢,是她善解人意,懂得为客户设想。比如,客户买的打印机针头坏掉,按理可以拿来保修。但我总怕处理这些小事,随口找个理由搪塞掉。尽管我语气也委婉,可是客户还是会认为我拒绝了他,我不值得信任或是不够尽职。既然是这样,我就开始学习罗娜的优点,同时发扬自己的优点:多替客户考虑,放低姿态,语气柔和,闲暇充电,开阔眼界,这些都是我需要学习的。最后我发现我做到了,我变得更完美,心变得更豁达。8月底公司业务排名榜上,罗娜第二,我却荣登首位。大伙儿给我庆功请吃饭那晚,我特意给罗娜发了一条短信,希望她可以参加。我由衷地谢她,感谢她曾经打击过我,让我“被迫”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优势。更何况打击也是一种认可,被罗娜这般聪明的敌人认认真真地打击,也是一种荣幸。证明她没有看低我,她处心积虑地对付我,抢夺我的东西,正是因为把我当做对手。有句话说得好:拥抱痛苦,一样可以享受幸福。罗娜还想给我致命一击,居然挽着我的前夫泰勒进门。可是我笑了,无论各种打击,我只要学会做一个聪明人,在其中找到窍门,攻克它,就能把它变成自己的惊喜礼物。9月中旬我结婚了,我适时递上喜帖,通知各位包括罗娜,还有泰勒。在和准新郎的交往中,我学会了感激和珍惜,也巧妙地把自己弱化成小女人,毕竟海枯石烂的爱情也需要经营跟呵护,这是我生命中学习到的很重要的一课。泰勒听闻这个消息,眼睛里的伤感倏忽闪过。罗娜捕捉到他的变化,狠命地掐了他胳膊一把。我有些忍俊不禁,但坚持没让自己笑出声,生活总是这么戏剧化,我已不是最初的我。在我看来,一个真正成功的人,不是看你做到什么职位,管理多么庞大的公司,而是你是否随时能放下自己,放下已有的身份地位,随时归零,把自己当成一个学生,向大家学习,包括向敌人,等某天学好了,回首来路,你唯一剩下的念头会变成:谢谢你曾经打击我。
谢谢你曾经打击我
英国哲学家托马斯·布朗说:当你嘲笑别人的缺陷时,却不知道这些缺陷也在你内心嘲笑着你自己。诚哉斯言!我们留意一下就会发现,那些喜欢嘲笑别人的人,往往一辈子毫无建树;而那些被嘲笑之人,却往往以顽强的生命力在痛苦的泥淖里开出夺目的人生之花。影响全球华人的国学大师、耶鲁大学博士、台湾大学哲学系教授傅佩荣先生,在教学研究、写作、演讲、翻译等方面都做出了卓越的成就。他的“哲学与人生”课在台湾大学开设17年以来,每堂课都座无虚席。2009年,他受央视邀请,在《百家讲坛》主讲《孟子的智慧》,得到众多学者、大师的认同。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成就卓著的学者和演讲家,却曾饱受嘲弄与歧视。小学时的傅佩荣有些调皮,常学别人口吃,却不料这个恶作剧导致他自己不能流畅地表达。九年的时间里,傅佩荣的口吃常常被人视为笑柄,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虽然他经多年的努力终于克服了口吃,并成为众人敬仰的演说家,但是这段被人嘲笑的经历还是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一次,傅佩荣去赴一个访谈之约。那日,炎阳如火,但他仍坚持穿着笔挺的西服接受访谈。因场地未设麦克风,他就大声说话,甚至有些喊的意味。到后来,他的嗓子都哑了。众人深受感动,无不赞美傅佩荣为人谦逊,没有名人的架子。傅佩荣说:曾经口吃的痛苦经历令我对自己提出了两点要求:一、我终生都不会嘲笑别人。因为我被人嘲笑过,知道被嘲笑的滋味,这使我自身没有优越感。二、我非常珍惜每一次说话的机会。因为我曾经不能流畅地说话,所以现在当有机会表达时,我会非常珍惜。同样因为口吃受尽了嘲笑与讥讽的拜登,不仅被别人起了很多难听的外号,而且还被老师拒绝他参加学校早晨的自我介绍活动。他难过得落泪,觉得自己就像被戴了高帽子站在墙角受罚一样。悲痛往往催生动力,拜登决心一定要摘除这个命运强加给他的“紧箍咒”。他以极大的毅力坚持每天对着镜子朗诵大段大段的文章。经过多年的努力,他不但成功摘除了这个“紧箍咒”,而且也为他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演说家和领导者奠定了坚实的口才基础。被人嘲笑是痛苦的,那些刺耳的嘲笑、无情的眼神,是一把把尖利的刀,深深刺进你的心。面对这把刀,傅佩荣和拜登都选择了奋起,“没有任何人规定我只能有这样的际遇,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不改变它呢”?而那些嘲笑、讥讽甚至侮辱,其实都无须拔出,就让它们插在你的心上,然后忍住痛,跋涉!当你跋涉到一个高度的时候,你的热血就会变成一股烈焰,熔化那把尖刀。而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早已渺小得挤不进你的视野,甚至匍匐在你的视野之下。
谢谢你曾嘲笑我
我去另一间房取回6瓶吗啡。我把注射器灌满,准备把它接上——但琳推开我的手,直接拿走注射器。我就坐在她床边。随着吗啡进入血液,她逐渐失去知觉,但她能听见我的希望。我哭着说:我爱你,你爸爸也爱你……判决的时刻到了。1小时45分钟的闭门会议后,陪审团将宣布他们是否认为我故意谋杀了我女儿琳。我抚摸着脖子上的盒式挂链,一连9天的审判我一直戴着它,那里面有琳的照片和她的几缕青丝。我知道琳一定不希望我经历这样的煎熬。在她离开人世前,她曾告诉我,她很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陪审团,针对对凯·吉尔德戴尔的指控,你们达成一致裁决了吗?”法庭传达员问。“是的。”首席陪审员说。“就凯·吉尔德戴尔企图谋杀自己女儿琳·吉尔德戴尔这项控告,你们是如何裁决的?”我屏住了呼吸。17年前一个普通秋日的下午,我接到琳的老师打来的电话,她问我是否能来接琳,她好像生病了。当我赶到学校时,14岁的琳面色惨白。“妈妈,很抱歉让你从公司赶来,但我感觉恶心,头晕得厉害。”琳从此再也没能回到学校。短短几周,我们可爱的女儿就不再是我和丈夫理查德认识的那个活泼、阳光的小话匣子了。除了严重和持续的喉咙痛、头痛、四肢痛、腺体肿胀和感染以外,琳几乎每天都会昏迷,有时,一次发作会持续几个小时。几周后,琳最终被诊断出慢性疲劳症(也叫做肌痛性脑脊髓炎,即MyalgicEncephalomyelitis,简称ME)。ME是不治之症,医生们也不确定病因。尽管有关的科学证据越来越多,但还有人怀疑这种病到底存不存在。然而,ME却影响着25万英国人,其中有25%的人病情严重。接下来的17年,琳不得不没完没了地去医院接受检查。她逐渐变得不能吞咽,只能通过鼻饲;她整天只能平躺,因为她坐起来会失去知觉;她的主要脏器和内分泌系统已失灵,尽管每天注射吗啡,她还是经常感到剧痛。但我坚强可贵的女儿始终没有放弃信念,她相信终有一天,她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年轻姑娘那样生活。2007年9月30日是琳30岁的生日。但她,却想放弃了。她示意想和我谈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用力写着,“妈妈,我完了。你治不了我。我们得做点什么。”之前的几周,我时常发现她在哭——这不像她。琳极少沉浸在自怜中。但30岁这关对她很重要,她曾告诉我说,如果她到那个里程碑时还不好的话,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但即使这样,琳又坚持了一年。2008年12月的一个夜晚,我从睡梦中惊醒。时间是凌晨1点45分,琳按了对讲机上的按钮。我跑去她的房间。“出什么事了?”困意让我有点不耐烦。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抬起一支大注射器。我去睡觉前,刚给她在注射器里装了24小时用的吗啡。注射器连着一个泵,这个泵会慢慢将止疼剂推进她的大腿。但现在注射器空了!我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把整管药剂推入了血管!她哭着对我示意:“我坚持不住了,妈妈。”我紧紧握住她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是现在?”“什么时候又是合适的呢?妈妈,我真的很抱歉。这管吗啡我全都打完了,但还不够。妈妈,请再给我加一管吧。”她恳求着。虽然我曾想象过终有一天琳将离我远去,但我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我想起过去这17年里,琳所忍受的种种煎熬:医生用巨大的针管扎她的脊柱,她的静脉萎陷,在医院里被传染上超级病菌。现在,她的肾和心脏都有问题,她有骨质疏松症、肝功能衰竭、肾上腺失灵、甲状腺不活跃……“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说,“但我不想让你走。你不能再等等,等待上帝的召唤?”我俩谈了很久,她一直恳请我结束她的生命。“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妈妈,我求你了。”我终于接受这个事实,不能让女儿再这样下去。我去另一间房取回6瓶吗啡。我把注射器灌满,准备把它接上——但琳推开我的手,直接拿走注射器。我就坐在她床边。随着吗啡进入血液,她逐渐失去知觉,但她能听见我的希望。我哭着说:“我爱你,你爸爸也爱你,所有人都爱你。我们能理解,我们不怪你,我们知道你承受了多少痛苦,你是如此勇敢、如此坚强。我亲爱的宝贝,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我就那样在琳身边坐着,抚摸她的头发。我没有挪动身体,不吃不喝。夜幕再次降临。2008年12月4日早上7点10分——等我醒来,已过去了29小时25分钟——我女儿停止了呼吸。我不知道我和琳躺了多久。又一天过去了,我明白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抑制住悲痛坐起来,设法集中精力,给琳的爸爸,我的前夫理查德发了一条短信:“请现在就来。”理查德很快赶来。当他看见琳躺在那里脸色惨白、一动不动时,他几乎崩溃。他双膝跪地,用力抱紧她。“琳,我很抱歉。”他抽泣道。作为她的父母,我们面对ME时无能为力。我们争取了那么多年,但还是没能挽回我们的女儿。理查德终于平静下来,打电话给医生。医生走后不久,门铃又响了,两名警察站在门口……我知道辅助自杀是犯法的,但我准备好向警察承认过去48小时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琳死后的最初几周我是怎么过来的。理查德和家人给了我莫大的支持,但我太想念琳了。我想念她的温暖、善良、幽默、淡淡的微笑和她的一切。2009年4月16日,我被指控蓄意谋杀。“现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重要。”我想,“最糟糕的已经发生,琳都走了。”检察官向我解释了参与协助自杀不被起诉的种种条件。如果受害人“患有晚期的病症,或不治的残疾或衰退的状况,自杀的意愿是明确的、不可能改变的、充分了解情况的,而且已告知嫌疑人,并要求帮助;嫌疑人的动机完全出于同情,而且应该是受害人的近亲或朋友”,那么,起诉将不太可能。但控方会撤销对我的指控吗?意想不到的证据竟来自我的女儿,她从坟墓里告诉世界她的感受——证词来自琳的一封信,是写给她在网络论坛里结识的朋友的。这些人也患有ME,在琳生命的最后几年,是这些同病相怜的朋友给她带去了巨大的慰藉。她在信中写道:“朋友们,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经过数月,甚至是多年的认真考虑,我基本上已作出了决定。是的,我受够了,我想离开这个世界。”法庭上鸦雀无声,人们都在专注地聆听我女儿的心声:“想象一下你的生命只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只在一张单人床上,自从你14岁起,就待在那里,整整17年;想象一下一个31岁的姑娘,至今未曾热吻过;想象一下一个有着百岁老妪般瘦弱骨架的人,稍有行动,便有严重骨折的危险;想象一下不能将脑中活跃的思维表达出来,因为你无法说话,除了缓慢地打电子邮件;想象一下永远无法实现你想要的,可那是赋予所有年轻女性的权利,如孕育你自己的孩子;想象一下死亡,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知道,那是你想要的——但却因病得太重,以至于无法自行了断,所以,你的‘生命’被囚禁在那悲惨的躯壳里苟延残喘……以上这些我都不用想象。那就是我的现实。我的身体和思想早已支离破碎,我渴望一份宁静。”琳是她自己最好的代言人。她的意愿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她能如此勇敢地为自己说话,我为她感到骄傲。“首席陪审员,你们达成一致的裁决了吗?”“是的。”我屏住了呼吸。不管判决如何,当初我还会那么做。“就故意谋杀这项指控,你们是如何裁决的?”“无罪。”我的家人和朋友们发出一阵欢呼,我则泪流满面。琳的画面浮现在我眼前:她是那个笑着在沙滩上跑的小女孩;她是那个躺在阴沉房间里重病不起、精疲力竭的姑娘……我看见她在冲我微笑,现在,她终于可以安息了。我知道那天床边的道别绝不是我们最后的诀别,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天堂重逢。
妈妈,谢谢你让我离开
这辈子,我都欠她一个母亲的名分,要用很长很长时间和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偿还。结婚前夜,本打算早早睡,养出做新娘的好气色,却事与愿违,很晚了依然睡意全无。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
谢谢你,成全我的独一无二
“大家好,我叫陈哲。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高中同学。我喜欢……打乒乓球,希望以后我们相处愉快!”这是9月开学的时候,我站在讲台上说的话。要是今天再给我机会重新自我介绍一次,我还是会说“我喜欢打乒乓球”,像我这样一个根本没什么写作水平的人,若大言不惭地当众说自己爱好写作,这不是自讨没趣嘛!尤其是上回,我随口对同窗兼多年老友张大毛讲出我在偷着写小说的时候,他竟笑到让手上的一串里脊肉掉到了地上。后来的某天,我在路上买了一串臭豆腐,他就说:“分我一半吧,算是补偿你欠我的里脊肉。”我眼睛一白:“不给!”张大毛就威胁我说:“你要不给我,我就把你悄悄写小说的事告诉马天杨去!”不出所料,张大毛还是把我“卖”了。当班上最最聒噪的女生马天杨笑嘻嘻地凑到我桌边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马天杨开门见山地问:“陈哲,听说你在写小说呀?给我看看呗!我最喜欢看小说了!”“张大毛告诉你的吧,他撒谎呢!别信他。”我心里暗暗诅咒,好你个大毛,以后别想我再跟你说话了!谁知马天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竟然“啪嗒”一屁股坐到我的课桌上来了!没办法,我只能小声答应马天杨的要求。言归正传,不得不说说马天杨这个人了。马天杨特别爱笑,下课时,整条走廊都可能回荡着她的声音。这样的女生,肯定藏不住秘密。很显然,张大毛找到同道了。那天,我对马天杨说:“我可以给你看,但你发誓,绝对不告诉别人!”马天杨抿着嘴,用力地点头,我磨蹭了一会儿,终究把自己悄悄写了快半个月的稿子递了出去。我把稿子给马天杨的5天时间里,每天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当我还在为班里会不会流出“陈哲在写小说”这样的传言而忐忑不安时,周日返校的晚上,我打开抽屉,熟悉的手稿安静地躺在里面。上面,还多了一个蓝色的U盘。回到家后,我把U盘小心地插进了电脑。照马天杨说的,她上礼拜在家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我写的东西朗读下来并录了音,还用软件配上音乐做成一个小小的广播剧——实在是个没法想象的惊喜!我点开“可移动硬盘”,双击音频文件。全身有一股电流在激荡乱窜,谁都不会相信,这个温柔甜美的女声竟然来自“大笑姑婆”马天杨!谁会料到这个大咧咧的女生竟有这么一颗细腻的心……我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突然电脑里的声音语气一变:“喂,陈哲,不得不说,你的文笔不错呢!其实你没必要把自己的才华藏着掖着。你写得挺细腻的,以后再多点新鲜的情节就更好啦!当然了,我答应给你保密,你也不许把我做的东西给别人听啊!嘿嘿,希望你给小说一个精彩结尾,拜拜。”音频放完,心里却有一个温暖的笑声,在悠远地回响着。你说得对,我们真正喜欢的东西,何必藏着掖着羞于示人呢。就算得不到别人的肯定,只要真心热爱就是好的!希望你以后也能让大家,听到你笑声背后,不一样的优美嗓音!我一口气把字打完,保存好,放进她的U盘。第二天,我把这个蓝色精灵放回了马天杨的抽屉。起身回头,突然看到了马天杨。我的脸一下子烫起来。她却开玩笑说:“下次偷我东西要隐蔽一点!”我笑着点点头,其实还想说一句话的,但是觉得太矫情,就没开口。不过我想,马天杨一定知道:谢谢你,让我明白,再是卑微的梦想,也应当学会响亮地歌唱。
谢谢你,让我无声的梦想学会歌
那个陪你逛街试衣服的人,那个能把你每一瓶指甲油都试一遍的人,那个总为了晚上吃什么,能和你纠结一下午的人,那个你请吃饭都挑不贵的地方,会宰男人可不会宰你的人,那个你有异性没人性时不会想起她,可受伤后会第一时间陪你舔伤口的人……这就是闺蜜你身边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这样的人呢?我一直在想,也许单身什么都无所谓,有她吵吵闹闹地在我身边也很好~我的闺蜜就是那个:和我睡过一张床失恋之后一边恶狠狠地嘲笑我的眼光,却一边对我说过来她这里散心,一个电话就可以的人。我的闺蜜就是那个:不管多久没见面,彼此都还是老样子,脾气差说话大声不注意仪表,可是,永远笑的那么开心,无论从哪里或多久赶过来不尴尬、很轻松自然,并且,我心疼你,你的眼泪淋湿了我的心,真的,记得有个人为你心疼。我的闺蜜就是那个:不管我走在哪里她都会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果有难过、有委屈,只要我回头,始终站在我身后的人。我的闺蜜就是那个:好到可以和你一起洗澡把你看透还特稀罕你的人。在你最窝囊和无助的时候,能够懂你,耐心地和你说话并且用真实的情感安慰你的人。我的闺蜜就是那个:会对我说,你知道那个男人如果对你不好我会怎么对他的,别哭了,再哭我也要哭了,实在不行就哭吧的人。我的闺蜜就是那个:我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她也会给我温暖怀抱的人。如果你也有这样靠谱的闺蜜;如果你觉得这样的信任比男人更靠谱,比爱情更美丽,记得和闺蜜说声,谢谢,谢谢你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一直都在……
谢谢你,一直在我美丽的年华里
也许我们都该感激那些小人给予我们的伤害,才让我们背负委屈,在痛苦中找回丢失的自信。一次酒醉的时候,朋友兰告诉我她曾经的一段往事。兰大学毕业后去一家机关报社工作。那家机关报,表面上办公楼显得陈旧而破败,其实工资福利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工作十分轻松,每个编辑一周只负责一个版面的工作。兰是个生性淡泊的女孩儿,能进入这样的好单位,她想一辈子就这样不挪窝算了。随着夏季的到来,安静的办公室里多了几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来实习,有个女孩儿小蒋跟着兰学习新闻采访及编辑工作。小蒋长得眉清目秀,嘴巴又乖巧伶俐,单纯的兰一下子就和她成为了好朋友。既然成了朋友,热情的兰当然把自己学到的实践知识全部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甚至有时候在自己写的文章后面也带着小蒋的名字,小蒋更是姐姐前姐姐后地叫得响亮。有一天,小蒋对兰说,自己家里没什么背景,她又不愿意分回家乡那个偏僻的小镇上去,她说:“兰姐,我一直想有个姐姐,你就像姐姐一样对我那么好,如果我能留在这个单位,我一定要一辈子把你当姐姐。”兰是个耳朵软的女孩儿,见小蒋说得这么难过又这么真诚,当即表态说,姐姐帮你想想办法,看单位能不能留下来一个实习生。这之后,兰就把自己所负责版面的重头稿全交给小蒋去写,写得不好也帮她修改、润色。兰是个很有才华的记者,文字功底也相当深厚,她写的稿子经常被评为优稿,在她的帮助之下,小蒋进步非常快。实习结束后,小蒋终于幸运地留在这个单位。小蒋很快就适应了工作,并且充分利用她在社交上的才能与所有的领导都处理好了关系。她发现,兰有点儿文人的清高,并不在意和领导处理关系,渐渐地,就开始疏远了她。没过多久,机关报预备削减一位采编人员的消息开始在内部流传,兰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因为她的业务能力在报社是有目共睹的,倒是小蒋有点儿担心,因为她资历浅,且文字功底单薄。有一次,兰去报社的机房上网,见不知道是谁浏览了黄色网页后忘记了关掉,她就随手将之关闭了,这个时候小蒋恰好推门而入。不久,有关兰上班的时候浏览黄色网页的谣言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一样在单位撒开了,每个人望着兰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古怪,在一般人心里,一个女孩子看内容不健康的东西,那她一定是个思想有问题的人。于是,兰莫名其妙地下岗了。直到兰离开这家单位的时候,才有好心人告诉她,是小蒋散布了关于她看黄色网页的事情。刚烈的兰找到小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她痛心地说:“没想到,我成了‘蛇与农夫’里最愚笨的农夫!”兰告诉我这段往事,并不是哭诉,而是说:“我其实要谢谢这个伤害了我的‘小人’”。从机关报社下岗之后,才华横溢的兰成为几家大企业争相聘请的人才,经过了挫折之后的兰也特别想通过事业上的成功找回自己的信心。很快,她就成了一家效益很好的外企策划部经理,买了车,单位为了留住人才分了一套很舒适的房子给她。现在她的收入已是原来那家机关报的好几倍,而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与兰一样,在我的打工岁月中也曾经有这么一段往事。那一年,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我,听从父母的命令,应聘到长沙一家银行做出纳。我的顶头上司是我大学里的师兄。我想这下好了,领导是我的大师兄,应该可能给我点儿关照。的确,最开始师兄对我很客气,丝毫架子也没有,虽然那时候我已在刊物发表点文章,稿费常比工资还要高,但我原本没想过要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走那条我感兴趣的路。我想,一个女孩子,有份稳定的工作,其实就已是幸福了。那是个星期天,师兄临时通知我和几个同事要加个班,我们收了一家单位的大笔存款,忙得连中午饭都仅吃个半饱,而作为领导的师兄直到下班的时候才过来看看我们,而这时大家都累得快要趴下了,看他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显见得心情不错,于是我开玩笑地说:“领导啊,瞧我们都累成这样了,加班费可不要忘了哟!”师兄笑着说:“怎么会呢?大家都辛苦了。”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单位,准备工作,这时有人对我说:“行长室有请!”按照惯例,行长一般不轻易见普通员工,如果召见,很可能不是好事。那时候我也是个单纯的女孩儿,一听领导找就特别的紧张。我战战兢兢来到行长办公室,行长和我的师兄都板着脸冷冷地望着我。行长是个精明的女人,一说话就带股官腔:“听说你索要加班费?加班就了不起啊?什么工作态度?”一句话顿时把我打入了冰窟,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句玩笑话就被人上纲上线如斯,我瞅了眼师兄,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冷漠,好像我是个“偷窃犯”一样!接下来,行长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甚至把我和偷窃金库的人相比——说我贪婪!而师兄也加了一句,他说我经常给报社写稿,这是不安心本职工作的表现。行长最后警告我说,别忘了,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灰头土脸地从行长办公室出来,我觉得天都快要塌了,我脆弱的心真的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我不明白的是,平时我工作那么努力,也难得得到一句表扬,为何一句玩笑话就可以丧失掉前程呢?我更不理解的是,加班该发加班费,即使我真的“索要”,也是“索要”我的劳动所得,怎么就变成了“贪婪”呢?从小到大,我一直就是德智全优的学生,可眨眼的功夫,我却沦落到与“偷窃者”为伍的境地!我感觉我的人格被无情地践踏了。同情我的同事后来悄悄告诉我,我的师兄早就担心我抢他的位置了,因为我不仅学历不差,又比他多了写作的能力。“他是只‘笑面虎’,你怎么就没有发现?”同事说。这之后不久,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得知,我们银行的某些领导曾经用公款在某酒店大吃大喝,数额惊人,比较而言,我们普通员工的加班费其实很低,不过区区20元(而且因为我是“主动索要”,作为警告,那笔加班费最终也没有发给我)。我终于对这个单位感觉失望,即使银行是别人眼里的“金饭碗”,我也对它不再有兴趣了。我很快跳了槽,在一家报社担任新闻记者,并且很快就得到了提升。我的平淡生活开始有了灿烂的色彩。现在,我可以很舒适地安排我的生活,有充分的时间做我喜欢做的事——写作,不会再有人说我不务正业,不会再有人让我为了区区几十块钱不务正业,更不会再有人为了区区几十块钱把我骂得那么没有尊严!是的,我和兰一样,也许我们都该感激那些小人给予我们的伤害,才让我们背负委屈,在痛苦中终于找回丢失的自信。我更希望,所有曾不幸地遇到“小人”并且被他们无辜伤害的朋友,有一天,也能勇敢地再次面对他们,对他们说:“谢谢你!因为你的伤害,我才有了今天。”我想,这一定是最好的打击他们的方法。师兄笑着说:“怎么会呢?大家都辛苦了。”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单位,准备工作,这时有人对我说:“行长室有请!”按照惯例,行长一般不轻易见普通员工,如果召见,很可能不是好事。那时候我也是个单纯的女孩儿,一听领导找就特别的紧张。我战战兢兢来到行长办公室,行长和我的师兄都板着脸冷冷地望着我。行长是个精明的女人,一说话就带股官腔:“听说你索要加班费?加班就了不起啊?什么工作态度?”一句话顿时把我打入了冰窟,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句玩笑话就被人上纲上线如斯,我瞅了眼师兄,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冷漠,好像我是个“偷窃犯”一样!接下来,行长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甚至把我和偷窃金库的人相比——说我贪婪!而师兄也加了一句,他说我经常给报社写稿,这是不安心本职工作的表现。行长最后警告我说,别忘了,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灰头土脸地从行长办公室出来,我觉得天都快要塌了,我脆弱的心真的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我不明白的是,平时我工作那么努力,也难得得到一句表扬,为何一句玩笑话就可以丧失掉前程呢?我更不理解的是,加班该发加班费,即使我真的“索要”,也是“索要”我的劳动所得,怎么就变成了“贪婪”呢?从小到大,我一直就是德智全优的学生,可眨眼的功夫,我却沦落到与“偷窃者”为伍的境地!我感觉我的人格被无情地践踏了。同情我的同事后来悄悄告诉我,我的师兄早就担心我抢他的位置了,因为我不仅学历不差,又比他多了写作的能力。“他是只‘笑面虎’,你怎么就没有发现?”同事说。这之后不久,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得知,我们银行的某些领导曾经用公款在某酒店大吃大喝,数额惊人,比较而言,我们普通员工的加班费其实很低,不过区区20元(而且因为我是“主动索要”,作为警告,那笔加班费最终也没有发给我)。我终于对这个单位感觉失望,即使银行是别人眼里的“金饭碗”,我也对它不再有兴趣了。我很快跳了槽,在一家报社担任新闻记者,并且很快就得到了提升。我的平淡生活开始有了灿烂的色彩。现在,我可以很舒适地安排我的生活,有充分的时间做我喜欢做的事——写作,不会再有人说我不务正业,不会再有人让我为了区区几十块钱不务正业,更不会再有人为了区区几十块钱把我骂得那么没有尊严!是的,我和兰一样,也许我们都该感激那些小人给予我们的伤害,才让我们背负委屈,在痛苦中终于找回丢失的自信。我更希望,所有曾不幸地遇到“小人”并且被他们无辜伤害的朋友,有一天,也能勇敢地再次面对他们,对他们说:“谢谢你!因为你的伤害,我才有了今天。”我想,这一定是最好的打击他们的方法。
谢谢你对我的伤害
中午,收到这样一则短信:中国新首富陈天桥说:困难是正常的,不困难是不正常的;困境中,不要设法让难题变小,而要设法让你自己变强大.您永远的朋友D与您共勉!短信是D发来的.很感谢他的良苦用心……算起来,和D认识快一年了,而在这一年里,我们之间似乎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有时候甚至忽视了对方的存在.也许是上帝的安排.每每在我心情沮丧的时候,总会接到他的电话或者收到他发来的短信!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发现,郁闷的时候,总有一种期盼!期盼有他的电话或者短信.三月里那个寒冷的晚上,K很绅士地送我回来,然后,潇洒地走掉.只留下刻骨的心痛,和刺骨的寒风一起,袭向我丝毫没有设防的柔弱的心房......我狂奔上楼,冲进卫生间,孩子似的痛哭!......不知道哭了多常时间,只知道我开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怎么也止不住汹涌的眼泪……电话响了,习惯性地以为是K打来的,因为每次分手后,他一到家总有电话打来,告诉我他已到家.然而,这一次,来电显示分明是D的号码,于是,我彻底的失望了!K真的离开我了!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强忍着撕心的痛,我接了D的电话……想不起我和他都聊了些什么,只记得我渐渐止住了眼泪,只记得我当时真的真的好感激他的那个电话……在以后的日子里,为了调解自己,我努力地工作,甚至报了自考,每逢周末,就和驴友们上山去,生活过的还算充实。不经意间,依然会想起K,只是在甜蜜的回忆过后,不再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了忧伤,只是在心里对他说:只要你过得比我好!D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发来短信或打来电话,我也会礼貌性地给他回复。有时候在Q上遇到,他也会开玩笑地称我“小妹妹”,我想,他也许以为我还是小孩吧,却也并不在意,有时候我也会和他开开玩笑,甚至说一些不太礼貌的话,而他呢,好像也并不生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开始对D无话不说了。他的对于我的感觉,有时候像兄长,有时候像挚友,有时候,又像一个可爱的孩子!我喜欢这种感觉!单位里有个贪财好色的领导,令人十分恶心,我严重BS他的很多做法,因此没少受他的刁难,郁闷!加之单位四周到处留有我和K的影子,每每触景生情,平起淡淡的忧伤,很累,很痛!于是我决定离开这里,给心情找一个宁静的港湾……D只知道我要离开单位,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他总在鼓励我,安慰我.冰冻的夏日里,他的关怀给了我很多温暖,他的鼓励凭添了我几分自信.正如今天他发来的短信,让我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久违的激情在萌动!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要相信自己的路……又哼起吕方的<<朋友别哭>>,有一种感觉:这歌是D唱给我的!其实,我并不知道D会不会唱这支歌,或者,他根本没听过这支歌!但此时此刻,我的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真切!真的好想对D说,谢谢你!真的好想对D说,感谢友情!
感谢友情―谢谢你,朋友!
三辆单车相互追逐着,笑声洒得很远很远。有什么能比青春岁月里最纯最真的友谊更珍贵呢?1那是个雨天,许心怡把书包顶在头上,一步一步跳着,躲闪地上的水泡儿。骑着单车飞驰而过的官越停了下来,用一只脚支着单车,吹了声口哨,然后喊了声:“嘿,我带你!”穿过那条长长的小巷,许心怡跳下单车,伸出手:“雷锋同学,认识一下吧,我叫许心怡。”官越被她这样大大方方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一下,挠挠头说:“还是不握了吧,我叫官越,官越做越大的官越!”许心怡笑了。这名字,真好玩。从那个雨天开始,许心怡几乎每天上学、放学都可以遇到官越。遇到了,官越就一脸阳光地“嘿”一声,许心怡也就大大方方地跳到他的后座上,让他载一程。2许心怡晃着两条长长的腿坐在官越的单车后座上时,会嚼着泡泡糖,说着数学课上如何被老吴同志骂没大脑,好像在说与她不相干的事。她轻轻笑着:“你知道我们同学叫我什么吗?”官越略略扭了扭头问:“叫什么?不会是傻丫头吧?”许心怡吃吃地笑:“单细胞动物。因为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计较。”官越使劲扭着车把,强忍住笑,不让自己从车上倒下来,说:“单细胞动物,你真可爱。”许心怡“啪”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大声说:“喂,祥子,你要摔了本小姐,那你的祸就闯大了。”官越使劲地骑着车,喊了声:“遵命。”然后把车踩得飞快。许心怡从不知道官越那么聪明,每次他们那个年级里的第一都是他啊。林小朵八卦这番话时,许心怡差点儿就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自己那么笨,跟他说了那么多傻话,多让他见笑呀。再见着官越时,许心怡便咬着唇不说话。官越满头大汗,显然是刚打完篮球,他问:“单细胞动物,谁惹你了,你不是没心没肺的吗?”“你干吗骗我?”“骗你?”“你成绩那么好,可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许心怡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官越长长地舒了口气:“喂,我只是没说而已,这叫骗吗?再说这重要吗?”许心怡撅着嘴,不理官越。当然重要,他那么聪明,如果知道她的成绩每次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会笑话她的。还有,哪个女孩儿没心事啊?谁真的是没心没肺的单细胞动物啊?唉,烦死了。3官越突然在上学路上等不到许心怡了。他有些纳闷,哪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朋友学习好的。原来,许心怡的没心没肺都是装出来的。唉,这丫头,真够傻的。上课间操时,官越远远地看到许心怡。她穿着宽大的红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梳着长长的马尾辫,和林小朵勾肩搭背。官越想,其实她不用为那点儿事自卑的,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呢!走过官越身边时,林小朵拍了官越一下:“大帅哥,这回有你表现的机会了。心怡买了辆新单车,可她不会骑。”许心怡的脸却腾地红了起来,她推了林小朵一下,嗔怒道:“谁让你嘴快的。”林小朵说:“害什么羞啊,不然,你要摔倒,我可不扶你。”就这样,太阳落山时,官越就和林小朵、许心怡在操场上练习自行车。别看许心怡个子高,可动作却笨得厉害。林小朵都可以骑着单车在操场上绕整圈了,许心怡扶着车把还胆战心惊的。她看了一眼官越:“算了,我还是不学了。”话说得很沮丧。官越说:“都坚持一个星期了,其实你已经可以骑了,只是有点儿不自信。你行的,学会了,我与你一起体会并肩飞驰的感觉。”许心怡被官越的诚恳打动了,她努力地点点头,跨上单车……坐在跑道的看台上,吃着官越买来的蓝莓冰淇淋,许心怡幽幽地说:“官越,你不嫌我笨吗?”官越说:“嫌啊,你笨得像企鹅。”许心怡眼含飞刀,又沮丧地挪走了目光。“傻丫头,谁说你笨了?你就是太没自信。就像刚才,没有我扶,你也骑得很好啊!心怡,很多时候,力量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你知道我有一次数学考过零分吗?”许心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这事就连林小朵都不知道。抬起头时,许心怡的脸上满是泪水。4许心怡居然上课举手了!许心怡居然报名参加班干部选举了!许心怡红着脸拉林小朵的衣襟。林小朵说:“喂,你还会装淑女害羞啊?”官越说:“许心怡,你得请客!”许心怡抬起头问:“是因为你的帮助使我有自信了吗?”官越摇摇头:“是因为――我们可以一起骑单车了呀!”三个人去吃麦当劳。路上遇到一位阿姨,她说:“这小哥儿俩是要去干吗呀?”许心怡愣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位阿姨,她怎么知道……林小朵嘻笑着接过话茬儿:“舅妈,小哥请我和我同学去吃麦当劳!”许心怡的目光在官越与林小朵的脸上晃来晃去。林小朵说:“唉,反正大功告成了,我还是招了吧!官越是我舅家的哥哥,所以,我们是兄妹!因为那阵子你不快乐,所以我才求官越帮你的。”那次数学测验后,许心怡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可是上课时常会走神,本来就不自信的她,越发沉闷了下去。林小朵是心怡最好的朋友,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心怡不跟她说,她也害怕伤好朋友的自尊心,假装不知道。后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高一年级的官越,官越说:“我来试试看。”所以,那个雨天,林小朵放学后故意说有事先走了,然后官越才找机会带了许心怡一程。“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林小朵很怕许心怡会生气。许心怡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官越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林小朵也掉下眼泪来。半晌,许心怡走过去搂住林小朵,说:“小朵,谢谢你。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怨你们呢?”三辆单车相互追逐着,笑声洒得很远很远。有什么能比青春岁月里最纯最真的友谊更珍贵呢?官越说:“嫌啊,你笨得像企鹅。”许心怡眼含飞刀,又沮丧地挪走了目光。“傻丫头,谁说你笨了?你就是太没自信。就像刚才,没有我扶,你也骑得很好啊!心怡,很多时候,力量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你知道我有一次数学考过零分吗?”许心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这事就连林小朵都不知道。抬起头时,许心怡的脸上满是泪水。4许心怡居然上课举手了!许心怡居然报名参加班干部选举了!许心怡红着脸拉林小朵的衣襟。林小朵说:“喂,你还会装淑女害羞啊?”官越说:“许心怡,你得请客!”许心怡抬起头问:“是因为你的帮助使我有自信了吗?”官越摇摇头:“是因为――我们可以一起骑单车了呀!”三个人去吃麦当劳。路上遇到一位阿姨,她说:“这小哥儿俩是要去干吗呀?”许心怡愣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位阿姨,她怎么知道……林小朵嘻笑着接过话茬儿:“舅妈,小哥请我和我同学去吃麦当劳!”许心怡的目光在官越与林小朵的脸上晃来晃去。林小朵说:“唉,反正大功告成了,我还是招了吧!官越是我舅家的哥哥,所以,我们是兄妹!因为那阵子你不快乐,所以我才求官越帮你的。”那次数学测验后,许心怡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可是上课时常会走神,本来就不自信的她,越发沉闷了下去。林小朵是心怡最好的朋友,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心怡不跟她说,她也害怕伤好朋友的自尊心,假装不知道。后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高一年级的官越,官越说:“我来试试看。”所以,那个雨天,林小朵放学后故意说有事先走了,然后官越才找机会带了许心怡一程。“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林小朵很怕许心怡会生气。许心怡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官越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林小朵也掉下眼泪来。半晌,许心怡走过去搂住林小朵,说:“小朵,谢谢你。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怨你们呢?”三辆单车相互追逐着,笑声洒得很远很远。有什么能比青春岁月里最纯最真的友谊更珍贵呢?
谢谢你对我的好
“可是我菜都买好了……好吧!谢谢……再……”小英的“再见”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许久,许久,她呆坐着,电话还在手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在这个已经空了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刺耳。“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挂上了电话,抬头,是新来的唐小姐。“没什么事,”她扯了扯嘴角,“你怎么还没走?”“急什么?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办?家又不像个家。还不如在办公室,觉得充实些。”小英抬抬眼角,看了看这位已近中年的女人,大家都说她不好惹,可是,她却看到一种落寞感,一种和自己相似的落寞。看到别人也有的落寞,倒使小英放松了,甩甩头发,一笑:“要不要一块出去吃晚饭,我请客”!没人知道今天是小英的生日,除了“他”。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她———唐小姐。一直到喝咖啡,她才说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没想到,唐小姐一点也没惊讶,只是淡淡一笑:“我的生日,也常是这样过的。他,总有事,总是突然打个电话说抱歉,害我对着一桌子做好的菜和插好的蜡烛,掉眼泪……唉!有什么办法?跟别人分……”小英愣了。赫然发现,眼前这位唐小姐,竟像是一面镜子,立在眼前,让她看到自己。忍不住的泪水,突然一串串地滚下来。赶紧拿餐巾去挡,还是被唐小姐看见,焦急又关心地问:“你怎么了?什么事让你伤心,难道……”小英的心防崩溃了,多少年来,从不曾对人倾吐的秘密,如同滚下的泪水般,全涌了出来。说完了,已是深夜,唐小姐开车,送她到家门口,这也是小英从没经历过的,不管多熟的同事,她都不曾把人带回家,这是她和“他”的秘密,不能让人知道。但是,今天,不!今夜,她觉得好轻松,觉得终于遇到一个跟她有着同样痛苦、同样煎熬的人。发觉自己不再孤独。唐小姐一夕之间,成为她最要好的朋友。只是,她不了解,为什么其他同事,渐渐对她露出奇怪的眼光。有时候,桌上的电话才响,她感觉得到,几十双眼睛都在看她、几十只耳朵都在听她。终于有一天,马小姐偷偷对她说:“你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其实,你不该讲,大家同事六七年,你都没说,为什么唐小姐才来,你就告诉她了呢?她又是个大嘴巴,到处吹牛,说她知道你的私事。”“可是她,她也一样……”“她也一样什么?跟你一样爱上了有妇之夫?那才是笑话呢!她今年初才结的婚!”小英忍不住冲到唐小姐面前,低声狠狠地问:“你为什么把我的事跟别人说?你明明才结婚,又为什么要骗我?”唐小姐缓缓地偏过头来:“哎呀!交朋友嘛!我看你好伤心,八成是那么回事,编个故事让你舒服点,”又淡淡一笑:“何况,我不编那个故事,你也不会告诉我你的故事啊!”想一想:某日,有个学生到我工作室来,一进门就问我的生日,然后兴冲冲地掏出个掌上型的小电脑,把我的名字和生日输进去,接着电脑的液晶显示屏上,就显示了一大堆“天格、地格、人格”之类的数字,以及我的“命盘”。学生一行行念着,念一段,就问我准不准。我笑着骂她,什么不学,学算命。她居然一白眼:“老师!你知道吗?我用这个小电脑,不知交了多少朋友,办成了多少别人办不到的事。碰到陌生人,我只要拿出小电脑,问他要不要算算,就立刻知道了他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接着,管它准不准,准的他点头,不准的他摇头,没两下,我把他祖宗三代,一家几口,全弄清楚了。而且,”她神秘兮兮地说,“老师!你要晓得,当一个人把他的秘密告诉你之后,他就会对你特别好,这就是我的高招哇!”从我这位学生的话和前面的那个故事,我们知道,要跟一个人建立特别亲密的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分享他的秘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人们会使用各种手段,他们可以为你算命、为你填表、为你做心理测验的游戏,也可以用他们的秘密来交换你的秘密,甚至用“假秘密”来换你的“真秘密”。但是,我们也要知道,“交浅而言深,既为君子所忌,亦为小人所薄。”每个人在对你说出他的秘密之后,都可能不心安。因为他不敢确定,你是不是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于是,最简单的方法,他也要求你说出你的秘密。所以,我们要知道,无论对别人说出自己的秘密,或去听别人的秘密,都没什么好处,你可能有“短利”,也可能有“长害”,何况在秘密传递的过程中,又会产生许多副作用。从我这位学生的话和前面的那个故事,我们知道,要跟一个人建立特别亲密的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分享他的秘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人们会使用各种手段,他们可以为你算命、为你填表、为你做心理测验的游戏,也可以用他们的秘密来交换你的秘密,甚至用“假秘密”来换你的“真秘密”。但是,我们也要知道,“交浅而言深,既为君子所忌,亦为小人所薄。”每个人在对你说出他的秘密之后,都可能不心安。因为他不敢确定,你是不是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于是,最简单的方法,他也要求你说出你的秘密。所以,我们要知道,无论对别人说出自己的秘密,或去听别人的秘密,都没什么好处,你可能有“短利”,也可能有“长害”,何况在秘密传递的过程中,又会产生许多副作用。
“假秘密”换“真秘密”。
在动物园,看到两只猴子在荡秋千,儿子格外兴奋,站在猴山旁边的铁围栏外久久不愿离去。不知是谁突然扔出一瓶可乐,两只猴子立刻停下玩耍,拼命去争抢在地上滚动的可乐。儿子好像记起自己也口渴了,说:“爸爸,我口干,我要喝水。”>我一边应着:“好,我们一起去买。”一边拉着儿子准备离开猴山。儿子却仍旧抓牢栏杆:“不,爸爸,我还要看猴子。”父亲正站在我们旁边,对我说:“我去买,你在这儿陪逗逗吧。”看着父亲蹒跚离去,我喊:“爸,多买一瓶吧,我也有些渴了。”>小卖店不远。父亲将一瓶水递给我,我旋开瓶口递给儿子,由他自己去喝。随之我取过父亲手上的另一瓶水,几口就消灭掉一半。父亲看我将瓶盖拧回去了,一伸手,水瓶又回到他手上去了。这是老习惯了,往往全家人一同出来游玩,六十多岁的老父亲俨然是大半个“勤杂工”。儿子还仰头抱着瓶子张口咕咚咕咚猛灌,喝声很响亮,其实才吞下去一点。好一阵之后,儿子将瓶子递还我手上,与此同时他凑到我脸颊亲了一口,亲亲密密地说:“爸爸,我喝饱了。谢谢爸爸。”>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心里起了些许波澜,我想起自己忘了一句话。我刚拧好第二瓶水,父亲的手又伸到我面前了:“你照看好逗逗吧,我去放生池旁坐会儿。”父亲指指放生池,那里有一排石椅。我稍一迟疑,喊他:“爸……”父亲正转身欲走,听我喊他,回头:“还要买什么吗?我去。”我摇头,轻声说:“爸,谢谢您了。”父亲什么也没说,停顿了半秒,还是朝放生池走去。可我觉得他有些混浊的眼睛仿佛很亮地闪了几下。我再一次学着我儿子,对着老父亲的背影在心里悄悄喊了一声:谢谢爸爸。
欠父亲一声“谢谢”
表叔喜滋滋地到我的单身宿舍里来了,满脸是漾开的笑容,一见我就说,哎,叔今天高兴哟。我问他,是捡到钱包了?他摇摇头。是买彩票中奖了?因为他得知利头李二狗买彩票中了三万块钱后,就天天去彩票点买一张,可他还是摇摇头。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嘛?表叔喝了一口茶说,今天早上,我在劳务市场上站了大半天,终于揽到了一个活,是让我去擦洗油烟机的,我就跟她去了。到了她家,她问我,师傅你贵姓?我一愣,在城里打工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主顾问我的姓呢。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我,我说,免贵姓张。那女人就说,哦,张师傅,那就麻烦你了。那女人一声张师傅喊得我心里暖暖的,这么多年,我的姓成了某某“的”,比如,通下水道的,洗油烟机的,灌液化气的。今天终于有一个人,那么认真地问我的姓,然后还称我张师傅,我好高兴哟。我卖力地擦着油烟机,我真恨不得把油烟机擦一层皮下来。过了一会儿,那女的接了一个电话,听那意思是她单位让她立马过去。她从皮包里掏出钱来,放在桌上,对我说,张师傅,我要出去一下,你要擦好了,就把我的门锁上,工钱放桌上了。看着她走了,我的眼睛湿湿的。在这个城市里,许多人喊我做事,你到他家里,他的两只眼睛会始终不离你左右,等你走时还要对你上上下下望好几跟,生怕你拿了他的东西,可这个女人竟就这么走了。我把她的油烟机擦好后,我就走了,我没有拿走桌上的工钱,我留了一个小纸条给她。表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又浮出了笑意,我催促他说,纸条上都写了些什么?表叔说,谢谢你问了我的姓。
谢谢你问了我的姓
那天我经过一个度假村,见一大群人围着一辆高档轿车,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轿车旁边一身名牌西服的男人焦急地对大伙喊:“你们谁帮我爬进车底拧一下螺丝啊?”原来他的车油路出了问题,从度假村游玩出来,漏出来的油已经淌到了车身外,这里离最近的加油站也有上百公里,难怪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身旁那打扮妖艳的女子说:“看把你急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他赶紧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谁帮我拧紧,这钱就是他的了!”我身旁的小伙动了一下,却被他的同伴拉住了:“有钱人的话,信不得的!”这时只见一个小孩走了过去,说:“我来吧。”操作很简单,小孩在那人的指挥下一分钟不到就拧好了,爬出来后他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那人,男人刚想把那百元钞票递给小孩,却被女人呵斥住了:“你还真打算给他100元啊?给他5元已经够多了!”男人从女人手里接过零钱递给小孩,小孩摇了摇头。听见人群中的唏嘘声,男人又加了5块,小孩子还是摇头,男人有些生气了:“你嫌少?再嫌,这10块钱也不给你啦。”“不,我没有嫌少,我的老师说,帮人是不要报酬的!”男人蒙了:“那你怎么还不走?”小孩说:“我在等你跟我说谢谢!”。
在等你说谢谢
高中时代,有两种人很吸引人眼球,一种是品学兼优上帝宠儿型,另一种是成绩糟糕无知无畏型,在高二(3)班,张斯盈是前者,安向东是后者。1安向东,平生的志愿是成为吸引无数女孩的大号磁铁,所以,牛仔裤上永远有数不清的破洞,肥肥的裤腿在地上扫来扫去,昂着一根根随时准备冲刺的刺猬头发,乐此不疲地做雷同的工作:上课睡觉下课找漂亮美眉吹牛。N次叫家长无效后,老师们无奈地向这个“大陆版”的道明寺缴械投降。张斯盈,和安向东恰恰相反,人漂亮成绩更漂亮,对待学习眼睛里容不下一粒砂,成绩倒退一点就要地动山摇。她超级鄙视坐在后排的安向东,在心里叫他“创造垃圾的机器”。张斯盈不是一棵杉菜,她喜欢的男生,要穿白衬衣,米色长裤,头发整齐,笑容干净明亮,不掺杂一丝杂质;要有适度的书卷气,但不要书呆子。张斯盈的骄傲,在对安向东的态度上尤其明显,无论安向东如何吹牛,引来多少大惊小怪的声音,张斯盈从未向后看过一眼。安向东对张斯盈倒没什么恶感,只是觉得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每天总板着一张脸,苦瓜似的做排山倒海的练习题,未免无趣,真是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偶尔和张斯盈开个玩笑,刚说半句,便被一个固执的后脑勺硬硬地顶了回来。2张斯盈请了五天病假回来后,安向东觉得这个学习尖子小小的下巴更尖了,看上去有一点“我见犹怜”的感觉,心里像被什么拂过,痒痒的。张斯盈不知道安向东偷偷打量她,拖着还有一点虚弱的身体,追着任课老师索要漏发的练习试卷,最终还是差三张,只能借来别人的试卷,一个字一个字地埋头苦抄。安向东看到了,从乱七八糟的书桌里翻出一沓试卷说:“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张斯盈接过来,看到一张张试卷揉得皱巴巴的,上边除了印刷体,找不到一丝手写的痕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怎么一张都没做啊?”安向东得意地笑:“我立志,要让闪闪红灯照亮我的大好青春。”接着安向东很慷慨地大手一挥:张斯盈,卷子送给你吧,希望它们为你的革命事业作出应有的贡献,我拿着它们,也是浪费资源。张斯盈不说话,翻出自己缺少的试卷,将剩余的交还给安向东,连声谢谢都没说。张斯盈觉得没必要谢他,自己只是从他的垃圾里捡点回收物资,有什么可感激涕零的呢?安向东郁闷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前面的女孩安静专心地做被自己遗弃的试卷,本想借机和这个冷美人套近乎,没料到,连声谢谢都没听到。3政治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开放性试题:如何巩固国防。还说,这其实就是一次政治论文比赛,全年级同学都要参加,届时要评出等级发放证书。张斯盈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埋头苦研,国防、军事、导弹……张斯盈头有点大,这些确实不是自己的强项,但她绝对不会因为不擅长就放弃,后边的安向东又在吹牛了,张斯盈被搅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回头敲敲他的桌子:“安向东,你能不能别这样聒噪?”安向东愣了片刻,张斯盈从没主动和他说过话,第一次主动,就是说他“聒噪”。他闷闷地回了一声“好男不和女斗”,暂时闭嘴。公布政治论文比赛结果的时候,是在学校的小礼堂,高二年级所有学生都在场。优秀奖十名,三等奖三名,二等奖二名,一等奖一名。张斯盈拿了二等奖,高二(3)班的同学热烈鼓掌,十个班,获奖名额有限,自己班出个二等奖,不容易啊!“一等奖获得者,高二(3)班,安向东。”颁奖老师声音洪亮,字正腔圆。4台下一片沉寂。安向东,这个名字,对于高二,乃至全校来说,真是如雷贯耳。不过,好像不是出现在这里,而应该是违纪广播、补考通告上。谁也不会想到,安向东,以放浪形骸、学习超差闻名全校的公子哥安向东,居然拿了一等奖。有清冽的冷笑声和着缓慢的鼓掌声,在安向东身后刺耳地响起来。有了这个导火索,同学们走出愕然,紧接着,各种各样的笑声排山倒海而来。一向以潇洒著称的安向东,在颁奖老师的催促中,手足无措,面红耳赤,走上了领奖台,接过证书和奖品,很想摆一个酷造型,却僵硬得像木乃伊。在充满质疑与嘲弄的笑声中,获奖对于他,比考合格还难过一万倍。从没获过奖的安向东,想不到自己获奖了,居然能超越小沈阳,带来如此多的笑声。安向东,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自尊的挑衅,那个一直被他极为贬斥的尊严,现在终于也挺直腰板,充满嘲弄地凝视他。5安向东和张斯盈形同陌路。那个带头笑的人,就是张斯盈。她的笑,既有蔑视,也有嫉妒。这个视分数为黄金的女孩,不能容忍一个不学无术、以交白卷为荣的人,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己的前面。她坚信,安向东一定捣鬼了,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拿到全年级一等奖?安向东,也终于明白,自己辛苦伪装出来的潇洒另类,在别人眼里是可笑与荒唐。即使军事国防是自己从三岁起就最感兴趣的东西,即便那篇论文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但最拿手的东西,也因为平日的糟糕,变得轻如鸿毛不值一提,换来的终究还是嘲笑。“张斯盈同学,请还给我三张试卷。”安向东的客气里充满了冷淡。张斯盈从试卷夹里,哗啦哗啦翻找那三张试卷。安向东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试卷夹最前面是一张详细的目录,里面是厚厚的试卷,上面写满了蓝笔、红笔、铅笔的字迹,难怪这个女孩对自己慷慨赠送试卷的行为,没有感谢,只有鄙夷。安向东第一次把皱巴巴的试卷抚平,静下来认真地钻研第一道题,虽然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是安向东下定决心要做到底。6期末考试结束后,安向东被评为进步生,他捧着奖状,泰然自若,台下,只有掌声,没有笑声。站在领奖台上,安向东看到张斯盈昂着小小的下巴颔首微笑。终于明白了:吸引力不是做出来的,只有有了实在的资本,才有了磁铁一样的吸引力。颁奖结束后,一群女生围上安向东,叽叽喳喳地让安向东请客。“安向东同学,请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好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安向东抬起头,嘴巴张成O型,几乎掉了下巴。那个平日超级鄙视自己的张斯盈,居然跳到凳子上,居高临下,把英语书卷成话筒状,对着自己,脸上带着调皮而真诚的祝贺型微笑。安向东沸腾了,原来,张斯盈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张斯盈从椅子上跳下来,挤进人群,朝安向东伸出手:“安向东,今天当着诸位同学,我为上次对你的伤害郑重道歉。”安向东眨眨眼睛:“哪一次?你伤害过我N次了。”张斯盈的脸红了。安向东赶忙说:“我这人,脸皮赛城墙,就你这温柔的小糖衣,能打穿千年的城墙?”同学们哄堂大笑,张斯盈脸上也开了两朵小小的红云。放学的路上,张斯盈追上安向东:“我们弄了个国防军事小组,你能来给我们做辅导老师吗?你的论文,我拜读了,真好。”安向东皱皱眉头:“哎呀,张斯盈,我比不得你们,我底子薄,假期得恶补功课,这样来年才有资格和你们站在同一起跑线啊。”“哦。”张斯盈失落地向前走,安向东摇摇头,这个美眉,真是不能开玩笑的,边想边拼命地追了过去……有清冽的冷笑声和着缓慢的鼓掌声,在安向东身后刺耳地响起来。有了这个导火索,同学们走出愕然,紧接着,各种各样的笑声排山倒海而来。一向以潇洒著称的安向东,在颁奖老师的催促中,手足无措,面红耳赤,走上了领奖台,接过证书和奖品,很想摆一个酷造型,却僵硬得像木乃伊。在充满质疑与嘲弄的笑声中,获奖对于他,比考合格还难过一万倍。从没获过奖的安向东,想不到自己获奖了,居然能超越小沈阳,带来如此多的笑声。安向东,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自尊的挑衅,那个一直被他极为贬斥的尊严,现在终于也挺直腰板,充满嘲弄地凝视他。5安向东和张斯盈形同陌路。那个带头笑的人,就是张斯盈。她的笑,既有蔑视,也有嫉妒。这个视分数为黄金的女孩,不能容忍一个不学无术、以交白卷为荣的人,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己的前面。她坚信,安向东一定捣鬼了,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拿到全年级一等奖?安向东,也终于明白,自己辛苦伪装出来的潇洒另类,在别人眼里是可笑与荒唐。即使军事国防是自己从三岁起就最感兴趣的东西,即便那篇论文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但最拿手的东西,也因为平日的糟糕,变得轻如鸿毛不值一提,换来的终究还是嘲笑。“张斯盈同学,请还给我三张试卷。”安向东的客气里充满了冷淡。张斯盈从试卷夹里,哗啦哗啦翻找那三张试卷。安向东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试卷夹最前面是一张详细的目录,里面是厚厚的试卷,上面写满了蓝笔、红笔、铅笔的字迹,难怪这个女孩对自己慷慨赠送试卷的行为,没有感谢,只有鄙夷。安向东第一次把皱巴巴的试卷抚平,静下来认真地钻研第一道题,虽然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是安向东下定决心要做到底。6期末考试结束后,安向东被评为进步生,他捧着奖状,泰然自若,台下,只有掌声,没有笑声。站在领奖台上,安向东看到张斯盈昂着小小的下巴颔首微笑。终于明白了:吸引力不是做出来的,只有有了实在的资本,才有了磁铁一样的吸引力。颁奖结束后,一群女生围上安向东,叽叽喳喳地让安向东请客。“安向东同学,请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好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安向东抬起头,嘴巴张成O型,几乎掉了下巴。那个平日超级鄙视自己的张斯盈,居然跳到凳子上,居高临下,把英语书卷成话筒状,对着自己,脸上带着调皮而真诚的祝贺型微笑。安向东沸腾了,原来,张斯盈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张斯盈从椅子上跳下来,挤进人群,朝安向东伸出手:“安向东,今天当着诸位同学,我为上次对你的伤害郑重道歉。”安向东眨眨眼睛:“哪一次?你伤害过我N次了。”张斯盈的脸红了。安向东赶忙说:“我这人,脸皮赛城墙,就你这温柔的小糖衣,能打穿千年的城墙?”同学们哄堂大笑,张斯盈脸上也开了两朵小小的红云。放学的路上,张斯盈追上安向东:“我们弄了个国防军事小组,你能来给我们做辅导老师吗?你的论文,我拜读了,真好。”安向东皱皱眉头:“哎呀,张斯盈,我比不得你们,我底子薄,假期得恶补功课,这样来年才有资格和你们站在同一起跑线啊。”“哦。”张斯盈失落地向前走,安向东摇摇头,这个美眉,真是不能开玩笑的,边想边拼命地追了过去……
谢谢你没有关注过我
林海从烹饪学校毕业后,进了一所中学的餐厅掌勺,和他同时来的还有一个小六子。小六子得意地告诉林海,自己和校长是老乡。林海憨憨地问:“那你见过校长?”小六子瞪起眼说:“当然了,我还去他家吃过饭哩,老乡嘛!”林海心里挺羡慕,嘴上笑笑,就开始切菜。小六子不屑地瞥他一眼,说了句“瞎积极”,然后去一边看报纸了。一天,校长来视察餐厅工作。大伙排成一列表示欢迎。校长微笑着走了过来,走到林海身边时,停住了脚步。林海有点紧张,抬眼看着校长。校长忽然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亲切地说:“小伙子,好好干!”校长走后,林海心里还美美的,半天回不过味来。小六子一脸妒意地捅了他一下,说:“原来你也认识校长呀?”林海摇头否认。小六子又酸酸地说:“那他干吗拍你肩膀?”旁边的大师傅插话说:“小林工作努力,做菜好吃,说不定名声传到校长耳朵里了!”小六子不高兴地走开了。林海心里却热乎乎的,校长眼亮着呢,自己一个小厨师他都记在心里。林海决定要更加努力地工作。一年后,林海成了厨师组的组长;三年后,林海成了餐厅部门经理;五年后,林海成了餐厅主管。小六子仍是普通厨师。一天,校长在餐厅包间里接待重要客人。林海亲自制订了菜谱,色香味俱全,客人们很满意。几天后,校长特意找到林海,表扬了他一番。林海仍是憨厚地笑笑,说:“多亏您的鼓励,您拍过我的肩膀。”校长愣了一下,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林海把五年前那次经历讲了一遍。“你不是小六子啊!”校长惊讶地瞪起眼睛,话没说完,他自己倒先笑了起来,“原来是拍错人了。我有个见过一面的小老乡,长得和你差不多,本来我是想拍他的……”林海一愣,也笑笑,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他郑重地跟校长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您拍了我的肩膀。”
谢谢你拍过我的肩膀
周末,我正在商店买帽子,手机响了,同事告诉我有个年轻人找我,让我有空给他打电话。我默记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将电话拨过去,对方一下说出了我的名字,但声音有点犹豫。他说:“我是您的学生。您教过我历史,我叫张山。您还记得吗?”我在脑子里过滤了所有稚嫩的面孔,没想起来。他继续给我提示:“您再想想。小个儿,脸特圆,上学时特能闹,是全班最顽皮的学生。”后来他索性搬出细节:“有次您去上课,我把笤帚放在门框上,您一进来,笤帚掉下来砸在您头上,您一生气回办公室了,没给我们上课,想起来了吗?”那时候我同时教九个班历史,遭到这种礼遇不是就一回,哪知道谁是谁。“哦,”他有点失望,“您的学生太多了,肯定不会记得我,不过我对您印象特别深,您说话特别好听,我毕业前您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笑在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我用整整七年时间才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你在哪?”我问。他的回答吓了我一跳:“我刚出来,坐了七年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您打个电话。这七年我一直在想您说那句话的含义,终于想明白了。可是也晚了。”我有点感动,十年的教学生涯也算桃红李白了。学生们大多如千帆过尽,而在犯了错误表示悔过而联系我的,这是头一个。我有点为他的以后担心:“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呢?找到工作了吗?”“您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做人。我想先学个车本,然后再找个工作。”他有些欢快。看起来对未来充满希望。他郑重地说:“您是我的恩人,谢谢您。感谢您对我的点拨,如果不是您那句话。我不会醒悟过来,我想请您吃顿饭行吗?”我也很高兴,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些信心和鼓励,我告诉他我现在没时间,等过几天忙完联系他。他很开心,并一再嘱咐我,保存他的号码,等有时间了就赶紧告诉他,他特别想见我。然后,他欢天喜地挂了电话。后来的那几天很忙,我很快忘了这个电话,也没有存号码。某天我跟好朋友说了这件事。结果朋友大为反对:“不许去!这可是个危险人物!”同事说:“别给自己找事了,这人刚出监狱。找你就是寻求安慰。”另一个说得更可怕:“以后他没工作要是跟你借钱。怎么办?”我犹豫了。我始终没有拨通那个号码。慢慢地,我彻底,忘了这件事。那天下午,我正在跟朋友谈事情时,电话响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王老师,您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饭。”这个电话来得不是时候,我告诉对方:“你是谁啊,我现在没有时间。”“您真不记得我了吗?”我迅速想了想,没想起。“对不起,我真想不起来了。”“哦,对不起。”对方声音一下沉了下去,挂断了电话。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想起若干天前的那个男孩。我意识到我伤害了他。我照着号码拨回去,电话已经关机。然后我一直没有联系到他,等过段时间我再拨那几个数字时,电话已停机——他换了号码。我无意中做了一回恩人。也无意中成了伤他最深的人,在他未来即将面对的千千万万面墙壁中,撞到的第一面墙,就是我一个他最信任的、唯一记得的老师。
谢谢你还记得我
那年,他正读高三,雄心勃勃地想考华中科技大学。开学前第一天,他在教室上自习。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响动,抬头只见一个女生正扶着桌椅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她摔倒了。教室里“轰”地笑开了,她红着脸,低头跑到教室的最后一排,口中还喃喃地念着:“糟了,糟了,我的淑女形象完全被损毁了。”她再次抬头时,与他的眼神仓皇地对视了一下,他们又低下头去。从此,他喜欢时不时地偷偷瞟她一眼。在她面前的时候,心也会一直紧张得跳个不停,虽然他只有在“例行公事”似的向她催交作业时,才会和她说上几句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改变自己习惯的作息时间,只为能在上学、放学时自行车棚里短暂的“偶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喜欢一下课就黏在楼道的窗前,只为能静静地看她一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晚自习后,要等着她离开的时候才收拾书包,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夜色中。他开始不安起来,但却无法控制住自己。他决定就这样默默地关注着她。她还不知道他对她的暗恋。3月31日,她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突然一个电火花般的想法闪现在她的头脑中。她当即决定试一试。下午趁他不注意,她急急往他的数学书里塞进一张小纸条。晚上,自习。他见到纸条,打开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自从开学以来,我就开始喜欢上你了。明天中午12点,我们在操场上不见不散。那晚他第一次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那张纸条的内容,一边是担心,一边又莫名地有些惊喜,他不断地反问自己:难道她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我到底该不该去?难道她也喜欢我?第二天中午,怀着一颗忐忑又虔诚的心,他准时出现在了操场,而她却早已将那件事忘在脑后。虽然还是春天,但长沙的温度早已高达三十几摄氏度。下午3点多,她才猛然想起那件事,飞快地跑到操场后面的餐馆躲了起来。在餐馆的顶楼上,她看到他竟然还傻傻地站在那里等。她并没有立即跑过去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她心里又冒出一个想要戏弄他一下的想法,她要看他能等多久。令她失望的是,仅在半个小时后,他就离开了。她有些垂头丧气,但是她并没有怪他的理由,能够在操场蹲三个多小时已实属不易。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他举着两个冰激凌来到操场。她竟也莫名其妙地在那儿傻傻地看。现在才发现,距离是如此之近,却难以超越。太阳渐渐变得温柔,影子拖得像幸福一样长了。他却还没离开,只是冰激凌早已融化到他的手上,像凝固的眼泪滴在操场上。看着他满手的奶油,她不安地跑过去,说:“非常抱歉,你还真来呀。你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吗?”他很快回答:“我知道的啊。但我宁愿它是真的。”她的脸一下就变得通红,低着头冒出一句:“你可要知道,我的男朋友可要是清华的哦。现在还是努力学习吧。”他不住地点头。那以后,他像变了个人似的,更加发奋读书。他们就这样在互相的“较量”中走过了高三,最终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大学,他才明白,当年他遇到的是一份一生难以体会到的友谊,就发短信给她:谢谢你,曾经拒绝了我的爱。是你用你的坚决拒绝来拯救了我,才让我没有误入歧途。她也回复说: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我知道我们都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年轻的翅膀承受不了太多的承诺,我们还要“鲲鹏展翅”呢。
谢谢你曾经拒绝我
去年冬季一个寒潮来临的下午,我在外面遇上些不愉快的事,又逢下雨,手边没伞,等我像湿羽毛的鸟那样撞进编辑部时,心怀沮丧,仿佛处在一个冰窖中。这时,电话铃响了,是个初三男生打来的,他口气怯生生的,嗓音非常年轻。他在电话另一端向我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他念初三,隔着窄窄的过道,同排坐着一个女生,她的名字非常特别,叫冷月。冷月是个任性的女孩,白衣素裙,下巴抬得高高的,有点儿拒人千里。冷月轻易不同人交往,有一次他将书包甩上肩时动作过火了,把她漂亮的铅笔盒打落在地,她拧起眉毛望着不知所措的他,但始终抿着嘴没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他对她的沉默心存感激。不久,冷月住院了,据说她患了肺炎。男生看着过道那边的空座位上的纸屑,便悄悄地捡去扔了。男生的父亲是肿瘤医院的主治医生,有一天回来就问儿子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冷月的女孩,还说她得了不治之症,连手术都无法做了,唯有等待,等待那最可怕的结局。以后,男生每天都把冷月的空座位擦拭一遍,但他没对任何人吐露这件事。三个月后,冷月来上学了,仍是白衣素裙,只是脸色苍白。班里没有人知道真相,连冷月本人也以为诊断书上仅仅写着肺炎。她患的是绝症,而她又是个忧郁脆弱的女孩,她的父母把她送回学校,是为了让她安然度过最后的日子。男生变了,他常常主动与冷月说话,在她脸色格外苍白时为她倒来热水;在她偶尔哼一支歌时为她热烈鼓掌;还有一次,听说她生日,他买来贺卡动员全班同学在卡上签名。大家议论纷纷,相互挤眉弄眼说他是冷月忠实的骑士,冷月得知后躲着他。可他一如既往,缄口为贵,没有向任何人吐露一点风声,因为那消息若是传到冷月耳里,准是杀伤力很大的一把利刃。这期间,冷月高烧过几次,忽而住院,忽而来学校,但她的座位始终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大家渐渐已习惯了他对冷月异乎寻常的关切以及温情。直到有一天,奇迹发生了。冷月体内的癌细胞突然找不到了,医生给她新开了痊愈的诊断,说是高烧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会杀伤癌细胞,这种概率也许是十万分之一,纯属奇迹。这时,冷月才知道发生的一切,才知道邻桌的他竟是她主治医生的儿子。冷月给男生写了一张条子,只有六个字:谢谢你的沉默。男生没有回条子,他想起以前那件小事上她的沉默……我听完男生的电话,大声追问他的姓名和学校,我如此迫切地想进入这个充满真情的故事,不料,电话断了。男生后来没再来电话,也许他愿意用沉默来保证冷月平静的生活,他的沉默寄寓了多少善意,多少尊严,多少人该有的良知。从某种程度上说,奇迹是他和她共同创造的。我把这故事告诉朋友们,他们有的认为那是男生杜撰的故事;也有的说没遇上过这样的事,但他们更乐于相信世上有这份情意。而我,常常想起这故事,因为它每次都牵疼了我的心。
谢谢你的沉默
 
共25记录 当前1/2页 20/页 首页上一页下一页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