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大楼的故事

在一条宽阔的道路上,有一栋几十层的高楼,豪华极了。由于是新开辟的郊区,一小块田野上还放着几块用剩下的瓦砖。一天,大楼看到了那几块不起眼的瓦砖,便傲气十足地对瓦砖说:“瞧你那样,灰不溜秋的,真是个破坏市容的小不点。”一块瓦砖慢慢悠悠地抬起了头,满不在乎地说:“你可别小瞧我,我的力量可大着呢!”这大楼一听怒气就上来了,便对瓦砖说:“你这小东西,还敢对我说大话,我永远都不会相信你有多大的力量。”说着还白了瓦砖一眼。瓦砖抬起了头笑着对大楼说:“你的身躯虽然比我大了无数倍,但你不知道你华丽的外表里包含着无数个我的兄弟呀!”大楼一听,大吼一声:“小不点,你可别侮辱我,我这么壮观、雄伟。过路的人一看到我就赞美我的高大、美丽,而你呢,你听到人们赞美过你吗?人们只会说:瞧瞧那几块破砖头,放在哪儿真碍事,快叫人把它们搬走!”这时,沉默不语的起重机转过头来说话了:“大楼先生,您看——”说着,起重机用长长的手臂一指,原来前方是一个正在开工的工地。工人们正在忙着将一块块砖往上垒呢!起重机激动说:“其实刚才你和瓦砖的对话我都听见了。瓦砖就是建造你的材料哩。那里是一个工地,那几座新建的大楼里的瓦砖全是我看着运过来的!你别看这些砖块小小的,可若是没有它们,就没有你们这些大楼雄伟的身姿。”大楼听了惭愧地低下了头,看了一眼瓦砖长者后惭愧地说:“对不起,我真不应该看不起你。”砖头宽容大度地摆摆手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在提了。”从此大楼与瓦砖成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了。
瓦砖与大楼
一从公司大楼走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乐乐一脸愁云。孙雅在一旁看到不禁感慨,这也难怪,饭碗都不保了,换了自己,能不苦瓜脸吗?才走到公交车站。孙雅远远地就看见59路向前驶来的身影,她立刻挣脱开乐乐的手,飞快地朝乐乐抛出一句:“我先走啦!”就立刻蹿了上去。速度决定一切啊!居然在最前排还有一个座位,这种成就感颇似在茫茫沙漠中发现一小片绿洲。孙雅刚凯旋般地坐下,却发现背后好像有个人朝自己傻傻地笑。一扭头,是他!几个站过去,孙雅下了车。等那个男人追上来,孙雅使劲地揪他耳朵。“干吗干吗,谋杀亲夫啊?”孙雅狠狠地瞪他一眼:“现在知道是亲夫啦?刚才干吗装聋作哑?”江涛揉揉耳朵,一脸委屈状:“刚发现一个美女上车,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是我老婆……”“怎么啦?原来你专门在车上偷看美女啊!色情狂!”孙雅挥拳。江涛忙请罪,代价是背孙雅走回还剩三百米远的家。“老婆,你又重了!”孙雅左右扭动,直摇得江涛着急:“等下掉下来啦!老婆别晃啦……”两个从不同地方上车的人,却最终走向共同的目的地,一个小家,一个只有40平方米的出租房小家。江涛开始在那个窄小的厨房忙碌的时候,孙雅对着电视偷偷瞥了几眼,心里直乐。而后,吃着可口的饭菜,孙雅更是得意地扬扬眉毛:“怎么样,江同志,有这样一位美女陪你一起品味佳肴,很幸福吧?”江涛咽下一大口饭:“幸福,简直是幸福得体无完肤啊!”说完,江涛做好准备迎接孙雅的拳头,孙雅却破例地平静,还夹了一大块肉放进江涛碗里。是啊,孙雅又怎么舍得打他呢?都说没房没车别结婚,可今年,孙雅就硬是在简陋的出租房里和相恋五年的江涛结了婚。没有华丽的婚纱,没有名贵的首饰,没有宽敞的套房…可孙雅知道,她拥有的是一个男人真诚的心。如果孙雅是花,那江涛就是庇护她的那棵大树。二晚上,躺在床上。江涛斜眼看看身旁的孙雅,只见孙雅睁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什么呢?孙美女。”“江同志,我们公司要裁员了。”孙雅叹口气,轻轻地拧着江涛的胳膊。“那,那会裁你吗?”问这话的时候,江涛有些小心翼翼。“很有可能哦,我马上就要成无业游民了。”孙雅说完,坐起身来,长吁短叹。江涛马上把孙雅揽入怀中,说:“别怕,老婆,有我在呢!要是你真被裁了,就在家玩,做宅女,洗衣做饭。赚钱嘛,有我呢,大不了多出几次差,多加几个班!”孙雅却扑哧地笑起来:“你就不怕养我被累死啊I”“怕什么!”江涛拍拍胸脯,“大不了你吃饭我喝粥,你穿新衣我着旧的嘛!”看着江涛一脸的担当,孙雅心生感动,男人,就得给予自己的女人生存的安全感,即使天塌下来,也有他为你顶着!孙雅此刻调皮地做个鬼脸:“哈哈,我是谁?堂堂的美女孙会计。你想啊,再怎么裁员,最多也就是裁些业务员和行政人员,我们这些打理金库小后院的,公司怎么舍得裁呢?”孙雅这话不假。自从金融风暴爆发以来,公司的出口业务一下子减少了将近一半。这阵子,很多小公司忙着关门歇业,大公司也忙着裁员减薪,公司里人心惶惶,谁知道,这股裁员风暴最终还是刮到了自家门前。几天后,好友乐乐的名字果然出现在了裁员的名单里。孙雅坐在办公桌前的时候好不感慨。自己和做业务的乐乐不一样,好歹也是个娴熟的会计。但是,暗自庆幸也好,幸灾乐祸也罢,生活总是进行在属于你自己的日子里。乐乐被裁了最多失业一阵子,人家好歹在这座城市有一套属于她的房子。可孙雅呢,她没有失业,那薪水除去柴米油盐衣食住行的成本以后,剩下的,在高昂的房价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三这几天,江涛的表妹江柳从内地的一座城市赶来。小丫头是冲着年底的几场大型企业招聘会来的。现在经济不景气,还在念大四的她们,为了生计,趁着空闲都早早地学会了未雨绸缪。江柳来了后,就寄住在孙雅的家里。到了晚上,江涛就打起地铺,把床让给孙雅和江柳。一连几天,江柳奔波无果。这天下午下了班,孙雅和江涛在厨房里忙碌地做着晚饭。孙雅一边摘着菜。一边偷偷看看坐在电脑前聊天的江柳。她小声地对江涛咬耳朵一“你妹妹今天找到工作了吗?她还要住多久日阿?”江涛摇摇头,同样一句让人很没有结果的话:“我也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江柳突然放下饭碗,嚎啕大哭起来。吓坏了江涛和孙雅,在他们苦口婆心的劝慰下,江柳停止了眼泪,倒出一大堆苦水:“什么大型的招聘嘛,简直就是骗子!天天人山人海的,一场门票就10块,要么投了一堆简历石沉大海,要么不是问你要工作经验就是要这个级别那个证书,什么世道啊!哪里有谁都过了英语专业八级的,又有谁一毕业就有客户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江柳读的专业是国际经济贸易,现在金融危机,贸易变得不好做,那些企业用人更是挑剔。生活真是现实得摧残人啊!晚上,孙雅望着身旁愁眉紧锁的江柳,不禁在心里翻江倒海,才几天啊,这社会的残酷和竞争的激烈就让一个天真快乐的女孩,一下子为了生存茶饭不思,梦里也充满了挫败。孙雅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打开,是一条短信:“老婆,我想你!”孙雅看着偷偷地笑了,隔着帘子,她轻轻地极其小声地回应:“老公,我也想你!”四五天后,江柳走了,带着闯荡江湖的失败和对一个城市的不满离开了。孙雅开始更加认真地工作。她害怕自己也会出现江柳眼里的那股落寞、失意,甚至绝望。冬天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早上起来,孙雅常常觉得,离开那个温暖的被窝,身体就开始发冷,一直冷,直到下班回家。而这阵子,孙雅和江涛看着工资条,都不觉皱紧眉头:绩效和奖金越来越少,差补的标准也降了又降。这个冬天,有点难熬哦!江柳突然打来电话,电话的那头,掩饰不住的兴高采烈。原来,小丫头转变了观念,已决意回县城老家寻找工作。江涛和孙雅的老家,虽然是个小县城,每年却仍然招收很多毕业的大学生回家乡工作。江柳这次通过事业单位的招聘考试,分配在了离县城不远的一所镇农村信用社。孙雅开始盘点自己的生活了,她对着江涛算了这样一笔账:回家乡工作,压力小,消费低,离家近。可以照顾父母长辈,可以不用为买房奔波,可以享受县城里缓慢的节奏和悠闲的生活方式……说到最后,孙雅激动得恨不能立马拖出箱子,收拾行李打道回家。甚至,有些悔不当初。当年,孙雅和江涛大学毕业,豪情一从公司大楼走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乐乐一脸愁云。孙雅在一旁看到不禁感慨,这也难怪,饭碗都不保了,换了自己,能不苦瓜脸吗?才走到公交车站。孙雅远远地就看见59路向前驶来的身影,她立刻挣脱开乐乐的手,飞快地朝乐乐抛出一句:“我先走啦!”就立刻蹿了上去。速度决定一切啊!居然在最前排还有一个座位,这种成就感颇似在茫茫沙漠中发现一小片绿洲。孙雅刚凯旋般地坐下,却发现背后好像有个人朝自己傻傻地笑。一扭头,是他!几个站过去,孙雅下了车。等那个男人追上来,孙雅使劲地揪他耳朵。“干吗干吗,谋杀亲夫啊?”孙雅狠狠地瞪他一眼:“现在知道是亲夫啦?刚才干吗装聋作哑?”江涛揉揉耳朵,一脸委屈状:“刚发现一个美女上车,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是我老婆……”“怎么啦?原来你专门在车上偷看美女啊!色情狂!”孙雅挥拳。江涛忙请罪,代价是背孙雅走回还剩三百米远的家。“老婆,你又重了!”孙雅左右扭动,直摇得江涛着急:“等下掉下来啦!老婆别晃啦……”两个从不同地方上车的人,却最终走向共同的目的地,一个小家,一个只有40平方米的出租房小家。江涛开始在那个窄小的厨房忙碌的时候,孙雅对着电视偷偷瞥了几眼,心里直乐。而后,吃着可口的饭菜,孙雅更是得意地扬扬眉毛:“怎么样,江同志,有这样一位美女陪你一起品味佳肴,很幸福吧?”江涛咽下一大口饭:“幸福,简直是幸福得体无完肤啊!”说完,江涛做好准备迎接孙雅的拳头,孙雅却破例地平静,还夹了一大块肉放进江涛碗里。是啊,孙雅又怎么舍得打他呢?都说没房没车别结婚,可今年,孙雅就硬是在简陋的出租房里和相恋五年的江涛结了婚。没有华丽的婚纱,没有名贵的首饰,没有宽敞的套房…可孙雅知道,她拥有的是一个男人真诚的心。如果孙雅是花,那江涛就是庇护她的那棵大树。二晚上,躺在床上。江涛斜眼看看身旁的孙雅,只见孙雅睁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什么呢?孙美女。”“江同志,我们公司要裁员了。”孙雅叹口气,轻轻地拧着江涛的胳膊。“那,那会裁你吗?”问这话的时候,江涛有些小心翼翼。“很有可能哦,我马上就要成无业游民了。”孙雅说完,坐起身来,长吁短叹。江涛马上把孙雅揽入怀中,说:“别怕,老婆,有我在呢!要是你真被裁了,就在家玩,做宅女,洗衣做饭。赚钱嘛,有我呢,大不了多出几次差,多加几个班!”孙雅却扑哧地笑起来:“你就不怕养我被累死啊I”“怕什么!”江涛拍拍胸脯,“大不了你吃饭我喝粥,你穿新衣我着旧的嘛!”看着江涛一脸的担当,孙雅心生感动,男人,就得给予自己的女人生存的安全感,即使天塌下来,也有他为你顶着!孙雅此刻调皮地做个鬼脸:“哈哈,我是谁?堂堂的美女孙会计。你想啊,再怎么裁员,最多也就是裁些业务员和行政人员,我们这些打理金库小后院的,公司怎么舍得裁呢?”孙雅这话不假。自从金融风暴爆发以来,公司的出口业务一下子减少了将近一半。这阵子,很多小公司忙着关门歇业,大公司也忙着裁员减薪,公司里人心惶惶,谁知道,这股裁员风暴最终还是刮到了自家门前。
冬季恋歌
一匹马住在城里摩天大楼的顶层。它是我的朋友。它每天早上挤在一群衣着鲜亮、神气十足的男男女女当中,乘电梯从第198层下到第一层,再步行15分钟到儿童乐园去上班。每天下午下班以后,它先花10分钟到农贸市场去买它喜欢吃的青草和燕麦,再步行5分钟回到摩天大楼的入口,挤在一大群灰头土脸、疲惫不堪的男男女女当中,乘电梯回到顶层。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没有谁觉得一匹马不该住在摩天大楼的顶层,也没有谁觉得和一匹马做邻居有什么不光彩的,更没有谁对一匹马自己挣工资,自己去换取草料,自己养活自己有什么意见。说穿了,是因为人们太忙,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摩天大楼的顶层住着一匹马。倒是马每天早上走出电梯时都会纳闷:“昨天晚上进了这栋摩天大楼的那些无精打采的人哪里去了呢?”每天傍晚回来时还是免不了要纳闷:“今天早上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为什么不回来呢?”马眨巴着它那两只马眼,怎么也想不到它每天遇到的其实都是同一拨人。马的工作是在儿童乐园拉彩色马车。马车上有一个彩条布做的车篷,车篷下面安着一排小椅子,每次可以坐两个小朋友。马车上有一块牌子,写着;“让孩子们高兴的马”几个大字,牌子上还朝天吊着一顶园筒礼帽,小朋友玩得开心了,就把自己省下来的硬币呀,零花钱什么的扔到大礼帽里,算是对马的报答。如果你不扔钱也没关系,马照样笑呵呵地拉着你跑。大家都知道,小朋友们一进了儿童乐园,总是不太安份的,该坐的时候,会站起来东张西望,你让他们站好吧,他们早就撒开脚丫子,跑得没影了。马非常喜欢小朋友,小朋友们也很喜欢马。每个到儿童乐园来玩的小朋友,可以不坐碰碰车和旋转木马,却非要坐彩色马车不可。为了小朋友们的安全,马每次都要等小朋友全坐好了,才迈开小碎步,沿着林荫道跑起来。马非常温和,它从第一次喊:“小朋友,请坐好!”到第100次喊:“小朋友,请坐好!”声音都是同样的大小,不高也不低,听起来,总是有点像儿童医院手拿注射器的阿姨在哄小朋友。城里的爸爸妈妈们的脾气可就没这么好了。你听,如果小朋友们在外面玩疯了,不记得回家吃饭,从门窗口传出来的声音像炸雷一样,还听得见白生生的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再不回来,干脆别吃了!”难怪城里的小朋友们在生爸爸妈妈的气时,会这样说:“哼,我才不喜欢你们呢!你们对我,赶不上儿童乐园里的马一半好!”城里的小朋友当然很多很多,但在马看来却只有两个,这就是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他们想多坐几回车,就穿上了不同的衣服,好让我认不出!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马得意地对我说。那一天,马下班后扛着一袋燕门,从我的门前经过,正好碰上下雨,我就让它到我的家里来躲雨。“你怎么认出来的?”我试探地问。“这很容易认!”马用它的长尾巴擦身上的雨点,一边说,“他们的脸上总是有高兴,我一看到他们的高兴,就知道我没认错!”啊,原来是这样!一个人高兴起来和另一个人高兴起来,看上去确实差不多。我原来觉得马把全城的孩子们简单地看作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肯定搞错了,现在看来,马那样看问题,确实有马的道理。过了几天,马又扛着一袋燕麦从我家门前经过时,天并没有下雨,我也没打算邀请马进来坐,但马还是进来了。那一天,马的那张马脸拉得特别长。正好那时,林立的高楼缝隙间漏进一缕桔红的夕阳,落在马的脸上,我看到它的脸上有两道长长的泪痕。我搓着双手,为需不需要去拿我的毛巾给它擦脸而局促不安,因为我既不想让马太难过,又有点舍不得我的新毛巾。过了一会儿,马开口了:“我弄错了!我现在知道,这个城里有四个小孩子——一个高兴的男孩子和一个高兴的女孩子,一个穿破衣服吃垃圾的男孩子和一个被妈妈吓哭了的女孩子!”原来,今天有一个小女孩,由家里的保姆陪着到儿童乐园里玩,超过了妈妈规定的回家练书法的时间,妈妈跑到公园里,对着小女孩尖叫,还说如果小女孩不听话,就再也不爱小女孩了。小女孩吓得抱着妈妈的腿,大哭起来。小女孩刚走不久,又来了一个穿着破衣服的男孩子,他在马车旁的一个垃圾桶里找东西吃。马见了这情形吓坏了。“垃圾桶里的东西很脏,是不能吃的啊!”马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声音还在发颤。“我一直以为城里只有两个孩子,原来有四个啊!马车上的座位不够用,我还得去准备两个座位!”马说。马扛着那袋燕麦走了,它长长的脸都快挨到地面了。急急的晚风把它颈部的鬣毛吹得乱糟糟的。它的尾巴悲伤在耷拉着。深夜,等大街上车声渐渐稀疏时,我透过高楼的峡谷,看到了一线冰冷的天幕和半瓣白色的月亮,同时,看到摩天大楼的顶层有一扇窗口亮出黄黄的光。我看着那光,看了好久好久。第二天早上,马背着两张椅子进了电梯。那两张椅子是用最好的桃花心木做的,上面铺了丝绒靠垫。一匹马加上两张椅子,差不多把电梯挤满了。每一层想乘电梯的人都不得不等候下一趟电梯。他们惊奇地发现:“怎么?一匹马?一匹马怎么会在电梯里?”他们相互打听,但谁也不知道一匹马怎么会在电梯里。恰好这时,另一台电梯的门开了,人们赶紧挤进去,赶紧去上班,不再有谁打听马的事了。这一天到儿童乐园玩的小朋友,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地回家了。因为他们都没能坐上马车车兜风。马车上新安了两个丝绒坐位,小朋友们都想去坐一坐,但马不允许。马说,这两个坐位是留给穿破衣服的小男孩和哭鼻子的小女孩的。可是,马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那个小男孩和那个小女孩。从那以后,马每天都站在马车旁等候着。它一定要等到城里的四个小朋友都坐上了马车以后,才肯拉着马车跑。马很固执,它是一匹“让孩子们高兴的马”啊!它挂念城里那些不幸的孩子。一天、二天、三天------那个穿破衣服的男孩和那个哭鼻子的女孩总是没有出现。因为总不能乘坐马车,高兴的男孩子和高兴的女孩子也很少来了。儿童乐园里又新添了过山车、登月火箭和海盗船,孩子们爱玩的东西多极了。小朋友们是为了高兴才上儿童乐园的,他们可不愿意站在马车边傻等。“踢拖、踢拖。”脚步这么沉重,会是谁呢?我把脑袋伸出门口张望:啊,是马!它正低着头,背上搭着一条破麻袋,慢慢从我门前走过。它以往走起路来可不是这样。以往,它的蹄声“得得得”,像欢快的鼓点敲在街道上。“马,你干什么呢?”我问。“去换点燕麦和青草。”马连头也懒得抬。马去了农贸市场。它来到以前常买燕麦的摊子前,对胖胖的摊主说:“请给我一点燕麦。”“给你燕麦?你做梦吧,你上个星期欠我的钱还没给呢!”摊主恶狠狠地说。马饿极了,一筐筐燕麦散发出阵阵清香,像手指一样,牵着它的鼻子,吊着它的胃口,它真想伸出长长的舌头,从那筐上面舐一口。但它还是忍住了。不远处有一堆青草,青草比燕麦便宜多了,它想,如果它去向摊主赊一把青草,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没想到,它刚向那堆青草迈了一步,卖青草的人就举起扁担,大喝道:“滚开,畜牲!”马只好背着那条破麻袋,“踢拖、踢拖”往回走。“嗨,老兄,你站一会儿!”旁边一头骡子叫住了它。“你是谁?”“我是你的亲戚。看你饿得皮包骨头了,怪可怜的。跟我走吧,管你吃饱。”骡子说。“去哪里?”“去乡下。”乡下是哪里呢?马眨巴着眼睛使劲儿想。想来想去弄不明白,马便踢踢嗒嗒地走到我跟前,向我打听:“你知道乡下吗?”乡下?我是一只住在城市立交桥下的老鼠,如果有谁向我打听城里的下水道的情况,那我可以替他绘一张详细的图纸,至于乡下,我就知之甚少了。但我有一次到一位太太家去取面包,听到太太在打电话,说“明天我们到乡下去度假。”我便按我的理解,把乡下解释给马听:“乡下是度假的地方。”“我需要去度假。”马肯定地说。“对,度假对你有好处。”我点点头。马跟着骡子出城了。那骡子是一位老农用来套运土豆的骡车的。老农的土豆卖了一个好价钱,回家的路上,平白无故地又得了一匹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老人一高兴就喜欢喝酒,一喝上酒,人就变得更高兴。老人坐在骡车上,喝着酒,唱着歌,晒着太阳,睡着大觉。等他一醒来,哈,发现自己睡在一棵酸枣树下,骡子、大车和马全不见了,只有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从酸枣树顶上朝他笑。这时候,骡子拖着大车,马坐在车上,正朝千尺草场走去。马并不是存心想占骡子的便宜,而是乡下的路,马实在走不惯。“你们这儿的街道太窄了,还这么不平,走上去挺危险的。”马说。在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上,马发现自己的四个蹄子怎么放也没有办法放稳当,它每一秒针都有摔倒的可能。骡子只好把马扶到大车上。“让你拉着我跑,这怎么好意思呢?”马真诚地说。骡子十分恼火:“不拉着你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你摔死嘛!”路两旁长满娇嫩的青草,草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如此新鲜的草料,马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它咽了一口口水,问骡子:“这草什么价钱一把?”“嗬嗬,无价!”骡子停下车,张嘴嚼了一把。“快跑吧,你偷人家的东西,会被抓住的!”马紧张得耳朵直竖。“你也吃一点吧,这是我自己家里的!”骡子说着,咬下一大把草,塞到马的鼻子下。马实在饿极了,不客气地大吃了一顿,一直吃得肚皮胀得像石头一样朝地上坠,才停止。它爬上车,朝天躺着,四个蹄子抱着肚子,美美地睡了一觉。阳光把金粉涂抹地千尺草场上,草场上白云绘出一朵朵花,马群扬起四蹄,甩动鬣毛,在竞相奔跑。马远远地看着马群,问站在身边的骡子:“它们为什么要跑?”“它们总是这样跑的。”骡子说。“它们要跑到哪儿去吗?”“哪儿也不去。”“哪儿也不去为什么还跑?”“为了高兴呗!”“为了谁高兴?”“大概是为了它们自己吧。”“我不是这样跑的。我跑的时候,总是拉着彩车,要不,就是扛着我的燕麦。”马说。马群跑累了,就停下来,吃着草场上的青草。“这些青草是谁的?”“这里的青草不属于谁,马儿们爱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骡子说。“啊,这里的马跟我不同。”我的朋友,这匹城里来的马说,“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高兴而奔跑过,也没有过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的草料。”
住在摩天大楼顶层的马
卡付卡背着行李,出了k城的汽车东站,来到站前的大广场上。卡付卡觉得应该留个影,做个纪念。于是,他从包里掏出相机,找了个广场的管理人员帮忙拍照。卡付卡整理好头发和衣服,一边举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摆出“v”字形,一边转过头去确认背后是否是最佳背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汽车站大楼的外墙上,挂着好几条新旧不一、白底红字的横幅:“大楼随时垮塌,请勿靠近!”卡付卡连忙跑到广场管理员身边,惊讶地问:“这么新的大楼,是危房吗?”管理员说:“我不知道。”卡付卡说:“上面写着‘大楼随时垮塌,请勿靠近!’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进进出出呢?”管理员说:“这我更加不知道了。”“求求你,告诉我一点你知道的。”卡付卡拽住管理员的胳膊说,“我刚从城来你们k城,对你们k城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们k城的楼全都挂这样的横幅。”管理员推开卡付卡的手,侧了侧身子说,“看到那个了吗?”卡付卡顺着管理员的手指望去,看到了一座倾斜很明显的斜塔,说:“是山寨版比萨斜塔吗?”管理员笑笑说:“看不出你还有点幽默感呀。这塔没造几个月就开始斜了,塔楼办很快就挂出了‘塔楼随时垮塌,请勿靠近’的横幅。现在,几百年过去了,塔楼办打出了这样的广告语――‘不用去比萨,照样看斜塔’。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卡付卡说:“谢谢。我明白了,原来这都是你们k城人开的玩笑。其实,大楼并不随时会倒的。”管理员很严肃地说:“不,这绝对不是玩笑。我现在重申一遍――‘大楼随时垮塌,请勿靠近’这是事实。如果你把它当玩笑,到时候出了事情,不要怪我没和你说清楚。”卡付卡说:“你把我搞糊涂了。大楼随时垮塌,是事实;挂了横幅不倒,甚至几百年不倒,这也是事实。那到底哪个是事实?”管理员说:“事实就是事实,你这人怎么这么
大楼随时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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