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装的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他,很阳光的一个小伙儿,下身穿牛仔裤,上身是洁白的衬衣,一张圆圆的娃娃脸被映衬得青春逼人。那天我刚从招聘会上回来,在大厅一层准备乘电梯。刚巧,大厅里也在招聘人员,是物业公司。那些高管等岗位被求职的大学生“哄抢”了,还剩下一个电梯操作工和几个勤杂工的岗位。主管笑吟吟地问剩下的求职者:“开电梯谁愿意干?学历文凭不会要求那么高,但待遇相应也不高。”“住筒子楼,睡通铺,不管吃,每月才给六百多元,也差得太多了吧?”求职者不满地对主管说道,接着大家一哄而散。这时,只见那个穿白衬衣的小伙儿,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上前说:“我想试试。”主管看了简历,笑逐颜开:“文凭不低嘛!如果嫌这个工作枯燥乏味,想辞工要提前一周打招呼啊。现在签合同,明天就可以上岗。”这幢恢宏气派的写字楼,出入者大多是年轻的白领,其中不少是名校毕业生。整幢大楼里“驻扎”着许多世界驰名公司和大银行的办事处,更多的是贸易商行。开电梯的操作工好像经常“变脸”,听说有一个大学生甚至签了合同就有了悔意,不辞而别。第二天上班时,我边走边猜想,那个小伙子会不会如期到岗?出乎意料的是,刚跨入办公大楼的电梯,见那阳光小伙子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他不仅熟练地操作电梯,还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报着楼层,听上去让人神清气爽。这以后,我就更多地注意起这个小伙子。有时见他帮人搬物品进电梯,有时还热情地给乘梯人“指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电梯里的背景音乐也换成柔和、舒缓的乐曲,让人感受到紧张工作后的放松……一天下雨,看到有人从安放在电梯一角的小木架上取出备用伞,向小伙子道谢,夸他想得周到。此情景让我再次心生感动,面对小伙子站得笔直的背影,思忖良久……那天,我在电梯口遇到老板,边走边作着简单汇报,我们就进了电梯,随后有一位老外也跟着进来。小伙子见状,立即用流利的英语报着所到的楼层,还告诉老外要去的那家公司的房号。整个过程我们老板都看到了,面露惊喜。出了电梯,老板问:“助理招到没有?”我摇头。老板兴奋地说:“我看这个开电梯的小伙子不错。如此敬业,难能可贵。”这样,小伙子成了我的同事。他姓郝,是大学生,学工商管理,现在是我们公司物流部的经理。他以低姿态求职,迂回找到了发挥其专业的好岗位。
穿西装的电梯工
距离大学英语六级考试只有一周时间了,马立明之前整天忙着看文学书,却发现好多的单词都陌生了。唉,这次六级考试再不过关,他的脸就丢大了,因为马立明曾在全班同学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这次六级考试一定会过关的。在自习教室里人太多了,没办法,马立明只好跑到宿舍,可他到宿舍一看,他的两个舍友阿东和李金正在大声吹牛呢。刘立明只好灰溜溜地退了出来,他想起大学的寝室到了十一点钟是要统一断电的,所以要在校园里面找地方上通宵自习是很不方便的一件事情。怎么办呢?马立明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那地方他曾经去过,就在学校的后山下,十分幽静。可不知咋回事,这么美的地方,晚上也装有路灯,竟然没有人去那地方游玩。那地方没人干扰,正是自己背诵英语单词的好地方啊!马立明抱着厚厚的英语单词书,来到了学校后山下的那个小花园里。他一到那地方,乐了,真没想到,那地方竟然还有一个美女。只见那美女披着一件红色的唐装外套,身影窈窕,正借着一盏应急灯,伏在石椅子上埋头苦读呢。她捧着书挡着头,像是把脸都埋了进去,看起来是神游物外了,只有她那条红色的纱巾,在她的脖子上微微地飞扬。突然,一阵风吹了起来,把那美女的红纱巾给吹掉了。也许是她注意力太集中了,竟然没有发觉。刘立明暗喜:这正是我献殷勤的时候啊,我把她的红纱巾捡起来,看她怎么感谢我?想到这,他就悄悄地走到那美女的背后,捡起了那条红纱巾,然后,他走近了美女,正想对她说话,可那书被风一吹,竟然掉在了一旁。这下不要紧,刘立明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书背后竟然没有脸!确切地说,是没有头的美女!而且,那书本看起来也是滑腻腻的,石桌子上也一片血红,居然全部是血!刘立明吓得面无人色。这时,他发觉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他胆战心惊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大美女正冲他微笑,手里拿着一瓶红色的果汁。“你怎么了?”女生瞧瞧发呆的刘立明,奇怪地问道。刘立明指了指石桌子和那没有头的人,壮着胆对那女生说道:“你看,这个人……这个人竟然没有头!”那女生听了刘立明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她一把抓起那件红色唐装,抖了抖上面的土,对刘立明说道:“瞧你一个大男孩,竟然这么胆小,刚才我的外套掉在土里了,我把它披在这些书上,另外还压了一本书嘛。哦,天啊,我竟然把那瓶贝奇野菜汁给弄倒在桌子上,瞧,真像人的鲜血啊!”刘立明定睛一看,果然在桌子下,正有一瓶倾斜的塑料瓶。刘立明连忙拿出身上带着的餐巾纸,帮那女生擦桌子。那女生告诉刘立明,她叫李美蓉,是06届的学生,现在正忙着考试呢。共同的话题,让两人谈得十分投机,聊课程聊学校聊社会,刘立明还发现那女生对外国英语文学挺有见解,于是请教了不少问题。就这样,刘立明和李美蓉谈了好久,最后李美蓉看看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她就和刘立明说准备走了,刘立明竟然有些依依不舍,说明天晚上还来找李美蓉,而且不尽兴就不散。李美蓉点头道:“嗯!你可要说到做到了,以后的每天晚上,我们都不见不散!”就这样,刘立明每天晚上都去找李美蓉,两人越聊越投机。刘立明还把自己的艳遇告诉给了他的辅导员兼好朋友欧阳春呢。一天晚上,刘立明送李美蓉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李美蓉问刘立明能不能帮她做一件事情。刘立明拍了拍胸膛,满口答应。李美蓉叹了一口气说:“不好意思,刚才我和一个朋友搞恶作剧,在我们讨厌的讲师欧阳春宿舍门口上贴了个驱鬼符,现在我后悔了,但我又不敢去把它拿下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驱鬼符揭下来啊?”刘立明哈哈一笑:“没问题,我的宿舍和欧阳老师在同一幢楼内,悄悄地告诉你,我和欧阳春老师是铁哥们呢。我回去刚好要经过欧阳春老师的门口,我马上就给你揭去!”刘立明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李美蓉,看着她的身影走远,心里美滋滋的。在路过欧阳春老师的门口时,他果然看到了一张黄色的符,贴在门楣下,不注意找,还真找不到呢。他小心地把那符刮了下来,然后撕烂,扔进垃圾桶里。第二天一早,刘立明从美梦中醒来,忍不住以炫耀的语气向舍友阿东和李金讲述起他这几晚的“艳遇”来,听到对李美蓉相貌衣着的描述,阿东脸色立刻变白了,他二话不说,拉起刘立明直奔英语系的大楼。到了大楼,阿东指着一处06届学生的毕业照,然后点住一个女生的头像问刘立明:“立明,你说实话,你见到的是不是她?”刘立明一看,乐坏了:“是啊!是啊!就是这个美女,你瞧,多么靓丽啊!”阿东狠狠地给了刘立明一肘子:“你再仔细看看下面的字。”刘立明凑近墙壁,看那相片下的介绍:“……李美蓉,06届毕业生,已经亡故……”刘立明吓得脸色都变了:是啊,她之前告诉我说她是06届的,我咋就没想到这是已经毕业的学生呢。阿东告诉刘立明,这个女生去年暑假就死了,她的头是在校园后山的草丛里被一只野狗挖出来的,而她的尸身警方至今没有找到,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也被姐姐之死弄得疯疯癫癫的。学校为了不让学生知道,特意封锁了这个消息,但这消息怎么能保密?很多学生都知道这件事,那地方,从此就很少人去了。阿东的父亲是这个学校的工作人员,所以他知道这个内幕。这时,学校里突然来了一辆警车,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他们迅速地跑上了男生宿舍,冲进了欧阳春老师的宿舍。阿东和刘立明见状,也顾不得害怕了,他们也跟着上了楼。到了那里一看,才知道昨晚欧阳春老师死了,是上吊死的。而且死得很惨,两眼爆出,舌头吐得老长,让刘立明感到恐慌的是,他上吊用的竟然是一条红色的纱巾!刘立明还在欧阳春老师的桌子上发现了一瓶倾倒的红色的贝奇野菜汁,那红色的液体倒满了桌面,简直跟他那晚看到的李美蓉倒在石桌子上的果汁一样。看到这,刘立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悄悄地拉过一个警官,把他昨晚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警方根据他的指点,在学校后山的那张石椅子下找到了李美蓉的无头尸身。经过法医鉴定,那具无头尸身和李美蓉头颅的DNA相吻合,那尸身就是李美蓉的,可欧阳春老师究竟为什么自杀?警方还在继续寻找原因。第二天晚上,是个周末,很多学生都回去了。晚上,只剩下刘立明一个人在宿舍啃单词。可是,那个穿唐装的女生的形象却一直在刘立明的脑海里走动……转眼,已经是深夜12点了,刘立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准备睡觉。这时,他突然感到这幢楼静得可怕,看来是那些学生被欧阳春老师的自杀给吓坏了,回家的回家,去其他地方的去其他地方,这楼今晚就几乎没什么人了。就在刘立明脱掉外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哒哒哒”脚步声,那声音分明就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啊。这么晚了,哪个女人会来男生宿舍?刘立明摸了摸自己的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李美蓉?”这个念头一跳出来,刘立明马上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胆战心惊地把被子拉了过来,蒙住了头。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更让刘立明感到恐惧的是,那声音竟然停在了刘立明的宿舍门口。“我的妈呀!”刘立明暗叫一声,“不好,李美蓉来找我了!”“立明,你在里面,我知道啊!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了?你那天晚上不是对我说我们每天晚上不见不散吗?”从宿舍外传来了李美蓉哀怨的声音。刘立明寒毛直立,他想了想,就悄悄地爬下了床,藏到了床底下。“立明,你别害怕了,其实,我不是李美蓉啊,我是她的孪生妹妹李美琴,我今晚是来感谢你的!你要知道,欧阳春是个大色狼,他利用教我姐姐英语的机会,把她强奸了,然后残忍地把她分尸,掩埋在后山。而且,他还乘机利用安慰我的机会,把我也给骗了。一次他喝醉了,无意中把他做的坏事给说了出来,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装做疯疯癫癫的样子寻找机会,我知道你和欧阳春要好,一定会把你看到的情景说给他听的,我就是要让他疑神疑鬼,然后我利用他的恐怖心理,把他给吓死,给我姐姐报了仇!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我这就去投案自首,再见。”说完,脚步声就渐渐地离去了。刘立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战战兢兢地推开门,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女子,正款款地向楼下走去……
穿唐装的女生
儿子一直认为他的名字太没有创意,不能让人刮目相看,于是自己作主起名斑点狗,没有人叫他,他自己也忘记了这个很醋的名字,只有我还记得。他和大多数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haizi/"target="_blank">孩子一样慢慢长大。到了5岁,仍然没有表露出任何成为神童的征兆:他不喜欢吃梨,自然没有让梨的故事:我家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金鱼缸,根本没有砸破水缸的机会;对唐诗宋词的爱好比较特殊,他一直固执地认为孟浩然就是幼儿园小班的那位女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laoshi/"target="_blank">老师。他常常充满期望地说,妈妈将来可以当警察,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nainai/"target="_blank">奶奶将来最好也当警察。我们在他的眼里还有许多美丽的未来,就这样在一起,像春天一样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kuaile/"target="_blank">快乐而傻气,直到5月末的那天早晨。闹钟响的时候,我立刻像往常一样起床,今天要快一些,因为斑点狗要参加六一节目彩排,给我安排了化妆任务。可是我忽然感觉手没有了力气,仔细看看,手在,连一片指甲也不曾少,薄薄的丝袜在手里打转,可怎么也套不上,手指捏不住衬衫的纽扣,我嘻嘻哈哈地叫醒了熟睡的儿子,“大侠今日遭人暗算,全身没有力气,请你帮帮忙吧。”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眯着眼帮我穿好了衣服。我下床时突然失去重心,感觉脚软绵绵的,似乎不存在了。定定神,慢慢走到卫生间,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居然怎么也挤不出牙膏来。我的手仿佛是纸做的,成了假的,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我怀疑是不是在做一个噩梦,想掐一下自己看疼不疼,可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都软绵绵的不肯配合,只好作罢了。在儿子的帮助下,我艰难地完成了洗漱。拿着他给我的牛奶,手抖得喝不到口中。我没有叫他帮忙,他正在给自己化妆,穿上演出服后,他对我说:“我先送你去医院,再去演节目。”我看着他脸上拙劣的化妆,仿佛是红孩儿洞里跑出来的小妖怪,穿着歪歪扭扭的演出服,简直就是一个小丑,可是我只能静静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因为我整个人像一个正在融化的冰激凌。我扶着沙发慢慢地站起来,“你去幼儿园,我自己去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要我通知单位和家人,我的手指连电话的键也按不下去了,同时也不能够再站起来。我仿佛被风化了一样,一寸寸地成了粉末,只有头脑异常地清醒,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juewang/"target="_blank">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淹没了我的全身。这时候,我能通知到的家人都在很远的地方,除了幼儿园的斑点狗。我躺着,接受医生反反复复的检查,医生确诊我为格林巴利综合征,可是我仍然奢望着,这只是一场噩梦,一会儿就会醒来,我安慰着自己。斑点狗来了,他穿着演出服,脸颊涂得鲜红,眼圈黑黑的,手里拿着一个香蕉,站在我床前。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说话没有了底气,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软弱,甚至不能抬起头来。他站在我的同事和医生中间,看上去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不点儿,他没有哭,只是看着我。医生指定了陪床的人,他擎着香蕉推开所有人,安静地坐在我的床边说:“我要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们照看我妈妈。”他化了妆的脸很像一个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nvhai/"target="_blank">女孩子,只有英挺的眉毛让他像个有主见的男人。他离我很近,我闻到了他身上儿童护肤霜的味道,这令我在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很快就能回家,我找到了一种安定的感觉。后来,我不停地转院,去了很多能去的医院,最后又坐着轮椅回来了,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我享受着行走自如的感觉。我变成了每时每刻都要别人帮助却在任何时候都有脾气的病人,我憎恶着现实,憎恶着自己。这时候,5岁的斑点狗守在我旁边,我固执地要他走开,他坚持要喂我吃药,我烦躁地说:“你太小了,知道吗?你还要人照顾呢!”我看见他睫毛下面两大滴泪闪来闪去,却不肯落下来,仿佛那泪也怕碎了似的。我气得发抖,用眼神命令他出去,他看懂了,也服从了,在他轻轻带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的泪滚滚而下,我知道生命真的是太重太重了,已经压得我抬不起头了。过了很久,他轻轻地推开门,走到我面前,他的硬硬的倔强的头发上好像打了摩丝。他穿着爸爸的西装,衣襟拖到膝盖下面,像足了那个叫三毛的流浪孩子。领带看上去像条绊马索,可是他的每一个扣子都扣得很齐整,领带也打得很像样子,他平静地说,“妈妈,你现在看清楚了吗?我是大人。”也许我真的没有发现,他居然能做很多的事,给我喂药、梳头发、洗脸、洗脚、扶我慢慢地学习走路。我那时动不动就做噩梦,常常会在深夜里惊叫,每一次都是小小的斑点狗把台灯打开,叫醒惊悸的我。昏黄的灯光里,他的脸看上去很安静,小小的手,为我拭着额上的冷汗,给我盖好被子,不住地对我说:“不怕,不怕,我在这里,妈妈不要害怕,有我呢!”可是,我的病情就那样不好不坏,仿佛要永远这样。那天,他在电话里对别人说:“我妈妈已经好了,她能走路了,也能做饭了,她每天都领我去公园里划船。”这惹恼了暴躁的我,我愤愤地骂了他一顿,怪他向别人撒谎。他站在我身边,没有争辩,也没有流泪。我使劲地推了他一下,他流泪了,惊叫起来:“妈妈你好了,你已经有力气推人了!”我愣住了。午睡被一种很轻的声音惊醒,原来儿子正在自言自语。他用了极低的声音说,“妈妈已经好了,妈妈会走路了,妈妈每天都领我去公园。”我躺着没有动,他用祈祷的声音低低地、一遍一遍地说着,也数不清说了多少遍,那么专注、那么认真、那么固执,好像要一直说下去。西方那个远远的上帝会听到他的祷告吗?东方那个莲花座上的慈悲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nvren/"target="_blank">女人会听到他的祷告吗?我微微睁开眼,他将玩具兵摆放在自己面前,拉出一个很神气的兵说,“你是院长吗,为什么还不把我妈妈的病治好呢?”“我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了。”“你一定没有用,要不我妈妈早就好了,请你一定要治好我妈妈。”他又拉出两个兵来:“你是医生,你是护士,对吗?你们为什么不赶快治好我妈妈的病呢?你们说吧,想吃馄饨还是想吃板刀面?”那两天正上演《水浒传》,这正是阮小二对宋江说的话。我忍不住想笑,忍住了之后,又觉得想哭。“你别急,你妈妈就要好了。”“求求护士阿姨,求求院长叔叔,求求医生叔叔,求求你们,求求所有的医生,快给我妈妈治病吧。”他累了,却总是不肯好好睡下,他在独自一个人做着游戏,做着妈妈会好的美梦,他在求一切他认为有能力有爱心的人,他相信这些力量一定可以救治他的妈妈,而我却相信着他的力量。于是,我学习走路、学习吃饭、学习穿衣服,在30岁以后,我学习着在3岁就掌握了却在一场病中失去的本领。学会刷牙的时候,我有一种满足;能够洗脸的时候,我有一种惊喜;一个人蹒跚地走在路上,看见大片大片的野菊花把路两边都染成了深紫色,我更是有一种异样的幸福。请原谅这个太容易满足、太容易惊喜、太容易幸福的人,因为她体会了失去一切东西时的艰辛,所以,现在她活在一种快乐里。我的孩子总会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他如同一个不放心的大人看着一个小孩子出门那样,在后面悄悄地看着我,看我会不会跌倒,并时刻准备着跑过来搀扶我。在那些漫长的日子过后,他终于可以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了。现在,他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了,他从来没有得过第一,只有一次考过第二名。现在,他就在我旁边,我正写着这篇文章,电脑里播放着《中国功夫》:“南拳和北腿,少林武当功,太极八卦连环掌,中华有神功。”他举着一根晾衣竿,演练着自创的武功,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是的,你不得不承认,他赢了,也许他根本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战斗,只是他很投入,投入到赢了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赢。现在,他仍然是那个没有什么特长的孩子。像大部分孩子一样,会淘气、会惹祸、会哈哈大笑,有时候会害羞,会在你想让他表现的时候说出一句让你颜面扫地的话,因为他不知道大人的面子有时候要小孩子来支撑。他不觉得他遇到了什么。那一场风波没有让他老成起来,没有让他特别懂事,或者在别的方面有了什么感悟。仿佛一场风一场雨,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去了,没有惊心动魄,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他太小了,就让他浑然不觉吧。也许这才是对的。生命里有许多的东西,而他有他的快乐,我有我的悲喜。我们在戈壁遇到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沙尘暴或许惊吓了成人,在孩子眼里却是风景。在尘世里我们相遇了,并且成了一家人,成了互相依靠的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pengyou/"target="_blank">朋友,就这样好了。此时,他靠着我,看我写下的字,一会儿笑了,“就是这样的!”他叫道。有时,他迷惑地说,“是这样吗?我忘了,还记得一点点。”而我,怎么可以忘记呢?
穿西装的斑点狗
儿子一直认为他的名字太没有创意,不能让人刮目相看,于是自己作主起名斑点狗,没有人叫他,他自己也忘记了这个很酷的名字,只有我还记得。他和大多数孩子一样和一起慢慢长大。到了5岁,仍然没有表露出任何成为神童的征兆:他不喜欢吃梨,自然没有让梨的女孩子,只有英挺的眉毛让他像个有主见的男人。他离我很近,我闻到了他身上儿童护肤箱的味道,这令我在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很快就能回家,我找到了一种安定的感觉。后来,我不停地转院,去了很多能去的医院,最后又坐着轮椅回来了,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我享受着行走自如的感觉。我变成了每时每刻都要别人帮助却在任何时候都是脾气的病人,我憎恶着现实,憎恶着自己。这时候,5岁的斑点狗守在我旁边,我固执地要他走开,他坚持要喂我吃药,我烦躁地说:“你太小了,知道吗?你还要人照顾呢!”我看见他睫毛下面两大滴泪闪来闪去,却不肯落下来,仿佛那泪也怕碎了似的。我气得发抖,用眼神命令他出去,他看懂了,也服从了,在他轻轻带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的泪滚滚而下,我知道生命真的是太重太重了,已经压得我抬不起头了。过了很久,我了轻轻地推开门,走到我面前,他的硬硬的倔强的头发上好像打了摩丝。他穿着爸爸的西装,衣襟拖在膝盖下面,单眼皮的黑眼睛,长长的脖子,像足了那个叫三毛的流浪孩子。领带看上去像条绊马索,可是他的每一个扣子都扣得很齐整,领带也打得很像样子,他平青地说:“妈妈,你现在看清楚了吗?我是大人。”也许我真的没有发现,他居然能做很多的事出有因,给我喂药,梳头发,洗脸,洗脚,扶我慢慢地学习走路。我那时动不动就做噩梦,常常会在深夜里惊叫,每一次都是小小的斑点狗把台灯打开,叫醒惊悸的我。昏黄的灯光里,他的脸看上去很安静,小小的手,为我拭着额上的冷汗,给我盖好被子,不住地对我说:“不怕,不怕,我在这里,妈妈不要害怕,有我呢!”可是,我的病情就那样不好不坏,仿佛要永远这样。那天,他在电话里对别人说:“我妈妈已经好了,她能走走了,也能做饭了,她每天都领我去公园里划船。”这惹恼了暴躁的我,我愤愤地骂了他一顿,怪他向别人撒谎。他站在我身边,没有争辩,也没有流泪。我使劲地推了他一下,他流泪了,惊叫起来:“妈妈你好了,你已经有力气推人了!”我愣住了。午睡被一种很轻的声音惊醒,原来儿子正在自言自语。他用了极低的声音说:“妈妈已经好了,妈妈会走路了,妈妈每天都领我去公园。”我躺着没有动,他用祈祷的声音低低地、一遍一遍地说着,也数不清说了多少遍,那么专注,那么认真,那么固执,好象要一直说下去。西方那个远远的上帝会听到他的祷告吗?东方那个莲花座上的慈悲女人会听得到他的祷告吗?我微微睁开眼,他将玩具兵摆放在自己面前,拉出一个很神气的兵说:“你是院长吗?为什么还不把我妈妈的病治好呢?”“我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了。”“你一定没有用,要不我妈妈早就好了,请你一定要治好我妈妈。”他又拉出两个兵来:“你是医生,你是护士,对吗?你们为什么不赶快治好我妈妈的病呢?你们说吧,想吃馄饨还是想吃板刀面?”那两天正上演《水浒传》这正是阮小二对宋江说的话。我忍不住想笑,忍住了之后,又觉得想哭。“你别急,你妈妈就要好了。”“求求护士阿姨,求求院长叔叔,求求医生叔叔,求求你们,求求所有的医生,快给我妈妈治病吧。”他累了,却总是不肯好好睡下,他在独自一个人做着游戏,做着妈妈会好的美梦,他在求一切他认为有能力有爱心的人,他相信这些力量一定可以救治他的妈妈,而我却相信着他的力量。于是,我学习走路,学习吃饭,学习穿衣服,在30岁以后,我学习着在3岁就掌握了却在一场病中失去的本领。学会刷牙的时候,我有一种满足;能够洗脸的时候,我有一种惊喜;一个人蹒跚地走在路上,看见大片大片的野菊花把路两边都染成了深紫色,我更是有一种异样的幸福。请原谅这个太容易满足、太容易惊喜、太容易幸福的人,因为她体会了失去一切东西时的艰辛,所以,现在她活在一种快乐里。我的孩子总会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他如同一个不放心的大人看着一个小孩子出门那样,在后面悄悄地看着我,看我会不会听跌倒,并时刻准备着跑过来搀扶我。在那些漫长的日子过后,他终于可以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了。现在,他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了,他从来没有得过第一,只有一次考过第二名。现在,他就在我旁边,我正写着这篇文章,电脑里播放着《中国功夫》:“南拳和北腿,少林武当功,太极八卦连环掌,中华有神功。”他举着一根晾衣竿,演练着自创的武功,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是的,你不得不承认,他赢了,也许他根本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战斗,只是他很投入,投入到了赢了结局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赢。现在,他仍然是那个没有什么特长的孩子。像大部分孩子一样,会淘气,会惹祸,会哈哈大笑,有时候会害羞,会在你想让他表现的时候说出一句让你颜面扫地的话,因为他不知道大人的面子有时候要小孩子来支撑。他不觉得他遇到了什么,那一场风流没有让他老成起来,没有让他特别懂事,或者在别的方面有了什么感悟。仿佛一场风一场雨,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去了,没有惊心动魄,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他太小了,就让他浑然不觉吧。也许这才是对的。生命里通外国有许多的东西,而他有他的快乐,我有我的悲喜,我们在戈壁遇到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沙尘暴或许惊吓了成人,在孩子眼里却是风景。在尘世里我们相遇了,并且成了一家人,成了互相依靠的朋友,就这样好了。此时,他靠着我,看我写下的字,一会儿笑了,就是这样的!他叫道。有时,他迷惑地说,是这样吗?我忘了,还记得一点点。而我,怎么可以忘记呢?“求求护士阿姨,求求院长叔叔,求求医生叔叔,求求你们,求求所有的医生,快给我妈妈治病吧。”他累了,却总是不肯好好睡下,他在独自一个人做着游戏,做着妈妈会好的美梦,他在求一切他认为有能力有爱心的人,他相信这些力量一定可以救治他的妈妈,而我却相信着他的力量。于是,我学习走路,学习吃饭,学习穿衣服,在30岁以后,我学习着在3岁就掌握了却在一场病中失去的本领。学会刷牙的时候,我有一种满足;能够洗脸的时候,我有一种惊喜;一个人蹒跚地走在路上,看见大片大片的野菊花把路两边都染成了深紫色,我更是有一种异样的幸福。请原谅这个太容易满足、太容易惊喜、太容易幸福的人,因为她体会了失去一切东西时的艰辛,所以,现在她活在一种快乐里。我的孩子总会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他如同一个不放心的大人看着一个小孩子出门那样,在后面悄悄地看着我,看我会不会听跌倒,并时刻准备着跑过来搀扶我。在那些漫长的日子过后,他终于可以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了。现在,他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了,他从来没有得过第一,只有一次考过第二名。现在,他就在我旁边,我正写着这篇文章,电脑里播放着《中国功夫》:“南拳和北腿,少林武当功,太极八卦连环掌,中华有神功。”他举着一根晾衣竿,演练着自创的武功,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是的,你不得不承认,他赢了,也许他根本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战斗,只是他很投入,投入到了赢了结局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赢。现在,他仍然是那个没有什么特长的孩子。像大部分孩子一样,会淘气,会惹祸,会哈哈大笑,有时候会害羞,会在你想让他表现的时候说出一句让你颜面扫地的话,因为他不知道大人的面子有时候要小孩子来支撑。他不觉得他遇到了什么,那一场风流没有让他老成起来,没有让他特别懂事,或者在别的方面有了什么感悟。仿佛一场风一场雨,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去了,没有惊心动魄,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他太小了,就让他浑然不觉吧。也许这才是对的。生命里通外国有许多的东西,而他有他的快乐,我有我的悲喜,我们在戈壁遇到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沙尘暴或许惊吓了成人,在孩子眼里却是风景。在尘世里我们相遇了,并且成了一家人,成了互相依靠的朋友,就这样好了。此时,他靠着我,看我写下的字,一会儿笑了,就是这样的!他叫道。有时,他迷惑地说,是这样吗?我忘了,还记得一点点。而我,怎么可以忘记呢?
穿西装的斑点狗
清一色学生装的校园里,一抹火红,跳动张扬的火红跃入你的眼帘,苍白的面颊涂着厚厚的腮红,火红的露脐吊带,火红的及膝短裙,还有一头乱乱的红头发,你做何感想?当这个外校的插班生出现在高三(1)班教室时,我们都张大形的嘴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多么的不屑。而当这个名叫张蝶的女生大摇大摆坐到我的身边时,我感觉所有即将参加高考勤奋苦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优等生们都将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这边。那一刻,我的脸火辣辣的无地自容。虽然我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她――张蝶,但我敢保证,她,绝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目空一切觉得别的同学少见多怪嗤之以鼻的表情。第二天,张蝶没来上课。我,一个一向乖乖的女孩,对坐了一天没跟她打招呼的同桌,有点担心,在高三忙碌的学习中,担心一个没说过一句话的女孩。第三天,盼望那抹火红出现的早上,迎来的是一个一脸红肿加两个熊猫眼加一身乖乖学生装的她,头发显然也是收拾过的――小子头。一个早上,她拼命的写,拼命的撕,老师到底在上面讲了多少,连我也不知道,更别说她。午餐回来,给她带了份外卖,也没说谢,打开就吃,狼吞虎咽,毫不淑女,吃完了扔给我10块钱,不说别的,倒头就睡。心凉凉的,但并没有她侮辱了我的感觉。又是一个下午无话,她看小说,我听课,放学了,晚上她不来自习。这样的日子到底持续了多少天,我已不再记得。只记得后来的日子里,偶尔在课堂上奋笔疾飞,不知是记笔记还是写的什么,我都无法过问。只每天中午那一盒饭,那一个已对我不再反感的笑容和轻轻道出的“谢谢”,足矣。那一天,风和日丽,一向学生装的她又换回了那一身耀眼的火红,一下午表情哀滞,放了学也没回家。我真的实在忍不住,怀着宁可挨骂的心情胆战心惊地问:“今天下午不回家吗?”“唔。”莫名其妙,实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那你?”“哦,我要走了……”那一刻,我的心空空的,僵在那里没有话说。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习惯了她苍白的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习惯了每天中午的那一盒外卖……而今,她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吗?记得一次翻书时不小心看到的那一页字:“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可以不给我幸福的家庭,可以使我在病痛的煎熬中苟延残喘。可是,你怎么可以从我的身边带走他,带走那个永远阳光明媚的男孩子,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心中的最痛啊!是的,我喝酒,抽烟,打架……干所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从没有干过的坏事,可我,却仍然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来上学,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与他们分享这本不属于我的幸福。老天,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发生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这个着一身火红但真的柔弱的女孩,让人怜悯,使人心酸,尽管我知道她一点儿也不需要这个。泪,是滂沱的大雨,早已迷蒙了双眼。她何时走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从今往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那年以后,我从未再见过着一身火红的女孩,即使今年是红色流行的时节,仍然没有。就又记起那团跳跃的火红色,隐隐心痛。是的,那一年,我如愿考上了大学,没有想像中的大喜,只在亲友的祝福声中微微颔首。是的,我满足,那种小小的幸福的满足,不再麻木。我知道,是那个火红色的女孩改变了我生命的颜色,让我懂得幸福的颜色,懂得感激生活……火红色的女孩子,你在他乡还好吗?
火红,那个痛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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