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影子的故事

意外分离深夜,主人和他的搭档鬼鬼祟祟地穿过大街小巷。影子19号紧紧地跟在主人身后。他们来到一座大楼前,正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一束手电筒光照射了过来。“干什么的?”是保安!他们转身便跑。搭档飞快地爬上小区大门,跳了出去。主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吓得腿脚发软。他哆嗦着爬上大门,正准备往下跳,没想到,“啪”的一声,他的一条腿掉进了铝合金大门的空当里。而19号由于惯性作用,直直地摔了下去。19号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地和主人分离了!他自由了!19号在地上欢蹦乱跳,伸胳膊迈腿,高兴万分地往前跑去。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主人轻微的呼叫声:“救救我!”19号以为主人的搭档会回来救主人,可那搭档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消失了。弄巧成拙所幸的是,保安并没有追上来。主人的一条腿紧紧地卡在空当里,无法动弹。看着主人的处境,19号没有办法,他像一张纸片一样毫无力气。“救救我!”听到主人绝望地喊叫,19号决定碰碰运气。他再次穿过小区大门,爬上一座住宅楼,像壁虎一样来到一扇打开着的窗户边,使劲敲着窗户,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19号连忙对着里面大喊:“救命呀!有个人被大门夹住了,快救救他呀!”他用了最大的声音喊这句话,还好,有人听见了!“谁?”里面的灯立刻亮了,随即听到“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走出来两个高个子男孩。19号连忙在前面带路。看到两个男孩去解救主人,19号高兴地走到一边去了。他在月光下手舞足蹈。“从今以后,我就不用再跟着主人深夜出去了,我自由了!”可是他很快听到了“滴嘟滴嘟”的声音,警车来了,原来两个男孩报了警!19号愣愣地看着警察把主人带走了。没想到自己想救主人,却把他送进了警察局。保持距离其实19号并不是影子的名字,只因主人在这个团伙中的代号是19号,所以影子也就称自己为19号了。他曾无数次幻想着离开主人,今夜,他的愿望实现了,怎能不高兴呢?19号很快把主人的事忘了,他开心地在月光下奔过来跑过去,一会儿在大楼的墙壁上走来走去,一会儿又跳上疾驰的车顶,奔向远方。午夜时分,19号潜伏在一棵树下休息。快乐自由的感觉渐渐被孤独取代。要知道,十六年来,他一直与主人形影不离,今天第一次孤身一人。19号决定去寻找主人的下落。月光下,19号飞快地跑着。来到警察局,他找了个遍,终于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找到了主人。主人双手戴着手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19号轻飘飘地跳进去,站在从窗口投进去的月光里。“主人!”19号叫道。主人扭过头,发现了月光下的影子。他生气地说:“就怪你!把人喊来,将我送进了监狱!”“不能怪我呀,主人!我只能这样帮你了。你知道,连你的搭档都不救你,我没有别的办法呀!”19号的话让主人更生气。他从床上爬坐了起来。19号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他得和主人保持距离,好不容易分开了,他可不想再和主人粘在一起。主人看了19号一眼,沮丧地又躺了下去。“看来,我在这里没几年是出不去了。”“主人,你要好好改造呀!”19号语重心长地说。主人没理他,继续想着心事。19号爬上天花板,像只壁虎一样在上面过了一夜。难续旧缘第二天,19号被一阵“哐啷”的声音吵醒了。只见主人被警察带走了。他连忙尾随而去。到了审讯室,警察让主人交代出团伙里其他人的名单,可是被主人一口回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知道吗?交代出来就可以减轻你的罪行!如果你誓死不说,你就是在纵容他们干坏事!”警察耐心地说道。可是主人闭口不言。主人又被送回牢房中,19号着急起来。他站在天花板上对主人说:“主人,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都说出来?”“那我成什么人了?我们都是朋友,是朋友就得讲义气!我怎么能出卖朋友呢?”“他们是一群坏蛋!你就是被他们带坏,和他们一起干坏事的!如果他们是你朋友的话,你被卡在门上时,你的搭档为什么不救你?却只顾着他自己逃跑?”“你倒是救了我,还不是把我送进了大牢?”主人气哼哼地说。“我那是没有别的办法呀!”19号觉得主人有点不知好歹,“就算你成功逃脱,总有被抓住的那一天。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趁现在,悬崖勒马,好好改造还来得及!他们只是想利用你,你再这样下去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见不得人的小偷……”“住口!”主人生气地叫道。19号吓了一跳。看到主人一副倔强的样子,他撇了撇嘴,慢慢地从天花板上走了下来。走到窗口时,他对主人说:“我想我要离开了。我再也不想跟着你担惊受怕了!你好好保重吧!”19号说着,头也不回地跳了出去。苦觅新主“我要找个主人。谁是好人,又恰好丢了影子呢?”19号孤独地在大街上流浪。为了不至于吓着别人,他不时地闪到旁边的阴影里。他遇到了很多影子,每个影子都有他们的主人。只有19号是孤零零的。没办法只好找影子们帮忙。只要一遇到影子,他就让人家帮着介绍主人。可是一连很多天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天黄昏,19号正在一条小巷子里溜达,一个盲人拄着拐杖敲着小铃铛从旁边经过。“喂,找到啦!”盲人的影子在叫他。19号连忙顺着墙壁一路跟上去。“有个影子说,在郊区的一个农场里,有个人丢了影子,想寻找一个呢。你赶快去吧!”19号一听,高兴极了。“我马上有新主人了!不会是农场主吧?哈哈!”19号边打听边飞快地朝郊区农场走去。怕别人发现,他只好选择从墙壁上或者大树的阴影里走。来到农场,只见囚犯们正在警察的看守下回到各自的牢房。19号想,难道是警察的影子丢了?我如果做警察的影子,没准以后还会见到从前的主人,啧啧,那我就可以好好炫耀一下了。19号悄悄地走过去,在其他影子的帮助下,终于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来到一间牢房。“丢影子的难道是牢房看守员?”19号想。“在里面!”一个影子从身边经过时对19号说。19号立刻爬上窗户,他看见一个人正坐在板凳上,他的身后没有影子。原来,他就是寻找影子的人!19号立刻跳了进去。那个人抬起头,19号吃惊得差点叫了起来。他就是自己从前的主人!不弃不离看到19号,主人眼睛顿时一亮。“你来了?我听说你要找主人……”“可我只想做好人的影子。”19号打断主人的话,有些生气地说。“我……我从现在开始重新改造,好好做人!我把他们全供出来了。你知道吗?我们有个兄弟在偷东西的时候,竟然杀了人,杀了一个人!真没想到会杀人,太可怕了!”主人摇着头,喋喋不休地说,“没想到,我上当了!我要做好人,我一定要做个好人。你能继续做我的影子吗?”主人抬起头,盯着19号问。见19号不说话,主人的眼神立刻黯淡下来。“连你都不想要我了……我……我实在是坏透了……”主人低下头有些伤感地说。19号静静地看着主人。“如果他真心悔过,我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呢?”19号想。他慢慢地、慢慢地朝着主人走去。主人惊讶地抬起头。19号看着主人的眼睛说:“如果你做个好人,我就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19号看到主人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眼泪。他走到主人跟前,轻轻地抱住了他……
影子19号
吴东明在与客人谈项目时晕倒了,被火速送往医院。途中,吴东明醒了过来,神色很疲惫,妻子刘颖给他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吴东明坐了起来,晃了晃稍微有些痛的头,说不碍事了,不用去医院了。刘颖有些担心,说:“前面就是医院了,还是去一下吧,看看放心。”车来到医院,医生给吴东明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并无大碍,只是说可能由于过度劳累才晕倒了,要吴东明回去后多注意休息。可吴东明能停下来吗?茶楼正扩大规模,事情多,头绪杂,一切都要他拍板定夺。回到茶馆后,吴东明还要强打精神接着干,刘颖就过来劝说:“歇几天吧,毕竟身体要紧。”吴东明不依,说:“再坚持几天,茶楼就扩建完了,到那时候,我们一天的收入就会突破一万元。颖儿,你放心,我还吃得消。”说罢,吴东明就喊来了负责扩建的柳经理,接着谈项目。谈着谈着,吴东明的手机就响了。事情很急,省里的一位领导要过来检查工作,下午就到。考虑到这位领导对茶情有独钟,市里想让吴东明负责这次接待任务,具体安排要他赶过去后再商议。这样的事儿不容推托,吴东明连口水都没顾得喝,开车朝市政府赶去。到了市政府,吴东明把车停到一边,快步朝办公大楼走去,这时就听背后有人在喊:“等一下,等一下。”吴东明不由得扭转头,后面不远处,有个男人正朝这边跑,气喘吁吁,甚至有些狼狈。凭感觉,吴东明认为那个男人好像是冲着他喊的,这让他有些不解。就这一会儿工夫,那个男人已经跑了过来,抹了一把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吴东明说:“你能不能放慢点节奏?我都跟不上了。”吴东明有点莫名奇妙,他看着面前这个疲惫不堪的男人,虽说有点面熟,但似乎又从未谋过面,便笑了笑,说:“你是谁?”男人一愣,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也姓吴。”吴东明有点不耐烦了,说:“你找我什么事儿?”男人仿佛受了天大的苦难,哀求道:“我说你能不能放慢点节奏,你整天像个陀螺,高速运转,我哪里吃得消?!所以,我建议你——”吴东明见男人越说越不着边了,就打断他的话,气愤地说:“你胡说什么?神经病!”说罢,转身进了市政府大楼。高书记正在办公室里等吴东明,见他来了,忙招呼入座,随后大致介绍了一下这次招待的具体安排,末了说:“过段时间,我们的一个项目要这位领导审批,所以,这次接待很关键,要抓好一切细节,确保万无一失。”吴东明的茶楼接待过几次政府要员,经验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接待这个从省里赶来的胡局长还是第一次,于是他便问高书记:“有些细节需要注意吗?”高书记说:“我正要给你说,这个胡局长喝茶很讲究,只喝普洱茶,而且第一杯一定要倒掉;还有,胡局长讨厌香菜,所有的菜都不要放香菜……”正说着,电话响了,高书记接听后,挂了电话,然后说:“车已进入市区了,你赶快去准备。”时间紧迫,吴东明辞别高书记,匆忙朝电梯跑去。三分钟后,吴东明把车停到了茶楼门前,刚下车,一个人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吴东明扭头一看,还是刚才在市政府楼下碰到的那个男人,便猛地挣开胳膊,说:“你到底什么事?”男人气喘吁吁,说:“你太快了,我跟不上,你能不能——”“保安!保安!”吴东明冲着茶楼喊道。几个保安冲了过来,几下就把那个男人控制了起来。吴东明气急败坏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对保安们说:“这家伙是个神经病,把他弄得远远的。”保安们得到命令,架着那个男人朝路边走去。男人扭转头,冲着吴东明大喊:“放开我!我不能离开吴东明。”保安们更坚信这就是一神经病,再说,省里的领导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这个神经病万一过来捣乱,岂不是坏了大事,于是乎,几个保安把男人拽到车上,用手绢蒙上眼睛,一口气开出三十多里路,把男人丢到了偏僻的市郊。保安们赶回茶楼时,吴东明正在安排工作,从厨师到服务员,都做了详密的部署,接下来,就是保安工作了。可这时,吴东明觉得头有些发晕,忙让人拿过一支雪茄,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提了提精神,接着安排工作。站在一边的刘颖心细,发现了这一切,她赶紧拦住吴东明,说啥也要他回去休息。吴东明似乎很为难,说:“我已经接了这个任务,现在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市里的领导会怎么想?再说了,高书记说了,一旦市里有了好差事,会记着我的。”“那也不行!”刘颖态度很坚决。吴东明说:“那也好,我安排完以后,会回去休息的。”说完,吴东明又猛吸了一大口雪茄,强打精神,接着安排接待工作。正说着,吴东明的身体突然晃了几晃,然后直挺挺地朝后栽去,幸亏身边的保安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了他。这时再看吴东明,脸色蜡黄,呼吸也已停止,保安们慌了,架着吴东明慌忙朝茶楼外跑去,并七手八脚地把他塞进车内,火速朝医院驶去。来到医院后,刘颖联系了院里最好的大夫,叮嘱大夫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吴东明。就在刘颖在急诊室外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位护士走了出来,说:“谁是病人家属?”刘颖忙说:“我,我是。”护士告诉刘颖,病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情况很不妙,所以想让刘颖进去看看。刘颖刚要进去,从走廊那边跑过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说:“我要见见吴东明。”刘颖愣了一下,这时男人已跑到跟前,说:“我有话要对吴东明说。”说罢,便冲进了急诊室。刘颖猛地意识到,男人肯定就是吴东明和她提到的那个神经病,便冲进急诊室,几步赶上那个男人,拉住他就要往室外拖。男人很着急,说:“我要见吴东明,我要和他说话。”刘颖不管他说什么,还是死劲地往后拉。“放开他!”吴东明说话了。刘颖松开了手。男人一步跨进急诊室,发现吴东明身边有个大夫,便一把拉过大夫,怒气冲天地说:“我警告你,不要把吴东明医好,否则我和你没完!”大夫一愣,说:“你是谁?”男人也不说话,连推带搡地把那个大夫弄出了急诊室。这时刘颖也进屋了,她上前扯住男人,大骂:“你这个疯子!——保安,保安,来人呀,这里有个疯子!”男人挣脱刘颖,一下跃到了吴东明面前,说:“吴东明,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你到底能不能放慢点节奏?”吴东明很诧异,说:“你到底是谁?”男人似乎很为难,说:“我,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我姓吴。”“你到底——”吴东明这句话还是没说完,头一歪,倒在了一边。刘颖扑上去,大声喊着吴东明的名字。谁知,身后“扑通”一声,把刘颖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就见那个男人晕倒了。刘颖蹲下来,发疯地摇着那人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喊:“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男人醒了过来,很虚弱,说话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在叫:“我,我是吴东明的影子,他的生活节奏太快了,简直就是在玩命,我确实跟不上了。我实话告诉你,做吴东明的影子太累了,我巴不得吴东明早点死去。”说罢,男人身子一歪,瘫倒在了地上。
累死的影子
尼德收到短信,只有两个字:快逃。他冷笑了两声,自己是猎手,该逃的应该是那些可怜的猎物。尼德乔装打扮潜回伦敦,出现在那间黑暗的小屋子。对方有点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留下一张纸条,便转身离开。尼德是个经验丰富的杀手,所以,在到达纸条上所写的林肯画院之前,他已作了精心的化装,潇洒地进去,安全地出来。这个过程中,尼德没有做出丝毫动作,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已发现大厅那幅名叫《杀手的影子》的画作,受害人躺在地上,凶手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惟妙惟肖,简直就是对自己的素描。难怪主顾会催他快逃。不过,尼德想只要干掉画家,便没有人知道事实的真相了。至于这个画家的地址,就在华盛顿街尾,谁叫对方是名人呢?当天夜里,尼德摸进画家的卧室,举起手中的枪,捅了捅躺在床上的画家。他并不想立刻结束这场游戏,因为他想知道画家当时到底躲在哪里,为什么对方看到杀人的一幕,而自己却惘然不知。画家慢慢爬起来,神情却并不慌张。尼德缓缓地放下枪,坐下来,他想好好和对方聊聊那幅画的事儿。不过,令尼德再次意外的是,画家竟然先开口问他,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会看到你杀人的一幕,其实我没有看到。这怎么可能,尼德显然不安起来,这个世界没这么巧。这当然不是巧合,画家坐下来,打开身边的台灯,继续说道,印象派画作有一个鲜明的特征,那就是用粗糙的线条去勾勒内在的含义,我并没有刻意去画你,你只是具备杀手共同的气质罢了。尼德听着画家的解释,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剖析自己的特征,从外到内,让他无所遁形。幸好,对方只是一个即将消失的画家罢了。屋子在台灯的渲染下,显得有点恐怖,尼德终于举起手中的枪,可是,一声枪响,倒下去的却是尼德,几个警察从窗外扑杀进来,瞬间将尼德制服。原来画家终究是骗了自己,尼德使劲地瞪着画家。然而,画家却并不害怕,继续他关于绘画的理论。他说,确实没有看过尼德作案现场,之所以会出现警察,则要从尼德出现在画展说起。一个人无论他如何乔装打扮,他的气质不会改变,更何况是在那幅《杀手的影子》前,尼德突然散发的杀气一下子把他的习惯性动作暴露出来,保安们在镜头里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形动作跟那幅画里的人一模一样。保安觉得好笑,但画家得知后却立刻报了警。在被锁铐上那刻,尼德心里不断冒着一个念头,每个人都有一道影子,无论怎么隐藏,越黑暗的地方,它就越清晰,冷静,只属于那些真正光明磊落的人。
杀手的影子
明朝万历年间,张正超来到丰阳做县令,上任不久,就接到州里的通知,让把不久前所收赋税送到州里。他派人找来县尉赵步子,把公文交给他看,让他办理。赵步子接到任务,按照张县令的吩咐,让捕头刘山带着一队人马,一刻不得停留,把粮食押送到州里。张县令和赵步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丰阳县内最近有伙蒙面盗贼,专门和官府作对,经常拦路抢劫官物。前任知县因此被罢职,至今还关在狱中。这次,他们决定出其不意,让这伙盗贼还没弄清状况,来不及下手,粮食就已运过去了。看着刘山离开,赵步子得意地对张县令说:“这次一定万无一失,大人尽管放心。”张县令捋着胡须满意地笑了。可是第二天,张县令刚起来,正和赵步子喝早茶,就见刘山满身是血,踉踉跄跄跑来,“扑通”一声跪下说,押粮队伍刚走出古树垭,就中了那伙盗贼的埋伏,所有粮食全被抢去,几个兄弟还受了伤。赵步子听了,茶杯“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愣怔半天道:“怎么可能?”张县令长叹一声,好在他防着一手,这次运的仅仅是部分粮食,至于银子,还没送去。他带着二人去了银库,验过银子。反复嘱咐。这些银子后天送去,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出事,否则,三人人头不保。赵步子和刘山听了,连连点头。刘山走后,张县令留下赵步子。他推测盗贼这么快得到消息,一定是县衙内部有奸细暗中透露消息。他希望赵步子明察暗访,尽快挖出这个人。赵步子接了任务,无精打采地出了衙门,没有回家,在街上转了几圈,去了润泽酒楼。这时,天色已晚,可酒楼里人还很多,他进去后,左右看看,取下身上的文书袋挂在墙上,然后找了一个雅座,要了两盘菜一壶酒,自斟自饮,借酒浇愁。两杯酒下肚,大厅的灯突然灭了。赵步子心里一惊,放下杯子,准备走过去拿自己的文书袋。可是,因人很多,又很乱,根本走不过去。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伙计匆匆走来,连声说对不起,店里的蜡烛用完了,刚买回来,耽搁了大家喝酒。赵步子抬起头来看看对面墙上,文书袋仍好好地挂在那儿,便松了口气。酒足饭饱,他取下文书袋,付了酒钱然后离开了。回到家,赵步子进了书房,关上门,上了门闩,然后掌着灯,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书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道:“银票放在城外土地庙神龛上,今晚三更去拿。”赵步子笑笑,对着烛火把纸条烧了,上床躺下。待到半夜三更,悄悄起来换上黑衣,出了门,四下看看没什么动静,一溜烟去了城郊。城郊土地庙十分荒凉,只有蝙蝠唧唧地飞过头顶。赵步子小心谨慎地走过去,轻轻推开店门,径自走到神龛前,打着火镰子一看,神龛上竟什么也没有。赵步子一惊,灭了火镰子,转身想走,身后响起一声咳嗽。赵步子轻声问道:“谁?”背后的人嘿嘿笑了,在黑漆漆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吓人:“赵步子,我早就怀疑你了,所以才布下这个局,你果然上当了。”说完,灯笼火把一起点亮,如同白昼一般,灯光下赫然站着张县令,还有一群差役。赵步子笑道:“是张大人啊,吓我一跳。最近盗贼猖獗,我害怕有贼藏在这儿,夜里睡不着,就来瞧瞧,免得后天运送税银时再出什么差错。”张县令呵呵笑道:“赵大人真是恪尽职守啊。只可惜,它告诉了我一切。”说着,拿出一张纸条,摆在赵步子面前,纸条上面有一行字:后天,张县令让刘山再次押送银两去州里,届时劫下。赵步子霎时脸色雪白。张县令上任时,就带着任务,要查出丰阳盗贼的来龙去脉。他明察暗访,最终把目光瞄向刘山和赵步子。这两个人过去一直跟着前任县令,很多事情他们都清楚,送出情报的,很可能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张县令一直暗暗派人跟踪,却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无奈之下,他想出个办法,让刘山运送粮食,一接到任务就立即动身。如果这次粮食没遭抢劫,就说明刘山是内奸,事情仓促,他来不及传递信息。如果粮食被抢,就很有可能是赵步子有问题。结果,粮食被抢,怀疑重点落在赵步子头上。根据跟踪的人报告,赵步子在运送粮食的前一天下午,曾到润泽酒楼去喝酒,当时把文书袋挂在墙上,那儿还有个一模一样的文书袋。张县令马上断定,猫腻就出在文书袋上。于是,他当即命人买通酒楼伙计,天黑时,突然弄灭蜡烛,拿了那两个文书袋,送到后面屋子。等在那儿的张县令打开一看,果然是交换信息的,赵步子的文书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后天,张县令让刘山再次押送银两去州里,届时劫下。另一个文书袋里,写着一张条子:粮食目标太大,我们兑换银票后,再交给你。看样子,每次赵步子报信后,都会得到一笔银子,数额还不小。张县令按照纸条的笔迹,分别又写了两张纸条,一张上写着:银票放在城外土地庙神龛上,今晚三更去拿。把纸条放进盗贼的文书袋里,另外一张纸条,放在赵步子的文书袋中,再让酒楼伙计把文书袋按原来的位置放回去,再点上蜡烛。赵步子和那个来拿信的盗贼毫不知情,临走时分别取走了对方的文书袋。张县令说完自己的计策,冷冷地望着赵步子道:“作为国家官吏,你贼喊捉贼,该当何罪?”说完,一挥手,命人把赵步子押下去,待抓住那些盗贼后,再一起审问。大家以为,抓住那些盗贼,只不过是张县令一时说的门面话而已,谁知第二天,那些盗贼就被抓住了。原来,盗贼们拿走的纸条上写的是:明天,又有银两经过天柱山,请劫下。盗贼不知有诈,接到信息,第二天拿着刀枪出现在天柱山下。而赵步子原来写的纸条自然握在张县令手里。张县令早已命令士兵们埋伏在那里,待盗贼出现,一声锣响,冲了出来,出其不意,将盗贼全部抓住。可当盗贼一个个被摘除脸上的蒙面巾,张县令不由一愣,这些人竟然都是本县百姓。原来,当年丰阳遭饥荒,百姓纷纷铤而走险,上山为匪。妇孺老幼走不动,只有待在家里等死。就在他们一个个气息奄奄时,半夜里,总会听到敲门声,然后,一张银票送进门缝,把他们一个个救活。这银票,是赵步子悄悄送的。赵步子的银票,是山上土匪给的。赵步子和山上土匪一伙,里应外合,专门抢劫朝廷税银。赵步子为了掩人耳目,就以在润泽酒楼交换文书袋的方式将信息传递给土匪,没想到这事竟然被张县令发现。张县令气得脸色煞白,一咬牙,下令全部关起来,明天上奏朝廷,待秋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可是,第二天,一直不见命令下来,刘山去监狱里检查,连一个犯人的影子也没见到,赵步子也不见了踪影。刘山急了,忙去找张县令报告,可张县令也不见了,大印挂在堂上。刘山大悟,是张县令放跑了盗贼。原来,抓住盗贼的当夜,张县令就对他们进行了审讯,知道其中内幕后,长叹一声挥挥手:“朝廷黑暗如此,也怪不得你们。”便把盗贼和赵步子都放走了,自己也趁着天还没亮,挂了官印,悄悄出家为僧去了。
盗贼的影子
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后,顾源起身下床,来到大阳台上,对着太阳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之际,隐隐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仔细一观察,是影子!他面朝太阳,影子本应在身后,可这会儿,影子却直直地出现在身前!顾源试着转了转身,又走了几步,可影子一动不动。这下,他才真正觉得事情不对了。顾源吓得浑身僵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影子已在身后,刚才是眼花了?顾源摇了摇头,洗漱一番后,赶紧上班去了。一整天,顾源都心不在焉,工作差点儿出错。早上的事他心中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老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晚,因为公司临时有事,顾源留在公司加班,一直到晚上9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路口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心中突然一个激灵,怪事又发生了!顾源正站在一个分岔口。路灯在左手边,照理说,影子就应该在顾源的右边。可这会儿,影子却直直立在左手边。顾源试着转身或走了几步,可影子丝毫不动,影子的手直直指向左边的路。分岔口的两条路其实都可以通向顾源的住处,但他平常一般都走右边那条。难道这影子是在告诉自己什么?顾源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倒不如顺着影子指的方向走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于是,他便朝左边的路走去。一路走回住处,也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顾源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起加班的同事打来的:“顾源,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可这条路堵车了。连人都走不过去,你是不是也在途中?”平常,顾源都是和同事一起回去。同事有车,也顺路。可今晚,他事情先做完了,有朋友聚会要参加,便自己先回来。没想到误打误撞,不然这会儿肯定被堵在路上了。和同事解释清楚后,顾源挂了电话,心里却一阵庆幸。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影子,顾源心中竟隐隐感谢起来。接下来的几天,顾源的影子再没出现异常。好几次,顾源都想和身边的人说说这件怪事,可转念一想,别人要是不相信,岂不是以为自己神经病了?这晚,顾源下班后,已经8点多了。他走到小区门口,疲惫之余,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整个人顿时悚然一惊!自己没有了影子!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这说明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可一个活人,怎会没有影子?看了看四周,他有了答案。不远处,正有个影子朝着旁边的一条路走去。影子自己移动着,可四下里除了顾源,再无第二个人。顾源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前几天虽说影子有些异常,但怎么说也是跟着自己。可今晚,影子竟然脱离了自己,独立行动,这叫人怎么相信!为了把事情弄清楚,顾源跟着影子一路走下去。影子七拐八弯,最后走进了一条小胡同。胡同两边都是老房子,一走进胡同,前方的影子突然消失了。顾源回头一看,影子又回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做了几个动作,影子也跟着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一走进小巷,影子又正常了,难道影子带着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告诉自己什么事情?就在这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有人在烧纸钱。顾源慢慢走到胡同底,左边有户人家正在烧纸钱。那是一个老妇人,身穿黑衣,一边哭着,一边把纸钱和元宝扔进铁桶里烧。顾源问:“阿姨,这么晚了,怎么还烧纸钱?”老妇人哽咽着说:“没办法,我白天在公司里当清洁工,刚下班回家。我儿子一年前被一辆车撞死,今天是他的忌日,所以我在家门口烧点纸钱。”老妇人住的是一栋老式房子,大门就在胡同左边。大门开着,顾源往里看去,里面颇为简陋,大厅上挂着一名年轻男子的照片,应该就是老妇人的儿子。那名男子的面容顾源觉得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于老妇人的遭遇,他深感同情,安慰了几句,便走出胡同,回到家中。一路上,顾源满心疑惑,影子将自己带到胡同里,满以为能发现什么,但一无所获。影子将自己带到那里,究竟是想干什么?不过之后的几天,顾源对于影子的恐惧逐渐地消失了。这两天中,他经常替公司送货,每次送货时,影子的手总会替他指出正确的方向。有几次,顾源本来已经照着以前的老路线送货,可车开到一半,影子的手就指向其他的方向。顾源半信半疑地照着影子所指的方向开去,结果顺利把货送到了,而原本要走的路线,不是大塞车就是发生了事故。这下,顾源更是相信,影子是来帮自己的。从胡同回来后的第7天,顾源正在上班,老总让他去办公室,接着说:“天香园临时定了一批货,现在就要,你马上把货送过去。”顾源所在的公司是做食品生意的。而天香园是本地最大的饭店,也是公司的老主顾。顾源不敢怠慢,赶紧装上货,送往天香园。从公司到天香园,以前都是走天母大道。顾源开着车,可就在即将到达天母大道路口的时候,他却发现影子又出现了异常。这次,影子的手指向了另一条小路。顾源知道,从这条小路走不用经过天母大道而到达天香园。往常,走天母大道会快一点,但如果遇上高峰时段,一旦堵车,走小路反而会快一点。难道天母大道今天会大堵车?过几天就是长假,最近的车流量猛地增加了很多,加上前几次的屡试不爽,顾源于是相信了,朝着小路开去。一路上,果然一辆车也没有。顾源心中暗喜,幸好听从了影子的指向,今天送货才可以这么顺利。车开着开着,没多久便到了小路的中段。顾源听着音乐,心情欢快了起来。突然,他猛地踩住刹车,车子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原来,这两天连下暴雨,小路的中段是一座桥,被泥石流冲毁了。桥下是滚滚的江水,顾源看着江水,余悸犹存。刚才要是踩得慢一点,这会儿肯定就葬身江底了!刚才顾源发现小桥断了,赶紧踩刹车,但车子还是滑到了小桥上,车头差一点儿就到了桥中的断裂处。惊魂未定之际,顾源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一件事。那是在一年前的一个夜晚,顾源开车经过这里,可车子一过小桥,就听到车后传来了一声撞击声。他下车一看,一名男子刚被一辆面包车撞了,面包车的司机溜之大吉。男子被撞倒在桥上,面朝下,大摊的鲜血从身下扩散开来。顾源心中挣扎万分,肇事者已经逃了,被撞的男子伤势惨重,就算不死估计也是重残了。如果将他送医院,万一他家人一口咬定肇事者是自己,顾源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那名男子如果丧命,顾源的黑锅更背定了。就算男子能醒来,可肇事者已逃逸,难保男子不会拿顾源当冤大头。思量再三,顾源开着车也跑了。一路上,顾源也想过报警。但万一警察顺着报警的电话,由此推断顾源事发时也在现场,那麻烦可就大了。最终,顾源还是没有报警。事后,公司的事情太忙,他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直到此时,顾源才想起了胡同里的那位老妇人。怪不得见到她儿子的遗像,顾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想来,遗像上的人,不就是那名被车撞倒的男子吗?那晚下着暴雨,男子被车撞了后,脸朝下,只露出侧脸,加上雨很大,顾源也不敢上前仔细看,因此看得不太清楚。时间一久,就更是淡忘了。可现在一想遗像上的人,如果光看侧脸,不就是那名被撞倒的男子吗!再想到老妇人的话,顾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神秘的影子带着自己到了胡同,又让自己开车到小路上,差点儿出了事,这究竟和那名男子有什么关系?想到男子已经死了,顾源心头一阵惆怅。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男子被撞倒后,顾源马上就跑到了他身边。当时,他清楚地看到男子的血蔓延开来,顾源影子所在的那片地方,都被男子的鲜血浸染了。顾源心下顿悟,神秘的影子正是男子的化身!鲜血与影子融为一体,男子也就喧宾夺主,占据了顾源的影子。后来的一切,便得以解释了。以往几次指路的灵验,不过是为了让顾源对影子放松警惕,并信以为真,今天才能成功让他开车上小路,并差点儿出了事。顾源震惊得无以复加,幸好刚才及时刹车!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车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一声惊呼。顾源回头一看,一辆面包车直冲自己的车撞过来。那辆面包车,车牌正和一年前的撞死男子的那辆车一样,里面的司机也正是那位肇事者!只见他猛踩刹车,却还是无济于事,车子仿佛失灵了,直直朝顾源的车冲过来。顾源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在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只觉得身子失去了平衡。接着,两人和两辆车一起掉进了江里。顾源最后看到的一幕场景,是有名男子站在小桥上,正朝着他微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明明离得很远,顾源却亲耳听到一个清晰的说话声:“其实当时如果你们报警,我还是能够活的。可是你们两个一个肇事逃逸,一个见死不救,甚至打电话叫救护车都不肯。一条人命就这样丧失在你们手里了,你们两个都该死!”顾源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人和物都渐渐模糊了……
怪异的影子
1那天中午,龚志辉刚端起饭碗,舅舅就打过电话来说,表妹佟霜出事了,叫他无论如何都要赶过去一趟。龚志辉到达舅舅住的县城时,已经是晚上了。舅舅一家人都在,家里除了气氛比较压抑外,龚志辉没有看出什么出了大事的迹象,他莫名其妙,笑着对佟霜说:“小霜,怎么了?表哥来看你,欢迎吗?”话音刚落,佟霜就像受了惊似的坐直了身体,她望了龚志辉一眼,轻声说:“表哥,你来我家干吗?是不是我快死了,你专门来送我?”佟霜莫名其妙的话让龚志辉大吃一惊,他这才注意到,佟霜双目呆滞、面无表情,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了精神气神儿。说严重一点儿,她当时的面孔,让龚志辉想到了死人!龚志辉看了舅舅一眼,舅舅无奈地摇了摇头。龚志辉见气氛很尴尬,说:“小丫头胡说什么啊!表哥是出差,顺路来你家的。你要是不欢迎,我立马走人。”佟霜不再说话,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进了卧室,舅妈也赶紧跟在她身后进去了。2舅舅在送龚志辉去宾馆的路上,向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佟霜开学前和父母商量,说学校宿舍里同学很吵,熄灯时间也很早,而她在晚上的学习状态是最好的,她想和好朋友杜雪一起在校外合租一间民房,这样可以躲开嘈杂环境的影响,更好地利用晚上的学习时间。佟霜的要求合情合理,舅舅、舅妈一直对佟霜的自觉性很有信心。最重要的一点是,佟霜说的杜雪他们都认识,那也是一个学习成绩优秀的乖乖女,佟霜和她一起在校外租房,舅舅、舅妈是比较放心的,所以他们答应了女儿的要求。佟霜和杜雪在校外租房后,很快就见到了效果,她俩的成绩都是稳中有升。这让舅舅、舅妈很高兴。可谁都没有想到,半个月后,杜雪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在那间出租房里上吊自杀。当家长们赶到那儿时,杜雪正吊在门框上,她的影子落在地上,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晃来晃去。而佟霜则蜷缩在床角里簌簌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影子。舅舅、舅妈担心这件事会吓坏佟霜,他们把佟霜接回家后,还专门请心理医生对她做了辅导。事后不久,佟霜似乎从杜雪事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学习和生活状态都完全恢复了正常。正当舅舅、舅妈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准备把佟霜送回学校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天晚上,佟霜一个人在书房里收拾着东西,为第二天回校做着准备,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舅舅、舅妈突然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尖叫!他们急忙冲进书房,看见佟霜尖叫着用手指着窗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惊慌。好不容易等她平静下来后,舅舅问她看到了什么,她神经恍惚地喃喃说道:“影子的影子!她来了,她要带走我!”从那以后,佟霜的精神仿佛一下全垮掉了。她夜夜做噩梦,还时常说自己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而就在她身边的舅舅、舅妈却什么也看不到。此外,佟霜特别害怕看见人的影子,一旦她看到晃动的人影,就会极度恐惧精神失控。“影子的影子?!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龚志辉重复着这个听上去有些诡异的词语,低头沉思起来。3第二天一大早,龚志辉又去了舅舅家。龚志辉坐下以后,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追着佟霜开口,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尴尬地坐了一会儿后,佟霜突然没头没脸地冒出一句话:“我想出去玩。”龚志辉看了舅舅、舅妈一眼,说道:“我今天没什么安排,正好想出去逛逛,让小霜给我当向导吧。”听龚志辉这样一说,舅舅、舅妈终于答应让佟霜陪龚志辉出门逛逛。走在路上,龚志辉特别留心观察了佟霜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佟霜除了精神有些紧张恍惚外,一切都显得很正常。走了一段路,佟霜突然停了下来,她靠近龚志辉,悄悄地对他说:“表哥,我觉得有点不正常。”龚志辉急忙问:“有什么不正常?”“有东西跟着我们。”佟霜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紧张地对龚志辉说。“哪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龚志辉的眼光也朝周围梭巡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知道你们都不信我,但我说的是真的。”佟霜说完,扔下龚志辉独自朝前走去。龚智辉紧赶两步追上佟霜,和她并排走着。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后面凉沁沁的,一阵寒意没来由地从心底泛起,他回头看了看,路上除了他们俩人的影子,什么人都没有。龚志辉带着佟霜走进一个水吧,水吧里温馨的环境和轻柔的音乐让佟霜的情绪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地,她说了很多话。从佟霜的叙述中,龚志辉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杜雪原本是佟霜最要好的朋友,同学戏称杜雪是佟霜的影子,两个女孩儿总是形影不离地在一起生活学习,交流谈心。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佟霜觉得杜雪开始变了,变得有些不对劲。杜雪总是告诉佟霜,有什么影子跟着她,要带她走。可是佟霜在屋里除了看见俩人自己的影子外,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他不正常的影子。佟霜一直不怎么相信那些怪气乱神的事,她认为杜雪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也就是所谓的疑心生暗鬼。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杜雪最后会上吊自杀。杜雪上吊的前一晚,两人睡在床上聊天,她告诉佟霜,她听说在她们租住的房间楼上,去年高考前吊死过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死后,那间屋子就没有住过人了,奇怪的是,路过那间房间的人却常常看见屋子里有影子在晃动。杜雪的话让佟霜毛骨悚然,她不许杜雪继续讲下去,拉过被子蒙上头,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她醒来时,杜雪已经吊死在了门框上,更可怕的是,她突然看见杜雪的身下有两个影子在晃动。佟霜一口气说完后,埋在心底的恐惧感仿佛也减轻了,她甚至答应了龚志辉的要求,陪他去看了一场电影。就在他们从电影院出来时,怪事发生了。4他们走出放映厅,刚到走廊尽头,佟霜猛地停住了脚步,她的手指着走廊角落,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影子的影子来了!”龚志辉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刹那间,他的表情凝固住了!“是的,那儿有两个影子。”龚志辉的语调略微有些发抖。“不是两个影子,是影子的影子!你看仔细了。”佟霜急切地说。“快走!她朝我们走过来了!”佟霜拉了龚志辉一把,这时候的她,远比龚志辉要镇定,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多次看见了影子的影子,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力,而龚志辉却是第一次看见,自然会不知所措。龚志辉和佟霜回到家以后,把路上的经历告诉了舅舅、舅妈,看着他们俩张成“O”字形的嘴,龚志辉说:“小霜身上确实发生了不同寻常的怪事,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今晚我就住在你们家,我想看看,影子的影子到底是什么。”夜深了,佟霜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书房里温习着功课,而龚志辉则坐在她身旁的电脑前百无聊赖地上网。午夜零点,龚志辉感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偏头望了望佟霜,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龚志辉站起身来,动作敏捷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对身边还在发愣的佟霜说道:“走!赶快离开书房,不要关灯。”龚志辉拉着佟霜走进客厅,舅舅、舅妈满脸惊恐地望着他们。佟霜轻声地在龚志辉耳边问:“表哥,你也看见了?”龚志辉回答道:“我也看见了,我想我知道影子的影子是什么了。”“是什么?”其他三个人齐声问道。“影子的影子是鬼!杜雪的鬼魂!”龚志辉一字一顿地说。5第二天早晨,龚志辉很郑重地把舅舅、舅妈叫到身边,告诉他们:“你们如果想救小霜,就必须一切按照我说的去做。记住,今天一步也不能让她跨出家门。我要出去一趟,天黑前赶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切记不可让她独自走进书房。”之后,龚志辉又和他们各自耳语了一番,就离开了。天刚擦黑的时候,龚志辉再次敲开了舅舅家的大门。龚志辉把佟霜叫到身边,从随身携带的黑皮包里摸出几个叠成三角形的红色符咒,取了一个戴在她的脖子上,把剩下的交给舅妈并告诉她,从现在起到午夜零点,每一个小时为佟霜换一个符咒。然后龚志辉从黑皮包里摸出一瓶清澈的液体和一根棉签,龚志辉用棉签蘸上瓶中的液体,分别抹到舅舅、舅妈的眼皮上,“这是牛眼泪,抹上后你们就能看见影子的影子了。”准备就绪后,龚志辉他们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屋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压抑,大家都沉默不语,眼睛时不时地往挂钟瞟上一眼,只有舅妈牢记着自己的职责,中途为女儿换了几次符咒。十一点五十分,龚志辉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拿起黑皮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书房的门。龚志辉看了看表,午夜零点。“哗——”他一把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来了!”舅妈颤声说道。“看见了,她爬进来了,在书桌上。”舅舅有些激动。这时,龚志辉迅速从黑皮包里摸出一把黝黑的木剑,猛地刺向摆在书桌上的一个白色作业本,当木剑刺到作业本上后,本子上缓缓出现了一摊红色的血印,那血印越来越大,殷红刺眼。“刺到了!”舅舅、舅妈忍不住叫了起来。龚志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木剑和染满鲜血的作业本一起装进了黑皮包里,说道:“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做完这一切,龚志辉回头望向佟霜,她眼里噙着泪水,脸上的恐惧和紧张已经被另外一些复杂的表情所代替。龚志辉走到佟霜跟前,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我只是带走她,并没有杀掉她,我会找人为她超度的。好好读书吧,我想,她也希望你可以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几个月后,舅舅打电话告诉龚志辉,佟霜收到了一所重点本科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尾声一年后,龚志辉到佟霜就读学校所在的城市出差,顺路去看了她。龚志辉请佟霜在校外的小饭店里吃饭的时候,她突然提起了往事:“表哥,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龚志辉微笑着望着阳光般健康明朗的佟霜,反问道:“你说呢?”佟霜迟疑了片刻,说:“没有吧。”龚志辉知道解开她最后心结的机会来了,于是问:“影子的影子应该是什么?”佟霜很干脆地回答道:“人!她答对了,影子的影子是人,而不是鬼!一年前,佟霜见到的影子的影子,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看见过。当时,龚志辉听说佟霜的情况后,就怀疑她由于学习压力过大产生了心理疾病,而杜雪的自杀,正好成为她发病的诱因,让她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臆想。在臆想中,她最害怕所谓影子的影子。但当龚志辉专门带她看了一场电影后发现,她面对电影这种最典型的影子时,却并不害怕。龚志辉于是明白了,所谓的影子的影子根本就是佟霜心理上的阴影,而目睹杜雪上吊的一幕让这个阴影根深蒂固,普通的劝解,开导法对她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而对这种情况,龚志辉只能铤而走险,装神弄鬼,以毒攻毒地为佟霜驱走心中之鬼。龚志辉先是顺着佟霜的臆想告诉她,自己也看见了影子的影子,然后在舅舅、舅妈的配合下演了一出书房捉鬼的把戏,当龚志辉把那本用酚酞试剂浸过的作业本和那把用碱液泡过的木剑收近黑皮包里时,实际上只是把佟霜心中的鬼收了进去。最后要提一句的是,佟霜在大学里学习的专业正是心理系,这也正是龚志辉在大学时学的专业。
影子的影子
在一天快要过去的时候,牛蛙们开了一次会。“简直无法忍受了,”一只牛蛙说道,“白天苍鹭猎食我们,晚上浣熊又想把我们作为它们的盘中餐。”“确实如此。”另一只说,“它们单独来我们还受得了,但两个都来,可扰得我们鸡犬不宁。”“我们应该让苍鹭远离池塘,赶走它们!”一只牛蛙提议道。“对!”牛蛙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赶走苍鹭!赶走苍鹭!”它们的大声喧哗惊扰了一只正在附近捕鱼的苍鹭。“怎么回事?”它慢慢靠近,“你们要赶走谁啊?”牛蛙们瞟了瞟它的喙,天啊,那就像一把利剑一样,能轻易刺穿牛蛙们肥硕的身躯。牛蛙赶紧改口,大叫:“赶走浣熊!”“我想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苍鹭说道,继续捕鱼去了。“浣熊!”牛蛙们的意见出奇一致,“驱逐浣熊!”这个决定一做出,问题也随之而来,由谁去警告浣熊:它们已被驱逐。大家都不敢去,最后,一只牛蛙被委以重任。“当然了!它长得最壮!就是它了!”大伙一齐向它施加着压力。“我不太明白,”这只在这场大讨论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牛蛙说,“我是很壮,但不可与浣熊同日而语。我孤身一人,但它们却‘熊’多势众。”“那好吧,”另一只牛蛙自告奋勇道,“我们跟着你一块行动!”“好,我们跟着你!”牛蛙们都附和道,“我们跟定你!”“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会和我站在一起?”这只牛蛙问。“我们将如影随形地跟着你!”所有牛蛙都附和道,“如影随形!”但这只牛蛙还是不太愿意,它的伙伴们整个下午都信誓旦旦地表示它们的决心。终于,在它们说了无数次的如影随形之后,这只牛蛙同意了。太阳慢慢落山了,苍鹭飞回了位于池塘上空的巢中。在一片昏暗之中,那只壮牛蛙说:“浣熊们快要来了,但你们得和我待在一起,就像我的影子一样,好吗?”“如影随形!如影随形!”牛蛙们齐声高叫道。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闪烁着,一片漆黑。浣熊出动了,共有五只,一只母浣熊,还有它的四只正在发育中的孩子。那只牛蛙一下子跳到了岸上。“恶棍!”它大声呵斥道,“快滚!浣熊从即日起已被禁止进入池塘!你们滚吧!不准进入!”“真的吗?”母浣熊问道,它的孩子们也对这只大胆的牛蛙不屑一顾。这只牛蛙吓得瑟瑟发抖,但仍静立不动。“是谁胆敢驱逐我们?”母浣熊目露凶光。“我们所有牛蛙!”这只牛蛙说道。它期待着伙伴们能异口同声地支持它,但四周死一般沉寂。它正往四周张望,母浣熊一口就吞掉了它,因为它是唯一一只立于岸上的牛蛙。它的信誓旦旦的影子们竟然都在水中张望!任何结盟关系的牢固性都是值得质疑的,即便是你的影子也会在黑暗之中弃你而去。
牛蛙和它的影子们
这是一个可怜又落寞的夜晚。母亲的影子若有若无地跟着我,我禁不住浮想联翩。此时,我真想,真想手捧苍天,双膝跪地,对着远方真真切切地喊一声:“娘,我的亲娘!”母亲离我而去整整9个年头了。很多辛酸生活的点滴中,她好像是苦难的化身,又好像是菩萨再世,想整理一个头绪都难。应该说,母亲的童年没有故事,是在姥姥的怀抱中长大的。她刚刚出生几个月,在抗联当营长的姥爷夜袭鬼子据点,胸口中了鬼子的枪,倒在了秋雨中,连句话也没有留下。姥姥带着两个孩子东躲西藏过日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早早地累垮了身体,等到把大姨嫁出去,给不满16岁的母亲订了婚,就撒手找姥爷去了。从外地归家的大姨坐在我们面前,看了看像小鸟等待喂食排在一起的兄弟三人,带着长者的口气说,你们的爸爸是个书呆子,你娘进了家门,他就在外地工作,一年才回家一回,家里的老人孩子地里的活都是你娘一个人忙里忙外,没有享过一天的福,真让她受罪了。母亲看看大姨苦涩地笑了笑说:“姐姐,那些伤心事就别提了,日子总得过不是!”大姨沉着脸,照母亲的样子卷了纸烟点上,没有再说话,蹲下身子帮母亲掰起了玉米。其实,这些话大姨没有必要跟我们说,她是采取另一种方式安慰母亲。这些烙在我们记忆中的碎片是不需要用语言表达的,生活的多灾多难早已把母亲的心磨平,她的命运一直与苦难相连。大姨没有再说爸爸的事,也不敢说了,因为母亲脆弱的心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天是爸爸刚刚去世后的第五天。4个孩子,三男一女,大的15岁,小的5岁,还有一个近八十岁的老人,没有了男人的天空,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又让一个女人如何承受。那时的母亲沉默寡言,出奇的平静,平静得有点儿让人害怕。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她那颗看似平静的心里,藏着难以忍受的苦楚与挂牵,一脸看似平淡的笑容里,记录着无奈的沧桑与辛酸。是夜,妹妹依偎在大姨的怀里睡着了,母亲则像千百个夜晚一样,半个屁股倚在炕沿斜靠着桌子角,一针一线缝补我们穿过的衣裳。奶奶挪动着小脚悄悄从门缝里瞧了瞧,抹抹浑浊的泪水回到自己的房间。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子之痛已令老人痛不欲生,可是在奶奶的心中,母亲的痛苦远远胜过自己。爸爸走后,与她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儿媳,不但胜过了闺女,比儿子也要亲几分呀!在苦难中凝聚的亲情,早已超越了骨肉之情,也超越了生命的本身。初冬时分,借爸爸人情的余温,东挪西凑借钱,屈膝弯腰求人,8间新房盖起来了,终于有了老人居住的天地,也给了儿女们一个生活的空间。房子上梁的那个飘着雪花的中午,母亲把颤颤悠悠的奶奶扶到了房子前面,哥哥、我和弟弟站在母亲的身后,噼里啪啦的鞭炮在房梁上响起,母亲拉着奶奶的手笑了。奶奶哆嗦着双手,端起敬灶神的八宝粥,吹了吹粥上的纸灰,送到母亲面前,用命令的口气说:“孩子他娘,你喝了吧,这是咱家的香火呀!”母亲在乡亲们的注视下,浅浅地喝了一口,又双手捧给奶奶说:“娘,您受的苦比我还多,您就喝了吧,只要您身体好好的。”奶奶知道母亲的脾气,无奈地接过来,把头扭过去擦了擦眼,递给了哥哥,哥哥望着奶奶和母亲摇摇头递给我,我又不知所措地递给弟弟,弟弟端着粥呆呆地愣在院中央。雪花飘得更密了,遮住了整个大地,周围传出了稀疏的哭声,前来帮忙的乡亲们也被这场景感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依赖母亲活着,就像河里的鱼儿离不开水一样。早上,天还没有放亮,她就准备好了我们上学的早饭,早早地下地去了。晚上,满身疲惫的她扔下手中的工具,又点火做饭,柴火的烟弥漫了整个家,而笑声渐渐明朗。母亲好像一个陀螺,在我们亲人之间不停地运转,再没有听到过她的叹息与怨言。我上高中住校,妈妈一次给我带一周的饭,一次蒸一锅掺了白面的窝窝头,全放到口袋里让我拿走,到小河沟里捞几条小鱼与咸菜一起炖好,给我装到瓶子里,味道出奇的鲜美。可在麦收后的一个中午,我回家拿课本,却碰上母亲与奶奶争夺饭碗的一幕。“孩子他娘,你不能吃这些东西了,天天干活太累,身体受不了。”奶奶抓着母亲吃饭的碗,口气中透着关爱。“娘,卖了这次公粮,我们家的债就差不多还清了,我喜欢吃这种味,别让您和孩子受委屈就行。”母亲趁奶奶不注意,夺下碗蹲在地上吃起来。“你吃我也吃。”奶奶赌气地抓起另一个碗从锅里盛出了一碗榆钱儿,坐在门槛上也吃了起来。“娘……”母亲欲言又止。“再苦也不能把身子累坏,这个家没有你不行,孩子长大了,不用愁了……”“……嗯,娘,好日子在等着我们呢。”站在窗户外的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跑过去与母亲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几年过去了,孩子们逐渐走出了她的视线,哥哥结婚了,我走得离她最远。母亲的腰板弯了,头发几乎全白,应该说,她享清福的时候到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离开家乡不到两年,她意外地得了不治之症。当我从部队载誉归来,跪在母亲的床前任她那枯瘦如柴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时,眼泪流个不停。母亲去世的那天早上,哥哥的电话来了。他哭着说,娘想见你,快点儿回来吧。秋雨打湿了我的眼睛,秋风吹走了我的希望,等我心急如焚赶到家中时,母亲已安静地闭上眼睛,哥哥说,母亲走的时候,轻轻地喊了两声你的小名。今夜,秋雨纷纷,内心深处的思念情结一层层一束束积聚,把我从沉睡中唤醒,让我用心灵,用生命呼唤着她,踏踏实实响响亮亮地喊了一声娘,借此纪念逝去9年的母亲,也平静自己浮躁的心。我上高中住校,妈妈一次给我带一周的饭,一次蒸一锅掺了白面的窝窝头,全放到口袋里让我拿走,到小河沟里捞几条小鱼与咸菜一起炖好,给我装到瓶子里,味道出奇的鲜美。可在麦收后的一个中午,我回家拿课本,却碰上母亲与奶奶争夺饭碗的一幕。“孩子他娘,你不能吃这些东西了,天天干活太累,身体受不了。”奶奶抓着母亲吃饭的碗,口气中透着关爱。“娘,卖了这次公粮,我们家的债就差不多还清了,我喜欢吃这种味,别让您和孩子受委屈就行。”母亲趁奶奶不注意,夺下碗蹲在地上吃起来。“你吃我也吃。”奶奶赌气地抓起另一个碗从锅里盛出了一碗榆钱儿,坐在门槛上也吃了起来。“娘……”母亲欲言又止。“再苦也不能把身子累坏,这个家没有你不行,孩子长大了,不用愁了……”“……嗯,娘,好日子在等着我们呢。”站在窗户外的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跑过去与母亲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几年过去了,孩子们逐渐走出了她的视线,哥哥结婚了,我走得离她最远。母亲的腰板弯了,头发几乎全白,应该说,她享清福的时候到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离开家乡不到两年,她意外地得了不治之症。当我从部队载誉归来,跪在母亲的床前任她那枯瘦如柴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时,眼泪流个不停。母亲去世的那天早上,哥哥的电话来了。他哭着说,娘想见你,快点儿回来吧。秋雨打湿了我的眼睛,秋风吹走了我的希望,等我心急如焚赶到家中时,母亲已安静地闭上眼睛,哥哥说,母亲走的时候,轻轻地喊了两声你的小名。今夜,秋雨纷纷,内心深处的思念情结一层层一束束积聚,把我从沉睡中唤醒,让我用心灵,用生命呼唤着她,踏踏实实响响亮亮地喊了一声娘,借此纪念逝去9年的母亲,也平静自己浮躁的心。
再喊一声娘
陆明是一名医生,这天轮到他在急诊室值班。外面天气很热,中午时分,几个人抬着一个病人进来了。这是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完全处于昏迷状态。床边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边哭边喊着:“爸,你怎么了?怎么了?”陆明给男人检查后,发现他只是中暑了,就给他打了一针,并安慰男孩:“你爸没事,一会儿就好。”男孩这才止住了哭,一边说着“谢谢”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五毛、六毛……一块、两块……医生叔叔,一共七块三,够不够我爸的药费?”说着,男孩把那些毛票递了过来。陆明没有接钱,而是怜爱地摸着他的头说:“你还挺壮实的,你爸中暑了你居然没事儿。”孩子说:“天太热了,街上没有树,我爸怕我晒着,就让我蹲在他背后的影子里。后来他就晕倒了……”听着孩子的诉说,陆明的心猛一颤。就在这时,小护士进来了,说陆明的父亲刚才来过,见他忙,把东西留下就离开了。陆明接过东西,是一把遮阳伞和一小瓶人丹,陆明的心突然清凉无比。
影子里的父爱
关于逃避的寓言故事:小猫逃开影子的招数“影子真讨厌!”小猫汤姆和托比都这样想,“我们一定要摆脱它。”然而,无论走到哪里,汤姆和托比发现,只要一出现阳光,它们就会看到令它们抓狂的自己的影子。不过,汤姆和托比最后终于都找到了各自的解决办法。汤姆的方法是,永远闭着眼睛。托比的办法则是,永远待在其他东西的阴影里。【心理点评】这个寓言说明,一个小的心理问题是如何变成更大的心理问题的。可以说,一切心理问题都源自对事实的扭曲。什么事实呢?主要就是那些令我们痛苦的负性事件。因为痛苦的体验,我们不愿意去面对这个负性事件。但是,一旦发生过,这样的负性事件就注定要伴随我们一生,我们能做的,最多不过是将它们压抑到潜意识中去,这就是所谓的忘记。但是,它们在潜意识中仍然会一如既往地发挥作用。并且,哪怕我们对事实遗忘得再厉害,这些事实所伴随的痛苦仍然会袭击我们,让我们莫名其妙地伤心难过,而且无法抑制。这种疼痛让我们进一步努力去逃避。发展到最后,通常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两个:要么,我们像小猫汤姆一样,彻底扭曲自己的体验,对生命中所有重要的负性事实都视而不见;要么,我们像小猫托比一样,干脆投靠痛苦,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搞得非常糟糕,既然一切都那么糟糕,那个让自己最伤心的原初事件就不是那么疼了。白云心理医院的咨询师李凌说,99%的吸毒者有过痛苦的遭遇。他们之所以吸毒,是为了让自己逃避这些痛苦。这就像是躲进阴影里,痛苦的事实是一个魔鬼,为了躲避这个魔鬼,干脆把自己卖给更大的魔鬼。还有很多酗酒的成人,他们有过一个酗酒而暴虐的老爸,挨过老爸的不少折磨。为了忘记这个痛苦,他们学会了同样的方法。除了这些看得见的错误方法外,我们人类还发明了无数种形形色色的方法去逃避痛苦,弗洛伊德将这些方式称为心理防御机制。太痛苦的时候,这些防御机制是必要的,但糟糕的是,如果心理防御机制对事实扭曲得太厉害,它会带出更多的心理问题,譬如强迫症、社交焦虑症、多重人格,甚至精神分裂症等。真正抵达健康的方法只有一个———直面痛苦。直面痛苦的人会从痛苦中得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它们最终会变成当事人的生命财富。切记:阴影和光明一样,都是人生的财富。一个最重要的心理规律是,无论多么痛苦的事情,你都是逃不掉的。你只能去勇敢地面对它,化解它,超越它,最后和它达成和解。如果你自己暂时缺乏力量,你可以寻找帮助,寻找亲友的帮助,或寻找专业的帮助,让你信任的人陪着你一起去面对这些痛苦的事情。美国心理学家罗杰斯曾是最孤独的人,但当他面对这个事实并化解后,他成了真正的人际关系大师;美国心理学家弗兰克有一个暴虐而酗酒的继父和一个糟糕的母亲,但当他挑战这个事实并最终从心中原谅了父母后,他成了治疗这方面问题的专家;日本心理学家森田正马曾是严重的神经症患者,但他通过挑战这个事实并最终发明出了森田疗法……他们生命中最痛苦的事实最后都变成了他们最重要的财富。你,一样也可以做到。
小猫逃开影子的招数
乔到街上去,觅得了一根美味、可口的骨头。“嗯!运气真佳!带回去慢慢的啃吧!”乔高兴的衔着骨头咚咚的走着。这天真是好天气,小鸟们愉快的唱着歌。乔紧紧的衔着骨头,瞪大着眼睛提防着,好像非常担心随时会有大狗来抢夺他的骨头似的,那么战战兢兢。乔终于走到桥上,如果他继续往前通过桥就好了。可是,乔停住了脚步,从桥上往下看看河水。他竟看见河里有一头狗也衔着一根粗骨头。“啊!那根骨头我也要呀!”乔大声的“汪!汪!”叫了起来。就在这瞬间,骨头从口中掉下,沉到水底去了。“真糟!这是我的影子映在水中的啊!”
映在水中的影子
老虎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权威。一天深夜,它把动物们召集到一起,对大家说:“现在天都亮了,你们怎么还在睡呢?”动物们心里都清楚,现在正是黑夜,但因为害怕老虎,都不敢揭穿。这时,狐狸开口了,逢迎道:“虎大哥说得极是,现在不正是白天吗?我们看不到光,那是因为正在发生日食。”老虎对狐狸的回答很满意。从这以后,老虎经常把狐狸带在身边,它的谎言,每次经狐狸一解释,似乎都成了真理。谎言,极像真理的影子,常常被狐狸这样的别有用心者用来混淆视听,蒙蔽大众。
谎言是真理的影子
在一天快要过去的时候,牛蛙们开了一次会。“简直无法忍受了,”一只牛蛙说道,“白天苍鹭猎食我们,晚上浣熊又想把我们作为它们的盘中餐。”“确实如此。”另一只说,“它们单独来我们还受得了,但两个都来,可扰得我们鸡犬不宁。”“我们应该让苍鹭远离池塘,赶走它们!”一只牛蛙提议道。“对!”牛蛙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赶走苍鹭!赶走苍鹭!”它们的大声喧哗惊扰了一只正在附近捕鱼的苍鹭。“怎么回事?”它慢慢靠近,“你们要赶走谁啊?”牛蛙们瞟了瞟它的喙,天啊,那就像一把利剑一样,能轻易刺穿牛蛙们肥硕的身躯。牛蛙赶紧改口,大叫:“赶走浣熊!”“我想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苍鹭说道,继续捕鱼去了。“浣熊!”牛蛙们的意见出奇一致,“驱逐浣熊!”这个决定一做出,问题也随之而来,由谁去警告浣熊:它们已被驱逐。大家都不敢去,最后,一只牛蛙被委以重任。“当然了!它长得最壮!就是它了!”大伙一齐向它施加着压力。“我不太明白,”这只在这场大讨论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牛蛙说,“我是很壮,但不可与浣熊同日而语。我孤身一人,但它们却‘熊’多势众。”“那好吧,”另一只牛蛙自告奋勇道,“我们跟着你一块行动!”“好,我们跟着你!”牛蛙们都附和道,“我们跟定你!”“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会和我站在一起?”这只牛蛙问。“我们将如影随形地跟着你!”所有牛蛙都附和道,“如影随形!”但这只牛蛙还是不太愿意,它的伙伴们整个下午都信誓旦旦地表示它们的决心。终于,在它们说了无数次的如影随形之后,这只牛蛙同意了。太阳慢慢落山了,苍鹭飞回了位于池塘上空的巢中。在一片昏暗之中,那只壮牛蛙说:“浣熊们快要来了,但你们得和我待在一起,就像我的影子一样,好吗?”“如影随形!如影随形!”牛蛙们齐声高叫道。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闪烁着,一片漆黑。浣熊出动了,共有五只,一只母浣熊,还有它的四只正在发育中的孩子。那只牛蛙一下子跳到了岸上。“恶棍!”它大声呵斥道,“快滚!浣熊从即日起已被禁止进入池塘!你们滚吧!不准进入!”“真的吗?”母浣熊问道,它的孩子们也对这只大胆的牛蛙不屑一顾。这只牛蛙吓得瑟瑟发抖,但仍静立不动。“是谁胆敢驱逐我们?”母浣熊目露凶光。“我们所有牛蛙!”这只牛蛙说道。它期待着伙伴们能异口同声地支持它,但四周死一般沉寂。它正往四周张望,母浣熊一口就吞掉了它,因为它是唯一一只立于岸上的牛蛙。它的信誓旦旦的影子们竟然都在水中张望!任何结盟关系的牢固性都是值得质疑的,即便是你的影子也会在黑暗之中弃你而去。
牛蛙和它的影子们
命运如同一个人的影子,有谁能摆脱自己的影子呢?可是,有一天,一个流浪者对于自己的命运实在不堪忍受,便来到一座神庙,请求神允许他和别人交换命运。神说:“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对自己命运完全满足的人,你就和他交换把。”按照神的指示,流浪者出发去寻找了。他找遍了城市和乡村,竟然找不到一个对自己命运完全满意的人。凡他遇到的人,只要一说起命运,个个摇头叹息,口出怨言。甚至那些王公贵族,达官富豪,名流权威,他们的命运似乎令人羡慕,但他们自己并不满意。事实上,凡人所见的确只是他们的命运之词的表面景色,底下许多阴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流浪者终于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和他交换命运的人。直到今天,他仍然拖着自己的影子到处流浪。
流浪者和他的影子
多少年后,她靠在自家客厅的木椅上,有影子从心底掠过,仿佛燕尾惹着了湖面,眼底一层层渗出潮湿的东西,往事就那样给带了出来……那时,17岁,穿塑料的白凉鞋和带蓬蓬袖的连衣裙。胆小,腼腆,从不敢正眼看男同学,至多偷瞟一眼,然后慌忙逃开。90年代初的学校,食堂是简陋的,吃饭是拿着白色搪瓷的饭缸子,到台子前排队。女生只有一支队伍,而男生有四支。每次排队时,邻近的那支男生队伍里,总有一个安静的男生,和她一道,一寸寸随队伍往前移。那个男生,她记得每次打饭时,总看见他站在食堂前的报亭下看报。可当她排队时,一扭头,他就在她左边排着队了,和她对齐。在豺狼一样的男生队伍里,他的安静和儒雅像盛夏的院角茉莉,不抢眼,却叫人暗暗地心喜。有一次,她放学后逛街,回来得很迟,食堂就快关门了,她拿了饭缸子飞一般地奔去。到了食堂门口,看见他在报亭下看报,手后面一个缸子,她想,他真勤奋,吃过了还在看报。透过报纸边角的橱窗玻璃,她迎面撞见他的目光,像峡谷底下的潭,朦胧而幽深。空荡荡的食堂里,只剩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打饭师傅了,她走过去,打完饭,一扭头,他在她身后排着队。食堂的师傅夹七夹八地说着什么,似乎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对早恋的学生,相约着出去疯玩,所以回来迟了。她觉得莫名其妙,他也不向师傅作解释,只羞赧地笑笑,右手的食指抵抵鼻梁上的镜架。回去,那晚,她睡得很浅,她觉得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呢,她想他是在等她的,在报亭下等她,不然,他为什么不早早打饭,偏挨打饭师傅的那一顿训呢?她那样娇小清瘦,走碎碎的步子。在校园的林阴路上,像只粉蝶低低地飞,格外引人注目。后来,很自然,她收到了许多来自高年级男生的情书,那些男生在信里无一例外地亮出自己在校学生会里的职务,特长,成就……她私下里悄悄问过,写信的那些人里,没有一个是他。她很失落,也许,真的只是一场会错意的自作多情。是过了一个暑假,她已经读二年级了,并且有了不错的男友。他三年级,就快毕业。有一天,课间,他陪一个男同学到她前排同学面前借书,因为毕业班要在这学期把所有的文化课全部复习考核通过,下学期就是实习了。前排和他们说着,空气里仿佛有几丝离别的叹息在游移,像茶到腹中残留在齿间的苦,逮不着,但感觉到。忽然,他折过身,含笑对她说,我去过你住的那个镇子。就是今年的暑假,坐船一路打听,就到了。船过了一个古怪有趣的桥洞,就到了你家门后,还听见了琵琶曲,不知道是谁家的录音机里流出来的。那真是一个好地方,像姑苏老街,人在船上,岸上是人家,街铺……难怪总觉得你像苏州的茉莉。她心里惊,茉莉?那曾是她在内心里给他的比喻。他不知道她此刻是夜幕下的大海,暗流澎湃,拼命遮掩。他说,回去的时候,月亮已经很高很高了,幽怨的琵琶曲一截截传到湖面,他想起了张继的《枫桥夜泊》……那一天,她不记得怎么才挨到了晚上。她看窗外的朦胧月色,有一点点的泪。是叶芝的诗: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是呵,那么多的男孩写情书,试图从纸上径直走进她的心里。只有他,冒着酷暑,荡着船,绕过十八道弯,寻找她和她的小镇;只有他,如此喜欢着她小镇里的小河、石桥、桥下的月亮、空气里悠扬的音乐……她不知道,此刻,该喜悦,还是该悲哀。仿佛在苏州,在小桥流水的街角,她走过,没有看见他;她远远地回头,他从灯火阑珊处走来。是一路,但到底没赶上。过了年,他们准备毕业。他班上搞毕业联欢,她的前排拉她去凑热闹。节目快结束时,他上台,说献首歌给弟妹班的同学,是《姑苏行》:第一次遇见了你是在那姑苏城里小桥流水船儿涟漪岸上的有情人相偎又相依第一次遇见了你像是在我的梦里蒙蒙细雨月落乌啼那是我一生最美丽的回忆幽幽曲笛声应着窃窃琵琶语……歌毕,全场掌声轰然,仿佛月亮从清水里浮起,她的心里那样透亮地浮起两句:幽幽曲笛声,应着窃窃琵琶语。多少年后,她这样坐在黄昏里,摇着缎子的小团扇,想起他提过的那首《枫桥夜泊》: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此刻,她只觉得时空恍惚,岁月的河流上,她已是中年的客,在远离姑苏城的小楼上,听寂寂的黄梅雨。初心,就是生命里最初的一次动心吧。多少次,她被好奇的读者缠着要她说自己的初恋男友—现在的爱人时,她的心底就又掠过那人的影子,匆匆的,像老电影里的一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初心,是姑苏老城院角的茉莉,小小的,湿湿的,白白的,幽静地芬芳。并且,永远只是一朵茉莉,开过了,也就开过了,结不了果。小桥流水船儿涟漪岸上的有情人相偎又相依第一次遇见了你像是在我的梦里蒙蒙细雨月落乌啼那是我一生最美丽的回忆幽幽曲笛声应着窃窃琵琶语……歌毕,全场掌声轰然,仿佛月亮从清水里浮起,她的心里那样透亮地浮起两句:幽幽曲笛声,应着窃窃琵琶语。多少年后,她这样坐在黄昏里,摇着缎子的小团扇,想起他提过的那首《枫桥夜泊》: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此刻,她只觉得时空恍惚,岁月的河流上,她已是中年的客,在远离姑苏城的小楼上,听寂寂的黄梅雨。初心,就是生命里最初的一次动心吧。多少次,她被好奇的读者缠着要她说自己的初恋男友—现在的爱人时,她的心底就又掠过那人的影子,匆匆的,像老电影里的一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初心,是姑苏老城院角的茉莉,小小的,湿湿的,白白的,幽静地芬芳。并且,永远只是一朵茉莉,开过了,也就开过了,结不了果。
初心
这是一件真实而又引人深思的小事。不久前,一位法国教育心理学专家,给法国的小学生和上海的小学生先后出了下面这道完全一样的测试题:一艘船上有86头牛,34只羊,问:这艘船的船长年纪有多大?法国小学生的回答情况是,超过90%的同学提出了异议,认为这道测试题根本没办法回答,甚至嘲笑老师的"糊涂"。显而易见,这些学生的回答是对的。上海小学生的回答情况恰恰相反:有80%的同学认真地做出了答案,86-34=52岁。只有10%的同学认为此题非常荒谬,无法解答。做出正确回答的同学竟然只有10%!这位法国教育心理学专家很惊讶,两国的小学生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别呢?他通过对上海这80%小学生的调查后发现,他们之所以做出错误的答案,是因为他们坚信不移地认为:"老师平时教育我们,只有对问题做出回答,才可能得分;不做的话,就连一分也得不到。老师出的题总是对的,总是有标准答案的,不可能没办法做,也不可能没有答案。"法国教育心理学专家在总结这两次实验的时候,引用了下面的几句话:第一句话是笛卡尔说的:怀疑就是方法。第二句话是法拉第说的:在学术上不盲从大师,他应当重事不重人,真理应当是他的首要目标。第三句话是爱因斯坦说的:科学发现的过程是一个由好奇、疑虑开始的飞跃。然后,他颇有感触地讲道:“应当教育孩子敬重老师,但更要教育孩子敬重真理。怀疑并不是缺点,总是没完没了的怀疑才是缺点。只有敢于怀疑,才能减少盲从。有怀疑的地方才有真理,真理是怀疑的影子。”
真理是怀疑的影子
那天上网和同学聊天时无意当中知道了初恋的他已有女朋友,心里酸酸的,更多的还是失落…面对他,我无语。高二时我们是不错的朋友,他个子高高大大的,笑起来很阳光,脾气也好。我们在一起学习,一起画画,相约爬山,分享好听的音乐,经常聊天,谈到得昏天黑地,我记得有一次班里组织大家看电影,还是他骑着自行车带上我去看电影的。可把别的女孩羡慕死了。那时的日子多么美好呀!高三那年,我们因为怕别人的流言,渐渐疏远了。我发现开始喜欢上了他,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谈情说爱,要努力学习。整整一年我们没在一起谈心,没说过一句话。直到高考完。我考上一所离家不远的大学,他落榜了,复习。虽然是在新的学校有新的同学,但我还是会想念他。大一冬天元旦前夕,突然收到他的贺卡和信,信的开头直接称呼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还一直说非常想见到我。我们开始通信。没有提到爱情。第二年春天,他突然跑到我们学校,托老乡找到我,见面就说,一直没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去了新加坡。我们学校当时有去新加坡留学的项目。他问我为什么没去新加坡,我说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问题他问了好几遍。我们那天在学校转了半天,忘了说些什么了,只记得后来起风了,春天的风总是夹带着沙尘。后来我送他走,车开出去好远,他还一直冲着我挥手。那天我没多说什么,心里却多了一份牵挂。那年他被省城一所大学录取了。大二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吃完晚饭,跑到离学校不远的邮局给他打电话,在去邮局的路上,心里忐忑不安,我喜欢暗恋他两年多了,今晚我就要向他表白了,而在这之前,我已经给他写信,表明了我的感情。但一个多礼拜过去了,我没有收到他的回信,也没有他的电话。我等不下去了,因为我无法继续忍受他这种暧昧的态度。给他打电话,他吞吞吐吐说不合适,还是继续做朋友。从邮局出来只感觉到透彻心肺刺骨的冷,一个女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孤独而无助。很多年过后,我都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个晚上,心里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那种痛啊。自从那个晚上之后,我再也没和他联系过,虽然之后他来过一次信。我没看,一直搁在抽屉里,放寒假回家之前,整理东西时,烧了。七年过去了,我们再也没联系过,也许自始至终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吧。因为他,我没在大学里谈过恋爱,还是一直默默地想着他。虽然无望。好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还会想他。只是那个人渐渐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影子。也会梦到他,梦里他对我视而不见,不理不睬。醒来时心里非常难受。他曾经是我的梦想和全部,我喜欢他将近十年,连手都没牵过,突然有一天别的女孩拥有了他,会有些酸楚,有些失落,又能怎样?我很羡慕那个女孩,不是嫉妒。记得刚上班那年夏天,有一天黄昏时在大街上走着,看见一个身影特别像他,我呆在路边痴痴地看着那个人,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太阳慢慢沉了下去,城里灯火阑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转眼那个人也不见了。我突然领悟,那个人已经成为往事里的一个身影,一个姿势,一个表情,所有的点点滴滴开始淡忘,心中只留下一个影子,一个挥之不去,怎么也触摸不到的影子。
爱是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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