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不能的故事

张爱萍,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现代国防科技建设的领导人之一。“文革”中惨遭迫害,被批斗、囚禁达6年之久。我相信,父亲所受的苦难,并不是最骇人听闻的。1974年,我见到罗瑞卿,经过“文革”非人的折磨,他昔日的光彩已荡然无存。我就这个问题请教了这位前公安部长,这种毫无人性的审查的潜规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这大概已经不能简单地归咎于哪个个人了。但父亲似乎不完全认同这样的解释。我们和他谈到这种现象应该归于体制的弊端时,他说:“什么体制?是人!是用人上出了问题!不要一出了问题就全往体制上推,把自己开脱得干干净净!”“文革”中相当的一批专案组,他们不仅不尊重事实,而且还要捏造事实:千方百计地逼迫、诱导证人做出伪证,甚至毫无顾忌地要求像公安局这样的司法专政机关篡改档案,编造历史。即使事实已经证明了被审查的干部没有问题,纯属是冤假错案,也要误导所在单位,继续折磨他们。尤其令人痛心的是,他们不是我们看到的地痞流氓、土匪无赖,而是党的高级干部!是中央委员!是老红军!是贫苦的无产阶级!他们曾受党的多年教育,经受了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洗礼;他们都曾在中央军委、总参谋部、总参谋部二级部这样地位显赫的部门工作过;他们中有的人甚至佩戴过党和人民授予他们的上将军衔!他们真的是认为党内混入了许多敌人,还是为了迎合某种政治势力的需要,或是为了个人向上爬的野心,才密谋策划、相互配合,做出如此残忍和下作之事。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怀有怎样的企图,我想知道。20世纪80年代中期,原专案办副主任身患绝症,他托人捎话给我,他一生参加革命,只做过这么一件坏事,他对不起老首长,现在行将不久于人世,希望首长能原谅过去,他就能瞑目了。人之将亡,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悲!我心中充满了悲凉,郑重地对传话的朋友说,我一定转告父亲。那天父亲在批阅文件,我在他身边静静地坐下。父亲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惊讶,有事吗?我讲述了这个临亡的人哀婉的请求。沉默,父亲一直凝视着前方空空的墙壁,就这样沉默了很久。最后,父亲转过头来,他说:“不行!这是不能原谅的!”他的态度出乎我的意料,让我震惊,不!是震撼。他补充道:“我绝对不会对这种人说一句原谅的话!这不是我和他个人的问题。绝对不行!”原谅,一个多么高尚伟大的词,但它绝不是廉价的!人生,有可原谅的,也有永远不可原谅的!他不希求头上笼一层圣洁的光环。古代有一种叫狴犴的怪兽,它有一种嗜血的天性,只要闻到人血就会兴奋。世界上确有这样的人。他们的本性就像狴犴一样嗜血,他们像武则天手下的酷吏,当那些被他们折磨的人,出于求生的本能,不得不在他们拟好的假证明上按下手印时,他们会产生一种愉悦,一种满足,他们一定会为他们的成功弹冠相庆的。他们制造冤假错案,就是出于他们嗜血的本性,不管多高官阶,他们永远是一群人渣!又过了10年,在纪念刘少奇的座谈会上,父亲又针对“文革”的话题,旧事重提,语言犀利,愤慨而激昂。果然,在场的有人坐不住了。在一旁看在眼里的方毅说:“爱萍同志讲得好,就是要这样讲!大声地讲,公开地讲!”父亲继续说:“有些人,在‘文革’中坏事做绝,又毫无悔改之意,到现在还在写文章为自己涂脂抹粉,到处招摇撞骗!”
张爱萍:有的人是绝对不能原谅
王守仁是明朝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文学家,因为在仕途上的起起伏伏,相比于政治上的成就,王阳明在哲学思想上的成就还要更高。他开创的“杨明心学”,不仅仅是本国的影响很高,甚至还传到了日本、朝鲜、东南亚各国,影响深远,孙中山曾经说过:“日本的旧文明皆由中国传入,五十年前维新诸豪杰,沉醉于中国哲学大家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说。”由此可见王守仁的影响力。王守仁是一个天生聪慧之人,据传他出生的时候,上天警示,祖母梦见天神衣绯玉,云中鼓吹,抱一赤子,从天而降,祖父遂为他取名为“云”,并给他居住的地方起名为“瑞云楼”。出生后一直到五岁,王守仁都不会讲话,但是却已经能将祖父所读之书默记。虽然不知道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但是王守仁出生在浙江一个显赫世家,父亲还高中过状元,所以王守仁从小应该接受了极好的教育。王守仁是一个看事情看的很透彻的一个人,往往一句话能说透事物的本质,同时也让我们看见他的睿智。王守仁二十二岁的时候中举,此后屡试不第,一直没有高中进士。期间诸多与其交好的朋友,以及很看好欣赏他的长辈,对于他的失败都纷纷劝慰。让他不要灰心,这次不行,下车一定能行。而王守仁自己则并不拘泥于科举的失败中,他说:“你们以不登第为耻,我以不登第却为之懊恼为耻。”王守仁是一个“知行合一”之人,“知行合一”并不仅仅是他所坚持的学说,同时他也付诸于实践了。历史评价说他,是一个立德、立言于一身的人。有一个小故事,最能证明他的“知行合一”。早年的王守仁并没有开创自己的思想学说,而是对朱熹“格物致知”的思想极为赞同,甚至有一段时间,他将朱熹的著作全部拿来研究了一番。后来有一次,他想要实践“格物致知”的思想,因此便对着开始“格”竹子,一连对着一大片竹子好几天,期间不吃不喝,想要知道竹子的真理,但是却毫无所获,不仅如此还因此生了一场大病。从此之后,王守仁便对朱熹的思想产生了怀疑,最终开创出了自己的思想学说。王守仁历任刑部主事、贵州龙场驿丞、庐陵知县、右佥都御史、南赣巡抚、两广总督等职,晚年官至南京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平定宁王之乱、平定思田、诸瑶叛乱、剿灭南赣盗贼,虽然功绩颇多,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进入内阁。许多人对此颇有疑问,那么是什么原因,或者是什么阻挡了王守仁进入内阁呢?明朝建国之后,一直以来都坚持的是“以文驭武”,文治要比武功更有优势。而王守仁虽然是文官的身份,但是他最主要的功绩,大多都是在平定叛乱、清剿土匪的方面,而这属于武功,并且王守仁最后还因此封爵,所以他并没有能进入内阁的凭仗。明朝进入内阁,有一个看不见,但是却真实存在的门槛,那就是“非翰林不入阁”。《明史·职官志》:“内阁固翰林职业”,霍韬也说过:“至今入阁,拘定词林一途。”霍涛与王守仁处于一个时代,所以他所说正是当时的实际情况。而王守仁一直以来,都在与平叛剿匪,并没有词臣的资历,所以入阁确实很难。第三个原因,嘉靖三年,吏部举荐杨一清、彭泽、王守仁,嘉靖帝只起用杨一清为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提督陕西三边军务。杨一清因为个人私利,次次阻挡王守仁仕途,甚至曾经利用职权将王守仁贬谪。《明世宗实录》:“礼部尚书席书奏荐致仕大学士杨一清、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文武兼资、才堪将相。今一清已督三边,守仁当处之内阁秉枢机,无为忌者所抑制。”无论是从公开的规定,还是私人的原因,王守仁都一直被阻挡在内阁之外,实在可叹。
王守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
张爱萍,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现代国防科技建设的领导人之一。“文革”中惨遭迫害,被批斗、囚禁达6年之久。我相信,父亲所受的苦难,并不是最骇人听闻的。1974年,我见到罗瑞卿,经过“文革”非人的折磨,他昔日的光彩已荡然无存。我就这个问题请教了这位前公安部长,这种毫无人性的审查的潜规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这大概已经不能简单地归咎于哪个个人了。但父亲似乎不完全认同这样的解释。我们和他谈到这种现象应该归于体制的弊端时,他说:“什么体制?是人!是用人上出了问题!不要一出了问题就全往体制上推,把自己开脱得干干净净!”“文革”中相当的一批专案组,他们不仅不尊重事实,而且还要捏造事实:千方百计地逼迫、诱导证人做出伪证,甚至毫无顾忌地要求像公安局这样的司法专政机关篡改档案,编造历史。即使事实已经证明了被审查的干部没有问题,纯属是冤假错案,也要误导所在单位,继续折磨他们。尤其令人痛心的是,他们不是我们看到的地痞流氓、土匪无赖,而是党的高级干部!是中央委员!是老红军!是贫苦的无产阶级!他们曾受党的多年教育,经受了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洗礼;他们都曾在中央军委、总参谋部、总参谋部二级部这样地位显赫的部门工作过;他们中有的人甚至佩戴过党和人民授予他们的上将军衔!他们真的是认为党内混入了许多敌人,还是为了迎合某种政治势力的需要,或是为了个人向上爬的野心,才密谋策划、相互配合,做出如此残忍和下作之事。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怀有怎样的企图,我想知道。20世纪80年代中期,原专案办副主任身患绝症,他托人捎话给我,他一生参加革命,只做过这么一件坏事,他对不起老首长,现在行将不久于人世,希望首长能原谅过去,他就能瞑目了。人之将亡,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悲!我心中充满了悲凉,郑重地对传话的朋友说,我一定转告父亲。那天父亲在批阅文件,我在他身边静静地坐下。父亲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惊讶,有事吗?我讲述了这个临亡的人哀婉的请求。沉默,父亲一直凝视着前方空空的墙壁,就这样沉默了很久。最后,父亲转过头来,他说:“不行!这是不能原谅的!”他的态度出乎我的意料,让我震惊,不!是震撼。他补充道:“我绝对不会对这种人说一句原谅的话!这不是我和他个人的问题。绝对不行!”原谅,一个多么高尚伟大的词,但它绝不是廉价的!人生,有可原谅的,也有永远不可原谅的!他不希求头上笼一层圣洁的光环。古代有一种叫狴犴的怪兽,它有一种嗜血的天性,只要闻到人血就会兴奋。世界上确有这样的人。他们的本性就像狴犴一样嗜血,他们像武则天手下的酷吏,当那些被他们折磨的人,出于求生的本能,不得不在他们拟好的假证明上按下手印时,他们会产生一种愉悦,一种满足,他们一定会为他们的成功弹冠相庆的。他们制造冤假错案,就是出于他们嗜血的本性,不管多高官阶,他们永远是一群人渣!又过了10年,在纪念刘少奇的座谈会上,父亲又针对“文革”的话题,旧事重提,语言犀利,愤慨而激昂。果然,在场的有人坐不住了。在一旁看在眼里的方毅说:“爱萍同志讲得好,就是要这样讲!大声地讲,公开地讲!”父亲继续说:“有些人,在‘文革’中坏事做绝,又毫无悔改之意,到现在还在写文章为自己涂脂抹粉,到处招摇撞骗!”
张爱萍:有的人是绝对不能原谅
秦朝末期,豪杰并起,反抗暴秦的统治,而西楚霸王项羽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巨鹿之战后,项羽被共推为诸侯联军的统帅,然而项羽最后的死又令多少人叹息。一代霸主,就连秉公执笔的太史公司马迁也为他专门写了《史记·项羽本纪》,项羽本不是王,也不是皇帝,他甚至没能和高祖刘邦一样建立一个国家,一个政权。但是司马迁却愿意将项羽视作帝王,表示了他对这个霸主的敬佩之情。关于项羽为何不听从乌江亭长的劝说执意赴死,许多人不理解,但是也正是因为他是项羽,他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回想当年,项羽跟随项梁学习兵法,跟随项梁起事,眼看他们就要推翻所有的旧势力了,在巨鹿之战的时候,他知道叔父项梁已死,只能靠自己来推翻旧势力,于是抱着赴死的决心,他带领五万士兵对战秦军四十万。但是这一站他们胜利了,他威慑了诸侯军,被他们推举为联军统帅。项羽以为旧势力已经被自己除掉了,他高兴的一把火烧掉了旧势力的老巢,代表着旧势力的覆灭。可是随之传来的消息,让这个满怀热血的年轻人十分不理解。他将有功之臣全部分封在各地,赐给他们王的称号,还交给他们军队。项羽无比的想念家乡,他赶回家乡后却传来了山东叛乱了,汉中叛乱了,北河也有人叛乱了。旧势力刚刚消除,就不断有新的旧势力死灰复燃。人民饱受战争的折磨,项羽以为不会有人再希望打仗了,他将土地分给他们,为什么他们还不满足,就不能像百年前的商周时期和平共处吗?于是项羽再次带领自己的士兵奔赴战场,继续消除这些旧势力。可是曾经共同奋战的长者刘邦却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旧势力,还成为自己最强大的对手。项羽和他打了一仗又一仗,都赢了。可是这个长者却在项羽在外奔波的时候,偷袭了项羽的家乡,在项羽的家乡大肆杀戮。项羽将他打败后,刘邦表现出怀念曾经共同作战的经历,还表示不会再犯错误了,于是项羽答应和刘邦签署和约。然而,已经踏上了回乡路途的项羽大军却遭到了刘邦的反击。原来刘邦撕毁了盟约,当时是刘邦虚情假意欺骗了自己。他心里对这个长者十分失望,也不解为何他会对权力有这么大的欲望,他希望自己能够把他打醒。可是没有防备的项羽大军突然遭受袭击,虽然最后战胜了刘邦,却折损巨大。刘邦还不放弃,纠结了韩信和彭越一起围攻项羽军。此时楚国内部在遭受了汉军袭击后,也有人叛乱,带领军队来杀项羽。项羽带领八百骑兵突围,待他出来后,身后一直有几千的追兵。可是项羽的身边只剩了百人。项羽在逃亡途中向一个农夫问路,可是农夫却指了一条错误的路,那条路通往的是一大片沼泽,项羽因此消耗了很多时间,被联军追上,又损失了多名将士,身边竟然只有二十八骑。项羽就想,原来自己是这么不得人心,就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农夫都希望杀了自己。项羽带领这最后的二十八骑,又杀了追兵百人,后来他看到了老熟人,他也没有再逃下去的心思了。将士们都为了他丢掉了性命,另外的也不愿意再跟着他,所以项羽在临死前说:“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馀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然后项羽对老朋友说,我知道刘邦说谁能拿到我的首级谁就能立下大功,我今天是一定会死的,既然这样我就把这个功劳送给你吧,这样你就可以封王了。随后举荐自刎。乌江亭长曾劝项羽回家乡江东,但是项羽本就是一个眷恋家乡的人,如果自己逃回江东又会给家乡带来灾祸。而且自己不得人心,就算活下来也没有了想要继续战斗的心思和意志,而且心爱的虞姬已死,项羽不苟活于世,自尽而死。
项羽为何要自刎?项羽不死他能
《成吉思汗创下了十二个世界之最》一书中说,成吉思汗是“一生留下了最多的”谜“”的人。比如说,为什么一个丧父的孤儿最终能统一蒙古,称霸亚欧大陆;为什么他能带领一个经济效果战胜经济文化先进的大国;为什么刚刚渗入奴隶制社会的国家,能战胜已经有一千多年封建历史的大国;他是怎么死的?他的墓葬又在哪里呢?千百年来,各地的人都有这样一种看法,那就是即使人死了,那也只是他肉体的消亡,并不代表他灵魂的湮灭。所以统一中国,建立第一个封建君主专制帝国的秦始皇会费尽心思的修建自己沉眠的帝陵。所以埃及法老,会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修建自己的长眠之地,这才有了今日的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金字塔”。人们相信人死后会过上另一种生活,才会有今日的秦始皇骊山帝陵,汉朝的霸陵、茂陵等,清十三陵。中国历史上,大部分帝王的陵墓基本上已经被人们找到,但是蒙古草原上的那位霸主的陵寝,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迷。虽然说一直都有找到成吉思汗陵寝的消息传出,但是到后来基本都会被证明是错误的,那么这位霸主的陵寝到底在哪里呢?据说,成吉思汗去世之前留下遗言,说不能让人们知道他陵墓所在之地,于是人们将其尸体运回,然后用独木棺将其葬下,再万马踏平,最后在那一片土地上种植草木,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就基本看不出这里曾经动过土了。所谓独木棺,就是用一整棵大树的主干,然将中间掏空做成棺材,然后在将尸体放入其中。而“万马踏平”,即是赶动一大群马匹,将下葬的地方踩平,如此一来就看不出这里曾经挖过土了。你说要是后嗣想要祭祀怎么办?据说当时一切都弄好之后,人们牵来一匹产子的单峰骆驼,然后当着它的面将它的幼崽杀掉。母骆驼悲伤的留下眼泪,此后人们没到忌日,就将母骆驼牵着,它在哪里留下了眼泪,那里就是陵寝所在,于是人们便在这里祭祀。而等母骆驼去世之后,成吉思汗的陵寝就真的成了一个迷了。有史料记载,成吉思汗生前某日,曾经在肯特山上的一棵榆树下静坐长思,而后忽然起立,对手下随从说:“我死后就葬在这里。”南宋文人的笔记中也记载,成吉思汗当年在西夏病逝后,其遗体被运往漠北肯特山下某处,在地表挖深坑密葬。而《马可·波罗游记》中写道:“在把君主的灵柩运往阿勒泰山的途中,护送的人将沿途遇到的所有人作为殉葬者”。上个世纪,我国考古学家曾经发现了成吉思汗的衣冠墓,打开银棺,发现了衣冠上的一簇白色公驼的顶鬃。按照蒙古旧制,人去世时,会将白色公驼的顶鬃放在鼻下,等人不喘气了,也就说明这个人的灵魂已经附在了白色公驼的顶鬃上面。于是这个时候人们就会将遗体处理掉,而降人的灵魂安葬。依照这样的一个习惯,我国考古学家推测,也许根本就没有成吉思汗的陵墓,而只是有他的衣冠寝。当然这个说法有可能是错误的,但是就还需要拿出更多的证据来说明了。成吉思汗所带来的霸权其实是具有时代特性的,他所处时代正是大航海时代最后一个大陆霸权的辉煌时期。当时周边国家的陆地闻名已经发展到极致,甚至因为频繁的内斗,使得国家势力极具消退。正是在周围国家势力消退的时候,成吉思汗横空出世。成吉思汗用他的暴力美学,开创了他的草原帝国。可以这样说,成吉思汗所创立的国度不需要繁荣的经济,甚至不需要先进的科技,他只需要用他强悍野蛮的军队进行侵略,将那些好的抢过来加以吸收,此后再用这些东西去掠夺文明世界所生产的财富和人口。成吉思汗当时使用的是最原始的和最有效的部落军事民主制,这种制度创造了组织和动员力的奇迹,当世界都陷于内斗文弱,讲究君子或者绅士风度的时候,蒙古人用其强悍的体魄和铁血的精神,为他们的领袖开创新的领土。而到了后来,海上霸权时代到来,周围政权的崛起,自然而然就让成吉思汗的后裔不能延续祖先的辉煌。
成吉思汗的陵墓在哪里?成吉思
到了清朝末年的时候,整个清政府已经腐朽不堪,随时会被淹没在历史洪流之中。不知是巧合,还是真有命运龙脉一说,清政府的衰败,不仅体现在国力的不断倒退上,甚至还体现在皇家子嗣的延续上。到了咸丰一脉已是子嗣艰难,叶赫拉拉氏,即后来的慈禧太后,好不容易怀了咸丰帝的独子,也就是后来的同治皇帝。而同治帝时期,既使再怎么好色纵欲,娶妻纳妃,都没有一个人给同治皇帝留下血脉。更奇异的是,甚至有人提出,同治帝是死于性病一说。同治帝去世后,没有子嗣承他帝统,慈禧太后和慈安太后经过商量,便从醇亲王府过继了光绪皇帝,承咸丰只嗣,继承大统。慈禧太后对光绪皇帝极为不重视,光绪皇帝一生都生活在慈禧太后的阴影之下。因为年幼之时的照顾不周,给光绪皇帝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据说光绪皇帝有些阳痿,遗精史有二十多年。身体孱弱,精力不足,光绪帝自然没有留下后代。在光绪帝死后,没有人继承大统,慈禧太后临终前,降下谕旨,令醇亲王载沣之子溥仪继承皇位。溥仪一生有许多个女人,均未能留下一个后代遗存。对于这么一个状况,结合他所著《我的前半生》,许多人提出溥仪实际上是同性恋的说法。但这个说法之外,也出现了另一个说法,那就是溥仪不能人道,根本不能过正常的性生活,因此才未能留下后代。这也是他诸多段婚姻不幸的根源所在。那么溥仪是否真的不能人道?真的阳痿呢?这个应该是真实的,因为他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披露过。说小的时候,受太监教唆,手淫的多了,因此不能人道。还有就是受宫女作践,握住他的命根子,强行与他行房,逼他吃春药,导致了他身体的畸形。而在他与婉容大婚之后,也很少留宿在婉容宫中。偶然间来一两次,倒成了稀罕事儿。晨起,皇上拍屁股就走,既无那种夫妻之间的卿卿我我,也没有丝毫别恨离怨。而婉容的神情更显得颓唐萎靡,薄施粉黛的脸上,却往往留下泪水的痕迹,这似乎从侧面上印证了这个问题。还有就是,后来日本建立伪满洲政府,溥仪和婉容在日本政府的策划下成为名义上的统治者。那个是时候的婉容接触了鸦片,染上了烟瘾,好几次与侍卫私通。后来怀孕之后,溥仪立即将刚生下的女婴投入锅炉中。在这之后,婉容便疯了。新中国建立后,有一个和皇后私通的侍卫,还说皇后当时和他行房的时候,还是个处女。而溥仪的贴身侍卫有也证明了溥仪阳痿的问题。清朝末年的时候,好几位皇帝都子嗣艰难。一次遗老们聚在一起讨论,说到了溥仪还无后嗣的问题,并表示皇室血脉的遗留就交在了“今上”手中。那个时候没有生下后代,统统认为是女人的问题,所以继位遗老都让载沣给溥仪在纳几个女人。而载沣却只摇头苦笑,这样一个反应,其实也在侧面说明了溥仪性功能缺失的问题。溥仪登基时年幼,当时的一切政策均与他没有太大干系。而和他直接挂钩的,却是他长大后,在伪满洲政府的这一时期,说来还是挺讽刺的。在政治上,民国六年张勋以调解“府院之争”为名,带3000辫子军入京。六月三十日夜,张勋等潜入故宫,与陈宝琛等会议,将复辟事告知前清宗室,后张勋率康有为、王士珍等50余人进入宫中。溥仪将当天改为宣统九年。这是短暂的复辟帝制时期,当时北京街上挂满了龙旗,史称“丁巳复辟”经济上,虽然东三省物产丰富,资源充足,但在伪满洲政府时期,却全部由日本霸占。外交上,就任伪满洲国皇帝的溥仪,于公元1935年访问日本。当时,作为合作的标本,溥仪在日本政界视野中如日中天,日方为这次访问下了不少工夫,所到之处,随处可见挥舞小旗欢迎的日本民众,表现出一副“日满和谐”的姿态来。
溥仪不能过性生活?溥仪有什么
5年前的深秋,刚参加工作的哥哥,作为生日礼物给上中学的我买了一辆赛车。在这个习惯于接受哥哥姐姐或者父母馈赠的年代里,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便天天骑着赛车上学。校门口有家商店,每天放学后我都在商店里买鲜奶带回家喝。店主家7岁的小男孩似乎对我的赛车很感兴趣,我每次停在门口,他都前后左右的摸个不停,我曾一度因此而不悦。终于在一个平常的傍晚,小男孩问我:“哥哥,你买的赛车,真漂亮,在哪里买的呀?”我说:“不是我买的呀,是我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男孩的眼睛里立刻放出异彩,眉飞色舞的说:“啊!是你哥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呀!”小男孩在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眼里流露出一种渴望的眼神,嘴里嘟囔着:“我多么希望……”虽然没有听清,我知道他一定希望自己也能有个哥哥。我正在琢磨着什么时,突然小男孩出人意料的大声喊道:“我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一个哥哥呀!”小男孩说完,请求我骑车带他去不远处的一个居民区兜兜风,我欣然同意了。男孩兴奋地爬上了我赛车的后座。到了居民区的一间平房前,小男孩突然让我停下,说是要回家一趟。我停稳后,小男孩飞快地推开大门,跑进院里。不大一会儿,小男孩从屋里背出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高兴地说:“哥哥,这是我妹妹。”我看出,小女孩双腿有残疾,不能走路。小男孩兴奋地对妹妹说:“妹妹,你看,我就是要给你买辆这样的漂亮赛车,作为你的生日礼物,等你长大就可以骑着去上学。妈妈说,等长大后,你就能走路了。你快看呀!”那个深秋的傍晚,我是怎么回的家,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我被小男孩的举动感动得泪眼模糊。现实生活中的我们,得到和索取已经成为我们习惯性的思维。男孩出人意料的行为,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不能释怀的感动
女人恋爱了。但她已婚,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对方也是一个已婚男人,比她大十岁,性格温和,才华横溢,情感也很细腻。当初,她并不爱他,只是觉得很谈得来。两人很像,爱好一样,性情相同,且都不擅长为人处事,再一看彼此的照片,长相也颇有几分相似。于是,她叫他哥哥。后来,男人时常隐约透露出对她的喜欢,但她故意装糊涂,马上转换话题。直到有天晚上,男人喝了些酒,直接向她表白:我爱你。虽然之前她觉得这一天终会到来,但那一刻,她还是懵了。她不想直接伤害他,于是她对他说,让我考虑两天吧。两天后,她拒绝了他。她不想背叛丈夫,她一直深深地爱着自己的丈夫,她不能做傻事。男人发来个黯然神伤的表情。但在那一刻,女人忽然心动了,往日和他聊天时的恬淡静好成了丘比特之箭,她爱上了他。他们开始相爱。两人专为这份爱建了个QQ,每天晚上在线上互诉情思,那些甜言蜜语似乎永远说不完,也说不烦,它们培育了最肥沃的爱情土壤,使得他们的爱如夏日的植物一样呈疯狂长势。最初,男人说,“我们只远远地爱着,不见面。”但现在,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面了,甚至定下了相见日期。和他相爱,尽管女人感到非常甜蜜和幸福,她觉得他就是自己的灵魂伴侣,但她内心一直不安、自责和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背叛了丈夫,尽管只是精神上的背叛,她也觉得很对不起他。自从和男人恋爱以来,她努力不让自己在丈夫面前流露一点儿恋爱的甜蜜和欢喜,她和以往一样将丈夫、女儿照顾得很好,一家人经常在一起玩乐、聊天,和乐融融。她依然深深地爱着丈夫,她不能离开他,更不能离开这个家,丈夫和女儿早已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但她偶尔还会失神、低眉、深笑。有时丈夫发觉了,她赶快故作镇定地说了一些适当理由。为了这份爱,她学会了说谎,学会了佯装,学会了掩饰。她为自己的这种改变既庆幸又非常悔恨,但她还是执意要爱。约会的日子到了。她买好了车票,收拾停当,准备出发。临上车时,丈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那一刻,她想退缩,但最后,她一咬牙,仍是上了车。她和他有千里之遥,她坐火车才能到。在火车站等待的时间里,她又陷入痛苦的矛盾之中,是去,还是不去?她开始后悔和害怕,她想退缩了。但是男人的爱又让她不顾一切地要去。她感到煎熬、折磨。广播声响了,她要乘的那列火车到了,她开始排队等待检票,她始终迷迷糊糊的。快轮到她时,她收到一条短信,是丈夫发来的,他说:“我很担心你,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你总要出去锻炼一下。”她一下子流泪了,丈夫始终如爱一个孩子般地爱她!她颤抖着手拨通丈夫的电话,哭着说:“我不去了,你来接我回家吧。”电话那头,丈夫仍很平静地说:“好。”最终,她没有赴约。这是个不能赴的约会,她对自己说。她很欣慰自己做了明智的、安全的选择。她给男人留言:“我们还是做朋友吧。”然后,她下了线。
不能赴的约会
邢二朋8岁那年的夏天,连续几天的暴雨让村里的池塘积满水,邻居家的男孩不小心掉进水里。那个瞬间,恰好邢二朋的父亲从外面回来,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跳进池塘里把男孩救了上来。父亲用实际行动,教导邢二朋做人要踏踏实实,要敢于担当,要有责任心。在后来的人生岁月里,邢二朋总是用父亲的准则要求自己。邢二朋9岁时,父亲每天很早就出去干活了。一天清早,大雾笼罩着地面,父亲走到一个朦胧的交叉路口,一辆快速驶来的货车将他撞倒在地,并从身上碾了过去,他再也没有醒来。父亲去世,让邢二朋无忧无虑的童年戛然而止,也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当时邢二朋的哥哥只有12岁,全家生活的重担,只得压在母亲的肩上。为了供邢二朋上学,哥哥初中没有上完就辍学,跟着母亲去县城的工地上打零工。初中二年级时,只有13岁的邢二朋开始跟着母亲到建筑工地上打工。由于年纪小,包工头不要他,他就苦苦哀求。家里的困境和邢二朋的真诚,最终打动包工头,同意他做零工。后来,每到寒暑假,邢二朋就跟随着母亲,骑自行车到离家很远的建筑工地干活,在工地上度过假期。他们经常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才回家。每天邢二朋要干八九个小时的活,吃的都是剩菜、馍,渴了也只有自来水。中午休息时,为了多挣几元钱,邢二朋与母亲抽时间在路边捡饮料瓶。他们每天中午捡到的瓶子,可以卖三五元。当邢二朋捡瓶子时,别人会投来异样的眼神,可是他并没有觉得可耻,认为捡瓶子是光明正大的事,是自力更生。尽管经济拮据,不过母亲坚持让邢二朋读高中。在母亲的心里,儿子就是她的希望,也是全家的未来,即使再苦再累,也不能耽误他的学业。邢二朋能感受到母亲的良苦用心,从来不会在母亲面前叫苦叫累。邢二朋一次要拉几十块填塞砖,比壮年男人拉得还多,每天可以多挣10元钱。到黄昏收工时,他的手脚都磨出了血泡。别人对邢二朋说,你这孩子真可怜,不要再干这活了。邢二朋懂事地说,累与苦我不怕,我就是要磨练自己的精神和意志。格外贫寒的家境,没有消磨邢二朋对生活的热爱和追求。高中毕业,他以高出三本线20多分的成绩,考取黄河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他选择的是自己喜爱的交通工程专业。2013年5月18日下午,邢二朋和朋友骑着自行车,到开封黄河滩区柳园口段游玩。他们脱下鞋子,在沙滩上漫步时,看到有两名女学生和一个10多岁的小男孩,也在河边玩耍。小男孩突然不慎滑入水中,无论如何挣扎,都爬不到岸边,河水很快淹过他的头顶,只露出两只小手不停地拍打着水面。于是,两位不会游泳的女学生,本能地跳入水中救人,反而被河水吞噬。听见撕心裂肺的求救声,看到3人在湍急的河流中挣扎,几个站在岸边的游客,都不敢轻易跳入水中救人。由于河面下暗流涌动,一不小心就会冲入漩涡,基本没有自救的可能。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熟悉水性的邢二朋来不及多想,甩掉身上的背包和手机,一跃跳入河中,首先向小男孩游去。他游到小男孩身边,用胳膊夹住孩子的腰部往岸边游。河水下面有许多漩涡,迫使两人不停地在水里打转。邢二朋奋力挣脱漩涡的吸引,使出全身力气游到岸边,攀住河堤上的一块岩石,终于将小男孩推了上去。来不及喘口气,他立即跳入河中,向远处只有一双手露出水面的女学生游去。由于落水的时间较长,这名女学生已经没有了挣扎的意识,邢二朋奋力把这名女学生推出水面,托举着她的腰部向岸边游去。在岸边其他人的帮助下,这名女学生最终获救。紧接着,已经精疲力竭的邢二朋不顾自己的安危,再次义无反顾跃入水中,在激流里用尽全身力气,将第三名落水者成功救上了岸。从漩涡中成功救出3名落水的人,腼腆的邢二朋既不要求报酬,也不用感谢。确认他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邢二朋转身悄悄离开现场。回到学校,他没有将救人的事告诉任何人。直到电视台记者来到黄河水院找邢二朋采访,校方才知道他从水中抢救出3个人。随着媒体的报道,他见义勇为的事迹,差不多家喻户晓。对于记者的提问,邢二朋的回答很朴实,他说在救人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就是觉得那是3条生命,面对黄河激流,3个年轻的生命在水里挣扎,如果当时不去抢救,自己的良心就会不安。
不能让良心不安
刘庄的刘光强在省城开了家公司,之后,庄里就陆续有人去他那里寻生计。刘光强的爹死得早,他妈一手把他拉扯大,上高中那会儿,他妈身体又不好,家里更是穷得叮当响,后来他是靠乡亲们的接济才考上大学的。今年春节,在南方打工的胡刚回来后不知怎么就跟老婆桂花干了一架,之后就找到刘明,支支吾吾地向刘明打听刘光强的公司还要不要人。刘明是刘光强的堂哥,而且在刘光强的公司里干了好些年。庄里的人想去刘光强的公司之前都得先过他“这一关”。听了胡刚的话,刘明挠挠头说:“其实光强的公司也不算大,一共就几十号人,你说我们庄里文化不高的人去多了,公司还怎么干下去啊?”刘明之所以这么说,一来实情如此,再就是庄里的人都知道,胡刚早年手脚不干净,十年前偷过齐大爷的一千块钱,后来因为这事在庄里根本待不下去,只好去了南方。胡刚听了刘明的话,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也明白刘明的意思。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继续恳求刘明帮忙说好话,而是说:“也是,我只混到初中毕业,真要是去了就为难光强了。”说完转身就走,他的举动倒让刘明摸不着头脑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庄的乡亲,再说他刘明又不是老板,说不定刘光强大度,就真的收留了胡刚呢?想到此,刘明叫住胡刚说:“你去南方也要在省城坐火车,要不你去光强的公司看一看,春节刚过,也许有空位置。”两天后,刘明带着胡刚到了刘光强的公司。刘光强一见胡刚很意外,愣了半天才说:“是胡刚啊,我们有十来年没见面了吧?”“前些年你忙着创业,没工夫回老家,这几年我回去得少,是有十来年没见了。”胡刚表情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今天来,是看看能不能在你公司里混口饭吃。你也别为难,不行我马上就动身去南方。”按理说,胡刚是来求刘光强的,不至于说低声下气,但也要诚恳才是。但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硬邦邦的,好像是刘光强求他来上班的。哪里知道,刘光强一听这话,说:“既然来了,就先待一天。至于工作嘛,我先让人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闲聊了几句后,刘光强让刘明把胡刚带回他的宿舍休息,随后又叫来刘明,皱着眉头说:“哥,我感觉胡刚此行是来者不善,他什么意思啊?”“你别搭理他,在南方混了几年,他还不知道自己姓啥哩。”刘明对胡刚刚才的表现也很不满,愤愤不平地说,“缺人就留,不缺就直说。”刘光强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最后说:“庄里别人都留了,也不多他一个。他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我做到仁义至尽,免得他回家乱嚼舌头。”当天晚上,刘光强就宣布决定留下胡刚,并让他当仓库主管。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刘明,他早就想当这个主管了,让别人当也就算了,他做梦没想到,刘光强竟会让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来看仓库。他单独找到刘光强,委屈地说:“光强,你不让我当这个主管我没话说,可你也不能让胡刚当啊,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年前齐大爷家……”“我当然知道!”刘光强突然打断了刘明的话,又低下声音意味深长地说,“胡刚是个爱面子的人,我敬着他,他总不至于监守自盗吧。”刘光强的话有点道理,刘明就没话可说了。回到宿舍,他却发现胡刚脸上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阴沉着一张脸,好像有人欠他钱似的。见他这样,刘明更生气了,暗带讥讽地说:“到底是在南方闯荡过,见过世面,来了就当主管。怎么,有什么不高兴的?难道还嫌这个职位低,想当副总咋的?”“刘明,你就别讽刺我了。”胡刚表情沮丧地说,“说实话,他还不如让我当个打杂的。”啧啧,瞧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刘明也不理他,头一歪,装作睡着了。刘光强公司的仓库实行电子化管理,胡刚没摸过电脑,不会摆弄,刘光强便给他配了个副主管,并告诉他以后每天来看看就行了,别的事不用插手。可就是这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差事,胡刚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刚干了几天,他就开始偷懒起来,不是晚去就是早退。刘明看不下去了,对胡刚虎着脸说;“胡刚,这里不是你家的责任田,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你拿的钱比我们多,这样你好意思吗?”谁知胡刚却不理他的茬,瞟了他一眼说:“有本事你让刘光明开除我啊!”这话噎得刘明直翻白眼,摔门就去找刘光强。听了刘明近乎愤怒的叙述,刘光强安慰了他几句后说:“我估计胡刚是想借机找茬,先沉住气,看他还有什么花招。”刘明费解地看着刘光强,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又不好细问,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到宿舍,把气撒在胡刚身上说:“胡刚,难怪桂花跟你闹,你就混吧,看你还能混到啥时候!”也许是刘明的话起了作用,第二天,胡刚起了个早,到仓库后竟打开电脑操作起来,也不知怎么把电脑弄死机了。副主管上班后看到这一情况大吃一惊,说电脑里所有的资料都被删除了,并赶紧打电话叫来了刘光强。听了副主管的话,胡刚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刘光强不仅没批评胡刚,甚至连一句过分的话都没说,只是叫人赶紧恢复电脑丢失的数据。刚弄好电脑,刘光强又接到一个电话,他边接电话边往外走,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胡刚一眼。这时,胡刚抬起头,对着刘光强的背影大声说:“光强,我闯了这么大的祸,你开除我吧!”“开除你?”刘光强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地笑笑说,“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公司的忙。这事你别放在心上,晚上下班后我找你。”说完就走了。晚上下班后,刘光强果然来找胡刚,单独把他接到一家酒店,点了一桌酒菜,两个人边喝边聊。几杯酒下肚,胡刚又提出让刘光强开除他。“庄里谁来了我都可以开除,唯独你不能行。即便你犯了天大的错,我也不会开除你。”刘光强眯着眼看着胡刚说。“为什么我不行?”听了刘光强这句话,胡刚的心猛地一沉,顿时他觉得像是一下掉进了黑暗里,他哆嗦着嘴唇问。“为什么?”刘光强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没说来我这里的目的,不会就是来故意犯点错吧?”胡刚看着刘光强,最后牙一咬,说:“看来你心里真是有鬼,否则你根本不会要我,也不会给我安排好职位,更不会在我犯错后也不开除我!”“我心里有鬼?”刘光强端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嗓子发颤说,“我心里有什么鬼?”“你背着我和桂花还有联系!”胡刚涨红了脸说,“她自己都承认了!”“我和桂花还有联系?”刘光强闻言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没好气地说,“我们高中时是好过一段,不过这都过去好多年了,你怎么还拿这说事?”看刘光强说话那表情不像是说谎,胡刚说:“那桂花怎么说春节期间你和她又旧情复燃了?”“哦,那天我是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我就在你家堂屋跟桂花说了几句。再说当时你家院门都开着,我只待了几分钟,这些邻居都可以作证啊!”刘光强苦笑着解释。“看来那娘儿们是故意气我的!”胡刚一仰脖喝干了酒杯中的酒。刘光强冷冷地看着胡刚,半天才说:“胡刚,你真是为这事才来这里的?”“当然!”胡刚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一塞说。“你没说实话!”刘光强也猛地喝了一杯酒,完了重重一放酒杯,有些不满地说。“我没说实话?”胡刚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难道会拿我自己的媳妇开玩笑?”刘光强摇摇头,没说话,半天才忽然说:“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我这次春节去你家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些年,你一直躲着我,要不是桂花故意气你,恐怕我是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胡刚纳闷地看着他。“再好好想想。”刘光强盯着胡刚,一字一句地说,“那件事我可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些年,我为庄里人做了那么多事,你不是不知道,齐大爷的孙子现在在我手下当业务经理,还有你,娶了我们庄上最漂亮的一朵花……”“你别说了!”胡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刘光强那阴沉的脸,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说,“你是说十年前那件事……你放心,那事是我干的,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来,吃菜吃菜,咱哥儿俩好好喝一杯!”刘光强笑着端起酒杯,跟胡刚碰了一下。这顿酒刘光强喝得很尽兴,结完账就叫司机送他回家了。胡刚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发呆,他的心都一直被刘光强说的那件事堵着。这时候,邻桌一个人摘掉帽子走了过来。胡刚抬头一看,吃了一惊,竟是刘明!“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胡刚站起来想走,却被刘明一把按住了。“我……”“你别紧张,我就是想弄清楚光强怎么就对你这么好。现在我明白了,他有把柄在你手上。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刚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他没有把柄在我手上。”“你为什么要这样?”胡刚站起身,看了刘明一眼说:“刘明哥,我明天就回刘庄了,今天这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胡刚一脸为难,说:“刘明哥,你这是何苦呢?我这么跟你说吧,光强他是个好人,他还故意给我和桂花创造机会……他家当时太困难了,他妈又病着……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那……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背着这个秘密?”刘明问。“嗯。”胡刚看着刘明说,“刘明哥,我走了,今天的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说完这话,胡刚就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刘明。第二天,胡刚就辞职回了刘家庄。
不能说的秘密
在城市的街道上,经常能看见一些修伞的、换窗纱的、疏通下水道的、防水防漏的、粉刷墙壁的等数不胜数的小生意人,他们开着小面包车,以车为家,穿梭在城市的小巷和各种小区的街道上。显得分外忙碌,尤其那些年代久远的小区,更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奇怪的是,这些人当中,大多数都是操着外地口音的人,很少有本地人。不仅如此,很多本地人提到这些生意,还撇撇嘴不屑地说:做那些小生意有什么意思,又脏又累,能挣多少钱?小生意真的挣不了钱吗?非也,须知,香港首富李嘉诚,就是从小生意做起,才做到今天的规模的。若是小生意真的赚不了钱,人家那么多的外地人,为什么背井离乡地来到城市里做这些活计呢?如今的城市虽然飞速发展,但是也有很多建起十几年、几十年的居民区。屋顶漏水,下水道堵塞、窗纱破败,墙皮剥落,都是常有的事。谁家管道堵塞,正在着急时,忽然窗外传来一声:“修下水道啊……”,对住户来说,真是一个福音。三步两步请到家里,看他们拿着工具忙碌半天,水终于通了,谁不高兴?当然,这种脏活,工钱那是不少的。我有个朋友,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只念了几年书,十三岁时就到城里的建筑工地打工。他年纪虽小,却很懂事,平日除了在工地搬砖头,干杂活,还跑前跑后地给老板干些家务事,终于感动老板,老板觉得这孩子小小年龄出来打工真不容易,工地上的活计容易伤着身体,就把他介绍给一个装修公司的朋友,让他去学习粉刷墙壁。他去后依旧勤勤恳恳,热心学习技术,很快就成了一个粉刷墙壁的能手,掘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结婚后,他就和妻子一起来到我们这个城市,自己做老板。都说万事开头难,夫妻俩一起上街去招揽生意,却没有人敢让他们做。他们就提出先粉刷房子,完成后若主顾不满意,他们就不收钱,这样才有一户人家让他们试试,他们就尽心尽意地完成了施工。主家很高兴,热心地把他们介绍给周围的邻居,连附近的小区也有不少人找他们干活,生意越做越大,他们忙不过来,干脆招聘了十几个小工,一起干活。即使这样,他们也始终把质量和信誉放在第一位,如果顾客不满意,他们就重新返工。很快小夫妻俩在这个城市里赢得了信誉。现在,他们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装修公司。业务包括整体设计,装修,电路,水暖管道的安装。在很多人感叹打工难的时候,他们的生意却做得驾轻就熟了。不仅这个朋友,我们小区里还有一个人,从为别人疏通下水管道,一直干到建起自己的公司,承揽了很多老社区的下水道维护、改造,生意做得轻轻松松的,有了空闲时间,一家人就开车去各个风景区旅游。看到他们生活的如此顺风顺水,谁还能说做小生意不能赚钱呢?命运其实是很公平的,只要你是一个有心人,只要你能吃得了苦,小生意照样能够做得很大的,难怪最近钢铁巨头宝钢也开始介入搬家、疏通管道、房屋维修等小生意,与流动的生意人争抢服务业的大餐。
不能小瞧的小生意
我的两个孩子成绩差,我给他们请了一位家庭女教师。几天前,我把茱莉亚叫到了我的书房。“请坐,茱莉亚小姐。”我说道,“今天我打算把你应得的报酬付给你。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非常需要这笔钱。呃,我们事先讲好的报酬是一个月30卢布。”“40。”“不,30。我有做记录。我付给家庭女教师的报酬一直是每个月30卢布。嗯,你给我家小孩做家庭教师已经两个月,所以……”“两个月零五天。”“正好两个月。我有详细的记录。那么你就应该得到60卢布。但是,我得减去9个星期天的报酬。你知道,星期天你没有给孩子上课,而是去闲逛了。还有3天的假期。”茱莉亚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飞快地揉弄着衣角。但她没有说一个字。“9个星期天,3天假期,因此我要扣掉12卢布。还有,科尼亚生了4天病,你只给维尼亚上课。再有你牙痛了3天,我太太允许你午饭后不用上课。12加7等于19。60减去19,还剩41卢布。对吗?”茱莉亚的双眼盈满了泪水。她的下巴颤抖着,然后紧张地咳嗽了几声,再吸了吸鼻子。但她仍然没有说一个字。“新年那天,你打碎了一只茶杯和一个茶托,我要扣掉两卢布。茶杯更值钱一点,那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不过,算了,我什么时候不吃亏呢?此外,因为你的疏忽,科尼亚在爬树时被树枝钩破了夹克衫,扣除10卢布。同样因为你的粗心,那个被我解雇的女佣在她离开的时候偷走了维尼亚的鞋子。当时我已把孩子交给你,你就应该替她看管好每一样东西。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所以要再扣掉5卢布。1月10号,我给了你10卢布……”“你没有给。”茱莉亚终于争辩道,但很小声。“但我有记录。”“这……好吧。”“41减去27,还剩14卢布。”茱莉亚的双眼再次盈满了泪水。可爱的鼻尖上也渗出了汗珠。可怜的姑娘。“我只有一次拿到了钱。”她颤抖着说道,“那是你太太给的。3卢布。除此之外,你们再也没有给过我钱。”“真的吗?哦,你看,这笔账我这里倒没有记录。所以还要从14卢布中减去3卢布,剩下11卢布。给你钱,茱莉亚小姐。3卢布,3卢布,3卢布,1卢布,再加1卢布。请你拿好。”我把11卢布递给她。她的手颤抖着接过钱,然后把钱塞进钱包。“谢谢!”她小声说道。我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我被气得快要发疯了。“你为什要说谢谢?”我大声问。“为你给我的报酬。”“但你明明知道我欺骗了你,以肮脏的理由——抢了你的钱!偷了你的钱!你为什么还要说谢谢?”“在其他地方,他们根本不给我一分钱。”“他们一分钱也不给你?怪不得呢!我只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一课对你来说也许有点残忍,但我必须要给你上……我会给你完整的80卢布,在这里,已经放在信封里了。茱莉亚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软弱呢?你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保持沉默?在这个世界上,不用必要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而甘当傻子,行吗?”她没有做声,只是不自然地笑了笑。但我从她的表情读懂了她的怀疑:真的可以吗?让她吃惊的是,我不仅请求她原谅我刚才对她的残忍,还给了她80卢布。她小声地说了几次“谢谢”,然后离开了我的家。我看着她的背影,叹道:“在这个世界上欺负一个弱者是多么容易啊!”
弱者,你不能再沉默
朋友,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喝咖啡,很对不起,又一次拒绝了你热情的邀请。但是,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喝咖啡……虽然我们同在一个城市,同一个单位,工作也一样,但是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喝咖啡。因为我的家在农村,乡下还有年老多病的父母需要赡养。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需要加班,需要让严厉的老板对我有个好印象,别让我卷铺盖走人。请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不是我爱表现,也不是为了给苛刻的老板献媚,因为这份对你可有可无的工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们一起丢了这个饭碗,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到父母家蹭饭,而我,只能吃昨天的那点积蓄。还有,虽然我们的收入基本相同,甚至我比你还要高一点点,但是我真的舍不得一杯咖啡几十块钱的消费。当然,我知道咖啡厅里的轻音乐,会使人心情得到放松,感到惬意。但是你可知道,几十块钱去喝一小杯咖啡,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奢侈。当端起咖啡时,你闻到了浓香,可是我却看到了父母餐盘中那水煮的青菜。本是去消遣的,我却会心生愧疚。请不要说我的心思太重。你不知道,你的工资负担的只是你自己小家的日常开销,时不时地还能享受到父母的补贴。可是相同的工资,我要拿出一部分给父母日常开销,还想照顾一下哥姐家的生活,因为当年是他们自动放弃了上学,我才有机会享受到城市的阳光。剩下的我还要攒起来,因为我的父母没有医保,我需要有一点积蓄,给他们作应急的救命钱。除掉这些,你是知道的,我还有多少钱来享受生活?不,请千万不要说由你来埋单!每当听到你这样说,我的脸上都会感到一阵发烫,感到很难堪。你别误会,我知道你是出于真心的好意。原因在我,是我那颗土生土长的心太敏感,太自卑,也太要强!我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更不想让自己感到任何的不安。你不知道,那次为了还回你请我吃鲍鱼捞饭的人情,我找遍了大街小巷的饭馆,为的就是找到既不是很寒碜,消费也不高的地方,也请你吃一次!也许你并不知道,那几十块钱,是我3天的伙食费,是我务农的哥哥家的小侄儿两个月的零花钱。当然,朋友,你也不必认为我很可怜。从我们的交往中你也能发现,我不是那种被生活压得很绝望的人。我也有我的快乐,每当我看见能够改变父母的生活时,我真的很高兴,很满足!
朋友,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喝咖啡
一次,莱比锡监狱的监狱长罗伯特·达曼向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巴赫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到监狱为囚犯们表演。莱比锡监狱仅有7名犯人。而且,这次演出没有任何报酬。从柏林到莱比锡,路途遥远,往返需要十几个小时。但巴赫没有计较这些,爽快地答应了。演奏的地点在监狱外面的一个小广场上。囚犯们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准备欣赏美妙的乐曲。巴赫用眼睛扫了一下面前的听众,这是他多年来形成的一个习惯。突然,巴赫放下了小提琴,转身问旁边的监狱长罗伯特:“你们这里只有6个人吗?”罗伯特回答:“不,一共7个人,现在只来了6个,还有一个叫托马斯的犯人因为生病被送往医院医治,所以不能参加。”巴赫点了点头:“他的病严重吗?”“不是很严重,只是需要检查一下。”“那你能确定他今天赶得回来吗?”巴赫问罗伯特。罗伯特肯定地回答:“当然行的,我们这里有规定,犯人是不允许到外面过夜的。”“好,那我的演出要推迟。”巴赫将小提琴放到了桌子上。“是因为托马斯没来,您就要推迟演出吗?”罗伯特问。“是的。”巴赫说。罗伯特不以为然地说:“少一个人参加,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为什么要浪费您的时间呢?”“对你来说或许不重要,”巴赫严肃地说,“但是对我来说,却不一样。作为一名生病的犯人,他虽然曾经犯过错误,但同样享有和其他6个人同等的权利。在我的眼里,他同样是值得尊重的听众。”巴赫一席话,让罗伯特顿时无语。两个小时后,托马斯从医院回来,巴赫才开始他的演奏。当托马斯得知巴赫为自己等候了两个小时,他走上前来,热情地拥抱了巴赫,两行热泪簌簌滑落:“先生,我今天不仅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也看到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心灵。”
一个也不能少
1诺敏与曾谙相识于一个饭局。那个饭局是为了曾谙而设的,诺敏所在的那家广告公司被他并购。所有的人都在恭谦地等候着新任老总的莅临,而诺敏故意选择了迟到。步入厅堂,在那众星捧月的位置上,谈笑风生的曾谙停住了酒杯,他的视线跟随着诺敏,直到她选了一个远离他的偏僻角落坐了下来。他径直来到诺敏的面前,诺敏看着他手里的酒杯说:“对不起,我不喝酒的。”他温和地一笑:“敬酒是为了问候和祝福,而任何一种饮料都可以表示接受这问候与祝福。”诺敏讪讪地用唇碰了碰杯子的边缘。她坐下的时候有些仓促,杯子里的红酒溢了出来,胸襟染上了一块桃红色。这真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诺敏去了趟洗手间,胸前的酒渍怎么也擦不掉。懊恼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这个世界上会有救世主吗?这个愚蠢的想法也许真是有点可笑。可当她走出洗手间,等候在门外的一位服务生递给她一个粉色盒子的时候,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救世主,这救世主便是曾谙。盒子里是一条Amelie,宝蓝色,浅浅的船型开领呼应着妩媚的蝴蝶骨,层层叠叠的裙摆映衬出曼妙的纤腰。镜子里那个高贵雅致的女子,让诺敏如坠梦中。一面之缘,曾谙竟然仅凭目测就能选择出一条如此契合她身材与气质的裙子,又在她逃往洗手间这短短的一刻钟时间里安排人给她送来——饭局波澜不惊地继续着,诺敏在无意中与曾谙的视线相交时,敏锐地领悟了其间的心照不宣。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条简讯:吃完饭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是玉书。一个相恋了七年,深度眼镜,在教育部门的办公室里熬了七年依然熬不到副科级的小文员。诺敏轻轻地掐了手机。2诺敏依然留在原来的策划部主管的职位上。当曾谙第三次进行每周一次对于分公司的例行巡视时,彼此的距离依旧控制在点头之交。峰回路转正是在这第三次巡视工作结束后。诺敏拎着几个袋子,从家乐福超市的台阶上走下来,其中的一个袋子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里边的东西散了一地。她气恼地捡拾着,发觉有人停在她的面前时,一抬头便看到了微笑着的曾谙。他的手里拿着帮她拾起的一个奇异果,递给她的时候,他说:“你的选择真有先见之明,不过,硬到摔不坏的奇异果吃起来可要等些时日了。”诺敏微微地脸红了——其实,她对他的到来并不觉得突然。茗香坊,星城最著名的茶庄包间里,曾谙亲手为诺敏泡制了一盏建阳银针。他很不经意地说:诺敏,在蒙语里是碧玉的意思。诺敏早已听说,曾谙早年在内蒙遇到了现任妻子,也因始于那里的羊绒生意而挖到了事业的第一桶金。她斜着脸一笑,这一笑也让曾谙看到了鬓角上那枚小小的水蓝色刺青,那是一页蝴蝶的断翅,又隐约是某个文字。这个隽秀的女子,两道柳眉就像笼着一层淡淡的青纱,透出丝丝缕缕江南杏雨般的袅娜与清婉,而那枚刺青,又使她凭添了几分妖娆。曾谙接着又说:你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诺敏于是笑得花枝乱颤,哪一个人是没故事的呢。她出生在湘北一个临水的小镇,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小市民,若没有相当的心机和才色,不可能在不到两年时间里,从公司的普通职员升迁为一个部门的主管。而这初见的迟到和矜持,也让她如愿以偿地从公司那一大堆花团锦簇的女人们当中脱颖而出。3那枚刺青的来历,除了玉书,此生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大学时代,诺敏迷上美院一位年轻的客座教授,不惜让他将其姓氏纹上了自己的颜面。可当这师生私情惊动了院方之后,教授拍拍屁股走了人,她却差点儿毕不了业。玉书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暗恋她已久,通过他在教育部门工作的父亲,帮诺敏疏通了上下关系,这事就算是风平浪静地过去了。诺敏不再相信爱情,跟玉书的开始太过功利了,于是,这七年里更多的是各取所需。只是玉书还在计较,那枚刺青,是他眼睛里的一粒沙。他不明白诺敏为什么要留着那个印记,一个激光小手术就可以彻底地清洗掉。诺敏那满脸的轻蔑激怒了玉书,争吵中,玉书说:你这个薄情的女人!于是就有以后的无数次争吵。玉书的好,桩桩件件都在诺敏的心里,轻易忘不掉,原因竟也是因为争吵。玉书好记性,从同居的第一晚,他乘了半个多小时的地铁给诺敏买来了一份夜宵开始盘点,这些年来,他所付出的点点滴滴好比他放出的债,总是让诺敏愧疚、惶恐和难堪。玉书就像是诺敏嘴里的一颗智齿,一旦要放弃,却是伤筋动骨的疼痛。而名利双收的曾谙,有着一个把持着公司财务大权的妻子,情感状况亦是不言而喻的。这一点的相似,让彼此间的吸引无需更多的理由。4与曾谙的第一次,是他们出差到珠海。那晚突发了强烈台风,他一直留在诺敏的身边,也留在了她的身体里。都不是善男信女,诺敏对物欲的淡薄却出乎曾谙的意料,这使她成功地从那赤裸裸的财色交易里解脱了出来。她明白,只有当一个男人看她的眼里有了尊重,有了份量,那才是真正的胜利。那一天终于到来了。玉书正背对着诺敏使劲地看墙上的那面镜子。回过头来,他说,来,看看我的眼睛。玉书的眼睛里掉进了一根睫毛。他絮叨着,他的沙眼越发地严重了,可能要去做一个眼科小手术,两千块的治疗费,附带送割双眼皮。那双眼皮是割还是不割呢?诺敏于是无语。玉书在诺敏的身体上努力地俯冲,完事的时候,诺敏只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接着便是争吵。玉书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清算起他们之间的一切,不同的是,最后玉书给了诺敏狠狠的一巴掌。诺敏说,好了,其实我们从来两不相欠。就这样完全地走进了曾谙的世界。接下来,却没有料想中的平步青云,诺敏很突然地被调往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一个闲置位置上。诺敏明白曾谙的用意,毕竟还不是她可以招摇过市的时候,只是这一朝让步,却换来了她的兵败如山倒。当那种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感觉日渐明显,诺敏开始计划她的反攻了。诺敏深知这个每次缠绵都会采取安全措施,时常关切她的例假是否按时的男人,其实很怕她怀孕。于是,她决心用她先天狭窄的子宫进行努力的一搏。不久,曾谙出国洽谈一项业务,这一走,就是一个月。重逢的那天,诺敏说,我怀孕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在一瞬间颓败如丧家之犬,他几乎用乞求的嗓音对她说,做掉吧。诺敏很坚决,她的先天缺陷不允许她流产,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但很可能也是最后的一个。曾谙还想作困兽之斗,诺敏冷笑着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她的威胁很奏效,曾谙不出所料地噤声了。那是他太太的号码。从前他小心翼翼地掩人耳目,不过就是为了提防这个掌控着他所有荣华富贵的女人。5第二天清晨,诺敏的窗外,有了一个用洁白的鹅卵石拼接而成的一个巨大的心型图案。曾谙说,在他们初识的酒店外的沙滩上有着很多的鹅卵石,昨晚别过之后,他独自驾车去了那里,为她找回了这颗心……曾谙的妥协,选择的竟是这样一种类似偶像剧的矫情无聊的方式。越亲近,越疏离。当相处日久,诺敏才发现这个表面无限风光的男人原来既无主权又无主见,从公司的事务到生活的细节,事无巨细无一不是惟妻命是从的。她对他陡生不屑,可她却深知自己已是逆水行舟。曾谙终于承诺在孩子出生之前给诺敏一个结果,她被安排住到了郊区一个隐秘的小院里。预产期前的两个月,曾谙突然中断了几天音讯。当再次恢复联系时,她应约出现在茗香坊茶庄前的大街上。这一次,诺敏只等到了几个陌生的男人,还有被他们迎头泼上的一大杯透明液体。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起,那是曾谙的太太打来的,一刻钟后,两个女人终于会面。诺敏的样子非常狼狈,她对面的那个女人,眼神里闪过的全是凛冽的不屑。她用施舍的表情,递过来一方手帕,还有一张五位数的银行卡。那是安胎费。孩子出生以后,诺敏还可以得到另外一张,数额当然会更大。而前提是,留下孩子,她有多远就走多远。这个女人说起多年前一次经商途中的车祸使她小产导致终身不孕,这也是她和曾谙唯一的遗憾。她说,这么做也是曾谙的意思,不然,泼在诺敏脸上的可就不是矿泉水那样简单。这就是曾谙承诺的结果,他终于还是割舍了她,让自己可以全身而退。诺敏不知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与一个毫无担当的男人纠缠,一开始就注定了胜算全无。6给诺敏的剖宫产手术签字的人,是玉书。当孩子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证明时,他跟她领了结婚证,是他又一次将她从困境里解救了出来。玉书对诺敏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吧。话说出不久,孩子尿了,而砂锅里的汤又开锅了,玉书活像条八爪鱼,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灰头土脸之中,玉书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什么事,替别人养孩子!诺敏只当没有听见。一个月后,诺敏与玉书办理了离婚。走进民政局的大门前,她给了玉书那张五位数的银行卡。一晃便是五年。珠海那家名叫谌记的海鲜烧烤店里,曾谙再次遇到了老板娘诺敏,她凌着腰,一脸庄重地坐在柜台后。小店外的烧烤台前翻弄着油腻腻的扇贝和生蚝的,是老板,在他的身边玩耍着的是一个五岁模样的孩子。诺敏亲手给曾谙端来了一碟子的炭烧蚝,她说,这是送你的,不要钱。前尘往事一拥而上,她眼神淡定,一如硝烟散尽的战场。而他哑然失声,只能落荒而逃。对于诺敏来说,曾谙也好,玉书也罢,从前所谓的情爱都在那棋逢对手的野心勃勃和心机重重中演变成为一场场攻城略地般的战争,只是,他们谁都不曾或者不肯为彼此牺牲。而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真心地对待她和她的孩子,不用权衡,不问回报,虽然,只是一个整天翻弄着扇贝和生蚝的烟火男人。
一场不能牺牲的情爱战争
遇到他的那年,正是她最落魄的时候。母亲生病住在医院里,需要很多钱,可是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再就是会跳舞,除此别无所长。她在歌厅里找了一份给人伴舞的差事,每晚像那些歌手一样赶场子,多跳一场,多赚一份钱,很辛苦。等攒够了给母亲做手术的钱,就不用这样东奔西跑了,就不用在这样红尘滚滚的地方浸洇了。伴舞其实是一种陪衬,舞台上的灯光和台下的目光永远都是给歌手准备的,她习惯了像一棵小草一样,在舞台的边缘不受关注,然而,她依旧跳得专注而投入。那段时间,台下的观众其实很少,不停更换,唯有他每晚必来,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看。大家都笑,说那个“粉丝”爱上她了,因为他有时会买了百合、郁金香之类,孤单的一朵,等她跳完了,把花送给她。可惜她并没有心情和时间浪费在这样小情小调的事情上,有时候会把花插到同伴的衣襟上或口袋里,有时候会直接把花丢在垃圾桶里。夜夜来这种欢娱场所闲泡的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说不上喜欢或不喜欢,但从那时开始,她每晚跳完最后一场,赶末班地铁回家的时候,总能在车上与他不期而遇。他淡淡地笑,说:“你跳得真好!”她点点头,也不回言,冷漠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色,漠然地想着心事。有一次,因为困倦至极,竟然在午夜的电车上睡着了,头歪在他的肩上,睡得很沉很安逸,到站居然都没有醒。他叫醒她。她揉着惺忪睡眼,忘了身在何处,转头看他。他笑了,笑容温暖而美好。她释然。他陪她下车,试探地问:“我送送你吧?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她失笑,心想:这个人迂腐至极,你不放心我,难道我就放心你了吗?她摇了摇头,道谢。然后一个人往家里跑,跑着跑着,就站住了,回身往后看,一个模糊的轮廓,依旧站在路灯下,向着她离去的方向。她心中有一种暖,像烟尘一样,慢慢散开、飘摇,把心中填充得满满的。后来听人说,其实他跟她并不同路,每晚陪她坐地铁回家,然后再原路返回,去歌厅门口开停放在那里的车。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身上的铠甲坚硬无比,但在这一刻,竟然渐渐软化。有一个人挂着你、念着你、想着你,总是美好的事情。她不再像小刺猬那样,竖起身上的刺扎他、抵御他、防范他,相反,倒是生出淡淡的依赖。在台上看到他坐在台下,她的舞姿就会曼妙如花。她开始试着接受他。他送她的花,她不再丢掉或送人,而是拿回家里制成干花标本,已经有九十九朵了。他带她去吃夜宵,她也去了。两个人在夜摊吃面条,看着彼此不雅的吃相,指着对方,忍俊不禁。他捉住她的手问:“带我去看看你的母亲吧?等她老人家好了,我们就结婚!”她羞红了脸,问他:“你不嫌弃我没有正式体面的工作?”他说:“我就喜欢看你跳舞。”后来,他不再来看她跳舞,也不再送她回家。有人说他结婚了,在街上看到他跟太太手牵着手。她的心疼起来,一直疼得流出了眼泪。这样的娱乐场所认识的男人,自己居然傻到相信他。你再好,人家也不过是拿你解闷而已,而你,居然当真?她想把他忘记了,却常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温暖敦厚的笑容,想起他夜色中模糊挺拔的轮廓。她把那些制成标本的干花拿出来,用剪刀剪成细碎的粉末,然后撒到风中折腾了一段时间,渐渐把这个男人压到心底,轻易不会再把旧事翻出来。转年,母亲做了手术。病愈出院,家里又多了笑声和烟火的气味。她还在那个歌厅伴舞,母亲说:“我病好了,不再需要很多钱,你不要再去跳了。”她笑嘻嘻地说:“我喜欢跳,一直跳到跳不动了为止。”其实,她的内心里还是隐隐地期望他能再来看她跳舞,可是他一次都没有来。绝望了,也就不再跳舞了。她有了新的男朋友,两个人一起去一个云南人开的店吃米线,遇到旧时在一起跳舞的姐妹。她把她拉到一边,回头看一眼坐在桌边斯文的男人,神神秘秘地说:“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你怎么把手机号码换了?还记得以前对你很好的那个粉丝吗?他瞎了一双眼睛。你幸好没有和他在一起,不然怎么活啊?”她怔住,一瞬间,觉得窒息,像鱼一样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才问:“怎么回事?”女友沉吟了半天才说:“有一晚他去送你回来,不小心掉进路边施工挖的沟里,独独伤了眼睛……”再见到他,是在一幢普通的居民住宅小区的五楼,她轻轻地推开门,他站在门边,侧着耳朵问她:“你找谁?”她把手伸出来,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并无知觉,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说:“我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他呆住了。沉默。半天,点了点头。她把碟片放进DVD里。音乐响起,她第一次在舞台之外为唯一一个观众跳舞。
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
小巷铺满了青石,北京的胡同踏平了红砖,连西北的层层风沙都埋了古道,兜兜转转,我还是记起林荫小道尽头的墙壁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小巷/又弯又长/没有门没有窗/你拿着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那是诗人顾城的,《小巷》。2002年,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2002年,戈北12岁,读小升初的毕业班,教室搬到教学楼的最高层,成片成片的白杨在八月末摇摆得像动荡的青春。六楼的高度,跳过成片拔高的白杨林,整个操场的鲜绿收在眼底。包括那两支平均海拔还没有围栏高的球队,所有的男生穿着松松垮垮的队服,灌了饱满的风驰骋在球场。戈北的班级和斜对面的六一班踢友谊赛,戈北作为全年级第一,不用上体育课,坐在教室里转着圆规写写画画解解数学题就行。窗外的呐喊声随着白杨树的摇晃一阵阵传来,戈北手里的同心圆越来越大,她把卷子折起,刚躲在教室的窗帘后,就看到六一班的男生把球踢到了戈北班男生的脸上。年少气盛,看不清谁先动的手,两队人马扭作一团,狼烟四起。戈北手里的卷子像纸飞机飘下去,她远远看到体育老师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拎起一个男生,狠狠拖到另一边的时候,男生还在嫉恶如仇的张牙舞爪。打架事件很恶劣,两个班的男生被罚站在楼道,窄窄的走廊,人满为患。戈北是唯一的女生,她丢掉的卷子是班主任特批的作业,撞在浓浓的火药枪口上,年轻的女老师嚷着要戈北最后一个回家。高分贝此起彼伏的还有六一班的班主任,她指着光荣的“英雄”薛庭凯,不认错就别回家!那个傍晚整个楼层的教室依次关灯,锁门,人去楼空,应急灯的绿光幽幽发亮。戈北动动发酸的小腿,听到有人小声唱歌,“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几十个世纪后出土发现/泥板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是薛庭凯,鼻青脸肿,疼得咧了嘴,还含糊不清的哼哼。戈北听着听着就笑了,两个人一起站的楼道忽然就没那么可怕。2006年,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2004年,戈北在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读初二。戈北后面坐的是一位漂亮女生,从初一入学起不断有男生站在戈北的教室门前探头探脑。每次女生都埋着头装作整理抽屉,那些男生就把写好的情书折成纸飞机砸过来,或多或少,砸在戈北的头上或者飞过戈北的头顶。薛庭凯说,来,你们都让一让。他没有探头探脑,也没有写情书折了纸飞机,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郑重其事地走上讲台,对着漂亮女生,“从今天起,我想用自行车载着你上每一节课。”人声鼎沸的课间,戈北和那么多人一起听得清清楚楚,漂亮女生没有回答,可是戈北看见她低着整理抽屉的头,点了点,又点了点。再也没有男生在戈北的教室门前晃来晃去,所有的纸飞机安然落地。备考时光里戈北每一天都步履匆匆,可她总能看到,偌大的校园,薛庭凯的自行车在眼前晃啊晃,自行车后座上的漂亮女生长发飞扬,裙角摇摆。毕业的那天,校广播站的喇叭跟着一起呜咽,戈北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走廊灯关上/书包放/走到房间窗外望/回想刚买的书/一本名叫半岛铁盒”。那首歌薛庭凯唱过,在毕业晚会上,他学周杰伦唱得很像,“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那是2006年,戈北在礼堂下红了眼眶,曾经开口闭口都是Jay的少年和时光,一起离开。2009年,用手中的流沙画一个你呀整座小城只有两所高中,一座雄踞城东,一座霸占城西。从东往西的主干道除了白色高大的路灯,笔直成线,还有一棵棵洋槐,在整个夏天开满白色的槐花,零零碎碎的一串一串,结满整棵槐树。从戈北家往西走,第108棵槐树前,有宽广的十字路口。整座校园坐北朝南,沿东西向马路排开。戈北站在校园外,看到挺拔而起的教学楼,蔓出围墙的爬山虎,还有穿着宽松校服的男生女生,人来人往。戈北听人说,薛庭凯就读这所高中,他是篮球队队长。个子不是最高,篮板抢的不多,球打得马马虎虎,可就是有那么多人愿意拥着薛庭凯让他指挥球场上的千军万马。戈北是相信的。城西高中的学生爱玩爱闹,他们不是重点中学的学生,不想做厚厚的习题集,男生用手指顶着书本可以像东北的二人转玩个顶朝天。在城东高中的篮球场上,他们干净利落的打败了“尖子生”队伍,准确的投球和弹跳的英姿飒爽,薛庭凯们让城东女生的拉拉队后来集体倒戈。他们得意忘形的就在城东学校餐厅要了3打啤酒,1打12瓶,那36瓶啤酒下肚后,戈北穿着食堂工作服,戴着小白帽从后厨钻出来,“喏,账单。”那是2009年,周杰伦和小师妹袁咏琳合出了《画沙》单曲,戈北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听,“用手中的流沙画一个你呀/曾说过的永远我们一定不会擦/我的青春开始在喧哗/因为大声说爱你而沙哑”。过分而张扬的话,戈北在整场青春里,都安静藏下,不说出一个字。2012年,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按照1990年出生,1997年入学,2003年小学毕业升入初中,按部就班一路顺风考入大学,2012年,薛庭凯应该读大四。戈北掐着指头算了又算,九月的凉风吹得槐花落了一地。新招来帮忙的小姑娘总是叽叽喳喳,她一边切菜一边挥着菜刀,“戈北姐,你说你学习那么好,后来怎么就不读了?”是啊,后来怎么就不读了?升入高中的戈北到后来数理化越来越糟,文章却写得越来越好。她写过一篇文章,说家乡的同伴多么好,青山绿水多么美,小巷多么悠长,只是那悠长的小巷再没有人肯带着她回去。离异的家庭支离破碎,连生活费都要戈北在食堂一点一点攒下。诗人顾城说,你拿着把旧钥匙,敲厚厚的墙。戈北试着拿生活的旧钥匙,敲父母的心墙,后来那扇门沉沉关上。2009年戈北高考落榜,搬离学校的时候,站在宣传栏下,那篇传来传去定格在橱窗里的文章,不知被谁敲碎玻璃,拿了一干二净。戈北甩甩头,还是哭了。七月的知了,叫声响亮。戈北南下打工,漂泊,再返回小城。她盘下城西学校的一个餐厅窗口,每天最晚一个关门,做新鲜的豆浆给打球晚来的学生,笑容温和,豆浆可口。人不多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走在操场边的林荫路上,路尽头的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刻着《小巷》,那样横七竖八的写字,戈北在很多年前就领教过,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长进。长到12岁第一次被罚站,傍晚的时候下起瓢泼大雨,阴暗的走廊还有人口齿不清地哼周杰伦的歌。男生说,“你不许哭啊,我唱歌给你听,还有雨伞送你回家。”15岁,戈北握着成绩单,看不断下滑的阿拉伯数字,男生说,“就不明白人家到底是追你后面的女生呢还是追你,那么多纸飞机怎么恰好都砸到你的头上。”彼时他因为兄弟义气和外校的学生刚打完架,躲在校园的小树林就看到低头抽泣的戈北。19岁的春天日光温暖,他顶着高考的压力说要教训教训城东的“高材生”,他已经学会不再用拳头讲话,男生制胜的方法有很多种,他像一个骑士学会了如何绅士,却还是在离开的时候打碎学校的橱窗,顺手带走一篇文章。2012年戈北是小城里的准新娘,她在相亲的时候抱了周杰伦的所有专辑,准新郎说,我们上学那会天天哼着他的《双节棍》,戈北扑哧一声就笑了。那天咖啡厅里放的歌曲有点小煽情,“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那句话谁说的,我们一起把周杰伦捧成了周董,可是时光远去,你依旧是我青春里最漂亮的符号,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再回到过去看一眼。2002年,戈北12岁,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曾与薛庭凯躲过雨的屋檐,那是不能说的秘密。青春,渐行渐远渐无书,连少年也一同忘了吧!
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十多年前,村里有个年轻人成家后和父母分家另过,父母给儿子一家分了块坡地。年轻人一直在建筑行业干活,没有种过田,对农活一无所知。夏天的时候,年轻人就像村里其他人家一样,开始在坡地上种玉米,为了能多增加一点收入,年轻人还在玉米的旁边种上了会爬藤的豇豆。随着雨水的落地,玉米开始节节长高,豇豆也开始爬藤了,那藤条就像蛇一样紧紧地缠在玉米秆上。秋收的时候,年轻人发现,自己玉米地里的玉米苞子没有别家的大,玉米粒也没有别家的那么饱满,豇豆也结了,却不像其它地里的那么颗粒饱满。年轻人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施的肥也不少,怎么会出现玉米、豇豆都不饱满的情况呢?于是就向父亲请教,父亲是种田的行家里手,也许能解答这个问题。父亲听了儿子的疑惑后,什么也没说,领着儿子来到院子外的菜地上。菜地靠近路边,一圈篱笆环绕着菜地,父亲指着篱笆对儿子说:“你看,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照在篱笆的东面;傍晚,太阳西斜的时候,照在篱笆的西面。不过,不管怎样,太阳都不能同时照到篱笆的两面。”顿了顿,父亲又接下来说,“就像你在地里既种了玉米,又种了豆子,怎么可能两样都会饱满呢,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听了父亲的这一解释,儿子这才明白了:事无双全,福不双降,样样都济,什么好事你都一个人占全了,怎么可能呢?
太阳不能同时照到篱笆的两面
我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就读的时候,从我的导师弗瑞德·凯斯博士那里学到了我人生最重要的一课。当时我的博士论文主要内容涉及洛杉矶市政的咨询项目。那是我走上咨询行业的第一步。有一天,凯斯导师却严厉地责备了我,“马歇尔,市政厅的一些人常对我说,你在那里似乎很消极,易发怒,好评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教授,你根本想不到,市政府的效率是多么低下,发展目标也存在着严重问题。那里存在的毛病实在太多了!”我愤愤不平。“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大发现!”他揶揄道,“你,马歇尔·戈德史密斯先生,居然发现了我们的市政府是一个效率极低的政府,真不简单!但我还是要很不情愿地告诉你,市政厅街边角落的那个理发师早在几年前就告诉过我这一点,他和你有完全一样的发现,甚至他发现的问题比你还多!”导师的讥讽并没有吓倒我,我继续愤慨地指出,市政府的许多举措都明显地偏袒那些富人。这一次,他笑了起来。“第二个重大发现!”他说道,“你的评判能力的确很高,你的眼光也非常锐利。但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再次告诉你,那个理发师也早就发现这一点了!”他注视着我,“请你允许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一下我的看法。我认为,你现在的言行,对将来有可能成为你的客户的人绝不会有丝毫帮助,对我,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帮助。现在,我可以给你提供两种选择:A.继续你的愤慨,你的消极,你的评判。如果你打算选择这一项,我会解雇你在市政厅的工作,而且你永远也别想在我这里拿到博士学位。B.做一个能不断提出建设性的且具可行性的意见和方法的咨询家。而不是评判家,让事情因为有你而变得越来越美好。我的孩子,你选择哪一个呢?”——真正的人才,从来不是置身事外,能够评判是非、指出对错的人,因为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真正的人才是能够让事情变得更好的人.
你不能只会抱怨
我和闵靓,应该算是好朋友吧。我们认识的年头和我的年龄一般大,如果刚出生的小孩也能交朋友的话。闵靓是那种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女生,她有白净的脸庞,干净的眸子,清晰的五官,一切都昭示着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生。相比之下,瘦高的我走路总是急匆匆,一着急就迷糊,小麦色的皮肤一看就是个精力过于旺盛的黄毛丫头。我和闵靓,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闵靓的妈妈是医院的理疗科医生,和我的妈妈是同学加同事。她们认识的年份也不算短,我妈说,上高中的时候,闵靓妈妈家里条件很好,吃得好穿得好,自然很傲气,都不跟别的女生玩,不过总是喜欢和她在一起。这样说的时候,妈妈的语气居然有种无奈。不过,多年后,我也明白了这种无奈。小学的时候,我和闵靓在一个班,我不是尖子生,所以成绩一直都不是我的压力。闵靓却不一样,她是骄傲的公主。那时我们的班主任上进心极强,她有一个著名的爱好,就是在考试结束之后,要把所有同学的名字和分数都排在黑板上。它们安静地被分成六列,每一列大概有十个人。班主任说:“对于成绩好的同学来说,这个黑板就是一个短暂的光荣榜,起着激励作用,成绩不好的学生,这个就是你们的耻辱柱,希望你们知耻而后勇。”那个时候的我,名字总是出现在第一列的下方或者第二列,搞得不好,下放到第三列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闵靓,总是在第一列。而且,她还是负责往黑板上写成绩的那个人,对了,好孩子闵靓是我们的学习委员。到了小学四年级,我的小宇宙爆发了,成绩没有被挤出过第一列。最辉煌的一次是在四年级期末考试的时候拿到了全班第一。而那一次,闵靓出乎意料地走到了第二列。放学的时候,我高兴地收拾桌子,喊闵靓一起走,可闵靓磨磨蹭蹭,说她妈妈值班晚一点才回家。于是我就等她一起走,也怪我神经太大意,说,“我妈说过了,我的数学满分的话,可以给我买一把玩具左轮手枪,这次得第一,我妈肯定很高兴,我叫我妈买两把,也给你一把!”闵靓的反应淡淡的,“我不喜欢玩手枪,虽然知道不是真的,但是伤到人还是很麻烦的。考试成绩不代表什么,陈珊你不能骄傲,要争取保持好的成绩。”我的小学时代,再也没有拿过第一名,闵靓后来喜欢上了班长,成绩也渐渐下来了。她的名字也和我的一起,徘徊在了第一列和第二列。小学时候总是不太记得分数,而闵靓说话时淡淡的样子,却一直记在我的心里。初中和高中,我们都不在一所学校,但因为妈妈们的友谊,闵靓和我还是热烈地联系着。暑假一起去游泳,寒假她来我家小住,春天的时候被妈妈一起带出去放风筝等等……闵靓被她的妈妈料理得越来越胖,我却开始抽条。她的朋友不多,尽管她长相并不让人讨厌。她和她的妈妈一样,眼白比较多,眉头也总是不自觉地紧锁着,所以常常会让人觉得她在生气。所以,她的好朋友也就是我一个。闵靓非常珍惜我们的友谊,她对我非常好,会给我看男生给她写的情书,告诉我她爸爸和妈妈计划去香港旅行。每次去她家,我都会得到最高级别的接待,所有的童话书,所有的新玩具,她都拿出来献宝。然而,她从不告诉我她喜欢的男生是哪一个,也不会对我说她爸爸每次喝酒都会打她妈妈,偶尔还会误伤到她。时间久了,我越来越有些害怕她。在她面前的我,总是有些缩手缩脚,生怕哪个地方会伤害到她。高考,我的狗屎运再次降临,考上了北京大学医学院的临床医学专业,这是闵靓和她妈妈的梦想,她们填报学校时的志在必得,让我忘记了这里其实也是我和我妈的愿望。闵靓的高考分数刚过一类线,也就是说,只能在二类本科院校中间选择。复读成为她和她好胜的妈妈来年生活的主题。我们那里都时兴考上大学要摆谢师宴,邀请恩师好友来庆祝。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家那一年却没有,我的名字被写在红榜上,在母校的门前红了整整一个夏天。而我却不敢再和闵靓分享喜悦,耳朵里响起的是小学四年级她给我的忠告:“陈珊你不能骄傲。”我们那里都时兴考上大学要摆谢师宴,邀请恩师好友来庆祝。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家那一年却没有,我的名字被写在红榜上,在母校的门前红了整整一个夏天。而我却不敢再和闵靓分享喜悦,耳朵里响起的是小学四年级她给我的忠告:“陈珊你不能骄傲。”
陈珊你不能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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