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传说的故事

在太平洋上,离洛杉矶西南七十五海里,有一座蓝色的小岛,叫“海豚岛”。多少年来,小岛经受地震的摧凌,有些地方已经沉入大海,变成了暗礁。小岛在不断地缩小,如今只有一小部分露出水面,终年风高浪大,人们估计,总有一天,这个小岛要沉入茫茫大海之中。然而,就是这个小岛,也曾有过它的兴旺时期。一个名叫加拉塞特的印第安部落,曾经在小岛上生活了四千多年,从不为外人所知。1602年,一群白人发现了这个小岛,把它命名为圣·尼古拉斯岛。但被命名后,印第安人仍然生活在那里,外来者只有捕猎队伍偶尔光顾这里几天,然后又带着猎品离开了。关于印第安人在小岛长期生活的情况,外人很少知道。但是,这个小岛上的最后一位居民卡拉娜,是印第安部落的一位小姑娘,从1835年起到1853年止,她孤身在荒无人烟的小岛上生活了十八年,谱写了一曲人间传奇。在灾难降临这个小岛的时候,卡拉娜只有十二岁,弟弟雷莫十岁,两人正在岛上挖野茶。弟弟雷莫贪玩,不时地站在山崖上眺望大海。突然,他冲着卡拉娜喊:“姐姐,快看哪!海上来了条独木船,是红色的,很大!”卡拉娜朝弟弟指的方向望去,啊,那不是独木船,是一条很大的帆船!卡拉娜无法断定大帆船的出现对小岛意味着什么。是福,是祸?她拉着弟弟的手,赶紧跑回去告诉爸爸。爸爸是加拉塞特部落的首领。全岛都骚动起来,妇女和儿童都躲在高地上的灌木丛中,男人排开队列站在海滩上。小岛的四周长满了海藻,只有珊瑚湾是岛上唯一的港口。那条大船就停泊在港口的中央,有七个男人从大船上下来,划着小艇上了海滩。www.dxzw.com领头的一个人大鼻子,说话嘀哩嘟噜,后来大家才知道他是俄国人。那个俄国人叫奥洛夫,用生硬的印第安语对卡拉娜的爸爸说:“我是你们的朋友,我想和你们谈谈。”卡拉娜的爸爸说:“我是全岛首领,我叫丘伟吉!”按照部落的习惯,每个人都有两个名字,真名对外人保密,这样对付有敌意的人就会有特殊魔力。丘伟吉把真名告诉对方,全岛人都感到惊奇,觉得是不祥之兆。奥洛夫的船是捕海獭的,他们首先提出将捕捉到的海獭皮三七分成,岛上的印第安人拿三成。然后奥洛夫再用实物将印第安人的那份海獭皮换回去:一盒珍珠项链换一百张海獭皮。丘伟吉说:“蓝色的海豚岛是我们的,海獭生活的地方也是必需属于我们的,我们得对半分成!”奥洛夫最后答应对半分成,然后再用一盒项链换回一百张海獭皮。海豚岛上经常狂风呼啸,树木部长不高,也长不直,只有背风的峡谷里,才有些矮小的灌木。印第安人聚居的村落离港口不远,一眼清泉在村子的西边。离村子约一里远的地方,有另一眼清泉,奥洛夫他们的帐篷,就搭在那里。丘伟吉晚上召开村部族会议,他对众人说:“这些白人不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要提防他们!”这样,部族里的人谁也不去奥洛夫的帐篷,也不准他们到村子里来。丘伟吉还派人暗中用石头计数,看他们每天弄到多少张海獭皮。奥洛夫他们每天剥下的海獭皮能堆成一小山,被杀的海獭,将海水都染红了。丘伟吉首领每天晚上带领着族人向神祈祷,求神保佑海獭不要被杀尽,同时告诉海獭的亡灵:灾难很快就会过去,不久小岛依然是海獭的乐园。因为印第安人从不捕杀海獭,他们把海獭看作朋友,在这群持枪的白人面前,他们为自己无力保护海獭而感到内疚。奥洛夫捕海獭的船就要走了,小岛上的印第安人整夜都睡在独木舟上,监视着奥洛夫的船。因奥洛夫所答应的海獭皮子还没有分给他们呢。第二天一早,奥洛夫的人把皮子都装上了大船,丘伟吉领着手持标枪的男子,向他们讨换皮子的实物。奥洛夫搬出一只盒子,取出几串闪闪发光的项链,印第安的妇女们都发出赞叹声。可是首领丘伟吉一开口说话,她们都鸦雀无声了。丘伟吉说:“你们的船上一共装有九百五十张海獭皮,至少要给我们四盒项链才行!”奥洛夫双手插在口袋里,摆出一副不理睬的样子,可是当他发现岸上手持标枪的印第安男子时,才叫丘伟吉跟他到船上去拿。丘伟吉刚踏上大船,奥洛夫就从衣袋里取出一枝一尺多长的火枪,扣动扳机,“叭”的一声,丘伟吉在白烟中倒下了。妇女们吓得惊叫,男子们往大船上冲去,将标枪狠狠向船上的人投掷。一场激战开始了。船上的白人火枪响起,印第安男子纷纷倒下。大船扬起红帆,趁着呼啸的海风离开了小岛。首领死了,全岛人都十分悲痛。印第安人很迷信,都以为是首领让对方知道了真名,这次战斗才没有能获胜。经过这场战斗,部落中的男子从四十二人减到十五人。新选出来的首领叫基姆基,是位老人。他对大家说:“我要到东方的国度去为你们建立新的家园。我只能独自去,岛上的男子很少,我不能再带走一个,留下他们保护妇女。东方的国度我小时候跟父亲去过,我把一切都安顿好会回来接你们的。”大家为新首领准备了干粮、淡水、野果和鲍鱼,在太阳刚升出海面的时候,新首领乘的独木舟就向东方划去。新首领走后,岛上的人更是惶恐不安,剩下的14个男子中,只有7个是健壮的,如果奥洛夫再来,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于是他们每天都派人在海边了望,监视着来犯者。一天夜里,监视的人大声叫喊:“奥洛夫的人又来了!”妇女们都逃往丛林躲藏。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不是奥洛夫的人,是新首领基姆基派船来接大家的!”岛上最年长的一位男子和基姆基派来的船长胡巴德交谈以后,认为确实无误,才叫岛上的人一起上船。海风张满了帆,船很快离开了小岛。在忙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卡拉娜的弟弟雷莫没有上船,卡拉娜大声地喊他的名字,却没有回音。这时候,有人发现雷莫在高崖上奔跑,将手里的投枪高高举过头顶。卡拉娜要求船长停船,船长说:“不能停船,大风会把船吹得触礁,我们过些日子也许能找到机会来接他。”卡拉娜望着在小岛上的弟弟的身影越来越小了。她说什么也不能丢下弟弟,她一纵身跳进了大海。当她浮出水面时,船已经在她背后开出很远很远了。卡拉娜往小岛游去,当她爬上岸时,已经精疲力尽。弟弟雷莫含着泪水扑在她的怀里,她也紧紧地抱着弟弟。www.gushi51.com/yizhi/卡拉娜和弟弟雷莫回到村落的时候,村落已经被野狗占领了。他们的肚子很饿,只能吃一些野狗吃剩的食物。卡拉娜和雷莫在小岛上艰难地度日,每天爬上悬崖掏鸟蛋,等退潮的时候,再到水洼处去抓鱼。有一天,卡拉娜的脚摔伤了,雷莫提出要到爸爸藏滥局鄣牡胤娇纯础他说:“要是能弄到一条船,我们就能乘船捕到好吃的章鱼,还能坐着船去找部族的人。”卡拉娜不让他去,怕出差错。雷莫说:“我是丘伟吉的儿子,现在我是首领!”根据印第安人的规矩,如果部族里只剩下一个男子,那他就是当然首领。雷莫拿着投枪往西去了。弟弟走后,卡拉娜就做饭。太阳已经偏西了,他还没有回来。卡拉娜紧张了,她拄着一根棍子,一跛一拐地朝西去找雷莫。她喊着雷莫的名字,但没有回音。在小岛的西头,她看见一群野狗在狂吠。卡拉娜赶走狗,走近一看,只见弟弟雷莫的身子已经被野狗咬烂。离雷莫的尸体不远,躺着两条死野狗,投枪折断了,枪头还插在一条死狗的肚子里。雷莫生前和野狗搏斗过,终因身单力薄,死在野狗的口中。卡拉娜发誓要杀尽岛上所有的野狗,替弟弟雷莫报仇。她记住了为首的那条野狗叫大灰毛,黄眼睛。弟弟死了,卡拉娜伤心极了,小岛再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过了几天,她把自家的房子点了把火,火势蔓延,一会儿村落已化为灰烬。她决定离开这个无亲无故的小岛,向着东方横渡大海,去寻找自己的部族。她找到了父亲藏独木舟的地方,用海藻铺成一条小路作为滑道,把独木舟推下了水。下午,卡拉娜划着独木舟离开了小岛。划了一会,她回头看看,小岛已经小得像一条独木舟。夜降临了,四面八方都是黑洞洞的,她只能靠星星辨别方向。天亮时,卡拉娜发现独木舟进了很多水,木头已经出现大缝,靠这样的船是无法渡过大海的。她排去独木舟中的水,用裙子堵住漏洞,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如果继续航行,独木舟肯定要裂成两半。她沮丧地掉转船头,往回划去。第二个夜又来了,卡拉娜已经精疲力尽,再也划不动了。这时,一群海豚出现在独木舟旁,它们一蹦一跳地跃出水面。卡拉娜将独木舟上所有的干粮都扔进大海去喂海豚。夜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独木舟在平稳地移动。第二天早晨,在朝阳的光辉中,她看到了小岛,是海豚推着她的独木舟,把她推回了小岛。她爬上沙滩,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大觉。村子已经被烧了,在哪儿住下去呢?不管怎么说,还得活下去。她选中峡谷靠近清泉的地方,四处寻
孤岛上的少女
说来这已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事情了。当时挪威北方海峡,即靠近基尔开聂斯的地方,有一个德国法西斯潜水艇的秘密基地。这帮匪徒依仗这一基地远离飞机场,不怕苏联空军的轰炸机去轰炸,常常在海里为所欲为。苏联空军经过再三探索,找到了一个办法:在离德军潜水艇基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位于森林和悬崖之间的湖泊,叫尤利亚湖。当时正值隆冬季节,湖水积成了厚厚的一层冰。他们可以利用湖面当作临时飞机场来起降飞机,可以将轰炸机偷偷运到这湖面上,加足汽油,载足炸弹,然后再对潜水艇基地发动突然袭击。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先请来了一个名叫谢来密吉耶夫的军事工程师来测定安全系数。工程师来了之后,对冰的厚度、起飞跑道的长宽度和指挥部的准备工作作了一系列的检查,觉得这个办法完全行得通,就向总司令部发出了“平安”的信号。这以后,工程师就乘上一架联络机,由一位女飞行员驾驶着飞回基地去。但是,天公不作美,就在他们起飞不久,暴风雪开始了,雪花如棉如絮,满天飞舞,飞行员只好拨转帆头仍往尤利亚湖飞回去。可惜,这湖已再也找不到了,狂暴的风雪将这架飞机像一只孤零零的小鸟似的抛来掷去,最后,飞机终于找到一个地方降落下来,这是尤利亚湖的一处没有受到暴风雪侵袭的角落。他们两个下了飞机,放了一发信号弹,可是没有人来接应,于是,他们只好用螺旋锥将飞机固定了,然后出发去找指挥部。照说,指挥部应该就在附近。暴风雪是变化莫测的:有时候,它仅施虐一个小时;有时候,它一刮就是一个星期。一男一女两个在山脚下走啊走啊,走了很久。他们穿的是毛皮联合服,笨重异常,雪厚风大,这么些路走下来,已使他们大汗淋漓。他们正想坐下来休息一阵,突然,风中传来一股子烟火味,这就是说,附近准有人家。他们两个又摸索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间木屋子。工程师走近仔细一看,叫了起来:“呀,是一座磨坊。”窗子里透出灯光来,工程师上前去“砰砰”地叩门。敲了好长时间,才有人来开门。门一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她脸色黝黑,颧骨高耸,两根辫子盘在头上。一见到他们,她像是吓了一跳,一下跳回屋里去,同时一把抓住了皮带上芬兰刀的刀柄。很显然,她等待的不是这两个陌生人,但是才一会儿,她就安静了下来,将头一点,招呼他们进去。工程师是个身材魁伟的大汉,威风凛凛。他无所畏惧地踩着雪,大踏步跨进门去了。而女飞行员却不免心里惴惴的,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联合服腰际的手枪,慢慢走了进去。一走进小屋,立刻便闻到可口馅饼的香味。一个老头坐在炉边,边修补渔网,边在烤火取暖。工程师被这份久未享受过的家庭温馨所感染,忍不住叹口气,说:“唉,这个屋里多舒服啊!”蓦地,这老汉放下了手里的渔网,缓缓地抬起身子来,问:“你们是俄国人?你们是什么人?是俘虏还是……占领军?”工程师吃了一惊,一把抓住了腰际的手枪问:“你在说什么?什么俘虏?莫非这里是敌占区?”老汉回过头,说:“你瞧,孙女儿,俄国人回来了!一我们这里叫彼切聂加,原是俄罗斯的一个乡!——这么说来,皮利湖上的嗡嗡声,是你们的飞机?”女飞行员叫了起来:“天啊,这不是尤利亚湖!真倒霉!我搞懵了,一错就是10公里!”是的,他们错误地降落在尤利亚湖旁边的另一个湖面上了,它叫皮利湖。老汉说:“呀,是一个汉子和一个姑娘,请问,你们是什么人?”说着,老汉突然踏上一步,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来抚摸工程师和飞行员。待安静了一些后,这位老人才自言自语说起来,他说自从他两眼失明后,再也没有俄罗斯人来过。他的最后一个俄罗斯客人是一位大胡子教授。他是专门收集民歌的。老人唱,他记录,事后还赠送给老人一套茶具。未了,他说:“依姆比,你去把茶具拿出来让客人看看!”这个姑娘不高兴地用芬兰话咕噜了几句进去了。工程师说:“请等一等,姑娘,你的名字多漂亮哪!”老人解释道:“她原叫玛丽,现在的名字是白色芬兰人给改的。”工程师说:“白色芬兰人?怎么回事?”老人说:“就是杀死我儿子、弄瞎我双眼的那些人。我们因为救了几个红色芬兰人,他们就报复我们……我的孙女已是我们这一族唯一的后代,她在芬兰学校念书,念着念着就忘了本,也瞧不起我们这一族人,把俄罗斯人当成了仇人……”老头又一次叫唤他的孙女,要她遵守敬客之道,将食物取出来款待客人。老人说的是俄语,可这姑娘回答的则是芬兰话。看来,她听得懂俄语,只是不愿意讲罢了。她说既没有馅饼,也没有砂糖,而鱼则已全喂了狗了。说着,她在窗台点起一盏灯,只顾织手中的线袜。炉子里明明有馅饼,干鱼就在干草堆里,她是明明在说谎。工程师只好强装出笑容,说:“如果你家里真的一无所有,我们倒还有一点。请吧,老爷爷,咱们来尝尝!”说着,他从旅行袋里取出了面包、罐头和可可糖。老人因孙女的吝啬,气坏了,大声叫道:“我穷是穷,可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会用自己的东西来回请俄罗斯人的!”他“咕”的一声喝了一大口热茶,从墙上摘下芬兰琴,调了调弦,一抖自己银白色的头发,说:“我没什么可招待你们,就唱一支民谣给你们听吧,这支民谣可是谁也没记下来过的。”依姆比想不让爷爷唱,她用芬兰话生气而又固执地咕噜着。可老爷子说:“要紧什么?风大雪大的,他们能上什么地方去?”女飞行员心想:“她巴不得及早将我们打发走,要不,她那些馅饼怕只好在炉子里烤焦了,这个小气姑娘!”老爷子又抚摩了一下他那苍苍白发,拨了一串高音,用他那稍带嘶哑、却又诚挚亲切的声音,唱起歌来。琴音高亢低昂,歌声温雅缠绵,吐字异常的清晰,煞是动听。民谣中唱道,在邻近的两个湖上,住有两个水鬼,一个名叫皮利,一个名叫尤利亚。这两个水鬼,别的财富没有,鲸鱼、鲤鱼、大鳄鱼有的是,不值钱的刺儿鱼更是多得数不清,漫长的冬天白雪皑皑,湖上冰块厚而又厚,两个水鬼憋得慌,就找了副扑克牌赌博解解闷。赌博得有赌注,这些鱼就摆上桌面。日也赌来夜也赌,尤利亚手气不好老是输,先输的是肥肥的鲤鱼,再是大眼妒鱼也赔上,还有张嘴露牙的梭鱼和银光闪闪的鲑鱼也不见了,最后连不值钱的刺儿鱼也输了个精光,赌到最后,他只剩下了一个光屁股。一赌赌到二月份,皮利搔搔头皮站起来,说:“得了,你已输光,没了赌本还玩什么?来,欠我的鱼都拿来。”尤利亚只好将这一切全送过去,皮利一一清点,见鲤鱼、鲈鱼、鳕鱼、梭鱼都有了,唯有刺儿鱼却一条也不见。这是因为刺儿鱼躲到深深的湖底去了,它不想离开自己的家,皮利生气了,大骂尤利亚是个骗子,决定亲自动手来抓住这些小滑头。他坐下来,俯下身,“咕咚咕咚”大喝其尤利亚湖的湖水,喝啊喝啊,湖水喝了个精光。他的肚子胀成了一个大气球,终于,“嘭”的一声,肚子裂开,这个贪得无厌的水鬼也就一命归天。然而事情还没有完,这个倒霉的尤利亚,坐在光秃秃的空湖底里哭了个泪干肠断。表面上看,湖面上亮晃晃的一片厚冰,湖顶上太阳高悬;而实质上湖底里已是空空如也。尤利亚在泼声浪气地大哭:“吱吱吱,我的湖啊我的湖,我宁愿被水淹死!”他的哭声叫一个魔鬼听在耳朵里了,它决定来一个恶作剧,正好有一只兔子在湖边散步,嘴里叼一只烟斗,悠哉地踱青方步,魔鬼一下附在它的身上,马上,兔大爷就昏了头,它一窜窜上湖面,欢蹦乱跳起来。按理说,一只兔子加上一个烟斗,能有多少份量?但是,谁又知道,轰的一声天崩地裂,湖面上的冰块整个儿坍塌下来,于是,尤利亚就这样死于非命,从此以后,两个湖里就再没有水鬼。琴声宛转,屋子暖和,两个客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猛的,老爷子五指一划,芬兰琴“嗡”的一声,将这两人吓了一跳,紧接着,老爷子用重重的语气往下唱:水鬼啊水鬼,赌博是祸水。听童话的人们呀,动脑筋要学会。太阳呵也许会冷,冰面呵也许会裂开。只有聪明的人呀,才能避凶让吉来。老爷子唱到这里,依姆比突然愤怒地用芬兰话骂骂咧咧起来,接着又装腔作势地哈哈大笑。老爷子停下弹奏,说:“嘿,我孙女儿在笑话我,说这一切全是那些愚蠢人喝醉了酒编出来的。我们这档子人,在她眼里全是些一窍不通的笨蛋。但这却是实有其事的。有一回,水从尤利湖全流到皮利湖里来了,所有的鱼全跟着游走了,唯有刺儿鱼还留着。这事千真万确。我的
尤利亚湖的秘密
从前,日本一个小镇上有一家理发店,这家理发店以理出来的发式大方美观、刮须干干净净而遐迹闻名。店里有一位老板、一位大师傅、一名助手和一个小厮。老板是个大肚子的胖子,未开店前也是理发出身,手艺着实过得去,只是后来当上了老板,也就不再拿剃头刀了。大师傅狄村五郎是店里的第一好手,栉发、洗梳、推头,开光、整容、刮脸件件精通,就是架子大了一些。助手雅西郎是三年学徒出身,对于理发这一行当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早已烂熟于胸,难得他善于揣摩顾客的心理,对于皮肤娇嫩又没有片刻安静的婴儿满月头,络腮胡子的浓须及娇花娘的开脸一类难伺候的活儿,他都极有手段,总能服侍得他们舒舒服服。小厮义通,只是一个上了十四未满十五的毛头小子,因家境贫困,为人灵活,老板见他兴许能学得出山,也不留在身边当学徒,让他干些买酱打醋、倒尿壶扫地一类的杂活,空下来也就让他在出不了几文钱的穷人头上试把式,反正剃歪了或见了血,谁也不敢多嘴多舌,谁叫他们荷包里少那么几文钱呢。偏生这小厮人长得极为伶俐,什么活儿偏偏过目不忘。虽然服侍的是些穷汉叫花,却从来是一丝不苟,理得像模像样的。因为这店里四个人,人人手艺都很不错,老板极为自得,就央人写了一副对联挂在屋里。上联是:纷纷扬扬丢失的尽是须发下联是:堂堂正正挣回的却是面子横批是:毫发不留这天正逢上个烈日炎炎的大热天,人们懒得出来走动,故而理发店里一个顾客也没有。老板袒露着个肥肚,在门外树荫下的竹榻上呼呼酣睡。狄村五郎与雅西郎两个,一个坐在那把理发椅上,脑袋像鸡啄米似的一颠一颠的打盹;一个则靠在条凳上,头仰着依在墙上,半张开嘴巴,噗哧噗哧地直打呼噜。唯有义通坐在后门洗大伙的汗衫短裤。猛地一声吆喝,进来一个浪人:“店里有活人吗?干吗大爷进来了半天却没半个混蛋出来招呼?”老板跟五郎、雅西郎全吓了一跳,醒过来一蹦蹦了起来。定睛看时,只见来的主顾是个彪形大汉。那件和服也不系一根腰带,只是畅着怀,露出一个可与老板匹敌的沉甸甸的大肚子,胸口那一片黑毛恰似个老鹰窝一般。他脸若朱砂,一个酒糟鼻火一样红,虬髯从左鬓连到右鬓,浓密漆黑,横生倒竖得像一蓬乱草,根根如铁。他面目狰狞,脸上盘肉抽搐,气势十分的慑人。老板眼看这人不是好惹的,急忙狗颠屁股似的跑来,深深鞠了一个躬,道:“客官快请里面坐!雅西郎,快快绞热毛巾来替客官擦汗!”这大汉也不逊让,大模大样地进屋坐了,接过雅西郎递来的热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望着堂上挂着的那副对联,细细读了一遍,只是嘿嘿冷笑。五郎迎上前去,道:“客官是要梳洗理发还是整容刮须?”这浪人道:“嘿嘿,毫发不留,说得好啊说得好!……你是问大爷要干吗?大爷只要刮须,不要理发!只是,你们店里写着说干的活极其干净利落,能做到毫发不留,这话当真?”老板嘿嘿陪笑道:“当真,当真,客官尽管放心,小店的几个师傅个个手段高超,保证刮得精光锃亮,毫发不留。客官不信,可以去问,小镇上人哪个不夸?”浪人呵呵笑道:“大爷没有这个闲功夫去打听,大爷只消看你们在我脸上的活儿就知道。眼下你就叫你们店里手段最高的那师傅出来替大爷刮胡子,若是刮得精光滑脱,真的毫发不留,嘿嘿,咱大爷就赏你金瓜子四粒!”说着,他手一张,掌心中金光闪闪的四粒瓜子金,“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如果留下个一根半根胡须或者刮出了血嘛……嘿嘿!”说到这儿,这浪人倏的一下从衣后抽出一把精光耀眼的短刀来,轻轻一挥,刀已无声无息地钉在桌子沿上了。三个人眼看着这刀犹如一泓秋水也似,即便这样的大热天也似有股森森冷气。大家吓得矮了二寸,一齐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只听见他继续说下去:“大爷就要不客气一刀剁下他的脑袋来。你们看,这笔交易怎么样?”老板早就吓得手颤脚麻,半晌作声不得,看见这浪人直勾勾地只盯着自己瞧,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个……自然,五郎,你是大师傅,就替他刮……我……我……我有些内急,去去就来……”说着,他已一步一颠逃出屋外,只恨爹妈当初没给他多生腿。浪人看着店老板的背影,嘿嘿冷笑,也不制止他,只是一屁股坐在理发椅上,道:“那么,大师傅,请快动手吧,大爷可不耐烦久等!”五郎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晃,耳中嗡嗡直响,双脚便如钉在地卜一般,好半天,才定下神来,心想:“刮须本也是小事一桩,只是这厮的胡子铁丝一般硬,再加上这张脸又像翻转石榴皮一般的凹凸不平,要不留一根或许不难做得到,要不刮出点血却并非易事,老板明知这事难上加难,早已脚底抹油,我脑袋可只一个,何必去为这小小四粒金子冒险?”想到这里,他心里已有了主意。他定了定神,慢条斯理说:“自然,自然马上动手,只是客官您的胡须可比不得一般俗子小人的胡须,须得加倍的热水和特制的快刀,义通!义通!你快出来烧热水!客官烦您坐一坐,我去取了特制的快刀马上就来。”说着,他便故意地装得不慌不忙地溜出了门。当然他今日是不会回来的了。这时,义通已丢下洗衣活,出来烧水。他早听见店里人的对话,只是没事儿似的,一边呼哧哧拉风箱,一边加柴,对这个浪人却连眼睛也不斜一斜。这浪人等了一阵,不见两人回来,斜眼看雅西郎已在慢慢地往外挪步,就大吼一声道:“瞧这两个混蛋,去了半天还不回来,是不是存心消遣大爷?喂,你这厮干吗干站着不来替大爷刮须?”雅西郎看逃无可逃,灵机一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爷有好生之德,小的八十岁老娘昨夜刚死,尸体还挺在堂前屋里,没人操办。大热天如果挺到夜,怕要发臭生蛆。大爷您就放小人一马,让小的去将老娘的尸身落了棺材,小人一定不会忘大爷的大恩大德!”这浪人呵呵大笑道:“你他妈的撒谎也要学会圆谎,刚才大爷明明看见你坐在这里打呼嗜,一等大爷要刮胡须,你便立刻死了老娘?”雅西郎道:“大爷有所不知,小的上店里来是来借钱的,因为辛苦了一夜,一宿没合眼,才在这里打个盹儿的,不料大爷就进来了。”浪人道:“这么说来是大爷错怪了你,死了娘是大事,你快去吧!”雅西郎听了这话无异如奉了圣旨一般,忙不迭磕头谢了,一溜烟逃出门去。这浪人见店里三个人,一齐被他吓走,不禁一股笑意从心底直透上来,再也忍不住,纵声长笑,声震屋瓦:“哈哈,我一进屋就看出这家鸟店里个个都是胆小怕事的窝囊废,吃大爷轻轻一吓,果然个个溜得无影无踪,或借口内急,或推说要去取家伙,或谎说家里死了老娘……哈哈哈,可笑啊可笑!”正笑得得意,忽然听见一孩子的声音在说:“客官不是要刮胡须吗?”浪人听这声音十分的镇定,不由吃了一惊,收住笑,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厮,虽然脸色蜡黄,却长得眉清目秀的。他道:“你是说你来替大爷刮胡须?”义通道:“正是。”浪人问:“你会吗?”义通道:“当然会。”浪人又问:“刮得干干净净,毫发不留?”义通毫不迟疑道:“刮得干干净净,毫发不留。”浪人追问:“如果留下一根半根呢?”义通道:“甘愿挨您一刀。”浪人再问:“如果刮出了一丝丝的血呢?。义通大声道:“甘愿挨您一刀。”这浪人想不到这小厮会有这般勇气,说话毫无怯意,对答如流,一时倒也奈何他不得,说:“这样吧,如果真刮得好,大爷就赏你这四粒瓜子金,决不食言;但如果出了岔子,就小心大爷的刀。你不是大师傅,我大爷也不逼你。现在,你想好,莫要后悔!”义通道:“我早想好了。”浪人想不到这小厮这般大胆,只是嘿嘿冷笑,重新又坐下来。小厮义通舀来一盆滚水,先绞来一块热毛巾盖在浪人的大胡子上。过了好一阵,又拿刷子来,用热水蘸了肥皂水,涂了他一脸一腮过后还是用滚烫的热毛巾盖在胡须上。自己则去霍霍磨起剃刀来。这样反反复复足有半个时辰,然后掀开热毛巾,提起剃刀来动手刮胡子。只见他左手按在脸皮上,右手使刀如风,只听见“唰唰唰”声音起处,浓密的黑胡须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纷纷飘落在地,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已刮完。义通收起剃刀,递上块热毛巾道:“刮完了,客官请自己看!”
理发店小厮
故事发生在苏联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当时,红军与白军的斗争是十分残酷的。这一天,红军一队25个人,在政委叶甫秀可夫的带领下,拼死突围出来。重重包围他们的,是大量手执闪闪发光的马刀的哥萨克。未能突围的119名战士和所有骆驼都直挺挺地长眠在那冰冷的荒滩上了。白军指挥哥萨克上尉,认为突围红军走的是沙漠,没有根草,没有骆驼,他们是活不了多久的,所以放弃了追击。25个人中有1个是女的,名叫马丽娅。她是个小个子,身材纤瘦苗条,长一头的棕发,一对淘气的大眼睛,闪着猫眼一般的黄光。马丽娅酷爱写诗,一空下来,就要舔着铅笔头,在报纸边角上,吃力地写下些字体歪歪斜斜的诗句。这些诗有写革命的,有写斗争的,也有写领袖的。可是编辑部里的那些人却说这些诗火候不够,还不能录用。马丽娅写诗的火候或许真不太够,但她的枪法是十分够火候的。每逢上战场,只消政委用手指向前方一指,说:“马丽娅瞧,一个白党军官!”马丽娜会眯起眼睛,舔舔嘴唇,然后从容地端起枪来。到此为止,这个军官算是已向阎王报了到了。枪声一响,那人就会应声而倒。于是,马丽娅就会放下枪,说:“嗯,第29个,这个遭鱼瘟的!”“遭鱼瘟的”是马丽娅的口头禅。这也难怪,因为她是地地道道的渔家女。7岁起,她就穿着硬绑绑的油布裤子,坐在油腻腻的剖鱼凳上剖银白色的青鱼肚子了,这一剖就是12年。到19岁那年,红军在招赤卫队志愿兵,她就报名去了。起初,人家取笑了她一顿,将她赶跑了,可是后来经不住她一次次的软磨硬缠,终于收下了她。于是,她就成了赤卫队中唯一的一名女性。这伙突围的人自己也搞不清,他们该上哪儿去。到安全的地方,最近的也得走10天,可他们只有3天的粮食。正当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前面来了一个商队,他们迅速地包围了这个商队。政委登上沙丘,端着枪,发出喇叭般响亮的声音喊迫:“喂,站住!要是有枪,都撂在地上。不许动!否则将你们统统干掉。”吉尔吉斯商人吓得魂飞魄散,全都屁股一撅,像只鸵鸟一般地卧倒在沙地上了,红军士兵们气喘吁吁地从四面八方围上去。蓦地,一排枪声响处,政委身边一个士兵“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伸直了胳膊。政委一卧倒,高喊道:“卧倒!……打这些龟孙子们!”枪声大作。骆驼后猫着的那些家伙枪法相当准,不像是商队里的人。荒野被这僻僻啪啪的枪声震动了。最后,商队里的枪声终于稀落下来。红军一步一步逼近去,直到30步之遥才看清,骆驼后面有一个头戴皮帽、肩上佩金肩章的家伙。政委回过头来,对马丽娅说:“马丽娅,瞧,一个白匪军官!”马丽娅答应一声,从容端起枪,手起一枪。不知是马丽娅的手指冻僵了,还是她跑得手发了颤,总之,正当她刚刚说出:“第41个,遭鱼瘟的”时,这个军官却活生生地从骆驼背后站了起来,两手举着长枪,刺刀上挑着块手帕。马丽娅气得将枪往地上一扔,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脱了皮的脏脸往下直淌。她的百发百中上哪里去了?政委要人点清了这商队的财产,然后用化学铅笔写了一张收据,塞给了这些生意人,任他们倒在地上,捂着脸去痛哭。他记起了这个军官,回过头来,只见这个军官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边抽烟,边冷冷地笑着,盯着政委瞧,两只眼睛湛蓝湛蓝的。政委问他:“你是什么人?”军官喷了口烟,回答:“近卫军中尉奥特罗克。”人们在这军官的一只秘密的小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公文。公文里写明,白军头子高尔察克上将任命中尉奥特罗克为邓尼金将军里海军部政府的全权代表,由他去作口头汇报。看来,这个蓝眼睛是一个要人呢。政委问了他几句后,发现他的态度极其恶劣,就对马丽娅说:“喂,马丽娅,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得好好儿看着他。要是放跑了他,我就扒了你的皮!”马丽娅没有吭声,将枪往肩上一背,走上前去说:“喂,跟着我,你是归我管的了。你别以为我是个女人,就想溜之大吉。我让你先跑300步,看我能不能一枪将你嘣了。一次失手,第二次保险饶不过你,遭鱼瘟的!”中尉斜了她一眼,咯咯笑着,很斯文地鞠了一个躬,说:“能在您这样漂亮的小手下当俘虏,真是三生有幸!”马丽娅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你大概只会跳跳四步舞吧。抬起你的蹄子,起步……走!”就这样,这个白军中尉就当了马丽娅俘虏。这天夜里,他门在一个湖的岸上宿营。马丽娅用驼毛绳子把这个中尉的手和脚捆起来,然后又在腰间缠上一圈,将绳头紧紧惧在自己手里。红军小伙们都来嘲笑她,可她不睬他们,倒下来睡在这中尉的身边。这天夜间,风声呼啸,雪片像鹅毛似的飘下来,哨兵只好钻到毛毡里去避寒。这一避,竟睡着了。3个商人潜回来偷偷牵走了所有的骆驼,而骆驼上还背着救命的粮食呢。第二天一早,中尉从毛毡下探出脑袋来。望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冷笑说:“太帅了,苏维埃的纪律性,十足的笨蛋!”政委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闭上你的鸟嘴,坏蛋!”现在,生活变得异常艰难,走着走着,他们已只剩下10个人了,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了。几乎每天早晨总有这个或者那个睁不开眼睛,腿肿得像圆木一般,他们的鼻孔里只有出气,已没有进气,于是政委只好流着眼泪,亲手用枪打死了他,让他早些解脱。10个人走得跌跌磕磕的,唯独这个白军中尉腰板笔挺,走得很沉着。红军战士们已不止一次地劝政委:”政委同志,干吗还带着这个累赘?口粮已经不足了,还让这家伙白吃?嘣掉算了,他那身衣服和靴子还蛮好的,大家也可以分着穿。”可是政委就是不让他们动中尉一根毛。政委说:“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要带他到司令部去。他是一本活材料,肚子里的资料大有用处,不能白白打死了他。”就这样,他们走啊走啊,终于走到了阿拉尔海边。第二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吉尔吉斯的村落。乡亲们既可怜,又佩服他们,就给他们东西吃,使他们迅速恢复了体力。一个星期后,他们弄到一条被风刮来的渔船。这船还有几分新。他们将船修理好了,坐上4人,2个摇船掌舵,1个是马丽娅,1个是白军中尉。政委吩咐要将他早日送到司令部,万一路上有变,就毙了他。开始时一路顺风,可是第三天的夜里,狂风呼呼地怒号起来,滚滚巨浪越来越高。一个巨浪滚过之后,桅杆旁的两个红军战士不见了。白军中尉坐在齐腰深的水里在画十字祈祷。马丽娅生气地叫道:“魔鬼!……你干吗泡在水里?快舀水!”中尉跳起来,赶快用自己的皮帽舀起船里的水来。马丽娅朝着狂风怒号、黑乎乎的大海大声叫道:“谢明!维赫尔!你们在哪里?”浪花激荡着,听不见有人回答。显然,这两个红军战士被浪卷走淹死了。接着,风将这艘半浮半沉的船送到了一个小岛边,船底在沙子上擦得“籁籁”发响。马丽娅跳下水去,说:“来,跟我下水!”中尉也跳进水里。他们两人先将船拖上岸。马丽娅抓起了枪,叫中尉将口粮袋背上岸来。登岛四望,这里原来只是一座孤岛,岛上连一个人也没有。马丽娅不由丢下枪,号陶大哭起来。白军中尉安慰她说:“喂,别哭了,小姐,哭也没用。这里既有屯鱼的木仓,我们就先上木仓去吧。”说着,他弯下腰去取枪。马丽娅连忙推开他,说:“多谢你帮忙。不过……不过,我是奉命将你押送到司令部里去的……我就不能让你拿枪。”鱼仓找到了。黑漆漆的木仓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中尉摸着黑进去,竟摸到了一大堆干鱼。他叫了起来:“啊哈,有鱼!有鱼就饿不死!”马丽娅呻吟道:“湿淋淋的,冻坏了。用鱼生一堆火吧!”中尉从没听说鱼可以当柴烧,简直是听呆了。马丽娅拿他取笑了一顿,就拔出子弹头,倒出火药,用火药引着了火,再用小木片引着了鱼干,生起了一个簧火堆。孤岛上有的是鱼干。这是渔民在渔汛时捕获的,他们晒干了堆在这里,然后用船来运走。他俩烘干了衣服,吃了鱼干和烧饼。但是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中尉却病倒了。这么许多天的奔走,饥饿、劳累,加上在水里一浸,他像一只口袋似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然而,祸不单行,拖在岸上的船被海浪冲走了,他们两个己被围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孤岛上了。马丽娅弯下腰来仔细打量中尉,只见他瞪着眼睛,张着嘴,他那对湛蓝的眼珠模糊了,疯疯癫癫的,浑身火烧火烫的,嘴里胡乱说
第四十一个
北宋首府开封,有个李员外,生有一男一女,儿子早已娶妻成家,只是女儿翠莲还未许配人家。翠莲年方16,出落得如花似玉,针线家务、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诸子百家。赋诗填曲无所不通,只是生就的快嘴快舌,心中有什么话就明白说出,不会有半点含糊。一日,媒婆王妈妈上门来说亲撮合。李员外同意把女儿许配给城中张员外的第二个儿子张狼。两家门当户对,只待选择吉日良辰成亲。眼看吉日临近,李员外与夫人满面忧愁,私下商议:女儿各样都好,只是心直口快,到了婆家,若得罪了公婆姑嫂人等,便如何是好。必须好好吩咐翠莲才是!老夫妻叫来女儿关照道:“因为你口快如刀,只怕到婆家多言多语,失了礼节,惹人见怪。你以后凡事千万少作声,切记切记!”翠莲听完便道:“爷开怀,娘放意。哥宽心,嫂莫虑。女儿不是夸伶俐,从小生得有志气。纺纱织布会裁衣,三茶六饭一时备。到晚来,能仔细,大门关了小门闭,刷洗锅碗掩厨柜,息灶灭火进房内。铺了床,伸开被,点上灯,请婆睡,叫声‘安息’出房来。如此服侍二公婆,他家有什么不欢喜?爹娘且请放宽心,舍此之外值个屁!”翠莲还没说完,李员外大怒,起身便要打她,夫人劝住说:“孩子,爹娘只因你口快才发怒。古人云:‘多言众所忌’。到人家后切记谨慎言语!”翠莲说道:“晓得。”迎娶前一天,翠莲与左邻右舍一一话别,哥嫂为翠莲收拾打点妥当。一日劳累,大家早早安歇。李员外一觉睡到天明,便高声问翠莲道:“我儿,不知什么时候了,屋外天晴下雨?”翠莲一脚跨进爹娘房中说道:“爹慢起,娘慢起,不知天晴是下雨。更不闻,鸡不啼,街坊寂静无人语。若非四更时,便是五更矣。且待女儿担水来,先把锅儿刷干净,烧些脸汤洗一洗,梳个头儿光光的。哥嫂也该早些起,不要娶亲的来了慌得脚不着地!”翠莲说完,转身就去梳洗妆扮。不一会,又来到父母跟前说道:“拜告爹,拜告娘,蒸了馒头有索粉,果盒吃食件件整。收拾停当慢慢等,看看打过五更声。我家鸡儿叫得准,送亲的人从头再去请,姨娘不来不要紧,舅母不来不要紧,可恨姑娘没道理,说的话儿全不准。昨日许我五更来,今朝鸡鸣不见影。等会她进门没话说,赏她个漏风的巴掌当邀请。”爹妈、哥嫂听说,为免生枝节,就让翠莲向祖宗牌位拜别。这时,只听得门外鼓乐喧天,娶亲车马已到。于是家人簇拥翠莲上轿。一路上,王妈妈不断叮嘱:“小娘子,你到公婆门前,千万不要开口多说就好!”不多时,就到了张员外家大门前,歇下轿子,一时鞭炮齐鸣,鼓乐高奏。媒人王妈妈按习俗拿着一碗饭,掀开轿帘,叫道:“小娘子,开口接饭!”只见李翠莲坐在轿中大怒,说道:“老泼狗,老泼狗,叫我闭口又开口,真是胡言乱语媒婆口。方才跟着轿子走,吩咐叫我休开口,如今轿子到门首,怎的又叫我开口?莫怪我今骂得丑,媒婆真是白面老母狗!”http://www.gushi51.com/yizhi/翠莲的一番言语,恼得王妈妈没喝一滴喜酒,一溜烟地甩手走了,也不管翠莲下没下轿,拜没拜堂。大家顾不得,也只能簇拥新人到了堂前,拜见公婆,和家里人一一见面。拜堂后,送新人入洞房,按照风俗行“坐床撒帐”的仪式:张狼在前,翠莲在后,阴阳先生捧着米麦黍豆等五谷,跟随进入房中。新娘坐床,阴阳先生抓把五谷,边撒边唱,无非唱些吉利的话语。但未等阴阳先生撒帐完毕,只见翠莲站起身来,抄起一根面杖,在阴阳先生的腰间狠狠地打了两面杖,骂道:“撒甚帐?撒甚帐?东边撒了豆儿,西边米麦满床上,仔细思量像甚样?公婆性儿若莽撞,只说新妇不收拾。丈夫如是不体谅,要怪娘子邋遢相。你可快快走出门,饶你几下擀面杖。”那阴阳先生被打,逃出房去了。张狼大怒道,“千不幸,万不幸,娶了这个泼辣的快嘴婆。‘撒帐’这个仪式可是自古就有的,怎的让你搅和了呢?”翠莲便说:“丈夫丈夫你休气,听奴说得是不是,想起刚才那人就生气,他胡乱把豆麦撒满地。你不叫人扫去,反说奴家不讲理。假如你真的恼我生了气,连你一起赶出去,闭了门,独自睡,晚起早眠随心意。阿弥陀佛念几声,耳旁清静真惬意。”张狼无可奈何,只能独自往喜筵上敬酒去了。到了夜深席散,客人都去了,张狼才进得房中,见翠莲已独自睡了,也就不敢作声,将就缩在一边睡了。天明以后,婆婆在门外叫道:“我儿,你可叫娘子早早起床梳妆,快到外面收拾!”翠莲听得说便应声说道:“不要慌,不要忙,等我换了旧衣裳。菜自菜,姜自姜,各样果子各样装;猪是猪,羊是羊,莫把鲜鱼搅白肠;酒是酒,汤是汤,腌鸡不要混腊獐。眼下天气还算凉,便放五日也不妨。待我留些整齐的,三朝还要请姨娘。要是亲戚吃不了,剩与公婆慢慢尝。”公婆听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待要高声责骂,又怕邻居笑话,只得忍气吞声。到了第三日,亲家李员外夫人来张家“完饭”,婆婆把翠莲打先生、骂媒人、赶丈夫、毁公婆,一一叙述。李妈妈听后,羞愧满面,只得到女儿房中埋怨。翠莲便说:“娘亲娘亲休吵闹,听我一一细禀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三日媳妇要上灶,吃饭无汤把水泡。母亲今日初来到,就把话儿来诉告,不问青红与白皂,一味责怪奴胡闹。婆婆性儿不大妙,说的话儿惹人跳。我的性儿也不弱,不要真的惹我恼,我就寻条绳儿一吊,这条性命问她要!”李妈妈听女儿这么说,又不便高声痛骂,气得菜也不吃,酒也不喝,别了亲家上轿回家去了。大伯张虎在旁看不过,便对张狼说:“你不闻古人云:‘教妇初来’,虽不至于要你打她,但也要早晚训海。再不然,就去一一告诉她那一走了之的老虔婆知道!”翠莲接口就说:“阿伯真的爱把闲事管,我又不曾碰着你饭碗。媳妇虽是话儿多,自有婆婆与丈夫。我娘不曾冲撞你,如何骂她老虔婆?等我满月回门去,到家告诉我哥哥。我哥性儿烈如火,那时叫你认得我。巴掌拳头一齐上,让你旱地乌龟没处藏!”张虎大怒,走上前要张狼去打翠莲。张虎妻子施氏赶快上前拖住,说道:“各人妻小各自管,干你什么事?”姑娘在旁看着听着,就来到母亲面前说道:“你是婆婆,如何不管,尽着她放泼,像什么模样,被人家笑话!”于是,张妈妈站起,向翠莲说道:“亏你是才来我这三日的媳妇,若做了二三年媳妇,我家大小都开不得口了!”翠莲便道:“婆婆休得没主见,做大不尊小不敬。小姑不要太任性,母亲面前少言论。本是一派胡乱言,谁知老蠢听得便就信。言三语四把我伤,说的话儿不中听。我若有些长和短,不怕婆婆不偿命!”张员外听翠莲说了这些,便大怒说:“女人家须要温柔稳重,说话得体,方是做媳妇的道理。哪曾见这样快嘴的妇人!”翠莲立即应道:“公是大,婆是大,伯伯姆姆且坐下。你儿媳妇既不蠢,你儿媳妇也不傻。从小生来性刚直,话儿说了心无挂。公婆不必讨厌咱,写张休纸万事罢。我不愁,也下怕,雇顶小轿回去罢。不招婿,不嫁郎,不搽胭粉眉不画。上下穿件缟素衣,侍奉双亲度日罢。记得几个古贤人:张良刺文通能说话,曹植杨修也不差,苏秦张仪说六国,晏婴管仲说五霸。这些古人能说话,齐家治国平天下。公公要奴不说话,将我口儿缝住吧!”张员外道:“罢,罢!这样媳妇,久后必败坏门风,玷辱祖上!”便叫张狼,“孩子,你将妻子休了吧!我别替你娶一个好的。”翠莲听后,接着说道:“公体怨,婆休怨。丈夫不必苦留恋,大家各自寻方便。快将纸墨和笔砚,写了休书随我便。不曾打公婆,不曾骂亲眷,不曾欺丈夫,不曾两邻串,不曾偷人财,不曾被人骗,操劳家务会书算。今朝随你写休韦,搬去嫁妆莫要怨。手印缝中七个字:‘永不相逢不见面’。恩爱绝,情意断,鬼门关上若相逢,别了脸儿不相见!”张狼只得写了休书,两边摁了手印,叫人抬了嫁妆,一顶小轿把翠莲和休书送到李员外家。父母与哥嫂都埋怨翠莲嘴快不对。翠莲上前说道:“爹休嚷,娘休嚷,哥哥嫂嫂也休嚷。女儿不是自夸奖,从小生来志气广。今日离了张家门,是非曲直休要讲。不是女儿牙齿痒,挑描刺绣能织纺。大裁小剪我都会,浆洗缝补不说谎。劈柴担水与下厨,就有蚕桑也会养。我今年小正当时,眼明手快精神爽。若有闲人自眼看,就拿巴掌给他脸上赏。”李员外和妈妈道
快嘴李翠莲
在宋朝那动乱的年代,京城繁华的街市上,盗贼很多,他们的行踪又十公隐秘,不容易被人发觉,因而也很难捕捉干净。据说有这样一件事,有个行商之人,平时爱敲陌生人的竹扛,有个盗贼一直尾随着他,找到机会下了手,把他钱包里的钱都拿走了,还在里面留下一大把手纸,弄得那商人哭笑不得。当时,有个姓赵的人在临安当府尹,有一个贼仗着自己技高,每次在富豪人家偷了东西以后,必定用白粉在门墙上大写“我来也”三个大字。虽然官府想方设法追捕,但好长时间仍捉不到。“我来也”的名声在临安京城里人人皆知,于是大家不说捉贼,而说要捉“我来也”。有一天,官府里的吏卒送来一个贼,说这个人就是“我来也”。赵府尹急忙把他关进监狱,连夜进行拷问。这个人口紧得很,无论怎么用刑,都不承认自己是“我来也”,加上没有抓到赃物赃怔,这个案子一直不好了结。但是将他关进来之后,外面就没有发生“我来也”的偷窃案件。一天,这个人突然对看守的狱卒说:“我的确曾经做过贼,偷过人家钱财,但我不是‘我来也’,只是被你们误捉关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们没捉到真正的‘我来也’,是不肯放我出去的。我只请求你好好地照顾我,我有不少银子,会给你好处的。我的银子现在藏在湖边宝塔的第9层的靠东边的夹墙里,你可以从那里拿出来。”狱卒心想,湖边宝塔是游人众多的热闹地方,这个贼大概垦在开我的玩笑,于是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那贼说道:“你不用疑心,我关在这里,又走不了,要是骗了你,再找我算帐也不迟。你只要装作到那里去做佛事,把塔中的佛灯点上一夜,你彻夜不离开湖边宝塔,自然会有机会拿到那里的银子。”狱卒的贪心壮了他的胆子,按照那贼说的办法,到湖边宝塔去烧香、求神拜佛,将佛灯点亮,到了夜间无人时,居然拿到了许多银子,心中大喜。第二天再到狱里来时候,偷偷地把准备好的酒肉,拿给那个贼吃。从此那贼与狱卒就亲近起来了。又过了几天,那贼又对狱卒说:“我有一瓮宝物,放在西湖边侍郎桥下某处的水里,你可以去取出来。”狱卒说:“那地方人多眼杂,怎么能从水里拿得出来呢?就是拿到了,也不好拿回家呵。”那贼又教他说:“要你家里的人用竹箩盛着一堆脏衣服到侍郎桥下去洗,趁人不太多时,故意让衣服飘走,然后假装下河捞衣服,顺便偷偷地将瓮子搬出来放到竹箩里,再用衣服盖在上面,抬回家就行了。”狱卒又依计行事,这回得到的宝物比上回的银子还要多。第二天,他带着上好酒食到狱里款待那个贼。狱卒发了横财,心中十分高兴。过了几天,正好是那狱卒值夜班,过了二更时分,那贼悄悄对狱卒说:“我想悄悄出去一会儿,四更过了我就回来。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连累你的。”狱卒说:“那可不行呵,我实在担当不起!”那个贼说:“我向来说话算数,一定不会连累你的。即使我真的不回来,逃失了囚犯,你不过会被配到边远地区而已,可是我送给你的东西,足够你维持一家生计,如果你一定不让我出去,恐怕也不会安宁,以后你可不要后悔!”狱卒没有办法,只好打开刑具放他离开牢狱。狱卒在狱里等呵等,正在忧愁懊恼的时候,听见房檐上的瓦片发出轻轻的声响,接着就见那贼一跃而下。狱卒这才放了心,又给那贼重新戴上刑具。开亮打开狱门的时候,就听到有家姓张的富户来告状说:“昨天夜里三更时分,家宅被盗,丢了东西,偷东西的人在院门上写了‘我来也’三个字。”府尹赵府尹拍着书案说:“呵!几乎错判了这个案子,难怪那贼始终不承认呢!”于是府尹大人以“触犯夜行禁例”的罪名,判以20大板,打了以后,将那贼赶出临安府,并严令衙门吏卒继续搜捕“我来也”。狱卒回到家里,妻子告诉他说:“半夜里我听见敲门的声音,以为你回来了,急忙起来开门。门刚打开,只见一个人把两个布袋了扔进门里就走了,我把袋子藏了起来了。”狱卒拿出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银制成的各种器皿,有的还有个“张府”的字样,这才明白那贼就是“我来也”,偷了张府的东西来报答自己,又为他自己开脱罪名。“我来也”被驱逐以后,那狱卒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推托有病,辞去职务回到家里。以后,坐享“我来也”送给他的财物,一直到老不愁吃喝。狱卒死去之后,他的儿子不能守住家业,把这家里的钱财挥霍一空。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我来也”的悬案才得以大白。
奇贼
1943年9月9日凌晨,一艘德国主力舰率领着十余艘舰只,趁着夜色,偷偷地驶近挪威以北400海里的斯匹兹培根岛。黎明的曙光,透过迷雾,拉开了蒙在这艘主力舰上的面纱,它就是号称欧洲第一的4万3千吨的“提匹兹”号。这个被德国人誉为“北海狐后”的庞然大物,载有官兵2500人和数十门火炮、高射炮。自1942年1月试航以来,它便在海上横行霸道,严重威胁盟国海军的安全,致使英国的4艘主力舰龟缩在港口,动弹不得。今天,它又把魔爪伸向这个在战略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岛屿。在“提匹兹”号一阵猛烈炮火轰击下,岛上的150名挪威守军便抵挡不住了。德军迅速地占领该岛,摧毁了岛上的一切设施。任务完成后,“提匹兹”号就立即率领舰队撤离,返回挪威北部德军占领区的基地。为防止盟军的袭击,这艘海上巨无霸的“龙穴”建在挪威海岸纶壁中的卡湾。“提匹兹”号驶回基地时,首先得经过精心设计的重重障碍。先曲曲折折地穿过一大片水雷区,路线稍有差错,就会触雷爆炸。到了索罗羽峡的北口渔村,设有一道防潜水艇的水下栅门,栅门开启后,舰队才能进入。索罗羽峡海面狭窄,两岸峭壁高耸,俨然一道天然屏障。舰队穿越时,岸上有大炮、高射炮掩护,水面有防潜巡逻艇用声纳侦测水下,天上有侦察机来回巡逻,地上有德军站岗放哨,形成一个严密的立体防御系统。到了永不结冰的阿尔他峡湾,防务愈加严密。峡湾尽头有一道用浮筒系着的防潜水艇网,从水面直达水底,以防不速之客闯入。这面网是用粗钢丝做成,编织紧密,足以挡住1500吨的潜艇冲力。夜间更是灯光通明,岗哨林立。这道钢网后面的一汪水,像个大他塘,名叫卡湾。“提匹兹”号的“龙穴”就在这里了。“提匹兹”号掉尾停泊后,德国人还不放心,又加了一道防卫措施,用直径30厘米的钢环串成防鱼雷网,把“提匹兹”号左右围住。这种网可以挡住时速50海里的大鱼雷。钢网拴在峡湾峭壁上,因此“提匹兹”号这条巨龙便外有防鱼雷网包围里有悬崖峭壁保护了。这个安全窝,离最近的英国空军基地有2000英里,离盟国船队前往苏联的航线也有100英里。周围峭壁环绕,即使航空母舰上的飞机来袭击也有很大风险。俯冲式轰炸机会撞到高耸峭壁上,鱼雷式轰炸机即使未被入口两岸的高射炮火击中,投下的鱼雷也会被“提匹兹”号左右的防鱼雷网截住。然而,德国人为万无一失,还布置了最后一道防线。在四周的山上部署了施放烟幕的设备,一旦敌机来袭,所放的烟幕能把整个卡湾笼罩起来,使敌机如入五里雾中。德国人如此兴师动众,把个“龙穴”营造得固若金汤,并不是小题大做。差不多从“提匹兹”号试车完毕,悄然驶入挪威海面的那时起,英国便想把它击伤或者击沉。英国首相丘吉尔1942年初就公开宣布:“当前海军的首要任务就是击毁或击伤‘提匹兹’号;如果成功,全世界的海战形势将为之改观。在这个阶段,整个战略都以这艘军舰为中心。”那一年的头4个月里,“提匹兹”停泊在特隆汉,英国轰炸机曾5次想把它炸毁,结果损失了14架飞机,连一枚炸弹也没投中。后来,它躲避到挪威北部的这个“龙穴”,以陆地为基地的英国轰炸机便鞭长莫及,根本无法轰击它了。于是,英国海军部计划派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渗入德军防线,在“提匹兹”号的底下放置炸弹,然后在炸弹爆炸之前设法逃脱。这项代号为“龙穴行动”的计划,需要有一种特别的小型潜艇:直径只有2米多点儿。这样才能穿过布有水雷的浅水区。艇身必须十分坚固,可以下潜100米。还必须具有多种性能:既不被敌人发现,又能穿过防潜艇网,必要时还可以持续潜航36小时。1943年1月,维克斯·阿姆斯造船公司将秘密订制的6艘小潜艇,交给英国海军。这种外号叫“丑小鸭”的袖珍潜艇,外表确实难看,像只锅炉而不像海底航行的船。小潜艇的内部构件也都是七拼八凑而成的,它的推进器是一只用电他的风扇电机,装在尾舱;水面航行的发动机竟是伦敦公共汽车拆下的40马力柴油机引擎。控制室非常窄,机械设备却很多。炊具只是一只电茶壶和一口锅。潜水员可以通过干湿室进出潜艇。前舱蓄电池上铺着木板,就成了一张床。在这17米长的潜艇里,人根本没有舒适可言,只有在潜望镜底下,身材矮小的人才可以站直。然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潜艇几乎能从事体积比它大20倍的潜艇所能做的一切工作。为选拔艇员和维修人员,海军部向新服役的海军军官发出通知,征求志愿人员。然后集中在一家旅馆,向他们简要说明任务。www.gushi51.com就这样,一支几十人组成的“屠龙突击队”便成立了。“屠龙突击队”在苏格兰的坎邦湖进行了长达数月的严格训练。到了1943年夏未,潜艇和人员都已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了。这一天终于来到。1943年9月11日,也就是“提匹兹”号袭击挪威斯匹兹培根岛后两天,“屠龙突击队”的“龙穴行动”正式开始了。任务的第一阶段是从苏格兰潜行到目的地挪威。由于小潜艇只有1200多海里持航能力,而柱返苏格兰与挪威之间的公海却有2000多海里路程,因此这段渡洋航行,每艘小潜艇都是由一艘普通的潜水艇拖到目的地去的。拖航期间,正式的突击队员都在母艇休息,小潜艇则由渡洋队员值勤,拖到挪威海岸外的水雷边时,精神饱满的正式队员便乘橡皮艇和渡洋队员对调。此后,小潜艇便独自行动,完成任务后回到预定地点与母艇会合,再拖航回国。渡洋时间长达6天6夜,潜航的母艇是用平均每小时10海里的速度前进的,拖在后面的小潜艇在水里起伏,就像是大风里的风筝,一上一下达十几米,因此渡洋队员极为辛苦,除了6小时开出水面一次,换掉污浊空气的那15分钟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巨大的颠簸之中度过的。6艘小潜艇的的代号分别是X—5到X—10。在渡洋途中,一艘失踪,两艘出了故障退回,待到目的地时,只剩X—5、X—6、X—7这三艘了。因此,执行屠龙任务的只有三艘小潜艇,而每艘袖珍潜艇只比巨舰“提匹兹”号的锚稍微重9月19日,三艘小潜艇的正式突击队员都分别乘橡皮筏在暮色中调回到艇上。9月20日晚上,三艘小潜艇摆脱了拖缆,用“隐形”信号灯光向母艇告别,直奔目的地索罗羽峡而去。当天夜里,小潜艇一直在水面上航行。此刻,他们正行驶在德国人公开宣布的水雷地区,随时有触雷的危险,但这是最快捷的途径,何况吃水浅,艇长们反而觉得相当安全,假如他们被迫下潜,那就要危险得多,因为水雷大都在水下。就这样,小潜艇安全而巧妙地闯过了水雷阵。晨曦初露,小艇立即下潜,驶进索罗羽峡西边入口,未被德国人察觉,然后紧挨着斯台诺羽岛潜航。驾驶着“丑小鸭”X—6的是4名突击队员。艇长凯麦伦,27岁,是领航员,他从小就在船上当船员,由他指挥全艇的行动。驾驶员洛瑞麦,20岁,身材高大,航行时他坐在控制室里操纵着小艇。潜水员肯锋,19岁,个子很小,可以毫无困难地从小潜艇特有的干湿室爬下海去。他受过水下割防鱼雷网的专门训练。机械师高达,20来岁,身材魁梧,是修理机器的好手。9月21日傍晚,X—6到达阿尔他峡湾南端的布拉霍姆群岛,凯麦伦艇长决定在一个隐蔽的岩岸边缓缓上升,让夜间潜望镜露出水面。凯麦伦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发觉此刻他们离“提匹兹”号所在的卡湾只有4海里,周围都是德军岗哨和巡逻艇。当潜艇来到一个隐蔽处时,艇长便下令上浮,然后就慢慢地驶入一块大岩石下面。凯麦伦打开舱盖,爬出潜艇,这时,外面雪花飞舞,寒风凛凛。突然,离他们20米以外,一幢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灯光照在水面上,屋里传出德语讲话声。凯麦伦赶忙指挥潜艇移向另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这时候,X—6已来到德国海军基地的中心地带,“提匹兹”号上的灯光依稀可见。凯麦伦吩咐洛瑞麦在外面放哨,其余的人就在艇内忙千修理工作。他计划在凌晨1点左右离开布拉霍姆群岛,使肯锋能有充裕时间割破卡湾入口的防潜艇网。三艘小潜艇虽然各自单独行动,但有一定的时间表。在攻击时间内,他们可以在“提匹兹”号下面安置炸弹,而快到爆炸时间,就必须离开。根据总部统一布置,攻击时间是22日凌晨1点到8点,爆炸时间是8点到9点。凯麦伦希望能在三点钟前把炸弹安置妥当,这样他们可以有5个多小时的充裕时间逃脱。可当他检查绑在左右两舷的炸弹时却愣住了。右舷炸弹一切正常,左舷的定时钟出了毛病,只能定2个多小时,这样,他们只好推迟安置炸弹的时间,逃脱的时间只有2小时了。凌晨1
屠龙突击队
一九三五年,世界大战的阴影还未降临英伦三岛上空,伦敦的富人还在寻欢作乐,醉生梦死。一天,拥有百万英镑遗产的寡妇巴雷特太太和她的崇拜者们来到夏季夜总会,观看火池跳水表演。巴雷特太太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因为舍得大把大把地花钱,引来一批一批崇拜者。其中有位想娶她做夫人的俄国亲王,还有位自称有上校头衔的哈特先生,这两个是她的“密友”,其他人就纯粹是冲着美酒佳看来的馋鬼了。水池很浅,放满水也只有五英尺深。俄国亲王哆嗦了一下,回头对巴雷特太太说:“真不可思议,水池还够不上我的脖子,从他边跳下去也要碰着底,怎么能从六十英尺的高处往这里跳呢?!”巴雷特太太也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说:“对,据说还要烧起熊熊火焰,够刺激的!”哈特上校却用玩世不恭的口气说:“这玩意儿,见得太多啦,这只是一种骗局,并不存在真正的危险。”亲王觉得上校的话有些扫兴,马上纠正他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跳进这么浅的水池里,起码,她得在接触水面的一刹那来个紧急转体。如果动作做得不准确,头就会狠狠地撞在游泳池底上,摔断头颈骨!”巴雷特太太惊叫着说:“是呀,真可怕,但愿别被咱们撞上摔断头颈骨的事!”哈特上校冷酷地微微一笑说:“如果真遇到这种事,那对咱们的友谊来说,是一次难忘的纪念。”亲王听了这话,又哆嗦了一下,巴雷特太太却觉得有点冷,紧靠着亲王说:“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呢?”正在这时,音乐停止了,灯光暗了下来,一支聚光灯照射到游泳池上。接着,一个身材不高的男子进入光圈,爬上六七级高梯子,清晰地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就要看到本世纪最了不起的技艺,全世界最有名的跳水健将斯苔拉女士将从六十英尺高的地方跳到五英尺深的火海里去。这种技艺以前没人表演过。有谁要是想试一下,斯苔拉女士愿意付给他一百英镑。”这时,一些性急的观众已在大声叫嚷:“没人敢,没人敢,快跳吧!”那个男子鞠了一躬,说:“女士们,先生们,我就荣幸地向诸位介绍斯苔拉女士了。”随着他的手势,通往平台的大理石阶梯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她快速跑到水池旁,向欢呼着的观众鞠躬致礼。她穿着丝绸晨衣,头戴游泳帽,瘦削的脸孔上化了妆。那个男子叫科特曼,是她的丈夫。她穿着件非常紧身的游泳衣,开始攀登梯子。聚光灯跟着斯苔拉向上移动,梯子好像高得难以想象,使观众看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斯苔拉登上梯子顶端,在跳水台上站稳了,一个侍者把汽油浇到水面上,另一个侍者递给科特曼一支燃着的火炬。科特曼喊道:“准备好了吗?”站在顶端的斯苔拉答道:“好了。”科特曼说了声:“跳!”在科特曼叫喊的同时,只见他把点燃的火炬向水里抛去,火焰立即窜跃得很高,看起来马上要烧着高处的斯苔拉了,观众们都吓得张大了嘴巴。就在这一刹那间,斯苔拉跳了下来,她像电光一闪,穿过火焰,在接触水面后不久,火焰熄灭了。观众的视线顿时集中在水池里。一秒钟后,她的头露了出来,她微笑着,在暴风雨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跳出水池。科特曼迎上前去,用晨衣裹住她的身体。这时,音乐响了起来,斯苔拉在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下了场。巴雷特太太赞叹不已,俄国亲王也陪着不断翘大拇指,哈特上校却皱着眉头说:“还可以再刺激一点。”巴雷特太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忽然叫了起来。原来,她看见,离她们的桌子不远,坐着一对老年夫妇。他们的衣着使人感到滑稽:老头儿的模样像个国王,但他穿的夜礼服和硬领却是二十年代的;老太太戴着假发,穿着件黑缎子的舞衣,开得很低的胸前挂着几串彩色的珠子,脸上的皮肤耷拉着,形成许多很深的皱纹。这么寒酸的人,怎么会到这么高级的夏季夜总会来呢?巴雷特太太叫来侍者领班,一问,才知道这对滑稽的老夫妇年轻时也表演过类似的节目,今天,他们是特地赶来看火地跳水的。正在这时,那对老夫妇站起来,朝后台化妆室走去。他们找到了科特曼和斯苔拉。老太太说:“亲爱的,向你们祝贺!知道我是谁吗?五十年前的美人炮弹!”斯苔拉茫然地问:“您说什么?”老头补充说:“我叫佩内齐,她是我太太弗洛拉,过去表演从大炮里打出去,那是轰动一时的节目。我们带着这个节目跑遍了全世界,所有大城市的招贴海报栏上都贴过我们的画像。哦,弗洛拉当时跟伦敦塔一样有名。”老太太紧接着说:“当时,有许多人一次又一次来看表演。斯苔拉女士,我们也会一直来看你的表演的。”他们互相道别后,斯苔拉却哭了起来,眼泪从苍白的脸上滚滚而下。科特曼惊奇地问:“你怎么啦?”斯苔拉说:“瞧那老太太,她以为准都认识她,其实大家早就把她忘记了。现在,人们一次次来看我表演,为什么呢?是为了有机会看到我摔死。我死后一星期,他们会把我的名字忘个精光。不,我不干了。”科特曼惊慌地说:“你肯定有点头昏了。我叫老板取消午夜二点钟的那场表演吧。”斯苔拉说:“不是说今天晚上,我是说永远不干了。我这想法早就有了,每天夜里,我都梦见自己站在那么高的跳台上,周围燃着熊熊的火焰,我颤抖着跳下去,永远浮不出来科特曼叹了口气,说:“这个节目的危险性,我何尝不知道?老实说,你站在梯子顶上时,我的心也拎得那么高,跟你一起跳下来。我也希望咱们别干这卖命的事,但是,想起那些失业的日子,想起咱们曾经五天只吃过一块面包和一杯牛奶,逼得去跳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马拉松舞,我就想,如果咱们这危险的表演能在短时间赚到足够的钱,咱们就有时间去考虑干别的工作了。”斯苔拉说:“咱们已积攒了些钱。”科特曼说:“那些钱只够维持六个月,以后就得饿肚子正在这时,夜总会经理叫人把科特曼请去。回来时,他带点悲哀地说:“我想,咱们可以不干了,但是,他们下个月出两倍的包银雇我们……”斯苔拉又哭了起来。但是,过了一会儿,她静静地说:“我该去化妆了。今晚,以后每个晚上都去表演两次。那种马拉松舞叫人想起来更害怕,一连多少天跳得又累又脏,直到血肉之躯实在吃不消垮下来,也许我能再表演一个月,我们就有足够的钱了。”等他们再次出场时,巴特雷太太、俄国亲王和哈特上校仍坐在那里,佩内齐老夫妇也静静地坐在他们的角落里。斯苔拉又一次攀上跳台顶,火焰又一次升起来,她又一次闪电般穿过火焰跳进水里,观众又一次欣喜若狂地欢呼起来。但是,巴特雷太太已经觉得没有第一次观看时那么刺激了,俄国亲王也随着她的表情而皱了皱眉。哈特上校说:“要叫这节目富有刺激,咱们得想想办法。”巴特雷太太扬了扬眉毛,兴奋地问,“您有什么办法?那小姐几乎一丝不挂在表演,是得治治她!”哈特上校眯起狡黠的眼睛,说:“快午夜三点了,明晚再来。”第二天晚上,巴特雷太太和她的崇拜者们占了几张靠近跳台梯子的餐桌坐下。透过长柄眼镜,巴特雷太太看到跳水女郎斯苔拉脸上充满恐惧。她用胳膊推推哈特上校,说:“咱们还没干什么,她就怕死了!哈哈哈哈!”哈特上校摇摇头说:“不,昨天她就是这种吓得半死的表情。我的视力好,早就看清了。”俄国亲王接过长柄眼镜,仔细端详了一下,附和着巴特雷太太说:“我看,她确比昨天害怕,跳一次害怕一次嘛!”巴特雷太太高兴地在亲王的胖面颊上亲了一下,说:“是嘛,咱们才有共同语言!我该考虑是否早点嫁给你了!”这时,侍者又向水他里倒汽油了。科特曼接过火炬,大声问站在六十英尺高处的斯苔拉:“准备好了吗?”斯苔拉答道:“好了!”科特曼将火炬向水池一扔,火焰冲天而起,他的一声“跳”还没喊出,靠近梯子的餐桌中却有人尖利地惨叫了一声:“哟……”斯苔拉在顶上,见火焰熊熊燃起,正要跳,却被这声意外的惨叫耽搁了一秒钟。她弄不清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心慌意乱中,脚一软,几乎侧着身跳了下去。现在,轮到大部分观众惊叫了,尤其是多次来看的人,知道那声惨叫影响了斯苔拉的正常发挥,她的入水动作出了很大的偏差。在火焰熄灭的刹那间,大家都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脖子注视着水面,他们在想:悲剧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一秒钟、二秒钟、三秒钟……往常,斯苔拉早该浮出水面了,五英尺深的他水,一站直就露出头了,可是……科特曼也慌了,他根本无心追问刚才是谁发出惨叫
火池跳水与神投手
1943年7月10日,英美联军在艾森豪威尔统帅下,在西西里岛登陆,并向意大利本上推进,7月19日,盟军飞机开始轰炸罗马。这对意大利法西斯独裁者墨索里尼来说,无异于敲响了最后的丧钟。希特勒获悉意大利军心涣散,抵挡不住盟军的进攻,连忙与墨索里尼举行会晤,为这个同伙打气。墨索里尼心力交瘁,年龄不满60岁,已显得非常衰老。在会谈中,希特勒一个人滔滔不绝他讲了6个小时,墨索里尼才勉强答应尽力而为。回到罗马,他发现罗马已被英美空军炸得满目疮痍,而他的女婿齐亚诺早已背叛了他,正在密谋采取行动,联合党内元老迫使墨索里尼召开法西斯党最高委员会。自1939年12月以来,该委员会从未开过会,一直是听命于墨索里尼的虚设机构。7月24日下午5时,意大利法西斯党最高委员会在罗马威尼斯宫的鹦鹉厅里举行。墨索里尼首先发言。他极力为自己辩护,把失败归咎于陆军不听他的指挥,然后,他要求委员们对意大利今后的命运发表意见。反对派领袖、众议院议长格兰迪感到事不宜迟,抢先发言,并宣读了自己的动议,建议恢复君主制,由国王重新控制军队和政府,墨索里尼只当党的领袖。墨索里尼顿时发现自己第一次在会上成了众矢之的。许多原来对墨索里尼的亲德立场不满的委员,都争先恐后地发言,指责墨索里尼把意大利带进了灾难的深渊。会议持续到深夜。最后在凌晨2点,对格兰迪的提案进行表决。结果19票赞成,7票反对,格兰迪动议案获得通过。墨索里尼对此结果无动于衷,认为决议归决议,他还是他,但第二天却发生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7月25日下午,意大利国王伊曼努尔三世传旨召见墨索里尼。他丝毫没有危机感,还特地回家换上礼服。他妻子拉凯莱担忧地说:“你不要去国王那儿,他不会再信任你。凭我的直觉,你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墨索里尼不以为然,认为国王是他的最好朋友。他准备在国王听政会上主动交出军权,以保住政府总理大权。下午4点55分,墨索里尼由秘书陪同来到萨伏依别墅,国王将在这儿接见他。他看到门前不远处停着一辆救护车,还天真地猜想是王室里有什么人生病了。他压根儿也没想到,这辆车将成为他的囚车。实际上、在他抵达国王别墅前半个小时,切里卡将军已率领一名上校和50名宪兵先期到达。他们是奉命前来逮捕墨索里尼的。这项命令由国王授意,由多名将军和公爵签署。国王焦虑不安地听完他的汇报后,显得有些激动,结结巴巴地说:“我亲爱的领袖,这种局面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最高委员会的投票结果实在令人震惊,有19票赞成格兰迪的动议。眼下你成了意大利最令人憎恨的人。你能够依靠的,最多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我……我现在已经决定,你的职位由巴多格里奥元帅担任,他将组织一个政府,并继续将战争进行下去。”墨索里尼这位不可一世的独裁者,听后顿时脸色苍白,一阵眩晕,就像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犬一样瘫在沙发上。他下意识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这么说全都完了,全都完了……”然后,他又以威胁的口吻说:“国王陛下,你作出的决定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决定。它将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国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也很遗憾,但现在只有这样一个解决办法。不过,在新政府就职前,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全部谈话时间不到20分钟,随后国王就起身把墨索里尼送出了接见大厅。墨索里尼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准备找自己的汽车。迎面走来宪兵上尉保罗·维涅刊。维涅利“啪”地向墨索里尼行了个礼,对他说:“领油,我奉国王陛下之命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墨索里尼有些莫名其妙,说道:“太过分了,没有这个必要,我有我自己的卫兵。”上尉强硬地说:“不,必须由我本人来保卫你。”墨索里尼挥挥手:“既然如此,你就上我的车好了。”上尉指着那辆救护车,郑重其事地说:“你的车恐怕不保险,我们已准备了一辆更安全的救护车。”墨索里尼有些发火了。“真是荒唐透顶!我从未乘过这种车。你究竟要干什么?”上尉拍拍手中的卡宾枪,以无可置疑的口吻说:“你必须跟我上车。很抱歉,领袖,这不过是国王陛下的命令。”接着,他手一挥,过来了几个宪兵,硬是把墨索里尼及其秘书塞进了救护车。上尉和另外3个宪兵、两个便衣警察也跟着上了车。车门一关,救护车便风驰电掣般地开往波德戈拉兵营。7月26日清晨,罗马各大报纸在头版头条刊登了墨索里尼下台的新闻。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使整个意大利沸腾了。人们弹冠相庆,涌上街头,撕毁一切法西斯标语和旗帜,捣毁墨索里尼的塑像。这个在意大利横行了20年的独裁者落得了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意大利的这场戏本来可以在这时落幕了,但导演希特勒并不甘心,还要添加一幕尾声。墨索里尼被秘密逮捕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柏林。常言道,兔死狐悲。希特勒闻讯又气又急,如鲠在喉。7月27日,希特勒召开紧急会议,亲自制定了营救墨索里尼的“橡树行动”计划,责成伞兵司令施图登特负责,并召见了该计划的具体执行人——德军奥拉宁堡师一个突击队队长奥托·斯科尔策尼上尉。此人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希特勒对他面授机宜:“我把这项最重要的使命交给你。墨索里尼是我最忠实的战友。他现在被那伙叛徒关起来了。你必须尽快把他救出来!从今天起,你是我直接委派的,你只须对我个人负责。”斯科尔策尼受宠若惊,向希恃勒宣誓:“我的元首,我一定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关押墨索里尼的地方,是极端秘密的。意大利当局既害怕德国法西斯死党来营救,又担心盟军来抢,因为国王和巴多格里奥想利用墨索里尼作为与盟军谈判的筹码。墨索里尼被捕的当天夜里就从波德戈拉兵营转移到基奥内兵营。不久又转移到离撒了岛东北端不远的马达雷纳岛。该岛是意大利的军事基地,墨索里尼就关在岛上的韦伯别墅。8月19日,墨索里尼收到希特勒送给他的60大寿生日礼物:一套24卷的《尼采文选》。希特勒之所以托巴多格里奥政府给墨索里尼转送礼品,主要是寻找这个“落难领袖”的下落。斯科尔策尼从高价收买的一个奸细那里也证实墨索里尼关在马达雷纳岛。于是,在8月26日傍晚,他派一架德国飞机在该岛上作低空飞行,恰好这时墨索里尼在平台上乘凉,德国飞行员发现了他。正当斯科尔策尼侦察好韦伯别墅周围的地形,准备在8月28日晚动手时,他突然得知,墨索里尼已于当天凌晨被转移到别处去了。原来意大利当局觉察到德国人知道了墨索里尼的行踪,便在凌晨4点将他押回本土。用一辆救护车把他偷偷送到亚平宁山脉的大萨索山下空中索道始发站。在那里住了两天后,又被押到高达2112米的大萨索山顶,囚禁在皇帝营旅馆3楼的一个房间里。这房间很小,往前两步是墙,后退两步也是墙,墨索里尼自称这是“世界上最高的监狱”。意大利当局认为这里最保险。山势陡峭,怪石林立,只有一条索道通山顶,另有重兵把守,即使德国人找到这地方,也很难攻上去。几天以后,德国间谍截获由古埃利将军发往意大利内务部的一份电报,其中有一句是“大萨索山周围的保安措施业已严密布置”。很明显,大萨索山顶的皇帝营很可能就是关押墨索里尼的地方。9月7日,斯科尔策尼获悉墨索里尼关在大萨索山顶,便针对山势险峻的特点开始精心准备。9月10日,伞兵司令施图登特将军召集莫尔斯少校和斯科尔策尼上尉,进一步研究了有关皇帝营的各种资料,决定从法国调来滑翔机,运载进攻的部队,并决定使用小型鹳式飞机,撤走墨索里尼。为确保营救计划万无一失,斯科尔策尼及其突击队在向罗马运动的过程中,绑架了意大利宪兵司令费尔南德·索雷蒂少将作为人质,带往大萨索山。9月12日是星期日,这天下午1时,营救墨索里尼的突袭行动正式开始。参加者共108人,由德军第2伞兵师第4团第1营营长莫尔斯少校指挥。斯科尔策尼上尉及其18名突击队员自然成了突袭行动的主角。所有的人分乘12架滑翔机,由6架飞机牵引着,从普拉迪卡·迪马雷机场起飞,向大萨索山扑去。进入亚平宁山脉后,有3架滑翔机撞在山崖上,机毁人亡。经过1小时的飞行,滑翔机群终于飞抵皇帝营上空。斯科尔策尼下令突击队戴上钢盔,解开缆绳。牵引机一离开,滑翔机就开始寻找着陆地点,原来准备用作着陆的那块山坡非常陡峭,l架滑翔机刚准备着陆,就坠落山谷了。斯科尔策尼只好冒着可能被发现的危险,下令剩余的8架滑翔机硬着头皮在皇帝营旅馆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强行着陆。这时已是下午2点,墨索里尼正坐在窗口,抱着双臂,百无聊赖地向外眺望。突然,他惊奇地发现一架滑翔机从天而降,在离皇帝营旅馆1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从机舱里跳出几个穿制服的军人,架起两挺机枪。几秒种后,他看见又有几架滑翔机降落在空地上,每架飞机里都跳出几个军人,架着机枪。墨索里尼立即明白过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来了。看守墨索
橡树行动
1986年12月初的一天,在大西洋上,37岁的美国航空公司随机工程师怀特·魏雅特独自驾驶着双引擎飞机从拿骚岛起飞,准备用一小时左右飞到迈阿密。在拿骚岛时,他接连三天参加了当地组织的三场足球比赛,充当猛攻猛打的前锋,踢得十分过瘾。不过,当他神气活现地钻上飞机准备发动时,却发现机上的导航设备已经被小偷拆个精光。怀特敏锐地感到:那是输了球的空军地勤人员干的,他们埋怨怀特渗和到敌对的足球队里去,败坏了他们的声誉。怀特不想去追回导航设备,他参加球赛赢来的钱,足够买两套设备了。他想,只要自己睁大眼,没有导航设备也能飞到迈阿密。但是,起飞后不久,天空就乌云密布,哗哗下起雨来。一小时后,怀特隔着雨向下观察,希望能见到迈阿密的影子,但下面白茫茫一片,飞机似乎仍在大西洋上空盘旋。身旁唯一的那只罗盘指针不断旋转,怀特这才明白,自己已被这只损坏的罗盘误导,偏离了向西飞行的航线。他睁大眼睛,将飞机降至乌云下面飞行,终于看清了一串被浪涛冲激的礁石。他估计这些礁石是通往波密尼岛的链状礁屿,但是这又是一个错误,他被这个所谓的“陆上标志”引导得越飞越弄不清方向了。怀特只能打开无线电话,向空中发出呼救讯号。这时,一架飞往迈阿密的牙买加客机答复了他,还将他的呼救讯号传播给美国海岸警卫队。一架游隼式搜索机立刻起飞,但由于另一个呼救讯号和雷雨的干扰,将近一个钟头才找到了怀特的双引擎飞机。机长布兰肯上尉通过无线电话对怀特说:“撑住,再过几分钟,你就可以到达西南方一个小型机场了!”但是,怀特的左右引擎接连发出咳嗽似的熄火声,飞机急速向海面下坠。他将襟翼完全放下,希望飞机能减速,但是,飞机失去控制,轰隆一声撞向海面。游隼搜索机上的救护人员都吓坏了,他们让喷气机倾侧着低飞掠过,但海面上什么也找不到。一架空军运输机向海上投下了一个配有降落伞的照明弹,但布兰肯他们来回飞掠了4次,还是没有找到怀特。他们的燃料也快完了,只能飞回去加油。原来,怀特的飞机落海时,他的前额在仪表板上撞破了,鲜血滴滴渗出。他抓起两颗信号弹,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右机翼。他拉开活塞使救生背心充气,又敲击一颗信号弹的点火帽,希望它能燃亮,指示营救人员找到他。但是,信号弹只嘶嘶发出几点火星就熄灭了,另一颗信号弹也毫无用处。偏偏这时,那架游隼式搜索机掠过了他的头顶!机翼很快在他脚下滑落,机头像海豚似的向海底钻去,刹那间就消失无踪。怀特在海面上半沉半浮,30分钟后,他已全身颤抖,两腿开始痉挛。接着,他的救生背心又开始漏气,充气管从接缝处滑出来,形成了一个空洞。他立刻对着那个空洞拼命吹气,使救生背心重新膨胀起来,又将自己手指硬塞进去堵住漏洞。做完这一切,他的信心又来了。他努力回想这几天在拿骚岛上的足球赛,三场他竟进了12个球!平均每场4个!对方的后卫拦得又猛又凶,每次都想撞他一个跟头,但都被他巧妙地躲过,反而利用对方遮挡了守门员的视线,巧妙进球。他在第一场比赛时进了6个球,对方球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贝利”吓坏了,想方设法要轰他走,但他调皮地躲来躲去,第二场比赛一开始,他又露面了。想到这些,他开心地笑了。但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个移动的坚硬物体在碰撞他的脚!——这儿不是球场,这儿是危险的海洋!这个移动的家伙,一定是条吃人的鲨鱼!怀待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他马上想: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比赛,我既无枪,又无刀,只能靠刚赢过球的脚了!他将救生背心又重新吹足气,望了一下天空,这时云团散开了,星星在天上转动,一颗流星忽然划过,四周宁静得出奇。但是,不到天亮,他的脚又一次被重重撞击了一下。他看不清鲨鱼,本能地用脚乱踢侵犯者。有一次,他感觉到右脚踢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那条鲨鱼立即停止了进攻,在远处“轰”地跃出海面,很快就逃走了。怀特估计,这一脚正踢在鲨鱼的眼窝里,把它踢得很疼很疼,它才放弃向人进攻的。怀特心中一阵高兴,马上又发现,自己的双手竟下意识地从救生背心里抽出来,似乎想扼死鲨鱼似的。他立刻冲上去,抓住了软绵绵的救生衣,重新将空气吹进两个气腔,把身体钻了进去。这时,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他想,只要能坚持到天亮,他就能获救。他配合着海浪的起伏,慢慢前进着。终于,太阳像个红点似的在天边出现了,慢慢地,又爬进了灰蒙蒙的天空,能见度虽然不高,但早已不下雨了,光线会越来越好的。怀特警惕地将视线扫向周围海面。不久,在他正前方,一条鲨鱼的脊鳍止像钢刀似的在划开波浪。很快,他的左肘又受到一次沉重的撞击。怀特大吼一声,在水中猛转过身,顿时发现,又一条鲨鱼的灰黄色脊背正从他旁边滑过去。原来,一群鲨鱼闻到了他前额上不断渗出来的血腥味,已团团围住他,似乎正在商量如何对付他。怀特翻身朝天仰卧,使眼睛处于比较灵活的角度。忽然,在一道嚎陇的蓝色浪涛里,他看见一条巨大的雄鲨正向他游来。靠近他时,雄鲨鱼突然钻进水中,马上又向上朝他微微拍打的两脚冲过来。怀特看得一清二楚,他立即抽起一条腿,用运动鞋鞋跟朝鲨鱼两眼之间猛蹬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条鲨鱼像傻了一样愣在那里。怀特又乘机用另一条腿教训了它。受伤的雄鲨鱼晃昆荡荡地游到旁边浮出水面,它的皮上叮满了有吸盘的鲫鱼。怀特兴奋地喊道:“进球了,啦啦队鼓掌啊!”这时,另外两条雄鲨鱼相继扑了过来。怀特左右开弓,一脚踢中了一条雄鲨鱼的左眼,另一脚踢中了后一条雄鲨鱼丑陋的尖嘴,他甚至看见了那两条挨踢的鲨鱼的痛苦表情。他大声叫道:“好啦,又进两个球!我在拿骚岛的纪录是6个球,有种的再上来!”很快,又有一条动作敏捷的双髻鲨窜了过来,它身材细长,转身灵活,怀特踢空了几次,但最后一脚竟踢歪了它的脊鳍!双髻鲨忍疼在海面上连续跳跃,眨眼间钻进水里不见了。怀特又高兴地叫道:“门框球!擦着边进去了!”话音未落,一条青鲨的闪亮蓝尾露出了水面。这是一条时速150公里的鲨鱼,它游了过来,露出了一排剃刀样的牙齿。这排牙齿寒光闪闪,怀特聚精会神地盯住青鲨,在它扑上来时猛扫一脚,狠狠地踢中了青鲨发灰的牙床。他握紧拳头,叫道:“再来吧,我非让你去换副假牙不可!”青鲨的脑袋又钻出浪花,双方眼睛互相瞪着,转瞬间,青鲨沉没下去,消失不见了。怀特有些累了,他微笑着算了算,今天早晨,他已成功地踢中了五条鲨鱼的要害,使它们的威风扫地。他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对付随时返回来的鲨鱼群。下一会儿,空中传来了亲切的飞机轰鸣声,布兰肯驾驶的游隼式喷气搜索机又飞来了。他们是准备来寻找双引擎机的残骸的,没料到会看见浪涛中的怀特和他手中挥舞的橙黄色救生背心。布兰肯揿下电脑按钮固定目标方位,又用无线电话通知附近的一艘海岸防卫快艇。几分钟后,怀特看见一艘白色快艇正破浪朝他疾驶而来,同时,有条鲨鱼也发现了他,向他猛冲过来。当怀特翻过快艇的船沿时.那条鲨鱼也赶到了,但它无法对付钢制的快艇,只得猛地转身,将尾鳍狠狠地向快艇扫来,这时,怀特也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踢得那条鲨鱼的尾骨咯咯作响。怀特拥抱着救援人员,说道:“谢谢你们!不过,我也踢中了六条鲨鱼,加上昨晚的一条,命中率超过了在拿骚岛的纪录……”
脚踢鲨鱼的勇士
大宋神宗皇帝在位时,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学土,姓苏名轼,字子瞻,别号东坡,四川眉州眉山人。苏轼少小博学,聪颖绝顶,天资高妙,过目成诵,出口成章,下笔成文,为人恃才傲物,狂放不羁,风流倜傥,敏捷多思。经过殿试,一举成名,当了翰林院学士,做了宰相王安石的学生。王安石非常器重苏轼的博学多识。当时。王安石正在编写《字说》一书,一个偶然的机会,二人论起东坡的“坡”字,王安石就说“坡”字的意思是“土之皮”。东坡失声笑道:“如果像老太师说的那样,那么‘滑’字的意思一定是‘水的骨头’喽?”讥讽之情溢于言表。又有一天,王安石又解释“鲵”字,认为“鲵”字是“从鱼从儿”,合起来应该是“鱼子”,如此类推,那么4匹马拉的车叫“驷”,天生的虫叫“蚕”。苏东坡再二次讥讽道:“9个鸟合在一起叫做‘鸠’,您知道不知道这还有一个典故?”王安石信以为真,让他快快讲来。东坡笑着说:“《诗经》上说‘鸣鸠在桑,其子七亏’,也就是说,7个小鸣鸠,再加上它们的爸爸妈妈,不就是9个鸟了吗!”王安石一时语塞。从此以后,王安石就不喜欢苏轼,认为他轻薄,自以为是,便找了一个机会,把苏轼贬调到湖州当刺史。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东坡在湖州不觉已是3年。按照大宋王朝官制,3年期满,要回京城等候朝廷的重新差遣。苏东坡于是打点行装,来到京城,住在大相国寺内。东坡一想,被贬到湖州3年,是因为自己得罪了王安石,如今在朝廷差遣之前,应该去看一看他。便吩咐手下人备上礼品,骑马直向王安石的丞相府而来。离丞相府还有一箭之地,东坡就下马步行,以示尊敬。来到丞相府门,掌管门房的很多官吏多是东坡旧时相识,因此纷纷站起迎接,东坡也不谦让,举手问道:“列位,老太师在堂上不在?”守门官吏上前答道:“老太师正在午睡。请你先到东书房用茶。”这东书房就是王安石的外书房,大凡学生及亲朋好友来访,都到这里等候。东坡也不客气,径自一人来到书房,只见四壁书橱都用锁锁上,几案上只有笔砚,没有其他的东西,东坡打开砚匣,看了砚池,只见一块绿颜色的端砚,玲珑剔透,晶莹无比,实在是一块难得的宝砚。正在欣赏端砚的时候,忽然看到砚匣下露出纸角来,东坡好奇,轻轻拿起砚匣,原来是一张素笺,叠做两折,打开一看,却又是没写完的诗稿,题为《咏菊》。东坡认得这是王安石的手笔,心里不由暗暗笑道:“3年前,我在京城任职时,老太师下笔千言,不绝如缕,从来都是不用思索,一气呵成,3年后竟然连一首诗都不能一下写成,大概是人老昏愦,江郎才尽了。”东坡把这两句诗念了一遍,心里不由更加吃惊,失声说道:“唉呀,老太师这两句诗是胡写一气的。”原来这两句诗写作: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东坡心里暗想:西风就是秋风,黄花就是菊花,菊花开于深秋,敢于傲霜斗雪,即使是焦干枯烂,也绝不落下花瓣,古人有“宁可枝头抱香死,决不随风逐流中”的诗句,说“吹落黄花满地金”,岂不是大错特错?想到这里,东坡一时兴起,不能控制自己,提起笔就在诗笺上续道: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写完之后,苏东坡又后悔不已。为什么呢?原来苏东坡想起贬官湖州之事,觉得自己又可能惹王安石不快,可是白纸黑字又除去不得,又不能把王安石的手稿带走,更怕王安石睡醒,出来相见,造成难堪。东坡思量一番,三十六计走为上,便匆忙将紊笺放回原处,走出书房,对门房说道:“等老太师醒来,麻烦你转告一下,就说苏某在这里等候多时。因刚来京城,还有很多事要做,只好明天再来拜谒。”说完就骑马回到住处去了。再说王安石醒来,来到东书房,想起《咏梅》一诗还没有写完,就从砚匣下取出诗稿,不看则已,一看便认出了苏东坡续诗的笔迹,就问门房什么人来过。门房就把苏东坡的话回复了一遍。王安石看完诗稿,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怒火难抑,暗暗骂道:“苏轼你这个狂生,真是山难改,性难移,湖州3年,不思改过,轻薄之性仍然没有半点收敛,不知道自己才疏学浅,竟然敢来讥笑老夫。我要再把你贬到黄州,让你看看那儿的菊花,长长见识。”于是命令手下人把《咏菊》诗稿贴在东书房的门柱上,一心要把苏轼贬到黄州任职。第二天,朝廷开始差遣,各地官吏,升的升,降的降,各自安命。唯有苏轼对自己被贬任黄州团练副使不服,他心里知是王安石公报私仇,可也无可奈何,只好听命上任。临行之时,东坡想想师徒父子,还应面辞王安石为好。师生见面,自然客气一番。王安石开口说道:“东坡被派出黄州,实在是皇帝的主意,老夫爱莫能助,你该不会错怪老夫吧!”东坡回答道:“学生自知才力不及,怎么敢错怪老太师。”王安石笑着说:“东坡雄才大略,怎么能说不及呢?只是到黄州任职,闲暇无事,还要多读一点书。”东坡心里不服,自恃读书破万卷,才技压万人,嘴上仍然表示谢意:“承蒙老太师指教。”临别之时,王安石握住苏东坡的手说:“老夫幼年十载寒窗,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虽然服了很多药,但都没有根除。经太医诊治,是痰火攻心,必须用阳羡茶,以瞿塘中峡水煎服,荆溪这个地方进贡的阳羡茶,圣上都赐给老夫,至于瞿塘中峡水,老夫多次想派人去取,都没能做到,一是不得其便,二是恐所差之人不肯用心。你家在四川,如果回家省亲方便,就麻烦你给老夫带一坛子瞿塘中峡水来。如果能治好老夫陈疾,晚年多活几岁,那就是你给的了。”东坡领命,自回大相国寺内,收拾行装,往黄州赴任去了。苏轼在黄州任上,因团练副使是个闲差,没有多少事情要做,整天无非就是游山玩水,饮酒赋侍,结交朋友,谈天论地,至于军务民情,从不过问。转眼之间,不觉就到了重阳之时,加之近几天连日大风,秋风萧瑟,使人惆怅万千。一天,秋风稍定,东坡独自一人在书房闷坐,忽然想起定慧院长老曾经送给他数种黄菊花,都栽在后园,今天风势稍定,不妨出去赏玩赏玩。想着就起身往后园走去,出庭过院,不觉间来到后园,园中落叶遍地,一片凋零。到了菊花棚下,只见满地金黄,一阵微风过后,那菊花瓣便纷纷扬扬,飘然而下。面对此时此景,苏东坡真正是目瞪口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想起王安石《咏菊》“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的诗句,想起自己的续诗“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不由羞愧难当,悔恨自己的浅薄狂妄,顿时悟到让自己到黄州任团练副使是为了用事实来教育自己。正当东坡深思间,门上报道:“本府马太爷拜访,将到。”东坡此时因心情不好,就吩咐门人辞了。第二天,苏东坡又写了门帖,回拜马太守。交谈间,东坡谈到去年相府错题菊花诗得罪王安石的事。马太守微笑着说:“我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不知黄州菊花落瓣,亲自看一次,方才相信。可见老太师学问渊博,包罗万象。你一时忽略,也是由于不知,为什么不到京城向老太师赔罪,以求老太师开恩宽宥?”东坡回答说:“我也很想去,可是没有什么理由。”马太守说:“按照惯例,每年冬至节必有贺表送到京城,必须差一地方官员,如果你不嫌琐屑麻烦,就派你到京城一趟,不知你是否愿意。”东坡赶紧说:“承蒙帮助,我愿意送贺表去京城。”临别之时,太守又嘱托东坡把贺表写好。东坡答应下来,辞别马太守。回到府上,想起王安石要他带一坛子瞿塘中峡水的话来。刚到黄州之时,苏东坡心中不服,怨恨王安石假公济私,公报私仇,早把取中峡水一事置之脑后。现在想来,觉得应该把王安石嘱托的取水一事办好,以赎自己轻慢妄言的罪过,也好求得宽恕。但此事重大,不可轻易委托他人。正巧夫人生病,想回眉州老家,不如乘机告假,亲自送家眷回家,回来时取得中峡之水,一箭双雕,两全齐美。从黄州到眉州只有一条水路,水路正好从瞿塘三峡通过,这三峡即是西陵峡、巫峡、归峡,西陵峡为上峡,巫峡为中峡,归峡为下峡。那西陵峡也叫瞿塘峡,在夔州府城东。从黄州到眉州总计有4000多里路,夔州正好处在中点。苏东坡心里计算:“若送家眷直接到眉州.来回将近万里,把送贺冬表的事耽误了,不如从陆路送家眷到夔州,然后让家眷自己回眉州,我自己在夔州换船走水路,取了中峡水,顺流而下,直到黄州,然后再往京城。”三思而定,就对夫人讲了,收拾行装,择个吉日,辞别马太守,合家起程。到了夔州,东坡与夫人告别,嘱托得力管家,一路小心,把
三难苏学士
一九四二年六月,日本空军在美国的阿拉斯加地区的阿留申群岛中的阿图岛登陆。当时美日双方虽然处于交战状态,但是局外人还是觉得日本的行动不可思议。从阿拉斯加到美国本土往返有三千多英里,中间还隔着加拿大,在战略上毫无价值。不久,日本人在阿图岛上修机场。人们明白了,日本人想以阿图岛作为空军基地,这样轰炸机就可以威胁到美国的本土的安全。从阿图岛飞向美国内陆,必需得到阿拉斯加北部荒原的气象预报,以便决定飞机是否能够起飞。为此,日本政府特地把在满洲服役的远三上尉调回,由他组成小分队空降到阿拉斯加的北部荒原,定期向阿图岛的日本空军基地发出天气预报。小分队成员有田路少尉、仓神中士、义人下士、纲岛中士、渡边下士、须田中士和列兵井上、信夫、稻木共计10人。远三的小分队在阿拉斯加北部荒原空降后,美军经常收到一个不断移动的不明电台的电波,发报速度极快,难以确定电台的方位,也无法破译密码。据美国军方估计,阿拉斯加北部荒原很可能有空降的日本小分队,任务是向阿图岛上的日军机场提供天气预报,以便日军对美国内陆展开空中攻势。这个荒原小分队,无异乎是插入美国心脏的尖刀,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消灭它,若派空军寻找荒原上的小分队,好比大海捞针。只能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也派出一支小分队去进行围剿。汉密尔顿将军决定召见阿伦上尉,由他组成荒原侦察个分队,搜寻并歼灭日军的小分队。以阿伦为首的侦察小分队一共十二人,他们选择克里顿湖作为搜寻的起点,分成四股,对山谷进行搜查。但四天时间过去,一无所获,阿伦估计到这是一场持久的战斗,要求大家节约食品,尽量靠打猎和钓鱼来补充食品。他钓鲑鱼的方法很独特:挖一段有毒的附子根,把它弄碎扔进水塘,二十米内的鱼都会翻到水面,过一会。等毒性消失,鱼就可以吃了。通过钓鲑鱼,使阿伦得到了启发:日本人肯定也要以鲑鱼补充食品,但他们不会用附子毒鱼,这是印第安人的捕鱼方法。日本人捕捉鲑鱼靠夜里撤网,夜里沿河床搜寻几个小时。哈雷以其印第安人所特有嗅觉,发现了情况。他对阿伦说:“有烟味!”这说明有人。阿伦猜想:日本人在这里活动,肯定是想利用溪水掩盖足迹,营地就很可能在小溪的上游。哈雷已经嗅到烤鱼的香味。现在搜寻变成了跟踪烤鱼香味。在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跟踪着烟味和香味,发现了日本人的营地。可惜早在几个小时之前,日本人就已经离去。他们继续沿着小溪走,不久又发现了日本人上岸的痕迹。岩石上有一条虫被踩扁,这说明几个小时前有人经过。走在前面的阿伦突然趴倒,等哈雷爬到他身边时,他对哈雷耳语道:“有人!”说着,只见一个戴宽沿帽的日本人,正在杀一只刚捕到的野鸭,然后走进草丛中消失了。他们发现的确实是日本人的小分队。日本人的营地有时一天要转移几处,这天,远三的小分队在悬崖下找到一块理想的宿营地——那里有一条蓄满了雨水的岩缝,这样就不必节约用水了。发报机就安装在悬崖下面,只要架出一根天线,就可以向阿图岛发天气预报。阿伦决定去偷袭日本人的营地,他们的伏击计划订得很周密:下午日本人要上山观察气象,一定是沿着小溪上山,当他们用手攀岩石的时候,就将他们一一击毙。但是印第安人伯待反对,他主张夜里去偷袭营地,这样可以一举全歼。侦察队员都赞同伯特的意见,阿伦只好将计划改为夜袭。夜里,阿伦的侦察队向日本人营地进发的时候,惊动了小溪中的野鸭。
雪原喋血记
故事发生在1941年德国法西斯进攻苏联的这段时间里。且说苏联某区梅得委多夫卡村里,有一个怪人,名叫比特。比特是个五十上下年纪的矮个儿,两只鼻孔奇大,一头稀稀朗朗的红头发。他出身地主,本人也被判过10年刑,村里都当他是个刺头儿。这年秋天,德寇的坦克成单行爬进了他们村。村里的年轻人都打游击去了,留下来的全是些老弱妇幼,只有比特一家人没走。当坦克隆隆驶来时,比特就跳到靠窗的那条长凳上,将鼻子贴在玻璃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冷笑。他的老婆虽说出身贫穷,只是嫁鸡随鸡,一直是丈夫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天见她的丈夫眯着眼睛在笑,她就试探着说:“我说,比特,德国人一进来,兴许咱们家翻个个吧?”比特没吱声,只是指头叩了几下桌面。中午时光,他老婆又说开了:“我说,比特,他们已经将村苏维埃的牌子摘下来了。兴许,咱家早年充公的那幢房子能还给我们了吧?听说,附近村子里几个劳改犯当上了村长,德国人给了他一幢屋子和一匹马……你吃够了苏维埃的苦头,眼下尔总多少能得到一点好处吧?”比特冷冷地说:“你少噜苏几句不成吗?没有人当你哑巴,你这个大傻瓜!”第二天,德国法西斯军队已在他们村里住下来,他们将司令部安在原来属于比特家的那幢铅皮屋顶的漂亮房子里。还贴出了布告,要俄罗斯人按他们说的去做,不服从命令的,刑罚有一条——处死。德国士兵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见什么抢什么,吓得比特的老婆只好将家里一切的食物和值几个钱的东西,全藏进了地窖,上面还铺上厚厚的草灰。但是他们家逃过了这一劫——德寇竟没上他家来搜查、抢劫。第二天,两个带着来福枪的士兵来了,他们说:“你是比特吗?司令有请!”比特戴上帽子,一声不吭地上德军司令部去了。德军司令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说得一口流利的俄语。他对比特说:“比特先生,你的历史我们一清二楚,你过去是苏维埃政权的仇敌,我们希望你能继续往下干。我任命你为这个村里的村长,你只需干两件事:一是将全村居民的情况,尤其是与游击队联络的情况,向我们报告;二是赶这批懒惰成性的混蛋去干活。……好吧,就这些,干得好,我们亏待不了你;干得不好,那就只好怨你自己命苦了。明天一早,我们将处决两个游击队员,你要把所有村民赶到场。”比特将帽子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睛认真地听着,一声不吭。回到家里,比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蒸汽澡,喝足了茶,然后躺下睡觉。黎明前,他从家里出发向树林走去。离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游击队司令部。司令部就坐落在湖沼中心一个小岛上。这天清晨,两个身穿湿漉漉紧身上衣、短裙子和高统皮靴的姑娘出现了。她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将比特领进来。比特的眼睛用头巾蒙着,双手高举过头。比特眼睛上的蒙布被解开了。比特说:“对不起,我有点事要找你们。”游击队参谋长冷冷地说:“难道德国鬼子跟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吗?”比特说:“恰恰相反,德国鬼子要我为他们干活,你知道,我因破坏罪被判过10年刑。”参谋长说:“是呀,那么,你这次来有何贵干?”比特坐下来,把两只手交叉在肚子上,说:“是呀,我也知道你们信不过我,只是没办法,昨天他们来找我,要我当伪村长,明天,他们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杀两个游击队员……”话来说完,游击队队长“霍”的跳了起来,骂道:“你说什么,你这个瘟神!”参谋长劝道:“队长,请坐下,咱们先听他说。比特,你往下说。”比特咕噜道:“首先,我要说,我确实是一个破坏分子,当时我一念之差,曾向一个农业专家要了点毒药想去毒杀牲口,临到下手了,转而一想,牲口有什么罪,干吗平白遭罪?就把毒药扔了。可是那个农业专家被捕后却供出了我……只是我是个俄罗斯人,我不会出卖我的良心,我不能眼看他们这批畜生污辱、杀害咱们俄罗斯人……眼下苏维埃政权武装了人民,领导人民在抗击这批畜生,我感谢你们。我早已将旧日的仇恨一笔勾销了,我请求你们允许我为你们做点事。”比特越说越激动,他用手将羊皮便帽的帽檐拉下来盖住了自己的前额,继续说:“好吧,现在请你们下个决定:要不将我带出去枪毙了,当然这使我很难过;要不就相信我,让我去当你们的情报员,我自会将德国鬼子的所有情报一古脑儿送给你们。你们放心,我不怕死,不会出卖你们的。”队长和参谋长听罢,走进隐蔽所去了,在那儿,他俩作了一次小小的争论,一个说要相信这么一个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一个说游击队眼下缺少的正是这个眼线,失去这么一个好机会未免太愚蠢了。最后,队长爬出了隐蔽所说:“比特,我们相信你。只是,你记住我的话,万一你骗了我们,那么,你小心着,即使你钻进了地狱,我们也要将你揪出来!”比特满脸放光,“刷”的站起,脱下帽子,深深鞠了一个躬。他在交代了以后送情报的方法后,两个姑娘又将他蒙上了眼睛,送他出了丛林。星期一的一大清早,一个淅淅沥沥下着细雨的阴沉天,德国鬼子吆喝着将所有居民全赶到广场上。广场上新近架起了一副单杠,单杠上挂着两条打着活结的细绳。他们是要绞死阿列西和一个小学女教师。阿列西被德寇打伤,这名姑娘企图背着他逃走,遗憾的是他俩一齐被捕了。两个人坐在一辆卡车的车厢里,姑娘被剃光了头发,小伙子被打得犹如一袋面粉似的倒在车上。卡车倒退着驶。单杠下,两个士兵跳上车去。突然,姑娘强睁开了眼睛,开口了:“同志们,我就要死了。记住吧,杀死这些德国鬼子……”一个士兵一巴掌堵上了她的嘴,将活扣套在她的脖子上。蓦地,半死不活的阿列西不知哪来的力气,用他吵哑、刺心的声音喊道:“同志们,杀尽这帮鬼子,为我们报仇!”另一个士兵打了他一拳,也将活扣扣上他的脖子,当卡车倏的一下开走的时候,人们的哭声越来越响。唯有这个比特村长不露声色地站在一边,冷冷地打量着这一切,就像这一切都是习以为常似的。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参谋长亲自站在一个小山谷的橡树林里,原先约定由比特沉默寡言的女儿来送情报,可是来的竟是比特本人。他平心静气他讲了两个游击队员被杀的经过,然后说了几条对游击队来说甚为重要的情报,最后,从帽子里取出一张地图来,上面用十字标着德军在村里的汽油库和弹药库。参谋长看了一眼,说:“比特,听着,为了你的安全,今后再不准你写东西了,一切都得记在心里才对;还有,以后,你得派你的女儿来,你本人别再冒险了。”比特走后,游击队去核实了他的情报。对,他的情报十分的准确。于是,随之而来就有好戏看了,德军装载弹药和士兵的列车被炸,德军的弹药库屡屡飞上天去,德军的汽油库烧起来照亮了半边天。www.dxzw.com比特的女儿叫安娜,这个姑娘也是好样的。她长得苍白瘦削,但是干什么事都从不激动。她隔三差五地送来情报,说的时候总是那么有条不紊、不慌不忙,就像在背诵一篇枯燥乏味的课文似的。有一天,她又来了,说:“我爹说的,德国鬼子新到一批汤姆枪,存在仓库,仓库钥匙他有一把。你们明天夜里去取最好,对哨兵只能动刀子,千万别动枪。”在德国鬼子的眼里,比特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他对主人绝对的恭顺和驯服,冷酷而有急智。只是苏联游击队太神出鬼没了,他们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才运的枪支,隔了一个晚上就被抢走了,还搭上了两条哨兵的命;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游击队突然袭击了德寇司令部,一颗手榴弹砸碎玻璃扔进了司令的房间,要不是他的运气好,那天他正好上了一趟厕所的话,连他自己的这条狗命也送上了。只是等到天一亮,他却怎么也找不到昨晚刚送来的那只装有绝密文件的小箱子。倒是比待抖颤颤地来了,他送来了一只公文箱和一只小提箱,还有一件涂满了烂泥的制服,他说他是在菜地里捡到的。看来,是游击队丢下的。当然,那份绝密文件早已不翼而飞了。然而,终于有一天,比特被敌人看出了破绽而被逮捕了。这是他求功心切的缘故。出于对德寇的刻骨仇恨,他自作主张偷出了德军的一颗橡皮图章和一张公用信笺,还从仓库里背出了一架德文打字机。他跑到邻村,要一位懂德语的校长为他打一张能进得了城市军区司令部的通行证。不料这位校长在公文中还是出了点语法错误,以致被敌人看出了纰漏,把他连同这张事先伪造的通行证一起送到了村里。以后的几天当然是够比特受的了。可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并不怕死。幸好几天后苏军反攻了,德军兵败如山倒,他们丢下许多尸体,海水退潮一般地退走了。苏军和游击队冲进了村子。在村口,安娜叫住了参谋长。她的头发上沾满了尘土,衣衫褴褛,人像一下子老了10岁,但还是很沉着。她问道:“参谋长,你们是在找我的爹吗?”参谋长说:“是呀是呀,他在哪里?还好吗?”安娜口齿很清楚地说:“德国鬼子烧光了我家的屋子,枪毙了我的妈妈和弟弟,并且拷打了我爹足足4天。不过,他一个字儿也没说。他好像还活着。你们跟着我看看去!”她居然连一滴眼泪也没流。他们飞步冲到了比特的祖宅里,也就是那间铅皮盖顶、做过德军司令部的那间屋子里,看见比特只穿一条短
怪人比特
我国著名的书法家王羲之,写了幅闻名于世的作品,叫《兰亭序》。它写在蚕茧纸上,共28行,324个字。凡是相同的字,写法都不一样,写得笔走龙蛇,出神入化,是精品中的精品。隋朝未年,这幅书法珍品保存在他的七世孙智永和尚手中,智永去世前,把它交给了自己的爱徒辨才,要他好好保存,不得遣失。辨才将它视为拱壁,对它极其爱护。他怕有人将这幅珍品偷了去,便在卧室的大梁上挖了一个洞,将它珍藏在里面。唐太宗李世民特别喜欢王羲之的书法作品,空闲时常常观摩欣赏,临摹学习。他派人到处征求、购买王羲之的作品。时隔不久,所有的珍品几乎全弄到了,惟缺珍贵无比的《兰亭序》。一天早朝,他向臣下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可知王羲之的《兰亭序》落于何处?”“陛下,”一位老臣说,“《兰亭序》是王家的传世珍宝,过去一直藏在他家。他的七世孙看破了红尘,出家当了和尚,取了个法名叫智永,《兰亭序》也就随他带进了绍兴的佛寺。据说,智永临终前把它交给了爱徒辨才,辨才将它珍藏起来。”既然已经知道了《兰亭序》的下落,唐太宗便千方百计地要把它弄到手。他连忙下了道圣旨,将辨才召到长安,安排在宫中讲经处,给予他优厚的待遇。一天,唐太宗召见辨才,先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讲经的情况,然后转入了正题。唐太宗突然问:“辨才大师,你是否见过王羲之的《兰亭序》?”辨才听了心里一惊,随即定下神来,答道:“先师智永大师在世时曾经见过。”唐太宗又问:“现在它在何处?”辨才说:“师傅归天之后,历经战乱,《兰亭序》也就从此失去了下落。”人们都说《兰亭序》在辨才手中,如今他来个不认帐,唐太宗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和尚无法可施。过了几天,唐太宗又向辨才问起这件事,辨才还是这么回答。几次下来,弄得唐太宗也有点儿半信半疑。既然弄不到这幅珍品,将辨才留在宫中也无用,唐太宗便打发他回绍兴去。唐太宗不肯就此罢手,派人四处调查,认定《兰亭序》确实在辨才手中。他又下了道圣旨,将辨才召入宫,追问《兰亭序》的下落。辨才一口咬定在战乱中丢失,如今不知落于何处。就这样,皇上将辨才从绍兴召来三次,都没有问出个结果。唐太宗召来亲信,对他们说:“王羲之的书法作品,我特别喜爱。人们传说,他的书法作品以《兰亭序》为最,可惜我无幸看到。为了这件事,弄得我日思夜想,食不甘味。辨才这个老和尚,年纪已经这么大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可就是偏偏不肯献出!你们谁有办法,能把《兰亭序》弄到手?”左丞相房玄龄道:“陛下,监察御史萧翼,是梁元帝的重孙,对南方的情况比较熟悉。他很有才干,足智多谋,若是派他前往,一定能把《兰亭序》弄到手。”唐太宗听从了房玄龄的建议,单独召见了萧翼,跟他商量这件事。萧翼说:“要是让我以朝廷使臣的身份前去,辨才一定矢口否认,徒劳往返。我想以平民的身份前去,细细地察访这件事。”唐太宗听了点了点头。萧翼提出个要求:“我还想拿几幅王羲之、王献之的作品带去,这样便于我跟他往来。”唐太宗听了,立即让人拿了几幅给他。萧翼穿上便衣,乘上商船,从水路到了浙江绍兴。一天傍晚,他换了件又肥又大的破旧黄长衫,装扮成个山东的穷书生,到辨才和尚的庙里去。他一边慢慢地欣赏墙上的壁画,一边留心庙里的动静。到了辨才和尚住的小院门口,他故意停下脚步,轻轻地吟起诗来。辨才见到了他,上前打了个问讯:“施主从何处来?”萧翼连忙施了一礼说道:“在下是北方人,带了些蚕种到南方来卖。沿途遏上佛寺,我都去随喜。今日有缘,得见老禅师。”辨才跟他说了几句话,觉得他谈吐不俗,于是请他到屋里去坐。两人下了一盘围棋,又去弹琴,弹了琴又去投壶,玩双陆,兴致勃勃地玩得很高兴。玩累了,两人又坐下来谈经说史。他俩都是一肚子学问,说得头头是道,有根有据。辨才高兴地说:“有的人交往了一辈子,仍然像是新相识的一般,有话说不到一起。有的人刚刚相识,就像老朋友一样,谈得非常投机。我们如此有缘,望施主不要客气。”当晚,辨才便将萧翼留下。他让徒弟端来酿好的药酒和各色果品,两人便高高兴兴地喝起酒来。辨才说:“施主,有酒无诗,便觉无趣,我们何不胡乱吟上两首助兴。”萧翼拍手笑道:“好主意!好主意!”辨才提议道:“我们抽签如何?抽到什么字,就以什么字为韵脚。”萧翼连声附和道,“此法甚妙!此法甚妙!”辨才拿来签筒,递到萧翼面前,说道:“施主请。”萧翼连忙轻轻推开,道:“大师先请。”“那就有僭(jiān)了。”说完,辨才抽出一支签,是个“来”字。辨才略一思索,挥毫写下一首:新酒一坛方启开,新朋远自万里来。身披云雾同寂寞,月下漫步共徘徊。夜深弹琴寄情思,风起雁鸣声悲哀。若非先生有妙法,何能照亮死心怀。萧翼看了,连声叫好。“胡乱涂鸦,先生取笑了。施主清。”说完,把签筒递了过来。萧翼抽出一支签,是个“招”字。他文不加点,一挥而就:初次相逢度良宵,承蒙大师盛情招。如今一见如旧友,天南地北不为遥。酒渣倾去又上浮,心如琴弦已调好。谁人怜惜失群雁,经受狂风受煎熬。两人相互唱和,乐在其中,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他们畅饮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萧翼才依依不舍地向辨才告辞。“施主方便时,还请到此一叙。”辨才说。“几日之后,弟子再来打扰上人。”过了几天,萧翼带着酒来到寺中,与辨才饮酒作诗,高谈阔论,两人都觉得欢快无比。几次下来,两人便成了莫逆之交。一个月之后,萧翼带着梁元帝亲手书写的职贡图,与辨才一同鉴赏。他们一边观赏,一边议论,萧翼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书法方面引。“若是论起书法,天下没有人比得上二王。”辨才道。“大师说的是。在下自幼学习二王书法,至今仍然未能得其精髓。弟子心有不甘,现在还在认真练习。为练习方便,有几幅字帖常常带在身边。”“是真迹还是复制品?”“当然是真迹。”萧翼道。“哦?”“大师若是不信,明天我把它们带来,请大师鉴别。”萧翼道。“施主带来给我鉴赏,真是三生有幸!”第二天,萧翼如约前往。辨才将他带来的一一展开细看,果然都是王羲之、王献之的真迹。“这八幅字帖果然是二王所书,实为书法作品中的珍品。它们虽为佳作,但与《兰亭序》相比,却又差些。”辨才说。“同是一个人写的,不会有多少差别。”萧翼故意与他抬杠。“施主此言差矣,同一个人写的文章,由于当时的情势不同,文章的内容、文采往往有很大的差别。书法作品亦是如此,虽然是同一个人写的,高低上下也有差异。”“大师所言固然有理,只是在下见到的二王作品,都是差不多的。”“贫僧有幅王羲之的《兰亭序》,那才是二王书法中的精萧翼见他中了圈套,心中一喜,嘴上却故意说:“屡经战乱,《兰亭序》早已不知下落。上人手中的一幅,只怕是膺(yàn)品。”辨才笑了笑说:“我师智永大师,是王羲之的七世孙。他去世前将它交给我,怎会是假的?明日施主前来,一见便知。”第二天一早,萧翼便来了,辨才让徒弟搬来梯子,亲自爬上大梁,从孔穴中把《兰亭序》取了出来。“假如不是用这个办法骗老和尚,只怕是一辈子也搜不出来。”萧翼心中暗想。辨才爬下梯子,将《兰亭序》展开,得意洋洋地说:“施主请看。”萧翼一看,便知是真迹。此帖写得有章有法,无一字不妙,难怪世人称它为书法作品中的第一佳作。他有心胡缠,故意找岔子:“依我看,这幅字只怕是假的。”“何以见得?”辨才不悦地问。&ldquo
《兰亭序》传奇
有一种叫“伊柏拉”的疾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这种疾病,曾一度在非洲大陆流行,后来被控制住了。科学家都以为“伊柏拉”疾病已经在地球绝灭。不料九十年代初,“伊柏拉”又在美国的三个大城市相继蔓延,弄得全国人心惶惶。幸亏美国“配爱斯”基金会的下属医疗机构和制药厂,及时向全国各大医院提供了特效药物,才使得人们的恐惧心理得到缓和。在亚特兰大有一个官方研究机构叫“疾病控制中心”,专门对流行病进行研究,并且提供预防和治疗方案,正当“伊柏拉”第10病例发生的时候,“控制中心”的女研究员玛丽莎医生向主管提出,她要对“伊柏拉”病例作跟踪调查。主管一开始不同意,因为“控制中心”不久就要组织调查小姐,她可以参加小组工作,玛丽莎认为“伊柏拉”在快速地蔓延,现在还只有十个患者,几天后也许会是几千、几万患者,人数一多将会增加混乱,到那时调查工作就无法进行。她的话是有道理的,主管对她单枪匹马地于这件事总有点不放心,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他叮嘱她要多加小心。主管对她说:“在美国,任何正义的行动背后都可能有生命危险,黑社会是正义的死敌。哪怕是对疾病作跟踪调查也不例外。你单独行动,远离‘中心’,我们无法为你提供保护。祝你好运!”玛丽莎医生会意地点点头,表示对一切意外都有充分思想准备。玛丽莎医生的第一站是纽约。她在芝加哥做些准备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事,回到旅馆,径直向房间走去。她要尽快收拾一下,也许能赶上去纽约的班机,这样她就可以不在芝加哥过夜了。玛丽莎医生走进房间,把钱包和公事皮包放在书桌上。她觉得脑后有样东西在晃动,她本能地把头一低,尽管如此,头上还是遭到了重重的一击。她就势滚向两张双人床之间,只见有一“个人向她走来。她钻到床下,双手抱住床腿。那人使劲地把她往外拉,床也跟着她移动了。她在床下双脚乱踢。那人有样东西从手中落下,像是手枪。当那人弯腰去拾时,玛丽莎想趁机逃离房间,但被那人一把抓住,将她拖向梳妆台,“哗”的一声,镜子倒下,砸落了那人手中的“手枪”。玛丽莎迅速捡起手枪样的东西,向浴室跑去,她转身关上浴室的门,用背死命地抵着。虽然浴室内有电话机,但离得太远。那人的力气真大,浴室门被他挤开了,一只胳膊伸进了浴室。这时,玛丽莎才想起自己手中的武器,一看,原来是一支气压手枪,压出的“子弹”是液体,是小儿科诊所为儿童接种疫苗时用的。现在且不管它,她将这手枪对准那人的手臂,扣动了扳机。这武器还真有威力,只听那人一声尖叫,胳膊收回去,门又关上了。玛丽莎听到那人离开房间的脚步声,又过了好一会,她才打开浴室门,迎面扑来一股强烈的石碳酸消毒药水味,像是有人刚为这房间消过毒!凭医生的职业经验,玛丽莎已经猜到在手枪里装的不是什么疫苗,而是可怕的“伊柏拉”病毒。房间里的石碳酸味,是那个持枪的凶手施放的,这是为了能使持枪人免受“伊柏拉”病毒的感染。很显然,凶手是为了让玛丽莎感染上“伊柏拉”病毒。这个行动,是对她调查工作的惩罚,也是一种警告。玛丽莎用几层塑料袋将“气压枪”包扎起来,又用浴室里的消毒液对塑料袋表层消了毒,将它放进皮包。她到旅馆的客厅里,给传染病防治中心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帕尔玛旅馆2410房间可能有“伊柏拉”病毒。然后又给“控制中心”打了电话,她的丈夫台德也是“疾病控制中心”的研究人员。她向台德要一瓶治疗“伊柏拉”疾病的血清,将血清寄纽约浦里亚旅馆,让一个叫布莱德福特的人收。她丈夫问她要血清做什么用,布莱德福特是什么人?她说了声:“这些你都不要管。”说完将电话挂断了。其实,纽约是她下一站调查的目的地,她用布莱德福特的化名,在浦里亚旅馆订了房间。玛丽莎这次来芝加哥,她丈夫台德知道。台德不会派人杀害她吧?除了台德就是“疾病控制中心”的主管社波契克知道她来芝加哥。杜波契克这个人虽然有点讨厌,但还不致于干这样的罪恶勾当,他没有理由加害玛丽莎。那么,会不会是这两个人中的某一个无意中走漏了风声。本来她的调查行动也谈不上保密,但经过这次意外遭遇,今后倒要多加防范。不过,她的调查行动到底触犯了谁的利益呢?有什么必要对她下如此毒手?这,正是她苦苦思索,并急需获得答案的。她买好了去纽约的机票,又到邮局把凶手用来杀害她的气压手枪寄给里夫。里夫是玛丽莎在“疾病控制中心”的同事,对这个人,她是绝对信任的。她还写了封信给里夫,告诉他她在纽约的住址,以及来纽约的使命,万一她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多一个人知道,她还特别关照里夫,接到包裹后不要打开,妥善保管到她回“控制中心”为止。临上飞机前,玛丽莎又检查了自己的淋巴结,一切都很正常,说明她那次使用气压手枪时没有受到“伊柏拉”的感染。是的,她没有受到“伊柏拉”的感染,但死亡的灾难并未远离她。纽约的职业杀手乔治·维尔哈已经接到任务:一名三十岁的女性叫玛丽莎,相貌精明,身材矮小,棕色头发,乘芝加哥到纽约的班机,约下午五时左右抵达纽约。在旅客的人群中,乔治认出了玛丽莎。她提着行李箱,排在等候出租汽车的行列里。乔治走近一辆汽车,对同伙说:“看见了吧?”同伙看了玛丽莎一眼,对乔治说:“是个骨瘦如柴的女人。”玛丽莎坐进了出租车,乔治他们的汽车紧跟着,大约四十分后,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在艾赛克斯旅馆的门前停下。玛丽莎自在芝加哥的旅馆出来以后,她在哪儿都觉得不安全。房间过道上有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把她惊醒。第二天一早,看到《纽约时报》,头条就是关于“伊柏拉”在纽约流行的消息。看过报纸,她又打电话到浦里亚旅馆,问有没有布莱德福特的邮包。这是她留给丈夫台德的假地址和化名,这时候她对自己的丈夫也失去了信任。她到浦里亚旅馆领回邮包。她又觉得有点多余,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说明自己感染了“伊柏拉”,根本不需要血清。再说既然对台德的为人已经不敢信任,又怎么能相信他寄来的血清呢?玛丽莎走出旅馆的旋门,找来一辆出租车,刚钻进车内,背后就有一支手枪的枪口抵着她。玛丽莎一直提防有人暗算她,刚才她上出租车时就用脚抵在车门口,所以车门并没有关严,情急之下,她用脚踢开车门,就势往车下一滚,只听“嘶”一声,抵住她后脑的高压气枪子弹射中出租车的挡风玻璃。玛丽莎矮小的身材救了她。她穿过几辆停着的汽车,很快就到了人行道边。在她后面紧追不舍的是杀手乔治和一个黄头发青年。当玛丽莎横穿马路时,引起了人们的惊叫和过往车辆的混乱,这倒把追杀她的两个人给挡住了。玛丽莎穿过马路奔到了广场,那两个杀手紧迫不舍。玛丽莎无处藏身,危急中她向一群正在跳霹雳舞的黑人走去。黑人青年的高大身材正好成了玛丽莎的掩护体。追杀她的两个人也来到了黑人青年中间,他们要寻找玛丽莎,总是冲乱黑人青年的跳舞,引起了黑人青年的不满,那大个儿飞起一脚,将两个杀手踢倒在地,然后拳脚交加,将这两个家伙痛打了一顿。玛丽莎趁机逃离人群,穿过纽约第五大街,跳上一辆出租车,直往罗森洛诊所。美国首例“伊柏拉”,就是在这个诊所发现的。今天这个诊所特别热闹,门口停满了电视采访车,还有很多警察在维持秩序。玛丽莎出示了“疾病控制中心”的身份证,进了诊所的大门。“伊柏拉”在纽约蔓延得很快,这家诊所已经收容了许多病人。玛丽莎换上了白色防护服,往四楼病理部走去,迎面走来了她的主管——“疾病控制中心”负责人杜波契克。玛丽莎看到他,不由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到这儿来的?”此时,罗森洛诊所里有许多人陪着杜波契克,他没有看见玛丽莎。杜波契克满以为在这里会遇见玛丽莎,不料竟被她躲过去了。玛丽莎来到诊所的病理部,她向病理部的人自我介绍说:“我是‘疾病控制中心’的医生,我是第一个对‘伊柏拉’的蔓延进行调查的人。我到纽约才知道‘伊柏拉’首例患者麦尔塔大夫已经死亡,现在我想看看他的遗体。”病理部的人领她来到遗体室,麦尔塔大夫的鼻子在生前有严重损伤,好像是搏斗过。现在玛丽莎完全可以断定,麦尔塔是被人暗中注射“伊柏拉”病毒后才感染上的,因为在他的大腿上有气压枪口的注射痕迹。但是,病历上说他生前曾遭暴徒抢劫,只是鼻子受了伤,财产未受到损失。其实那不是一次抢劫,而是在搏斗之际替他注射了“伊柏拉”病毒。现在有人故意散布“伊柏拉”病毒,这一点已经可以肯定,玛丽莎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她决定给“疾病控制中心”的同事里夫挂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
被追杀的玛丽莎
女探险家尼古拉·维罗多是个善于对付毒蛇和猛兽的传奇人物,她常常只身闯荡丛林沼泽,赤手勇擒毒蛇。在非洲的丛林和沙漠,在美洲的亚马逊河流域,有她不少奇特的故事在流传,人们还赠给她一个雅号——蛇女。1988年,她又来到了澳大利亚的丛林之中。这一天,她收到了家乡的邮局转来的一封保价挂号信。发信人是阿纳姆海岸上著部落的酋长吉西,他在信中写道:“尊敬的尼古拉·维罗多先生,我们听说了你不少捕蛇的传奇故事,很是钦佩,我们这里有许多剧毒的大蝰蛇,还有许多凶残的动物,想请你来表演一番,以壮我们部落青年人的斗志。特此寄上一张未填写日期的飞机票,我们等待着你大驾光临。”看完信,维罗多不禁哑然失笑。她想,看来,对方已经误以为她是个男士,但是,“蛇女”怎么会变成“蛇先生”呢?她来了兴趣,带上出门的行装,准备上路。离家前,她照了一下镜子,看着镜中那位头发极短、身穿粗麻布防护服,脚登重靴的人,连她自己也要怀疑是男是女呢。如果再要算上她背包里的大砍刀、短剑、麻醉喷雾器和一枚带有锋利钩子的戒指,外人不把她当成一名杀手才怪呢。机票是到堪培拉的,到达阿纳姆海岸,还得设法由南向北几乎横穿澳大利亚。有两种走法,一种是搭乘不定期的小飞机飞到那里,另一种是时而搭乘便车时而步行,长途跋涉到目的地。维罗多思考了一下,决定采用能增加冒险经历的后一种走法。www.gushi51.com维罗多的冒险经历够多的了。她的嘴唇上有一道两寸长的伤疤,就像她有双重嘴唇一样——那是一条响尾蛇的杰作。当时,她准备建立一个与自然环境相仿的动物公园,当她将逮回来的蛇放生时,刚打开袋口,一条胳膊粗的响尾蛇像弹簧似的一蹦多高,獠牙深深地扎进维罗多的上嘴唇,狠狠地将毒汁注射进去。维罗多愣了一下,立即拔出尖刀,对准几乎被咬穿的上嘴唇刺去。那儿是人体的危险三角区,与大脑中枢有直接联系,疼痛是不言而喻的。毒液大部分被排除了,但维罗多仍旧跌倒下去,在医院里整整躺了几星期,才脱离危险。当然,维罗多并没杀死那条响尾蛇,相反,她只是用手背一拨,让它逃进了那个“动物公园”里去了。此外,维罗多还曾与毒蜘蛛、巨型的食肉蝙蝠有过惊险的接触。但是,动物也曾救过她的命,有一次,她在一个狼群出没的荒野里抓到一条响尾蛇,将它装在口袋里,晚上露营时放在吊床的下面。半夜时分,她被阵阵嚎叫惊醒。睁眼一看,吊床四周围满了狼。但是,这时口袋里的响尾蛇早已感知到这些饿狼的来临,它的尾巴发出恐怖的响声,那些饿狼听到了毒蛇就在附近,纷纷夹着尾巴溜走了。维罗多为了深入了解动物,甘冒巨大的风险,现在,有了接触澳大利亚神秘动物的机会,她怎么肯轻易放弃呢?她搭上一辆便车,让司机带她到公路的尽头,扛起旅行包,徒步走进了丛林。一天,她在营地旁发现了两条巨蜥。那条母蜥的肚子圆鼓鼓的,似乎快要生蛋了,趴在土坑里不想动弹。但是,那条雄蜥却死搅蛮缠,要把雌蜥从土坑里撵出来。于是,两条巨蜥凶狠地撕咬起来。雄蜥毕竟力大,猛地咬断雌蜥的爪子,一口吞了下去。雌蜥也光火了,一口咬住雄蜥的脑袋,将它拉了一道大口子。维罗多只好将它们套进一个大口袋,头朝下吊在树叉上。不一会儿,巨蜥身上的血都朝脑部流去,它们像被注射了麻醉剂一样昏昏睡着了,维罗多才悄悄解下口袋,用透明胶布粘住它们的颚,不让它们醒来张口伤人。晚上10点时,雌巨蜥圆鼓鼓的肚子扭动起来,不一会儿,一个比鸭蛋大一点的圆东西从它身上掉了出来。原来,这是一枚巨蜥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受伤的雌巨蜥艰难地扭动着身体,在维罗多的不断按摩下,接连生下了12枚巨蜥蛋。维罗多给这条因搏斗受伤虚脱的巨蜥注射营养剂,但终于没能救活它。第二大,雌巨蜥死了,维罗多放掉了那条不知好歹的雄巨蜥,在营地附近掘了两个沙土坑,分别放进6枚巨蜥蛋,她相信,不久,会有12条小巨蜥孵化出来,重返它们的丛林乐园的。维罗多收拾起行装,正准备继续前进。突然,她觉得左肩背部有一种烧灼的感觉。经验告诉她,是那种特有的毒壁虱袭击了她,而且,它在自己的皮肤下已经呆了一天以上。仔细一想,一定是在拯救那两条搏斗的巨蜥时被咬的。这种毒壁虱,原来只有发夹的圆头那么点儿,但叮人后的4天能胀大400倍!维罗多尽管十分小心,一直将袖口和领口扎紧,但还是让它钻了空子。她十分清楚,这个小坏蛋现在已胀大了100倍,如果不及时清除掉它,自己很快会出现呼吸道阻塞,继而室息、昏迷甚至死亡。她小心地扯开衣服,用消毒过的尖刀刺进红肿的皮肤,将那只膨胀100多倍的毒壁虱挖了出来,一脚踩死,又咬紧牙关,挤压出伤口里的毒液,再用强心剂液冲洗伤口。虽然做了这样的处理,那天半夜,维罗多还是发起高烧,人像被塞在密封罩子里,一点也透不过气来。她躺在吊铺上,与疼痛、高烧和烦躁斗争了整整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高烧才渐渐退去。她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摆脱了死亡的威胁。又休养了两天,她收拾好行装,继续朝北方走去。不久,她发现自己进入了临海的一个半岛。查看地图,这儿很可能叫约克角半岛,离目的地阿纳姆海岸只有三天路程了。就在这时,她发现河边的红树丛里地面潮湿,像有什么巨型水陆两栖动物在里面呆过。她惊觉起来,放下地图和行装,抽出了防身的大砍刀。那些水渍很可能是巨型的海鳄搞出来的,它们身长5米以上,能从海滩中爬上半岛,潜伏在谈水河边,捕食前来饮淡水的动物。维罗多四周观察了一番,附近水塘和丛林边见不到袋鼠和野诸的踪迹,她更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不一会儿,有一匹从内陆奔驰而来的野马,洒着漂亮的鬃毛,用鼻孔喷了一下被绿藻遮住的河水,快活地饮了起来。维罗多真不想惊动这匹干渴的野马,但是,呼啦一声,河水里伸出了鳄鱼的巨嘴,宁静立刻被打破了。野马向后跳了一下,但还是被凶残的鳄鱼死咬住鼻孔,一步步拖向水里。维罗多知道,如果她不采取措施,海鳄会咬住野马那坚韧的鼻孔,把它拖下水吃掉的她从隐蔽处跳了出来,大喝一声,砍刀准确地将野马的鼻孔和海鳄的巨嘴分开了。野马的鼻尖流着血,飞快地逃走了。那条只咬到一圈鼻孔的海鳄凶狠狠地爬过来,要对维罗多肆虐。但维罗多早已跳开,飞起一脚,将一团沙土踢进了鳄鱼的嘴里。那条鳄鱼悻悻地退到了水里,沉没不见了。等维罗多回到放下地图和行装的地方,她惊奇地发现,那儿竟有一条鳄鱼在吞食她收集到的动物标本!她暗自庆幸自己没遭到偷袭,又对野蛮糟蹋她劳动成果的鳄鱼十分生气,她冲上去,用刀背狠狠敲了一下它的鼻粱,将它撵回了水里。很快就能到达阿纳姆海岸了。听过往的人们说,附近确实有个恐怖的蝰蛇岛,谁也不敢轻易上去,吉西酋长说的那个岛,大概就是它。维罗多很兴奋,对付蝰蛇,她是专家了。只要不让它们咬到暴露在外面的脸颊。她的那身粗麻布防护服和重靴足能对付它们了。她砍了几棵小灌木做成木筏,划过去上了那座小岛。这里确实是蝰蛇的世界:它们有的像牛粪那样盘在地上,有的伪装成树上的结节,有的蜷缩在岩缝里,随时准备袭骺拷堑娜魏味铩维罗多深知,蛇类是靠它们的红外线感受器官了解周围的变化的,她的身体包在粗麻布防护服里,脚上又穿着厚厚的重靴,她的体温不会传感给蝰蛇,她能放心地闯进蛇阵。果然,她很快就麻利地将五条蝰蛇抓往,装进了口袋。不过,当她走近一棵盘满蝰蛇的大树时,有条碗口粗的大家伙竟飞身朝她的脸上窜来。维罗多毫不犹豫地举起砍刀,用刀面将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敲了一下,大蝰蛇立刻软绵绵地躺到她的脚下。维罗多知道,这条蛇饿昏了,随手就将它拾到口袋里。接着,她用砍刀熟练地掘开岩石旁的鼠洞,一窝又一窝小野鼠被她逮住了。她拿出折叠笼将小野鼠全装了进去。这时.她满意地返回简易木筏,离开了危险的蝰蛇岛。她在海岸边住了下来,没几天,就用小野鼠将那几条蝰蛇驯服了。于是,她托经过这里的人捎信给阿纳姆海岸的吉西酋长,请他前来。第三天,吉西酋长带着部落里的青年人,敲鼓吹笛,前来拜访他们心中的“蛇先生”。当他们发现“蛇先生”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白人时,一个个惊讶得连嘴都合不上了。维罗多拿出一只大口袋,说:“吉西酋长,你们不必惊讶,更不要怀疑,我就是你们要请的尼古拉·维罗多,我的名片就在这口袋里。”吉西酋长更觉得奇怪了:哪有用大口袋装名片的?更何况,那口袋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扭动!呼啦一下,维罗多打开口袋,一下子抓出了三条蝰蛇,让它们老实地趴在地上。她微笑着,叫道:“给酋长行个礼!”那三条蝰蛇竟听话地抬起身子,傻乎乎地朝吉西酋长鞠了个躬!这时候,吉西酋长大叫道:“不错,你就是我要请的尼古拉·维罗多,你是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人!&rdq
蛇女的名片
话说日本天明宽政年间(公元1789年后),常陆龙奇山田一个财主家有一个长工,名叫八兵卫。他是个紫脸膛的汉子,50上下年纪,身材魁伟,手臂上肌肉虬结,满腮的虬须根根如铁,一头浓发灰蓬蓬横生倒竖如一堆乱草。八兵卫能吃也能干活:吃饭时,人家只来得及吃了一小碗,他早左一碗右一碗,七八大碗的饭下了肚。眼睛一眨,他已将一饭篮饭吃了个底朝天,还说只填了一个肚角。他的铁耙有常人的三把大小,人家还翻不到一畦地,他已手起耙落,转眼间已翻好了一亩地。他不言不语,只是笑眯眯地干活、吃饭,嘴里时不时叼着一只大烟斗,吞云吐雾地抽他那抽不完的烟,甚至睡觉前还得美美地抽上一斗。他的东家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生怕八兵卫的嘴不离烟,会造成火灾,不准他抽烟。八兵卫想了想,道,“东家不让我抽烟,怕的是我失火。从今天起,我再不点烟,改成嚼烟叶,怎么样?”东家奈何他不得,只好苦笑笑,道:“只要你不用火,你就是去嚼石头,我也管不着你。”殊不知他改嚼烟叶后性情大变,竟嗜吃起各种虫豸来了。看他吃虫倒也有趣:耕田之余,大家坐在树下休息,突然一匹硕大的蟋蟀“噗”的一声从身后跳出来。八兵卫眼明手快,伸出蒲扇也似的大手一按,已经捉在手里了。他拿起蟋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笑眯眯地掐掉长须,剥去翅膀,一下丢进嘴里,“咕吱咕吱”嚼起来。同他一起干活的长工们见他吃得津津有味,问道:“八兵卫,味道怎么样?”八兵卫咂嘴嗒舌了一会,抹抹嘴巴,道:“又肥又脆,跟烤鸡差不多。”蟋蟀要吃,蚱蜢、蟑螂、纺织娘、蝼蛄、知了、地老虎什么的也吃。这些虫子他是生吃的多,有时也烤熟了吃。如果捉到了四脚蛇、青蛙、癞蛤螟、蚯蚓、腹蛇、蟒蛇什么的,他总要在野外生起一堆簧火来,掏出一把小刀,将头尾剁了,皮扒了,再在溪水里洗刷干净,斩成一段一段的,串在一根铁丝上,在火上烤得焦黄喷香,然后就着铁丝咬着吃。看他嚼得有滋有味的样子,闻着那直透鼻际的香味,真引得旁边的伙伴个个垂涎欲滴,可是真要他们吃,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敢张嘴的。八兵卫善吃虫豸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就在方圆百十里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且说村里有一个地主,名叫谷武三郎,他家世世代代盘剥有方,传到他这一代,手头已经很有了几个钱;他平日里虽然爱钱贪财,但是与钱比起来,命到底是头等大事,因为没了命,有钱也跟没钱一样。事也凑巧,这天傍晚吃了晚饭,他边打着饱嗝,边剔着牙齿,慢慢儿踱到自己的地里去,看看白天几个长工干着的活儿是否偷懒。他刚走到大树下,只听见草丛里簌簌在响,低头一看,妈呀,这是什么?这是一条两头蛇!两头蛇有两种:一种是两个脑袋并列的,身子和尾巴只有一个;一种是两个脑袋各长一头,一个在头,一个在尾部。现在看来,这种蛇也只是蛇的变异罢了;可是在古代人看来,这是大大的不吉利。当时有这么一种说法:谁见了两头蛇,就必死无疑。作文网:www.dxzw.com这天谷武三郎见到的正是个脑袋并列的那种两头蛇。蛇因为不少是有毒,人见人怕,这也是人之常情,然而只要你没惹它,它一般不碰你;万一咬上了,破费点钱,买来一帖蛇药,只要及时,人也死不了。可是见到两头蛇是另一码事。当时的人说,谁见了谁就得死,除非你将它打死生吃了,才没事。然而谷武三郎在一见之下本来就已心胆俱裂,更别说是一把捉住它,生生将它吃了。他眼睁睁看着这蛇昂着两个脑袋,嘶嘶吐蛇信,缓缓悠悠地钻进树下的蛇穴里去了。谷武三郎这一惊当真是魂飞天外。他但觉得一股股凉意由脊梁骨往上冒,心冷得直痛,三十三个牙齿,捉对儿在厮打,自言自语:“妈啊这……这……这如何是好?这不是两头蛇吗?这么说来,我……我就要死了。”他站在树下,反反复复就这么念了半天,才苏醒过来:“快,快,找人来打死这蛇,这是条人见人死的蛇,不管我出多少钱。谁肯去打?……对了,我就说是条普通蛇,这样,他们就肯去打了……不对,等蛇一出来,他们丢下棍棒就跑,这钱还不是白花了?……即使是被他们打死了,又有哪一个肯吃它?……”蓦地,他的心头一亮,因为他想到了八兵卫。他想:“有救了!我快去找八兵卫,只要给他钱他会肯的。我跟他说出实话。这人无妻无小的,没有家眷拖累,人又爽气,说不定还有救……对,路,就这么一条了。”想到这里,他小溜小跑,来到八兵卫那里,见八兵卫独自一个正坐在一堆稻草上斜靠着身子,优哉游哉地在嚼烟叶。他顾不得自己的体面,走上前“咕咚”一下跪在他面前。八兵卫吃了一惊,忙扶起他问:“谷武老爷怎么了?别折煞了小人!”谷武三郎咚咚磕着头,道:“老哥快救我一命。若不答应,我……我就只好跪在这里不起来了。”八兵卫扶起他来,说道:“谷武老爷平日待人虽然未免严厉了些,但小的是光棍一个,一身无牵无挂,老爷但用得着,小的也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老爷但说无妨。”谷武三郎这才站起来,说道:“望老哥可怜我。刚才我出来在大树下遇见了一条两头蛇,咱们这一带就老哥一个能捉住它,将它生生吃下去。老哥如果肯出手,我就谢你20两银子,决不食言。请老哥无论如何救我这一救!”说罢,连连鞠躬,两条腿的膝盖一弯一弯的,又想跪下来。八兵卫心想:“传说凡是见了两头蛇的人十个有十个是要死的,只有将这蛇生生吃了,见的人才有救。谷武这厮平日里待佣人长工凶神恶煞似的,原本不值我去救他。只是这蛇不打死,它迟早又会出来,见到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两个。死了谷武犹如死了条狗,别的好人再去死就可惜了。眼下看他吓得筛糠似的,又肯掏出20两银子来,我何不就去捉来吃了?”想到这里,他就皱起眉头,道:“既然老爷亲自来说,我就不妨去试一试。只是这是有关生死的大事,不是闹着玩的。小的虽年到六十无儿无女的,死不足惜,只是这20两银子是不可省的。吃完了蛇我不死,这银子小的自有用处;吃了蛇我死了,这银子做我的葬费也足够了。”谷武三郎眉开眼笑着,连忙说:“自然自然,我马上去将这银子拿来,存在你朋友那里。”为了救自己的命,别说区区20两银子,就是200、2000,他也舍得拿出来,谷武三郎急忙到家里取了20两银子,当着八兵卫的面交给他的朋友收着。八兵卫见诸事齐备,这才背了锄头出来。若是放在平日,这般有趣好奇的事,准保会引得众多的人去看热闹;只是这次打的是两头蛇,人见人死,人们躲避犹恐不及,哪敢贸贸然前去?只有谷武三郎生掳吮懒硗獯蛄教跎呃春逅20两银子他已经肉痛,真的两头蛇不死,还要搭上他的一条命,就更不合算了,所以紧紧跟在后面。因为他见过一次两头蛇,他想再见一次,总不会死两次吧。八兵卫也不理睬他,只顾背着锄头走在前面。他来到谷武三郎说的那棵大树下,找到树北,细细察看树下草丛,见果然有一处地方的草稍稍往两边倒,这正是蛇游动过的痕迹。他吃蛇多年,已积了不少捉蛇的经验。他先从别处收集了一些枯叶残枝来,取出火刀火石点着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雄黄撒在上面,再用手连扇几扇,让雄黄烟朝树下的蛇洞里扇进去。蛇是最怕雄黄的,一闻到这味儿,马上“呼”的窜了出来。八兵卫果然有一手,他挥起锄头,“嚓嚓”两下,将这怪蛇的两个脑袋全部锄了下来。这蛇的头被砍了下来以后,蛇头蛇身分成三处,还自扭动不已。八兵卫丢了锄头,先双手捧起蛇身,就着创口使劲吮了起来。他说蛇血是最滋补身子的。等吮完了血,就取出小刀来,将蛇剁成一段一段的。丢进嘴里,吧哒吧哒吃了起来。谷武三郎先是远远站着看,见他吃蛇了,才敢走近来看。只见八兵卫坐在地上,不慌不忙地将整条两头蛇慢慢儿吃了下去。最后还将蛇皮、蛇骨和蛇的内脏,放在簧火堆里炖成了灰,像吃炒米粉似的一撮一撮和着水吞下肚去。等他吃完了,谷武三郎才放下心来。他舒出一口气,千恩万谢着回家去了。旦说八兵卫虽然大着胆子吃下了整条蛇,自己会不会死,却心里没底。不过他一向将生死看得很淡,也不着急,只是抹抹嘴巴回家去,躺下来等死,躺着躺着也就睡熟了。第二天他一早起来,觉得自己好好儿的,就背起铁耙依然种田去了。至于那20两银子,他用其中的1两为自己做了几套换洗衣服,另花了1两请这些长工兄弟们美美吃了一顿,18两则全施舍给了比他更穷的穷人。这以后,他一直没病没灾,过得好好儿的,一直活到80多岁才去世。
吃蛇的老头
1989年的一天,在英国北海油田工作的“爱达号”船长吉纳,老是心神不定,一种恐惧的预感时时袭上心头。“爱达号”马上要启航为北海海底油田的钻探平台运送材料和给养了,港口气象台拍来了一份电报,报告未来24小时内将有八级大风,并伴有暴雨。“爱达号”能抗十级大风,显然,气候变化不足以影响吉纳船长。他收到的第二份电报是当地新闻机构打来的,说有6名外国记者要搭乘“爱达号”去平台采访。很快,新闻官员陪着记者赶来了,他们中有“华盛顿邮报”的,有“泰晤士报”的,有“合众国际社”的,还有两名是日本东京通讯社的。记者们都带着器材,那两个日本记者的背包大得叫人吃惊。新闻官员解释说,他们擅长水下摄影,到了钻探平台,也许要潜海作业。恐惧的预感会不会与6名记者的上船有关呢?吉纳船长自嘲地摇摇头,他不喜欢记者,但从没怕过记者。准许启航的信号旗挂上了,“爱达号”渐渐驶入滔滔大海,向最大的石油平台——珍妮花平台驶去。那儿日产原油30万桶,住着600名英国工程技术人员。在珍妮花平台周围,还有4个卫星式的钻探平台。港口已经完全消失在烟波后面,吉纳船长燃着烟斗,正想松弛一下紧张的神经,那6名记者竟带着他们的器材,涌进了舵手驾驶室。吉纳船长见惯了喜欢乱走乱闯的记者,他微微皱了下眉,客气地说:“欢迎各位,这儿是舵手驾驶室,这是自动驾驶舵,可以无人操纵……”话未说完,他看见那些人从他们的“器材包”里拿出了长长短短的枪支!原来,这是一帮冒充记者的劫匪!舵手文森特勇敢地击倒一个匪徒,想夺一杆自动冲锋枪,有名黑黑瘦瘦的匪徒立即扣动扳机,把他打得满身是洞。那个匪徒将枪对准吉纳船长,说道:“我叫达斯,我宣布,我们正式接管爱达号,为了避免你们胡思乱想,我已在机舱各个要害处放上了炸药,只要我一按遥控器,这条船就会飞上天!”看得出来,这帮匪徒对海轮和航行挺内行。达斯有时也扳几下舵把,让船一直保持驶往珍妮花平台的航向。吉纳船长低沉地问道:“你们想把船开到哪里去?要干什么?”达斯冷冷地说:“按你们的原计划行驶,先到第一个目标6号塔,卸下钻探器材,再驶向珍妮花平台。”吉纳船长抽了一口冷气:这帮强盗真狡猾!在这种恶劣的气候情况下,海岸和平台上的雷达都会严密注视海上的动向的,“爱达号”任何改变航线的行动,都会被雷达发现。www.gushi51.com但是,这些凶恶的家伙,要到北海石油平台上去干什么呢?6号塔很快就出现在前方了。这时风急浪高雨又猛,钻台上的灯火显得黯淡无光。停靠前,劫匪头子达斯把无线电话移到吉纳船长面前,对他说:“与平台通话,请他们接应卸货。再叫关在底舱里的船员出来干活!要他们放明白点,我们的冲锋枪是上足子弹的!”吉纳船长点点头,他相信,自己总会等待到合适的反击机会的。“爱达号”终于在夜幕中靠上了6号平台,一捆捆的器材被吊了上去,船员们平静地工作着,就像背后并没有黑乎乎的枪口在对着他们。这时,那两个日本人穿着潜水服,从船的另一边悄悄下海,半小时后,才重新浮上海面。货卸完了,“爱达号”又继续向前航行。一小时后,珍妮花平台高耸的身影也映入了每个人的眼帘。这时,劫匪头子达斯一把抓过无线电话,对着珍妮花基地叫道:“珍妮花请注意,立刻紧急录音。我叫琼·达斯,我们已接管了爱达号海轮,并在6号塔下安放了两枚烈性水雷。另外4枚水雷正在安放之中,当然是放在珍妮花下面。同样,爱达号上也装有炸药。我们要求英国政府付出两百万镑赎金,分英镑、美元、日元、法朗和马克五种货币付给。如果24小时内没有结果,我们将炸掉6号塔,如果再没有消息,28小时后,珍妮花也不复存在。别指望能用武力来解决问题,遥控起爆装置就在我手边!”珍妮花基地被震惊了。紧急电报很快送进了首相府,撒切尔夫人连夜主持了特别紧急会议。有人提出,珍妮花是英国最大的海上产油基地,每天产油30万桶,约值15亿英镑,一旦被毁,经济损失加上严重污染,后果不堪设想,不如通过保险公司付钱给劫匪。但是,撒切尔夫人断然否定了向劫匪低头的建议,她说:“劫匪筹集经费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一次更大的恐怖活动!我倒对军、警方面有无高明的联合行动颇感兴趣……”这时,海军上将加林特说:“突击行动十分困难,劫匪只要抢先几秒钟,就能按下电钮引爆钻井平台。因此,制服他们必须派蛙人从海水下面潜过去,上船速战速决。”加林恃上将很快拿出一盘录像带,播放给与会者观看。那是鲸鱼俱乐部的蛙人教练弗鲁克与他的同行们在进行一场反动船演习,搏斗场面活龙活现,使观看者觉得非常振奋。会后,加林特上将马上派出一架小型直升机,火速请来了弗鲁克。弗鲁克来了。他听完情况介绍,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劫匪们挑中这恶劣的气候作案,实际上是愚蠢的。海上逃跑起来方便,但也方便了突击队的进攻。要靠近爱达号,可以利用与它处在正常航线上的班船,今天就有一条公主号游轮启航,在明晚经过珍妮花基地……”但是,加林特上将一算,劫匪在明晚九点就要炸掉6号平台了,而公主号在十点才能赶到爱达号旁边。弗雷克眉头紧皱,想象着平台飞上天的景象。突然,他灵机一动,说:“在九点以前,可以让海军在6号平台不远处搞一次假爆炸,他们会误以为是我们前去排雷造成的,很可能就不去按那两颗水雷的引爆按钮了!”加林特上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说:“太冒险了,如果万一他又去按一下……”弗鲁克平静他说:“只能寄希望于此。此外,我们应加强与他的电话通讯,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把赌注完全下在珍妮花基地上,这样,我们就赢得了两小时!”弗鲁克又详细了解了“爱达号”的船体结构,指着舵手驾驶室说:“第一枪必须击中那个站在遥控起爆器旁的人,打得他无法动弹!”与此同时,“爱达号”上也有人在考虑如何制服劫匪。原来,除了吉纳船长之外,所有的男性船员都被关在底舱,唯一能自由出入的是女医师桑塔小姐。劫匪们吩咐她煮咖啡、烤面包,准备三餐。当她为船员送去食物时,有位轮机长的话提醒了她:能不能在咖啡里渗点什么东西呢?桑塔小姐的眼睛亮了,供治疗用的药品中有一些是毒药,但都小心地锁着,钥匙也在吉纳船长手里,要拿到那把钥匙,得走进戒备森严的舵手室。她思考了一番,毅然走进舵手室,先问劫匪头子达斯说:“先生,午餐的菜需要有清真菜吗?”达斯摇摇头,说他们之中没有人吃清真食品。这时,桑塔小姐又问吉纳船长说:“船长,你要咖喱牛肉,我却不知道调味品柜的钥匙放在哪里,你知道吗?”吉纳船长一愣。他是讨厌咖喱粉的,再说,调味品柜根本没有锁!不过,他马上明白了:桑塔小姐要的是能取到毒药的那把钥匙。他点点头说:“咖喱放少一点。哦,请你替我将床头边的那只烟斗拿来,好吗?”桑塔小姐明白了,钥匙就在船长的枕头边。她取来烟斗,顺手把钥匙藏进口袋。但是要去打开药品柜却不是容易事,一名劫匪紧紧跟着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桑塔小姐急中生智,在切牛肉时将自己的手指垫到刀底下去了。立刻,她惨叫一声,紧紧捏住染血的手指,不顾一切地向医疗室跑去。那个劫匪跟在她后面,但只看见她慌乱地打开药柜找药、敷药,一点也没发现她已将半包剧毒药品倒进了口袋。中午12点,夜袭劫匪的计划在首相府获得了通过。加林特上将和弗鲁克与劫匪通了电话,告诉他们,政府已答应提供赎金,保险公司的弗鲁克先生与加林特上将会乘坐直升飞机到珍妮花基地商谈,希望允许他们降落。劫匪们又喜又怕,他们不允许直升飞机靠近“爱达号”,并再次警告弗鲁克他们说:“我们的水雷装着防盗系统,谁要胡思乱想去干排雷的蠢事,谁就会被炸得粉碎。等我们拿到钱后,遥控装置将解除那些防盗系统,你们才可以自行去排雷。”弗鲁克在电话里说:“按你们提出的时间,我们只能筹集到英镑,要五种货币,时间必须推迟。”但是,达斯愤怒地吼道:“我真怀疑你腰里别着手枪!你要拖延时间干什么?!不行,九点钟,一分钟也不许推迟!”说完,他狠狠地将电话哐啷扔下。正在这时,桑塔小姐端着咖啡壶和放午餐的盘子来到了舵手室。咖啡里已经放进了毒药,喝上一杯,能使人昏迷,但不至于死亡。她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往杯子里倒咖啡时,手不免有点发抖,盘子里也洒到了一些咖啡。吉
蛙人穿越暴风雨
这是发生在古代印度的一个故事。当时有一个男孩,名叫赫利赫尔。有一天,他在菩萨难近母的祭把棚边上玩,看见一个说不出有多大岁数的有道高僧,一面念着“巴巴万岁”(注:巴巴是对出家修行者的尊称),一面信步走来。他照父母的吩咐邀请他去他家盘桓几天。这个出家人也就去了。在这几天中,赫利赫尔对这位和尚服侍得甚是周到。临走前,这位高僧问他:“孩子,你很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吗?”赫利赫尔想了好一会,说:“巴巴,如果你不嫌厌烦的话,能不能听我讲几句?过去我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人人都来拍我家的马屁,见了我们家里的人也毕恭毕敬的;可眼下我家穷了下来,村里人就再也不把我家里的人放在眼里。最可气的是一个曾经得到过我家很多好处和资助的人,如今也神气活现地不理我们。他指手划脚,盛气凌人,简直是骑在我家头上拉屎拉尿,可我们只好忍气吞声。尊敬的巴巴,你有什么办法能使我家再次成为有钱人家?若有,就请赐福吧。”这位出家人微微一笑,说道:“孩子,穷苦人家也能过得快活日子;相反,一个千方百计想捞富贵的人,反而总是没顺当日子可过。我劝你还是抛弃这些傻念头吧。”赫利赫尔哪里肯听?总是缠住他,苦苦哀求,求他赐福,说只要能有钱就行,即使因此要受磨难,他也能顶着。出家人被他纠缠不过,就找开自己的包袱,取出一卷由布裹着的棉纸来。他轻轻地打开布,将纸展平,只见纸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圆盘,五花八门的符号,活像一张占星图,下面附有一首长长的打油诗,开头几句是这样写的:有灵感的词儿好难找,找到了你的目的便达到。Radha中去掉Ra,尾上加上一个Ra,还有一个Pagala,也要去掉一个Pa。榕树环抱罗望子树,你再朝南跑。东方闪闪发光处。一桌丰盛的财富筵,巴巴儿等着你来到。赫利赫尔看了半天,挠挠头皮道:“巴巴,你在说什么呀?我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呀。”出家人缓悠悠地说:“是吗?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弄懂的。你就先拿着,保存好了。也许上天神明会因你们的不断的祈祷突然开恩,到时候,你家族中的某一个人就会福至心灵,领悟纸上所写的东西,这就会得到无与伦比的大把大把的金银财宝。”赫利赫尔眨巴着眼睛,请求道:“巴巴,你送佛送到西天,就给解释一下吧。”出家人道:“不行不行。一来我自己也不知道,说不上;二来这是得通过人们修行而得到的,天机不可泄漏。还是任你们自己去思索吧。”这时,赫利赫尔的弟弟辛卡尔走来了。赫利赫尔忙不迭将这卷图纸藏在身后,但是辛卡尔眼尖,早已看在眼里了。修道士呵呵大笑,说:“你看,你看,探求至富之路的磨难已经开始。你藏也无须藏得,因为这纸只有一个人才看得懂,有缘的总有一天能识破它的秘密;无缘的即使是想破了头也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也识不破的。”这位出家人一拱手就走了。当然,要叫赫利赫尔公开藏宝图,那是砍了他的头也不肯的,亲爹亲娘不肯,骨肉兄弟不肯,邻居朋友更是不肯。他将这张纸锁在菠萝蜜木盒里,将这木盒藏在自己最最尊敬的吉叶伽利女神神像的底座下面。每逢月光全无的朔日之夜,他就要悄悄来到这里,先向女神淼唬笤俅蚩竞校〕鲋嚼矗蚩耍赶覆榭矗赶杆妓鳌这些日子里,他的弟弟辛卡尔老磨着他:“哥哥,求求你,好歹总得让我看一眼那张纸吧!”赫利赫尔道:“去你的,你见鬼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纸?那个老骗子胡言乱语的,他在纸上胡乱画了些鹞鹰和猫儿什么的,想来骗我上当。我才不上这个当呢,早一把火将它烧辛卡尔盯着他哥哥看了好一阵,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然后,垂下头只管自己走了。但过不了几天,他就不见了。家里人到处找,就是找不着他。全家人只好作罢。且说赫利赫尔自从得了这张藏宝图以来,可以说已到了神魂颠倒、眠恩梦想的地步。一时间,他像钻窗纸的苍绳一般地如饱醉醇酒,没头乱撞;一时间又像馋猫一般地心痒痒地没个搔处。他日间昏昏沉沉,夜间冥思苦索,将全部家业都荒废了,一心只想将这张图纸的秘密看透,以便早日获得这笔天文数字的巨主,可惜天不遂人意,他终于没领悟它。日子匆匆过去了,他老了。临终前,他将他的秘密交给了他的长子什亚玛帕德。什亚玛帕德从他的父亲手里继承了这张纸后,如获至主。他辞去了工作,虔诚地膜拜吉叶伽利女神,专心致志地背诵这一奇文,就在这种无谓的忙碌中,他稀里糊涂地度过了他的一生,直到撒手归天。默尔特优吉叶是什亚玛帕德的长子,自他父亲死后,这张神秘的藏主图已由他掌握。这时,他们家的家境已每况愈下,但他心想,只要他能找到这笔财宝,到时候,他还愁天下什么东西买不到?因此他也与他的爸爸、爷爷一般地十分执拗地从事这一寻宝工作。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朔日之夜,他独自一人悄悄儿摸到了女神神像所在地,口中念咒,祈祷礼拜了,然后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那只木盒,摸着黑掏出钥匙来,打开锁,伸进手去摸纸。这一摸使他大吃一惊,因为手指所接触的只有木板。他信不过自己,又合上了木盒摇晃了几下,里面一点响声也没有。他点起了一根蜡烛,再度打开木盒,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他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但感到了嘴里发苦,全身生热,就用拳头砰砰痛捶自己的脑门。盒子关得好好儿的,没有钥匙不可能打开它。这张图会上哪儿去呢?他心急火燎地绕着女神塑像四周搜寻,可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像个疯子似地瞎转,一直转到天亮。当第一丝光线照进庙门的时候,他已橡生过一场大病似地躺在地上,心里一片迷惘,脑子中兀自昏昏沉沉。这时,一位手持细杖的出家人走了过来,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祝福道:“孩子啊,你的肉心正被一种无谓的悲伤所占据着,是吗?”默尔特优吉叶吃了一惊,一个骨碌爬起来,站在他面前,说:“哎呀,巴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啊?”出家人说:“孩子啊,你应该为你失去了这捞什子而感到高兴才是,不应该悲伤!”默尔特优吉叶伏地行了个触脚礼,道:“巴巴,你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请你告诉我,它上哪儿去了?如果你不肯说,我就伏在这里不起来了。”出家人说:“如果我希望你倒霉,那我会告诉你的。但是,神开了恩,将它摄走了,这在你,是一件好事,你还要悲伤什么?”默尔特优吉叶千方百计地想讨好出家人,让他说出来。但是,不知怎么一来,他却不见了——他,走了。默尔特优吉叶自言自语道,“我只有找到这位修道士,才有希望,他准知道这张藏宝图的秘密。”于是,他毅然决然抛弃了家,外出去寻找修道士去了。他就这样游游荡荡地寻找了一年。一天,他在一个名叫塔拉戈尔的村口吸烟,只见一个修道士远远走来。起初他不甚注意,一直等他走过了,他才觉得这人的背影眼熟,猛然醒悟:他就是他寻觅了一年的修道士。他扔下水烟袋,急急追去,但这修道士已不见了,似乎是钻进了森林。他回到村里,向村民打听这座茂密阴森的森林的情况。村民告诉他,这森林的所在地,原是一座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后来受了阿格斯特叶大仙的诅咒,让这城里的国王百姓全染上了瘟疫,死得一个不剩。据说,留下了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但即使在大太阳高照的日子里,人们也不敢进这林子,因为凡是进去的就没一个出来过。这话说得默尔特优吉叶怦然心动。这天夜里,他躺在宿店的凉席上,边拍打着蚊子,边惦记着这座地棘天荆的森林和那位神出鬼没的修道士。那张藏宝图虽然早已不见,但图上的文字他早已烂熟于胸。这些话也不断地在他的脑际索回:有灵感的词儿好难找,找到了你的目的便达到。Radha中去掉Ra,尾上加上一个Ra,还有一个Pagala,也要去掉一个Pa。他心中飘飘荡荡的,一直到天亮前才打了一个盹儿。梦境中,他蓦地福至心灵:Radha去掉Ra是dha,dha加Ra是dhara,再加上去掉Pa的Pagala,不成了Dharagala?这不成了这里的村名“塔拉戈尔”了?天啊,他找到藏宝地了!默尔特优吉叶从梦里醒过来,一蹦蹦起来,直接钻进了森林。第一天,他算是白找了。林中莽树插天,荆棒满地,他没吃没喝地遭受了种种折磨,直到天色渐黑,他才跌跌撞撞着半死不活地回来。第二天,他包了一包炒米粉,又钻进了森林。下午,他来到了一个水池的旁边,他突然发现在池塘的两岸有一棵参天大榕树。这树正环抱着一棵罗望子树。他立即想到了藏主图上的两句话:榕树环抱罗望子树,你再朝南跑。他拔脚朝南就跑,穿过了丛林密莽,他已再无路可走。他心想,离开了这棵树,看来是一事无成。于是他又回到了那棵大榕树旁。这才发现南边青葱绿荫的地方有一座庙殿的尖顶露了出来。他朝这庙走去。这庙已破败不堪,庙门口有一只小小的炉子,炉子里有新烧的柴火灰烬,这说、这里刚有人来过。他蛇伏鹤行地掩到庙门口,往里一张。庙里没有菩萨,地上有一条毛毯,一只钵和一件黄褐色的斗篷。这时
秘密财宝
这个故事发生在十六世纪中叶的丹麦。那一年,受人尊敬的国王突然去世了,丹麦全国上下一片震惊。更令人吃惊的是,又过了不到两个月,王后竟与国王的弟弟结婚了。这个新国王叫克劳狄斯,他的外貌可憎,人品更是低下。因此、许多人都怀疑他是为了娶自己的嫂子并篡夺王位,才把亲哥哥害死的。许多人都觉得,王后做得太轻率,太没情义了。人们都在为年轻的王子哈姆莱特担心,他怎么接受得了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呢?他们更为王子被撇到一边抱不平,要知道,他才是先王的合法继承人呀!事实上也是如此,哈姆莱特变得郁郁寡欢,一直穿着深黑色的丧服,任何娱乐活动都不参加。他的叔父克劳狄斯宣布说,国王是在花园里休息时,被一条蛇螫死的。但敏感的哈姆莱特认为,那条蛇就是克劳狄斯。但是,谋杀没有证据,更不知道王后是否参与了谋杀。哈姆莱特非常苦闷。一天,有位朋友告诉他一个谣传:守望在城堡上的哨兵一连三个晚上见到了鬼魂,那鬼魂长得很像已故的国王,而且,他总是准时在三更时分来到城堡上。哈姆莱特十分惊奇,决定和告诉他的那位朋友一起去见父亲的鬼魂。这天深夜,他和朋友们等候在城堡的高台上。三更刚过,远处果然出现了一个阴影,他身穿甲胄,很像已故的国王。哈姆莱特打了一个寒颤,问道:“你是谁?真是我的父亲国王吗?”那个阴影不让他靠近,嘶哑着声音说:“我正是你的父亲。你一定要怪我为什么不好好地躺在坟墓里吧?告诉你,我是冤魂,我是被克劳狄斯害死的。我在花园里午睡时,他偷偷走来,将毒草汁灌进了我的耳朵。那毒草汁走得跟水银一样快,一下子就夺走了我的生命……你的母亲,我的王后没参与谋害,你不要伤害她,让她的良心去惩罚她吧!”哈姆莱特正要进一步弄清细节,鬼魂却一步步后退,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好一会儿,哈姆莱特才如梦初醒,对他的心腹好友霍拉旭说:“不管我见到的是真是假,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弄清父亲暴死的真相。如果真是克劳狄斯害死了我的父亲,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霍拉旭劝告哈姆莱特说:“千万不能性急,更不能将内心的秘密吐露出去。如果克劳狄斯真是杀人犯,他是不会拒绝再杀一个人的!”哈姆莱特点点头,说:“从明天起,我就装得疯疯癫癫,这样,即使偶尔说了什么话,克劳狄斯也不会深究了。”第二天,哈姆莱特真的装得疯疯癫癫的,从服装到言谈、举止,都显得狂妄荒诞。王后和新国王都被他蒙哄过去了,他们认为,王子发疯不仅是因为父亲的死,还为了他跟大臣女儿奥菲利亚的爱情。原来,在此之前,哈姆莱特爱上了御前大臣波洛涅斯的女儿奥菲利亚,他常给她写信,送给她戒指。奥菲利亚也很爱王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王子越来越冷淡她,丽且举止越来越粗暴,差不多跟疯子一样。她竭力安慰王子,希望他不要陷入无穷的悲哀之中,但是,王子竟突然怪叫起来,样子就像真的疯了。其实,这时哈姆菜特的心里十分矛盾,他有些怀疑那个鬼魂是崇敬老国王的人装扮的,又怀疑会不会是恶魔来扰乱人心,他想找到一些确切的证据。正在这时,宫里来了一个戏班。哈姆莱特心生一计,立刻让演员编演一台描写谋害、夺妻的新戏,戏的背景改成了维也纳,但谋杀现场也在花园里,杀人犯也是用毒草汁灌进被害者的耳朵,后来又向被害者的妻子求婚。王后和新国王克劳狄斯都被请来看戏。哈姆菜特坐在克劳狄斯身旁,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当戏中的杀人犯用毒草汁去灌被害人的耳朵时,新国王像是受到强烈的刺激,喊叫心口疼痛,让人扶着回宫去了。这时,哈姆菜特明白了:正是克劳狄斯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他对好友霍拉旭说:“那个鬼魂没说错,今后,我要想方设法报仇了!”正在这时,王后派人来约他到内宫去密谈。原来,克劳狄斯担心哈姆莱特真的知道了他的秘密,就想通过母子交谈弄清真伪。他派御前大臣波洛涅斯躲在帷幕后面偷听,一旦发现哈姆莱特怀疑上自己,他就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王后按照克劳狄斯的旨意,责备哈姆莱特不该让人编演这种荒唐的谋杀戏来得罪国王,她还将克劳狄斯称为哈姆莱特的“父亲”。哈姆莱特生气极了,他叫道:“他杀了我的父亲,娶了我的母亲,他是个凶手!”王后也生气起来,她想去找国王或波洛涅斯来教训王子。但是,哈姆莱特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一定要她坐着听他讲。王后担心他真的疯了,忍不住尖叫起来。这时,帷幕后面也有人叫道:“救命呀!快来救王后呀!”哈姆菜斯以为是克劳狄斯藏在那儿,心想正好除掉他,就一剑刺了过去。谁知,倒下的尸体竟是常常充当密探的御前大臣波洛涅斯!新国王克劳狄斯立刻利用波洛涅斯的不幸大做文章。他原想把哈姆莱特驱逐出去,但想到老百姓很爱这位王子,就借口让王子免受处分,暂时到英国去住一阵。名人格言:www.mingyanw.com那时,英国是丹麦的属邦,克劳狄斯写了封信,交给两个朝臣带给英国朝廷。他在信中要求对方处死哈姆莱特。哈姆莱特知道克劳狄斯必定要玩弄阴谋,就偷来了那封信,巧妙地擦掉了自己的名字,将押送他的两个朝臣的名字填在要处死的人的位置。当然,他的心里更加清楚了:克劳狄斯就是杀死自己父亲的人,他篡夺了王位,夺走了王后,现在,又想置自己于死地了。第二天,哈姆莱特由两位朝臣陪着,乘船前往英国。不料船刚到海上,就遇上了海盗船。哈姆莱特拔出剑来,跳上海盗船,与海盗们格斗起来。两位心怀鬼胎的朝臣却怕得要死,一等船舷刚刚脱离海盗船,就急急下令开船逃跑。他们带着信来到英国,却很快被抓了起来,丢进了死牢。跳上海盗船作战的哈姆莱特眼见自己的船逃跑了,他一点也不气馁,仍然勇敢地拼杀着。但是,他终于寡不敌众,当他的剑被打掉后,海盗们一拥而上,把他捆了起来。但是,当海盗头子听说他就是王子哈姆菜特时,立刻亲自上前力他松了绑,并把他送到最近的一个丹麦港口。哈姆莱特上了岸,立刻写信告诉新国王克劳狄斯自己奇怪的遭遇,还说自己马上就要来见他,跟他算帐!谁知,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等待着他。原来,奥菲利亚自从父亲被误刺致死以后,神经就不正常了。她想不通,自己所爱的王子怎么会杀死自己的父亲?那一天,她唱着歌,用各种野花编成一个美丽的花圈,想把花圈挂到柳树上去。但是,她随着花圈从柳树柔软的枝条上掉到河里,很快就淹死了。奥菲利亚有位哥哥叫雷欧提斯,他最爱自己的妹妹。当他认出哈姆莱特时,他一把抓住哈姆莱特的脖子,要为死去的父亲和妹妹报仇。新国王克劳狄斯目睹了葬礼上的这场争吵,他决定借雷欧提斯之手,杀死哈姆莱特。他假惺惺地找来雷欧提斯,对他说:“我建议你跟哈姆莱特举行一场击剑比赛。挑战书由你写,你还要告诉他,这是友谊比赛,不管谁输谁赢,赛后大家握手言和。”实际上,他让雷欧提斯带着一把尖头的毒剑参加比赛,他还为哈姆莱特预备了一碗下过毒药的饮料,好让哈姆莱特比赛击剑热起来时,一口喝下去。但是,哈姆莱特一点也没怀疑雷欧提斯会使用什么诡计,他接受了挑战,拿着一把比赛用的圆头剑上场了。雷欧提斯虽然埋怨哈姆莱特,但并不想真的害死他,只想通过比赛煞煞他的锐气。哈姆莱特的剑法很好,几次用圆头剑碰到了雷欧提斯的身体,连连得分。圆头剑又叫钝剑,是不会伤人的。但是,新国王克劳狄斯故意大声为哈姆莱特喝采,渐渐撩起了雷欧提斯的怒火,他越打越凶,终于一剑刺中了哈姆莱特。哈姆莱特没想到雷欧提斯竟会违反规定用利剑比赛,他气忿地将那把剑换过来,在格斗中也刺中了他。正在这时,坐在一旁观看的王后突然尖叫起来说:“我中毒了!我喝了克劳狄斯为王子准备的饮料!……”原来,克劳狄斯做贼心虚,竟没有将下毒的事告诉王后。这时,哈姆莱特忍住剧痛,下令将门关起来,他要查清这是谁的阴谋。突然,雷欧提斯捂住伤口,大声说:“不必查了!你挨了涂上毒药的剑,不出半小时就会死去……我也自作自受,马上要断气了。这剑上的毒药,是新国王克劳狄斯搞的阴谋……希望你能饶恕我……”说到这里,雷欧提斯倒地身亡。哈姆莱特再也忍不住满腔愤怒,他猛扑过去,将利剑刺进了克劳狄斯的胸瞠。克劳狄斯摇晃着,终于倒了下去,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是,哈姆莱特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拉着悲哀欲绝的好朋友霍拉旭的手,镇定他说:“你看到了这场悲剧的终结,你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世人,这样,我的复仇才更有意义。”当哈姆莱特看见在场的人都在点着头流泪时,他微微一笑,永远闭上了眼睛。
王子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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