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告别的故事

2011年10月28日深夜,年仅33岁、10天后即将临产的上海某出版社编辑刘菲,在家中烧炭自杀身亡,一尸两命,惨绝人寰。11月15日,在刘菲自杀后的第18天,刘菲父母和小金又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谈,陪同他们谈判的有刘菲单位的领导,还有小金街道的工作人员。刚一落座,小金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录音笔,打开后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刘菲母亲忍不住再次打量这个女婿,这个曾对女儿呵护备至,相貌依然颇为英俊的女婿,此刻在她眼里却像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开着的录音笔上电子数字冷漠地闪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刘菲单位领导提出,是否能以员工抚恤金形式,由单位出钱先将刘菲遗体火化。一听到抚恤金,小金“表态”:这是遗产。大家忍不住直接问道:“那丧葬费谁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金脸上,但见小金神色如常,只是扫了一眼录音笔,接着淡淡回答道:“让我考虑一下”。刘菲父母的心在那一瞬间寒冷到了冰点,生生地像被刀割着般剧痛——原本开朗美丽的女儿悲惨死去,她和腹中原本此时应已降生睁眼看世界的宝宝,已在殡仪馆冰柜里冰了半个来月。女儿死后,小金只到他们居住的宾馆来过几分钟“道歉”,即使是道歉,还同样是带着录音笔。而他们老两口忍着悲痛,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次次地上门到金家谈刘菲的后事,现如今换来的居然是这句话。谁又能想到,昔日恩爱的“小金叔叔”和“小刘阿姨”竟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曾恩爱十载的小金叔叔和小刘阿姨往昔,刘菲一直甜蜜称呼小金为“小金叔叔”,而小金则亲热称呼刘菲为“小刘阿姨”。这个后来连朋友们有时也这样叫他们的昵称,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家都不太记得了,当然不记得也不奇怪,想来本就是应该专属于刘菲和小金之间的“甜”秘密吧。作为江西九江上海知青子女的菲菲,与小金相识于2000年,当时他们皆供职于沪上一家知名的出版社。漂亮的菲菲刚刚大学毕业,担任美编工作。而中专毕业做打字员的小金,对菲菲展开了热烈的追求。那时的小金对菲菲真是好,好到被当时的同事形容为“捧在手心”。“你这件格子衬衫真好看啊,借给我穿穿好不好?”菲菲在办公室里调皮地这样问,小金居然就可以立刻把衣服脱下来换给她。当年的这份好,甚至可以说是宠爱,是入到菲菲心里去的。而小金相貌颇英俊出众,亦是很入菲菲眼的。不乏追求者的菲菲,终于选择了与小金在一起。在他们往昔的恩爱日子里,朋友们常常会开玩笑说小金耳根软,喜欢听老婆的话,小金一点不介意;朋友们亦常常会开玩笑说刘菲“嗲”,但“嗲”得小金喜欢。他们的恋情,包括婚姻,其实在知道内情的人看来是颇不容易的。不单单是学历上的差异,还有工作和收入——2002年菲菲辞职做工作室后,小金也跟着辞了职。在工作室失败后,从事美编工作的菲菲很快找到工作,而学历不高没什么技能的小金,开始长期处于没有稳定工作的情形,做做停停,后来索性就不工作了,负责家中诸事,他主内,由菲菲主外。菲菲的工作也几经变动,终于在2004年稳定供职于沪上另一家知名出版社。主外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从事美编工作的菲菲工资也不高,不但需养家还需支付房贷,所以在尽心尽职做好本职工作的基础上,她一直很辛苦地做兼职,接各种书籍的外单设计。对于清苦的生活,菲菲甘之若饴,并没什么抱怨。正如她大学好友在悼文中的回忆:“因为小金没有稳定的工作,所以她从不打的,常是我载她一段她再换公交车回去,日子虽不富裕,但听她说两人过得挺开心的……”2006年,菲菲和小金举行了婚礼。证婚人手持话筒送出了这两句祝福诗:“祝你们‘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可谁也没想到,菲菲口中过得挺开心的她和小金,只将这次婚姻维持了两年。两年后,他们突然离婚了,表面的矛盾是关于孩子。由于一次意外怀孕却流产的痛苦经历,加之菲菲还想等经济条件宽裕些再要孩子,所以暂时不打算再孕,而小金却急切地想要个孩子。这个分歧居然最终导致两人于2008年离异。这次离婚,怀孕是个意外,而离婚更是个意外。在菲菲坚持暂不打算要孩子的情形下,他们把这个大多数夫妻原本可以协商解决的分歧,演变成了赌气离婚。小金真的是那么想要孩子吗?想要到甚至不惜离婚?买汰烧,做做家务,然后剩下大量无所事事的空闲时间——这种典型宅男的生活,对一个男人来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失落的。罗素曾说过,“即使是单调的工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比无所事事要好。”或许在小金看来,家里多个孩子,会给生活多些改变吧,多份希望吧。但离完婚又如何呢?无所事事的小金发现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反倒失去了一份稳定。于是他很快又去追求菲菲,并提出复婚要求。小金允诺在妻子没有充分准备好的情况下,他不再提要小孩的事情。离异后的菲菲其实是蛮潇洒的,据同事回忆,她依旧嘻嘻哈哈,爱吃爱玩,情绪很好。但面对小金的再次追求,菲菲居然又被打动了,或许在她看来,除了孩子问题,她和小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矛盾,8年的风风雨雨,尤其是经济状况长期一般,有时甚至可以说是不好的情形下,两人一直恩爱,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是她所珍视的。半年后,刘菲和小金复婚了。复婚后的家庭格局,依旧是女主外,男主内,主内主外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菲菲忙碌着工作,忙碌着辛苦兼职,忙碌着她的爱好:摄影和昆曲。小金依旧做着家庭主男。在他们陕西南路精心装修装饰的小屋内,有两个高至天花板的大书架,但上面基本上都是菲菲的书——她的专业书,她的设计作品,还有不少是她喜欢的摄影书籍和相关昆曲著作。在一段重新开始的婚姻里,小金和菲菲的差距事实上是越来越大。这差距多少也与菲菲的忽略有关,妻子应该适当地鼓励,甚至鞭策——这么多的空余时间,小金原本可以对自己可能的职业做一下规划和努力,可小金依然一事无成。而忙碌的菲菲依旧忙碌着,对这一切无暇顾及,只是一心在为这个家付出所有。如果说,他们的离婚是个意外,那他们的复婚不能不说是一次冲动。2011年,菲菲又怀孕了,虽仍属意外,但却是让她更让小金欢喜的。菲菲在单位人缘颇好,同事们对孕期的她,也很是照顾。刘菲的同事回忆说,她的孕期反应非常大,吃什么吐什么,严重时甚至会吐到小便失禁。但即使如此,一贯在工作上很主动的她,对工作她仍旧抢着做,并通过了副高职称的计算机考试——她想在工作上再上一个台阶呢。同事心疼她,她却连连笑称“攒奶粉钱”啊。恶魔附身的巨婴也许这就是生活,该来的总归要来。菲菲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恶魔降临,把引爆这一切的外因像炸弹一样投进了这个小家庭!大约今年五月,菲菲怀孕四五个月左右,参加过一次中学同学会后的小金,开始被离异且有一个十岁女儿的中学同学纠缠。刘菲遗书中提道,她的小金叔叔从7月份以后,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从清早睁开眼睛就在发短信,一直可以持续到晚上12点,在妻子面前毫无顾忌;他可以不顾刘菲同事的劝告,用大功率电动车载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呼啸着上下班接送,甚至在与出租车擦碰后,直接敲诈完司机后,几乎问都不问妻子是否无恙;在岳母的质问下,他可以直截了当地回答:“我在外面有人了,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当岳母气愤地说这样是不道德的,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不需要什么道德。”……9月30日开始,小金抛下怀孕已近9个月的妻子,彻底地奔向“新生活”去了,除了偶尔几次白天返家外,再也不见踪影。“你们要在一起也可以,能不能等我11月初生好孩子再在一起啊?”哪怕是妻子发出这样血泪俱下的恳请,他也心狠地完全拒绝了。按常理来说,已婚男人若是情感上发生转移,不外乎两种表现。一是出于愧疚,对妻子比以往更好。另一种是去意已决,不再掩饰自己的出轨行为。而小金,恰恰选择了后者。这真是一个典型巨婴性格的男人——在与刘菲一起的时候,颇听刘菲的话。而一旦投入别人怀抱,可以变成另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一直在家庭中担当主外角色的菲菲,本就对家务事不甚谙习,此时已近临盆,哪里还能应付?身体上的极度痛苦,精神上的严重摧残,以及一个小生命即将诞生后所面临的巨大生活压力、经济压力,让菲菲内心几乎崩溃。白天她强打精神,努力像以往一样照常工作,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向曾经相亲相爱,甚至相依为命的“小金叔叔”,发出了上百条溺水求救般的短信:“今天夜里12点之前回我一个电话好吗?十一年时间最后换一个电话好吗?”为了这个女人你要做到怎样……我是怎么养家你是知道的,你不能不想过了就转头离开这个家,在这个家最需要你的时候,最需要你的时候啊。“”原来她是这样劝你的——你是否经常狠不下心来做事,对自己和别人都不够狠。所以你总是黏黏乎乎,总是不忍心拒绝别人,总是下不了决心让自己过得更好。——可我不是别人,我们是一家人啊!“”记住是你逼死我的。太残忍了!你为了下半身的痛快,这么待我?……没几个男人能做到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你的灵魂和良心会没有地方好安放的……“10月27日夜晚,菲菲自杀的前一晚,对着已经多日不见任何踪影的丈夫,她开始了最后的绝望寻找。通过丈夫的聊天记录,她只大约知道丈夫与那个女人同居在航西路某弄4楼。已怀胎十月的菲菲,就这样在寒风中,一边打电话,一边发短信,一边艰难地上下四层楼,一栋楼挨着一栋楼绝望地寻找着……在那个寒冷的夜晚,菲菲绝望的寻找,唯一留下的痕迹是数十条根本让人不忍卒读的短信。我们无法想象绝望的菲菲在寒风中找了多久,无法想象她挺着大肚子艰难上下了多少层楼,更无法想象十月怀胎的她,在那个凄凉夜晚最后是怎样挪步回家的。从写遗书到自杀的26天菲菲应是死意早萌。其实,她早在10月2日就写下遗书,这离她真正自杀的日子足足有26天。想来她一直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和肚子里的小生命一起挣扎,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着求生:活下去,活下去,努力活下去!她的同事回忆,出事前一周,她还在为单位的书加班赶做封面,自杀前三天,她还在网络上和另一个孕妇朋友商量是剖腹产好还是顺产好……10月28日,就是自杀的当日,菲菲情绪平静了许多,她正常上着班,那也是要休产假前的最后一天上班。也许她已经做好了独立生下孩子的准备。那天,她甚至微笑着把坐月子的地址,都细细告诉了同办公室的杨老师……但等到她回到家中,看到的一切却似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把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菲菲推到了鬼门关——她的丈夫,小金叔叔的衣物,还有家里的房产证和户口本,自己的婚戒,母亲给的陪嫁细软,自己最心爱的单反相机,全都不见了!她真是在那个瞬间去意已决的吧!菲菲拨通了给自己丈夫小金叔叔的最后一个电话,不料听到的却是丈夫身边一个女人肆无忌惮的嘲弄声:”老公,我走了,你要好好爱她……“而这一切,我们只能从菲菲最后一批短信(10月28日7点46分)去推测了:”你旁边的女人,她开始肆无忌惮地和你一起折磨我了……真说的出口,说的出口……你放弃了该去追求的,你以为得到想要的了,你看看吧!33岁的时候你做的这些事。“8点多,她给母亲平静地打了一个电话,只告诉了母亲衣物等东西不见的事。9点52分,她给丈夫发了最后一个短信:小金叔叔,再见。10点半左右,菲菲下楼外出去买了烧炭用的不锈钢盆,这个时间点是事后警方调查才得知的。想来,刘菲独自从家里走到店里,所有的人生都在这几百米闪回,或许店主会问为何要买不锈钢盆,或许会问为什么不是老公来买,而是你一个挺着那么大肚子的孕妇来买,不知道她那天会怎么说。当然,亦可能店主什么都没问,亦可能刘菲只是笑笑,而不作答。买完不锈钢盆回到家,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菲菲,终于向死亡迈出了脚步。她是个那么爱美的女子,原本在10月2日的遗书中她说的是跳楼,并希望小金叔叔不要看她坠楼后的容颜。最后,刘菲选择了烧炭自杀,只是因为这是最美最安详的一种死法吧。身体的极度痛苦——孕妇临产前通常增重24斤,甚至更多,菲菲的体重只增长了10斤多点;哪怕是全家呵护关爱的产妇,都会有待产临盆前的恐惧脆弱与辛劳,更何况菲菲;精神的极度痛苦——一天连一个小时都不能安睡合眼,丈夫公然背叛;孩子出生后必然面临的巨大生活、经济压力——婆婆不久前已告诉菲菲,孩子生下后就跟她姓刘吧。而她一个人自然是无法既上班又带孩子的;保姆费用昂贵,哪怕咬牙请一个恐也无处同住,因为小屋面积只有十几个平方而已;而且若是离婚,就是这小房子自然是要分割的。这一切终于逼迫菲菲走上了绝路。设身处地反复思量,大约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孩子送到江西九江,交由年迈父母代养。但如此辛劳父母,大概也是菲菲不愿意的吧。不管怎样,她支开母亲,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碳,静静地躺在床上,让这一切都结束了。只给她的丈夫,没有机会见到出世宝宝的父亲,留下了最后歪歪斜斜的绝命词:我好想你。菲菲自杀的半个月后,便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落叶如舞倦的蝴蝶,飘然坠下。再一次离开漠然的女婿和冰冷的录音笔,刘菲父母踩在沙沙作响的落叶上,胸口就像赤足踩在寒刀上,鲜血淋漓,痛彻心扉。刘菲母亲在刚才冰冷调解过程中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还没顾得上擦,一旁刘菲爸爸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老太赶紧搀了老伴一把,扶住他艰难向前走去,于是再顾不得去擦那痛涩的泪了,只能任由它在寒风中慢慢干涸……终于几天后,在刘菲单位的协调下,由单位出资,于2011年11月25日下午二点在上海益善殡仪馆举行了刘菲的追悼会。刘菲烧炭自杀事件后,她的父母再三退让,唯一的要求就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但身边的亲朋好友却都坚持要走法律途径,江清汉律师为他们提供了法律帮助,嘉定法院亦已受理此案,但老两口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因为有太多的人告诉他们:告不赢的!包括江律师亦言,目前这在国内确实没有任何判例可循。退一步说,如果菲菲没有离去,而是选择了离婚,作为婚姻过错方的小金必定会受到婚姻法的制约。可如今,菲菲撒手归去,小金反而成了顺位遗产继承人。对刘菲的父母而言,道德谴责对女婿已无太多用处,走法律途径又是那样的艰难,甚至遥远。摄于菲菲怀孕一个多月时参加单位组织的海南之游。如此灿烂的笑脸,让人观之动容,那个时节的她还完全沐浴在未来三口之家的美好憧憬中吧。摄于菲菲自杀前一个多月独自去拍摄的孕妇系列。在身怀六甲的菲菲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即将为人母的喜悦,有的只是暗淡与绝望。
刘菲告别人生前的最后时光
周末的晚上,桑妮第一次去朋友家过夜。这里的小孩常常这样,去朋友家聚会,随身带一个睡袋,里面卷了自己的睡衣和牙刷,和父母说声拜拜,就去要好朋友家住一夜,玩个痛快,再回家。桑妮也开始这样做了。她的朋友来家里接她去,两个女孩兴奋得合不上嘴,猫一样互相抓挠着。她走了,我也穿大衣,出门,去我的朋友家。本来我晚上都是和桑妮在一起,就是去做客也是一起去,互相介绍自己的朋友。我认识她的同学,她认识我的朋友。这是第一次,她独自去自己的朋友家,我也独自去我朋友家。第一场雪后的傍晚空气清冽,夜空里满是星星。我想起了我十七岁的时候,黄昏时去朋友家玩,走在上海的路上,那种滑翔般的愉快。我又想起每晚五点钟电视里的《辛普森一家》里,被儿子发了脾气的妈妈寥落地坐着的样子。大卫家就在我家的后面一条马路,很近,房子躲在几棵巨大的山毛榉树后面。他是个有些阴郁与躲闪的人,但有着不同一般男性的温柔和细腻,我喜欢这样特性的男人,十分知心,又不会有男女之间常有的敏感,反而比通常的男人和女人更容易成真正纯粹的朋友。他家的门藏在树影的浓黑里,他在灯光下笑着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几种茶了。”他曾经与中国人相处过,所以会一点点中文,他有时极其困难地与我说中文,我想他是借此怀念他从前的友人。他还将他们的照片放在厨房里,照片上的他,温柔,又微微地哀伤着,留着长发。我用比记录速度还要慢的速度,告诉他“我先告辞了”怎么说。我猜那是他友人离开时说过的话。我看着大卫烧茶,烫热茶杯,装小茶点,将他朋友抽的雪茄丢到垃圾袋里,扎紧了,不让味道出来。他在客厅正中间的天花板下挂了他的划艇。他最喜欢划艇。他买了一房子的泰国木头家具,整张椅背都是手工雕刻的大树和树叶。他将自己的家布置得特别而且好看。我喝着热滚滚的茶,我们打量着他的客厅,从长窗望出去,山坡上方满是星星的闪光。我突然觉得他寂寞,他的家好看,但是不暖和。“独自过了长长一天,再接着过长长一夜,有些寂寞的啊。”我说。他耸耸肩,“我也想有个人一起住。”“你这样生活,在这单纯的小城里,不容易。”我说,“我在中国也有朋友是你这样的,他们生活得也不容易。我有朋友是很好的作家,他的伙伴去世了,他写了一本很动人的书。”他的眼睛亮了,“我想读。我真的想认识一些和我同时代的同道。现在的青年,什么也不管,也没有压力,不像我们那个时代了。”他将自己的头向下垂了垂,让我想起,他第一次邀请我到他家看他收藏的家具,他打开门时的那个复杂的姿势,他委婉地说明自己的情感取向。那个姿势让我感到他身上的压抑和浪漫,还有对自己人生的怅然若失。“要是明年你真的去上海,他又凑巧在上海,也许我可以介绍你们两个人认识。”我说。他点头,劝我吃茶点,“就吃一点点吧。我恨一个人吃东西,你不吃。”我说:“你不要看我就好了,假装我也在吃。”我们都笑了。“就算有孩子在,孩子也有离开的一天。而且你还要为此感到高兴,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是件好事。”“的确是件好事。新到一个地方,就有了要好的朋友,她很勇敢啊。”他说。“她是不容易。有时候看着她,我想,要是换作我,我不能做得到她这样好。”我说。“所以你也要勇敢。”他欠起身来,远远看着我笑。我也耸耸肩。我一个人,万里之外陪着孩子,不就是想看着她一点点安全地离开我,开始她的新生活吗,“有种被告别的感觉。我想到我妈妈。我十七岁时,在朋友家玩,放她一个人在家里,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呢,她太好强了,从来也没有说。”“那你会对桑妮说吗?”他问,一边将茶点往我面前送了送,“吃些甜的,情绪就会好。”“我怎么会,她那么高兴地去玩了。”我否认道,“你觉得我情绪不好吗?”他摆了摆手掌,“没有,我不清楚。”于是,我们说如何煮日本茶。然后,他点给我看墙上的一张从前留下来的条幅,上面写着“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逢不相识”。是很学生气的,中规中矩的毛笔字。他说:“在我眼睛里,中国人真的都是天才。”我看了他笑,鼓励他说:“你有些很美好的记忆吧。”他又那样埋了埋头。我告辞回家。他站在家门口送我,吩咐说:“问候桑妮。”
被告别的感觉
他冷笑,爱不论出身,不论长相,也不论学历,爱就是爱,没有附加条件,你一辈子都不会懂。离婚的时候,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争吵,眼泪,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语言,一地的瓷器碎片,像碎掉一地的爱,也像她的心碎成一片片,他根本不顾及她跌落一地的自尊、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挽留,甚至像后来这样有些极端的挽留,他都没有一点点的心动,执意地离她而去。她像失去对树支撑的藤,瞬间萎落,很长一段时间都浑浑噩噩,像一朵霜后的花,病恹恹的样子。柔软的心里,慢慢生出恨,恨他全不念及一年多的夫妻感情,醒来一枕的清泪和一颗嗵嗵乱跳的心,生气发狠,此生永不见他。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就那样追随着一个看起来哪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女子而去。她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所以死死地抓住他不松手。他冷笑,爱不论出身,不论长相,也不论学历,爱就是爱,没有附加条件,你一辈子都不会懂。开始不断地有朋友给她介绍对象,也有单身的男人主动示好。每一次去相亲回来,她都会生气发火摔东西,因为她总会不自觉地把他当成参照物……最后把所有的错依旧都记在他身上,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跟她结婚,她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处在尴尬两难的境地?恨他的心一日比一日更甚,甚至有一次在餐厅里跟他相遇,不知情的朋友热心地给他们引见,她只是高高地抬起眼皮,不屑一顾的样子,让他伸出来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给他难堪,让他难受,她微微快意,甚至有些轻佻地挽住朋友的手臂,飘然而去。可眼里忍了半天的泪,一出门就再也忍不住了,不顾朋友关切询问的眼神,猝然而落。再后来,在朋友的婚礼上又和他相遇一次,仍然不能释怀的痛楚和恨,但是已经不再像上次遇到时那么慌张和尖锐,也不再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那时候她已经结婚了,故意挽起丈夫的手臂,显出很亲热的样子,在他的注视下,优雅地转身上了私家车,走出去很远,看到后视镜里,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她的心中生出怅惘,恨不再那么明显地在心中突兀。几年之后,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他的影子,女儿出生,工作、丈夫、家庭,忙碌的心中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但是那个恨字却没有轻易地消亡。带女儿去放风筝,在街边的自动售货亭给女儿买矿泉水,可投进了硬币,矿泉水却怎么也不肯自动出来,正在左拍拍,右看看,忽然一个声音说,让我试试吧?抬起头来,四目相遇,竟然是他。他穿着一件大背心,短裤拖鞋,已经微微有些发福,将军肚轻微地腆起来,左手拎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篮子,右手牵了一个小小的人儿,三四岁的样子,他一副居家闲适自由的样子。她忽然有些恍惚,这个就是自己当初爱得要死要活、认为别人都没有他好的男人吗?这个就是离婚后,恨了好几年,恨到夜里做梦都咬他的男人吗?他还是那样,说起话来有些腼腆害羞的样子,问她,这几年过得好吗?她点点头,拉起女儿的小手说,叫舅舅吧!他笑。两个孩子倒不认生,没一刻的工夫,熟了,跑到一起玩儿。对他所有的恨,在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还有什么值得念念不忘,隐隐挂怀的恨呢?人生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地跟自己的过去、跟自己的历史和解并了断的过程。因为和他分手,所以找到了现在的爱人,也因为和他分手,有了现在这样一个天使一般的女儿,为什么还要恨呢?爱的反面不是恨,爱的反面是希望他过得好,是希望他平安健康。分手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成了朋友,拉着手不肯松开,他也在跟她比量打电话的动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前所未有地释然,跟他和解了,就是跟自己的过去和解了,放下心中所有的一切,原来天那么蓝,花那么艳。
和自己告别,天又是那么蓝
年少约定捐献遗体双胞胎弟弟罹患绝症2014年4月17日,正在广州家里拉小提琴的林福松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接过一听,竟是弟妹的哭腔:“大林哥,你快来吧,福溪被确诊为肝癌晚期!你快来看看他吧。”林福溪是林福松的孪生弟弟,是贵州市六盘水化工厂的一名普通职工。1955年出生的他,虽然只比林福松晚生15分钟,但打小开始,两兄弟长得像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平日里兄弟俩儿感情甚好,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都喜欢科普、音乐。四十多年前,为了支援三线建设,他们从安徽老家来到贵州,并在贵州清镇安家。当时单位地处偏僻,两兄弟没事就到当地邮局看看杂志,一看就是半天。有一天,从科普杂志上看到一篇关于死亡捐献的文章,林福溪饶有兴趣地问哥哥:“哥,人死了就没了,如果让你捐献遗体,你会吗?”林福松并没有意识到弟弟的认真,便随便回答说:“弟,一般情况,很多人是不会接受的。”林福溪不解,连忙问道:“这是人的死亡规律,为什么不会呢?”林福松一愣,想到将来每个人都要面对死亡,他觉得应该跟弟弟探讨下,于是解释道:“弟,人死了,遗体在,我们亲人可以和他告别,但如果捐了,就直接拉走了……”林福溪却不以为然地看着哥哥:“哥,可如果捐了遗体,不仅不铺张浪费,还能给社会造福。何乐而不为?”就这样,弟弟最终说服林福松达成约定,将来生命走到尽头时都要捐献遗体。1984年,林福溪和本厂的姑娘于秀艳喜结连理。次年,儿子
生前告别会:欢迎亲朋好友送别
得知自己是鼻咽癌晚期,49岁的张忠诚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初恋情人那梅,跟她做最后的告别。那梅闻讯赶到医院,承诺照顾他最后的岁月。于是,他毅然离婚,并先后将100多万财产交给那梅保管。熟料,那梅拿到钱后,却逐渐疏于照顾,两人最终闹上法庭。在开庭审理期间,张忠诚因为缺医少药又急火攻心,不幸离世。也许,官司容易处理,可背后的感情却欲理还乱……生死关头寻找初恋想温暖度过最后的岁月2010年6月的一天上午,上海肿瘤医院病房,医生通知第二天进行手术,张忠诚却闷不做声。妻子王欣出去给他买擦汗的毛巾,回来却看见他又在抚摸那本已经发黄的《普希金诗选》。见她进来,他立即将书塞到枕头下。她不由一阵心酸,又强作欢颜:“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顾虑的,想她就跟她联系吧!”王欣嘴里的“她”,名叫那梅,是张忠诚的初恋女友,那本《普希金诗选》正是两人的定情信物。1983年春天,张忠诚在南京化工学院上学。一天,父亲带着一个战友及其女儿来学校找他——父亲来南京开会,碰上了一个苏州籍老战友,得知其女儿那梅在南京师专上学。父亲说,让两个孩子认识一下,结为兄妹,今后有个照应。实际上,两家也有结亲的想法。没想到,两个年轻人竟然一见钟情——张忠诚虽个子中等,但长相帅气;那梅漂亮温婉,楚楚动人。两人站在一起,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张忠诚大方地邀请那梅游览了自己的校园,两人越聊越投机。得知那梅喜欢诗歌,张忠诚就带着她逛新华书店时买了一本《普希金诗选》。很快,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一晃,两年浪漫的时光过去了,可就在毕业之际,他们却产生了矛盾。原来,张父正要调动工作,全家迁往上海生活;而那梅已经跟南京一所学校签订了接收协议,希望男友留下。为此,两人意见没统一。这时,又出现了情敌。一个上海籍男生李铁强,一直在追那梅。临近毕业,李铁强加紧攻势,那梅出于感动,偶然也跟他一起吃饭,看看电影。一个周末,张忠诚为了制造点小浪漫,故意说有事不能去看那梅,实际上却提了一篮她最爱吃的新鲜杨梅往她学校赶。而那梅以为他不来了,有点郁闷,恰巧李铁强约她去看烟花,就跟着他去了。这天晚上,当张忠诚来到那梅宿舍,得知情况,顿时火冒三丈,将杨梅摔在地上,踏成泥浆,然后愤然离开。这个举动,让那梅的室友很不满。结果,等那梅回来后,她们添油加醋地将张忠诚“怒踩杨梅”的戏演了一遍。那梅觉得面子都丢光了!晚上10点,当张忠诚打来电话质问时,那梅跟他大吵了一场。过了两天,张忠诚气消了,又来找那梅。可那梅避而不见。这下,他的火气又上来了:“不见就不见,追我的女生还排队呢,你们替我转告她,分手!”撂下这一句话,张忠诚气呼呼地回学校了。这下,那梅更加下不来台了,发誓不再主动跟他联系……这年6月,张父调到上海后,将张忠诚安排在上海一家国企工作。张忠诚没有告诉那梅,就去了上海。那梅从朋友处得知消息后,又伤心又愤怒,赌气接受了李铁强的求婚,并进入上海浦东一家百货公司做管理工作。1985年10月,张忠诚后悔了,回头来找那梅。可是,那梅不仅结了婚,而且怀有身孕。那天,张忠诚不停忏悔道歉,那梅不停哭泣,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临分别时,那梅将那本《普希金诗选》还给他,泪眼婆娑地说:“生活不是诗歌,太残酷了,这本诗集你拿走吧,我今后再也不读诗歌了!”从此,一对旧恋人,同在一城,却是咫尺天涯。张忠诚一度封锁了自己的感情世界,埋头工作。直到1990年,他才经人介绍与公务员王欣结婚。第二年8月,王欣生下了女儿张瑾。虽然妻子漂亮、女儿可爱,但张忠诚就是无法忘记那梅。他也给妻子买衣服,但都是比照那梅的身材来买;也带妻子旅游,但都是那梅想要去的地方。空闲时,他就拿出《普希金诗选》缅怀一下。见丈夫一直爱着别人,王欣吵过、闹过,一度考虑离婚,可又害怕对女儿成长不利,婚姻勉强维持了下来。2000年7月的一天,张忠诚开车带妻子和女儿上街,路过那梅工作的商场时,他竟然痴痴地将头扭过去看。王欣坐在副驾驶座,见他这样很生气:“你往哪看呢?注意前面的车!”话音未落,车撞上了前面一辆送货的车。王欣没系安全带,整个人扑倒在驾驶台上,擦伤了脸;女儿张瑾坐在后排,撞在前排椅子靠背上,磕伤了下巴,嘴唇也流了血……母女俩受伤虽然不算惨重,但王欣却彻底伤心了!后来,张忠诚被提拔为处长,女儿高中毕业后通过托福考试,前往英国留学。在别人看来,这一切让人羡慕,可他觉得生活很不幸福……初恋回来了百万财产模糊了爱恨恩怨2009年10月,张忠诚在单位体检中,发现是鼻咽癌晚期,并已转移。尽管感情不融洽,在丈夫治疗期间,王欣还是尽心尽力照顾他。张忠诚很感动,说这些年对不起王欣,希望她能原谅。王欣以为,丈夫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终于意识到她的好。哪里想到,此时此刻,他念念不忘的仍然是那梅!王欣觉得不如帮丈夫一把,了却他的心愿……2010年6月的一天,王欣将一个电话号码交给张忠诚,心情复杂地说:“这是那梅的电话,你打给她吧。”看妻子走出了病房,张忠诚思考再三,终于拨通了那梅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中有了岁月的沧桑,仍然不失清脆。张忠诚稳了稳神,说:“我是忠诚,你还记得我吗?”那梅显然很意外,有点结巴:“诚哥,是你呀,你,你有事吗?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在肿瘤医院,可能日子不多了。”张忠诚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可以吗?”那梅说自己在苏州,答应下午来看望张忠诚。本来,下午定了张忠诚做手术,他担心自己下不来,等不到那梅,执意推迟到第二天上午做。这天下午4点多,那梅从苏州赶到医院。见她来了,王欣借故躲出了病房。多年未见,那梅稍微胖了些,面容不再青涩,多了一番成熟的风韵;张忠诚已经两鬓斑白,病魔憔悴了他的脸,似乎蒙着一层黑气,令人心疼。那梅忍不住潸然泪下……张忠臣沉痛地告诉那梅:“这些年,我过得很痛苦,我天天都想你,我后悔当年不懂事,我后来连脾气都改了,再也没发过火,我知道,就是这个臭脾气,让我把一生最爱的人弄丢了!”那梅更是泣不成声。这些年,她过得也不幸福,女儿李茜是她唯一的安慰。后来,她和李铁强的工作多次变动,为此没少吵架,感情更加隔膜。2009年8月,她终于跟李铁强结束了多年的婚姻……张忠诚和那梅抱头痛哭,相互抚慰。张忠诚没想到,在自己生命最后的岁月,还能有机会和那梅重逢!第二天,张忠诚要上手术台了,那梅将他送到手术室门口。张忠诚说:“那梅,如果手术失败,我出不来,你我就此告别了;如果手术成功,我要离婚,跟你在一起,你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好吗?”那梅握着张忠诚的手,安慰他说:“诚哥,你没事的,今后我一天都不离开你,好日子长着呢!”手术成功了,张忠诚决心跟妻子离婚,重新跟那梅在一起。王欣含泪同意了,张忠诚放弃了大部分财产,只要了位于浦东乳山路一套旧两居室。离婚后,那梅正式接替王欣前来医院照顾张忠诚。她提出了结婚的想法,但是张忠诚思索良久,没有同意:“那梅,我已经是在一天没一天的人了,走是一定的,何必最后给你留一个‘寡妇’的名声呢?”那梅没在强求。8月的一天晚上,张忠诚忽然咳血,陷入昏迷,经过抢救才转危为安。那梅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后来,医生对她说,张忠诚的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肝脏,必须进行化疗……张忠诚求生心切,要求医院给自己使用了最好的进口药;为了方便那梅晚上陪床,他换到了单人病房。这些不菲的费用,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得他自己承担。由于手头没有钱,他委托姐姐张玉萍帮他卖掉那套房子。不久,张玉萍以228万元的价格将这套房产出售。张忠臣将其中的100万元,作为遗产汇进女儿的账户;剩下的128万元作为医疗费和生活费。直到此时,远在英国的张瑾才知道父母离婚了,非常生气。不过,家人还是隐瞒了她父亲患癌的消息。那梅每天往返单位和医院间,挤公交和地铁,非常辛苦,她跟张忠诚嘀咕说:“如果有一辆车就好了!”张忠诚决定资助那梅买一辆车。9月的一天,他将10万元现金交给她。可是过了一个多月,那梅仍然没有买车。他追问,那梅抱怨说:“10万元能买什么车呀,现在上海光上车牌就要四五万呢!”张忠诚这才明白,那梅自己并没什么钱。于是,他又让姐姐往那梅的银行卡上打了10万元。很快,那梅买了一辆雪佛兰小车。不过,她没开几天,就交给了女儿,说借给女儿过过车瘾……2011年2月,那梅提出,她打算辞职,一心一意照顾张忠诚。但女儿李茜坚决反对,认为此举牺牲太大。张忠诚答应支付那梅工资。张忠诚让姐姐往那梅女儿李茜账户上打50万元。张玉萍大吃一惊,阻止弟弟说:“你们俩又没结婚,给她这么多钱不妥吧?”张忠诚说:“姐姐,我还有几天活头呢?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交给那梅了,反正我治疗也要花钱的,你就不要多想了……”那梅收到50万元后,惊喜地对张忠诚说:“诚哥,你竟然一下子就付给我5年的工资呀!”张忠诚热切地说:“我这是希望还能活5年啊!”“不,诚哥,不止5年!你一定会跟我白头到老!”过了几天,那梅告诉张忠诚,她已经辞职了。此后,她又以要交药费、要看中医、要生活费等各种名义,先后向他要走31万余元……恩断义绝初恋如云烟官司未定遗恨九泉2011年7月,那梅遇上了一件难事,女儿要买房,急需父母支持。于是,那梅将张忠诚提前支付的工资交给女儿做首付,每月的按揭由李茜归还。李茜的工资不高,一个人背不起。无奈,那梅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至于张忠诚那头,她请了一名钟点工来照顾他。这下,张忠诚有点难以接受。那梅陪着笑脸跟他解释,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没让她过上富裕的日子,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如今,不帮她一把于心不忍。为了让他心里舒服一点,那梅经常给他打电话,还给他发一些摘抄的情诗短信。那梅不时来医院探望张忠诚。不过,他却逐渐觉得味道不对,她每一次都在诉苦,如何缺钱,如何辛劳……张忠诚心软了,一次又一次通知姐姐给那梅转账。到了2011年10月底,张玉萍再也不肯转账了,她特意来到医院,告诉弟弟说:“你的钱,一分不剩了!”张忠诚在病中,对于到底给了那梅多少钱没有概念。姐姐一笔一笔地算给他听,从购车款、工资补偿款,到他的医疗费和生活费等,前后120多万元。张玉萍说:“老弟呀,你既然说你把自己托付给那梅了,那你给她多少钱,我没有意见,我只提醒你一点:到底人家是冲着感情来的,还是冲着钱来的?你一定要想清楚了,不要最后做了一个糊涂鬼。”姐姐的话,让张忠诚心生疑虑。恰在这时,医院催缴药费,他让那梅赶快转账,可她说手上没钱!那梅说,张玉萍只转给她100多万元,但是10万是买车的钱,50万是给她的工资,已经买房了;而张忠诚住院一年多来,花掉了27万余元医疗费,并花了10余万生活费。账目很清楚,她真的没钱了!张忠诚认为,他确实答应支付她护理工资,可她辞职不到3个月,就另外找工作了,那这50万就不能给她;那梅却认为,她在原单位服务多年可以签无期限合同,辞职损失很大,何况她请了钟点工,尽到了护理义务。两人发生了争吵。张忠诚一下陷入了缺医少药的窘境,不得不找姐姐借钱救急——他不好意思找女儿要钱,觉得欠女儿的;何况,这笔钱该那梅归还。当意识到上百万的钱财交到初恋情人手里,却没有得到意想中的温情,张忠诚在度过最初的凌乱后,突然态度变得坚决起来。11月的一天,张忠诚在跟那梅大吵一场后,吼道:“你再也不要来医院看我了,一来就要钱。”那梅觉得很委屈,愤怒地离开了医院,从此再没有出现过……不久,张忠诚因为无钱治疗,被迫出院。2012年2月,张忠诚在多次讨要未果后,将那梅起诉到浦东区人民法院。其理由是,他之所以将百万巨款交给那梅,是因为她一再口头和短信表示要照顾他一生。既然她没有做到,就应该如数归还。被告人那梅在法庭上辩称,原告人张忠诚给她这些钱,除了其医疗开支和生活费外,其余是他对当年抛弃她的补偿,以及她照顾他的工资。被告人已经履约,尽到了照顾义务,因此不应返还。由于双方不同意调解,法院一审判定,被告那梅部分履行了照顾义务,应酌情取得报酬,再除去原告人已花费的医疗费外,剩下的60万元应予返还。被告那梅不服,上诉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熟料,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张忠诚却因身心痛悔交加,含恨去世。法庭只能依法追加其合法继承人张瑾为被上诉人,参与诉讼。张瑾从英国飞回上海参加父亲的葬礼,并应诉。在法庭上,她沉痛地对上诉人那梅说:“我父亲为了你,抛弃了我和妈妈,他把他的命交在你手里,你却拿着他的钱,给女儿买房买车,让他缺医少药,你就是这样压榨他的吗?面对他的在天之灵,你难道没有一丝愧疚吗?”那梅申辩说,之前她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并两次在张忠诚病危时救了他。她得到应有的报酬,问心无愧!12月底,上海一中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2013年3月,判决执行完毕。
情牵初恋爱如云烟,百万告别换
魔法,是属于童年和梦想的,即使是已经长大的我们。2010,一个叫哈利的男孩30岁了,也就在2010年的年底,《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最后一部开始在全球公映,于是,“哈迷”开始了一次集体伤感。“多比死了,疯眼汉死了,海德薇死了……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心里空空的。对于哈七,是既期待又害怕的。不愿意去接受整个哈利系列的完结,就如同不愿意去接受我们那份年少记忆的完结。不敢去想象每年再没了那份期待,不再有《哈八》,不再有《哈九》、《哈十》、《哈十一》,不再有那个叫做哈利·波特的男孩,不再有那些陪伴了自己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魔法师们……其实多么希望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就如同希望自己永远不用告别年少。可是,它终究是要结束了,连同霍格沃兹,一起结束在这个时代。”——一个网民在博客里写道。历经十年,哈利·波特没有让粉丝失望,《哈七》被称为“最后的经典”,而它给观众带来的震撼与享受,超出了前六部作品中的任何一部。这部电影无论从视觉还是听觉上都给人带来极大的享受。影片一开始就渲染出一种压抑伤感的气氛,赫敏无奈的离家出走、麻瓜家庭被杀的新闻,让观众深切感受到影片的气氛,并融入其中。影片中勇士们与黑巫师的格斗情景,到处乱飞的魔咒,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和尖叫声,让观众的心都提了起来。观众时而被幽默的语言逗的捧腹大笑,时而被惊险场面吓的高声尖叫,时而为恶势力的可耻怒吼,时而为感人的场面黯然落泪。影片自始至终都带动着观众的情绪,每一个情节都牵动着“哈迷”的心。收官之作的震撼效果让观众仍意犹未尽,“这趟没自来!”一位影迷兴奋地说,“这部是我看过《哈利·波特》系列电影当中最精彩的一部。现在很期待《哈七(下)》的放映。”另一位哈迷说:“影片的效果比以往更加逼真,人物形象也刻画得更加细腻。”虽然享受到如此精彩的视觉大餐,但部分哈迷却感到黯然神伤。一位哈迷说:“《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绝对是一部无愧于哈迷的影片,让人对影片的下部有了更多的期待。这部收官之作的放映让人觉得要与《哈利·波特》说再见了,虽然不舍,但又很无奈……”《哈利·波特》自1997年问世,2001年第一部影片的上映,到现在“最后的经典”的放映,它整整伴随了一代人的成长。如同小哈利一样,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敢于面对挫折与挑战的青年。它在哈迷心中已不仅仅是一部小说或一部电影,而是一个关于童年、青春和梦想的真实记忆。或许终有一日,霍格沃兹的大门将再次敞开,迎接下一个的“哈利”。
哈利,告别我的十年年少
被誉为“音乐之父”的著名音乐家海顿,曾经担任过斯合哈奇公爵府邸乐队的队长,领导着30名乐手。有一天,公爵突然决定遣散这支乐队,这就意味着海顿和30名乐手将要丢失饭碗。乐手们一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海顿心想:公爵决定过的事情一般是很难更改的,无论怎样央求,都无济于事。想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提笔谱出了一首《告别曲》,准备拿到遣散会上,作为一次独特的告别演出。这是最后一次为公爵演出,因为决定已经宣布,乐手们已经万念俱灰,但看在平时和公爵在一起的情谊上,还是十分卖力地演奏起来。乐曲开始时欢快、优美、轻松怡然,将乐手与公爵的美好友谊表达得淋漓尽致,公爵不由得感动起来,渐渐地,乐曲由明快转为平缓,又由平缓转为黯淡。悲怆的情绪起来了,像秋天的浓雾一般在大厅里弥漫开来。这时,一名乐手停了下来,吹灭了乐谱架上的蜡烛,站起身来向公爵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悄悄地离开。接着,又一名乐手以同样的方式离开……乐手们一个又一个地相继离开了。最后,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海顿一个人,旁边一支蜡烛在黑暗中静静地闪烁着。海顿停止了指挥,默默地朝公爵深深鞠了一躬,慢慢地转过身去也要离开。这时,公爵的情绪已达到了顶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起来:“海顿,这是怎么回事?”海顿平静而又诚挚地回答:“尊敬的公爵大人,这是乐队的全体同仁在向您作最后的告别啊!”公爵突然醒悟过来,几乎流出眼泪说:“啊!不!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就这样,海顿和30名乐手,靠演出《告别曲》的奇特氛围使公爵将他们留了下来。
别开生面的告别
我们的生命中,让人不堪回首的告别比比皆是。我父亲是个苦孩子,从小父母双亡,13岁时一个人闯荡到上海。后来进了工厂,扫了盲,过上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慢慢地,他从一个炼钢工人升到了技术员。我母亲是个小学老师,家里有两个男孩子,算不上小康但至少温饱不愁。父亲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而母亲却是个非常有挑战精神的女性。那时候,母亲辞去了工作下海到外地的私营厂去跑供销,非常辛苦,一周才回来一次。为了应酬,她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抽烟。我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在课余时间也跟人到处跑,挣点儿零花钱来贴补家用。那天,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个演出小分队需要一个装卸舞台的小工,同时还可以在开场时上台去跳个舞。我兴奋得不行了,跟父亲说我明天早晨就要走了。父亲说,你向学校请假了吗?我说,你帮我请吧。父亲说,你母亲明天中午回来,你等她一下吧。我说,火车等不及了,明早你用自行车驮我去车站。当时,我们住在闵行,远没有现在这么繁华,那就是个都市里的村庄,去上海还要坐长途车。父亲骑着他那“二八”的自行车,我背着包坐他身后,夏天早晨6点多钟,路边已经有人卖早点和晨练了。离车站还有一公里,轮胎爆了。我跳下后座就往车站跑,一边跑一边还埋怨。父亲推着车在后面追我,我们就这样冲到了长途汽车站。那时是20分钟一班车,正好有一班到站,我迅速地跳了上去,车门就在我的身后关上了。我看到站台上,父亲在说着什么,可是,什么都听不见。我低下头去拿钱买票,这一低头……竟然就是一辈子啊。父亲就在第二天下午脑溢血去世了,走的时候很安详,面如金纸,没有留下一句话。我跟着大篷车队在流浪,第4天,上海的朋友们才辗转在徐州下面的一个煤矿找到我。回到上海,正好是第7天,赶上父亲的追悼会。之后很长很长的时间,我都闭不上眼。每次闭上眼睛,车站的画面就出现在眼前:一个大男孩冲上车,低头找钱,连手都没有挥一下。而车站上,一个中年人,推着车,极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我听不见,听不见……生命中有最好的告别吗?其实没有,不管是什么样的告别都伴随着疼痛。告别伤病,我们要经历很多疼痛;告别离去的亲人,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我们不能避免这些,我们只能对自己说:曾经,这些很爱我们的人,他们陪伴我们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们要去到另一个城市,那个城市里有我们更多的亲人,他们在那里团聚了。有一天,我们也要去那个城市,想到那个城市里有那么多我们熟悉和爱我们的亲人。我们就不会害怕了。
最后的告别
美国前总统里根和小女儿帕蒂曾闹得不可开交,但在里根患老年痴呆症之后,帕蒂就后悔了,那些与父母斗争的日子成了她最痛苦的记忆,她多么希望能再听听父亲的声音和故事,这样的悔悟似乎有点儿晚,但又好像来得及,因为这成就了她的回忆录——《漫长的告别》,带给人们很多启示。1在我大约十岁的时候,父亲和我开车去一个在我孩提时代属于我们家的牧场。在路上,我们谈到了父亲的爱马南希·D,还有它那即将出生的幼驹。这可不是一次计划中的生育:一匹别人赠送给父亲的阿帕卢萨雄马,勇敢地跨越两道围栏,与南希·D相会,并且成功地当了爸爸。刚开进牧场的粮仓空地,就看见了负责照看牧场的雷,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双眼因哭泣而红肿,低着头站在父亲面前,不愿直视父亲的目光。我们立刻意识到,一定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原来,前一天夜里南希·D因未知的病毒感染而身亡。没有任何症状,没有任何迹象,病毒就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害了南希·D,还有它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我的眼里立刻噙满泪水,因为南希·D是我生平骑过的第一匹马。当我还很小的时候,通常是父亲骑在马上,把我抱放在他前面的马鞍上。等我稍大些时,他举我坐到南希·D的背上,牵着它带我遛圈。这天,当我注视着背对蔚蓝色晴空的父亲时,发现他的眼里竟然没有一滴泪!他抬着头,望着那一片蔚蓝,眼睛里透出的是无限的深情和温柔。“你为什么不哭?”我含着眼泪问父亲。他慈爱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望着我的眼睛。“因为,”他说道,“我正在回想和南希·D经历的所有美好时光。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令人怀念的光景。”我不解地望着父亲,后来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是我人生中关于如何看待死亡的第一堂课——超越它,去回顾已有的生活,哪怕仅有零星美好瞬间的存在,那也是生活和生命的意义,是我们在生命的旅途中要经历和承受的,也是父亲要努力教给我的。2父亲教会他所有的孩子骑自行车,都是用一样的方式。当助学车轮被拿掉后,他就跟在我们后面跑,用手抓住车座后部,好让我们有安全感。某一次,在我们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会松开手。我还记得自己回头望去,期望看到父亲还在保护着我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没有他的辅助下,骑出了一段距离——他正站在那儿,冲我招着手,微笑着。父亲还坚信应该让孩子们对生活中的灾难做好准备,否则一旦灾祸发生,震惊和突变将使我们措手不及。他会给我们设想一些情景去面对和处理,然后耐心地教导我们,让我们明白——面对人生危难,唯有知识才能给予帮助。有一次他问我:“如果你的卧室起了火,堵住了通往门口的路,你怎么办?”在电影里看过许多类似的情景,我立刻回答道:“我跑着穿过去。”“那你就会死掉的,”父亲平静地说,“当你与火焰的距离近至两英尺时,高温就会灼伤你的肺。”“那我就打碎玻璃跑到院子里去。”“那好,”他点头说道,“那你用什么方法打碎玻璃呢?”“用椅子。”父亲探身并用非常缓慢但认真的语气对我说着,急切地希望他的忠告能在我心中扎根:“你拉出一个抽屉,用它来击破玻璃。那样,形成的就是一个齐整的缺口,你爬出来时就不会被玻璃划伤了。”这就是我的父亲,他教会我怎样看待死亡、怎样防御火灾、怎样面对空袭警报和地震,但就是忘记了教会我如何面对将要失去他这一灾难,也没有教我用任何方法来面对我的幡然悔悟。这些成了深藏在我内心的痛苦记忆,真希望还有治愈的可能,可我还没有找到。
我与父亲漫长的告别
我们的生命中,让人不堪回首的告别比比皆是。我父亲是个苦孩子,从小父母双亡,13岁时一个人闯荡到上海。后来进了工厂,扫了盲,过上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慢慢地,他从一个炼钢工人升到了技术员。我母亲是个小学老师,家里有两个男孩子,算不上小康但至少温饱不愁。父亲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而母亲却是个非常有挑战精神的女性。那时候,母亲辞去了工作下海到外地的私营厂去跑供销,非常辛苦,一周才回来一次。为了应酬,她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抽烟。我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在课余时间也跟人到处跑,挣点儿零花钱来贴补家用。那天,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个演出小分队需要一个装卸舞台的小工,同时还可以在开场时上台去跳个舞。我兴奋得不行了,跟父亲说我明天早晨就要走了。父亲说,你向学校请假了吗?我说,你帮我请吧。父亲说,你母亲明天中午回来,你等她一下吧。我说,火车等不及了,明早你用自行车驮我去车站。当时,我们住在闵行,远没有现在这么繁华,那就是个都市里的村庄,去上海还要坐长途车。父亲骑着他那“二八”的自行车,我背着包坐他身后,夏天早晨6点多钟,路边已经有人卖早点和晨练了。离车站还有一公里,轮胎爆了。我跳下后座就往车站跑,一边跑一边还埋怨。父亲推着车在后面追我,我们就这样冲到了长途汽车站。那时是20分钟一班车,正好有一班到站,我迅速地跳了上去,车门就在我的身后关上了。我看到站台上,父亲在说着什么,可是,什么都听不见。我低下头去拿钱买票,这一低头……竟然就是一辈子啊。父亲就在第二天下午脑溢血去世了,走的时候很安详,面如金纸,没有留下一句话。我跟着大篷车队在流浪,第4天,上海的朋友们才辗转在徐州下面的一个煤矿找到我。回到上海,正好是第7天,赶上父亲的追悼会。之后很长很长的时间,我都闭不上眼。每次闭上眼睛,车站的画面就出现在眼前:一个大男孩冲上车,低头找钱,连手都没有挥一下。而车站上,一个中年人,推着车,极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我听不见,听不见……生命中有最好的告别吗?其实没有,不管是什么样的告别都伴随着疼痛。告别伤病,我们要经历很多疼痛;告别离去的亲人,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我们不能避免这些,我们只能对自己说:曾经,这些很爱我们的人,他们陪伴我们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们要去到另一个城市,那个城市里有我们更多的亲人,他们在那里团聚了。有一天,我们也要去那个城市,想到那个城市里有那么多我们熟悉和爱我们的亲人。我们就不会害怕了。
最后的告别
不光彩的婚姻这个季节,我对与常华的这桩婚姻充满了恐慌。而此时,我俩结婚仅8个月。每次我俩争吵,都是我嚷嚷几句,他反驳几句,但大多时候他保持沉默。于是,我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了,争吵很快便偃旗息鼓。两个月前的一天晚饭后,常华突然来了兴致,非要拉着我到楼下散步。前一天,我俩有过一次争吵,我想,他可能想融洽一下我俩的关系,我欣然应允。在小花园里,我们悠闲地走着,身后传来一位邻居的嘀咕:“我有一个朋友是这个女人的同事,听说她是‘二奶’转正,她现在的老公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真的吗?男人啊!估计再过一些时间,她老公又会找‘三奶'’四奶‘了吧?”是另一个妇女的声音。我又气又恼。显然,常华也听到了。他神色凝重地一言不发,嘴角抽搐了几下。邻居们的窃窃私语,敲开了我的记忆之门。是的,一年前,常华还是梅芝的丈夫。那时,常华与梅芝已有近7年的婚姻,与我只是同事。但有一次,我和他以及另一位男同事一起去上海出差,到达时,那位男同事去见大学同学,于是,晚饭时只有我和常华。晚饭吃到一半,常华接到梅芝的电话。他是离开座位接听的,但我能看见十几米处他的神态。他激动地说着什么,脸色愤慨。回到座位后,他一脸沉闷。见状,我便说些笑话活跃气氛,而他,或许急于找到一个人诉说,在我说完一个烂笑话之后,他便把和梅芝吵架的事一股脑地倒给了我。原来,梅芝想让他到上海的梅陇镇探望她生病的姨妈,但常华一直不太喜欢她姨妈,没答应去,于是俩人有了矛盾。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当然无法说什么,但是,为了让常华重露笑脸,我安慰了他很久。就这样,我和常华走近了。后来,我们常一起加班一起谈天说地,直到我爱上了他。在又一次一起出差的机会中,我的主动促成了我们的情人关系。当公司的同事们开始在我们背后指指点点时,梅芝也发觉了。梅芝貌似温柔顺良,但性格好强,她主动提出离婚,6岁的儿子归她,常华净身出户。常华离婚后与我结婚,新家是我们向银行贷款供来的二室一厅。虽然被不少人议论我的婚姻是偷来的婚姻,但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惟一在乎的是常华的爱。可是,婚姻中光有爱是不够的。如果把婚姻比作一条链子,那么,除了爱这一环,还有亲情的一环。而我和常华的婚姻不仅被邻居非议,甚至在亲情这一环上,也不被常华的家人所接受。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的婆媳关系常华是独子,婆婆是一位街道工作人员,常华18岁那年,她与常华的父亲离婚,至今仍然独身。无论在我与常华谈恋爱还是婚后,她一直不肯接纳我。她希望常华能和梅芝复合,给常华的儿子一个完整的家,但常华最终选择与我结婚。为此,常华的母亲拒绝与我们同住,而是住在狭小的旧居里。“这个狐狸精,把我儿子好端端的一个家拆散,孙子也少来看我了,我是不会认她做儿媳的!”这是她对常华的一位亲戚说的,左传右传的,便传到了我的耳中。常华无奈地对我说:“等妈气头过了,她会接受你的。”我笑笑。母子连心,常华说的也许对。但是,我和常华都太乐观了。每次我去探望婆婆,她总是对我不理不睬,让我颇为难堪。那个周末的下午,我和常华买了水果去婆婆那儿,她正在厨房里忙活。常华便说想吃了晚饭才走,她斜睨我一眼,说她昨晚已打电话让梅芝带孙子过来吃晚饭,常华可以留下来吃饭,但她不欢迎外人,尤其是抢人家老公的外人与她同桌吃饭。我一听非常生气,但常华使劲冲我眨眼。我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让我不要和婆婆计较。可我的自尊心已大受打击,于是,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后来,每次常华要回家看婆婆,我都拒绝与他同去。因为我对婆婆的不满情绪仍未消退,再去自找难堪就是弱智的行为。但常华却批评我做人做事不成熟。他总认为,婆婆是长辈,我是小辈,主人对待访客是不打笑脸人的,只要我每次主动向婆婆示好,做人圆滑一些,婆婆完全可以接纳我。我不以为然。我爱的是他,不是他母亲,我要和他过日子,不是和他母亲过日子,所以,我拒绝认同常华的观点。常华无奈,渐渐地开始独自来去,这样一晃,便过了三四个月。我的婚姻看似平静,但我却隐隐觉得少了什么,让人备感失落。那天,是常华的生日,他说想带我去和母亲一起庆祝。我正欲拒绝时,看到常华那张情真意切的脸,我发现,常华瘦了,他以往自信的面容在这几个月里变得有些憔悴了。我想,他就是我和婆婆之间的三明治,他的心一定很苦吧。既然我爱他,我就应该竭力把我带给他的痛苦减到最低程度,不应该对他如此任性。而且,只要我俩是夫妻,总不能和婆婆一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吧!这时,我突然体会到,原来,在我和常华的婚姻中少了与婆婆搞好亲情关系的这一环,使我们的婚姻有了一个大漏洞,所以,我才备感失落。我答应常华到婆婆那儿,与他一起为她过生日。以为婆婆还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但她没有。没有言语,没有微笑,对我的主动问候和示好,也不理不睬。可她终究没有赶我走,这一晚,她的态度让我的心情放松下来。当晚,我和常华回到自己家后,他一直望着我笑。我知道,他是满意我的表现,我也知道,他肯定也给婆婆做了不少思想工作。于是,我笑说:“你说得对,以后我们常去看看她老人家吧。”常华连连点头,搂着我,深深地吻下来。我以为,一切雨过天晴,但世事总是难料,人心永远莫测,我和婆婆之间再起风波。一个星期天,我和常华又到婆婆家吃晚饭,我抢着炒菜、装盘,婆婆看我一眼,不言语,到客厅和常华聊天。我从橱柜里拿碟子时,不小心,把一只碗摔到地上,我一错脚,左脚从拖鞋里滑出正好踏在碎片上,立即痛得叫了出来。瓷片撞击在地上以及我的尖叫声,清脆刺耳,客厅里的常华赶忙跑来。他边埋怨我不小心,边问婆婆家里还有没有云南白药。婆婆没有回答。我的左脚在流血,常华抱着我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找到云南白药蹲下来为我抹。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婆婆,突然阴阳怪气地说:“没有割掉脚筋吧?看我儿子围着你转的样儿,你比我孙子还讨他欢心呢,梅芝就从来没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我又震惊又难过,愣愣地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此时,常华站了起来,嘟囔着嘴叫了一声“妈”之后,便再也没说什么。我知道,常华是左右为难,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婆婆理论,但我的心,已分明纠结成冰。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这个家庭的局外人,永远无法进入其中。我不顾脚还没有包扎好,愤然甩门而出。就算死,我永远都不会再踏进婆家的门!我狠狠地发誓,跑进微凉的夜风中。原来,她曾经被婚外情伤害过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我未曾见过婆婆一面。但常华不可能永远不踏进他母亲的家,他时常独自回去,我自然不好阻止。没多久,我听说婆婆高血压复发,差点儿中风,住院期间,梅芝经常带着儿子去看望她。这算什么?我这个儿媳不仅不知道婆婆患病的消息,还要通过常华亲戚的嘴才知道。而且梅芝经常去看望婆婆,到底是什么企图?“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和妈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而且是妈想看孙子,她让梅芝带儿子到医院去的,你别没事瞎猜啊!”面对我的质疑,常华不满地说。我顿时语塞,但我的心,有不安感汹涌而至。冷静考虑后,我决定去看望婆婆。我炖好了排骨汤带给婆婆。也许是她生病时的脆弱,也许是我的排骨汤感动了她,婆婆主动和我说了话。她讲起了她多么辛苦以及受到的委屈,动情处,她抹眼泪了。我赶紧递给她纸巾。擦干泪,婆婆娓娓道来她的感情生活,她说当年,她也被婚外情伤害过。我惊愕了。婆婆说,她知道婚外情伤害的痛苦,所以不由自主对我会有排斥,并且问我这样得来的婚姻是否真的幸福。婆婆的话深深触动了我的内心,我开始反思和常华的婚姻……婆婆出院后,我和常华深谈了一次,我决定离开,建议梅芝、孩子回来和婆婆、常华团圆。常华没有多说什么,或许他的想法不仅和我一样,并且也看到我们的婚姻摇摇晃晃。于是,在找好新的住处时,我毅然决然地搬出了和常华的家,也告别了我偷来的婚姻。
告别偷来的婚姻
一个年轻人当了11年的职业记者,终于有机会站在灯光下,成为一名节目主持人。可是,第一次录节目的经历,却让他十分尴尬和沮丧。在节目录制开始前,他做了充足的准备,精心挑选了西裤、衬衫、毛衣,并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把衣服弄得整整齐齐。眼瞅着,现场录制很快就要正式进行。这个年轻人再一次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心态放轻松。然后,他信心满满地走进了演播厅,那个他一直憧憬的地方。节目前奏响起,灯光师追着他的身影,令人着迷的灯光一路照着他出场,现场观众也很给力,大叫着齐声欢呼。这个年轻人很有风度,上前和观众一一握手,并由衷地表示:“你好,你好,欢迎你。”录制正式开始,年轻人心中早就准备好一套串词,对于接下来的环节,他胸有成竹。他甚至考虑,一上场先念一首诗,再来一副对联,然后整几个排比句,紧接着再整几个歇后语。如此一来,节目气氛很快就会上来的。一开始,一切都按他所预设的在进行。可是,他的耳朵里突然钻进一句话,观众席中有人随口说了一句:“这孙子是干什么的?”尽管这声音不大,现场的嘈杂之音也掩盖了不少,但年轻人还是捕捉到了;而且,在他听来,这句话太刺耳了。受这句话刺激,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原来想好的串词,一下子全部乱了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是,电视节目总得继续录制,不可能因为这个插曲为他再来一次。因此,他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糊里糊涂、毫无状态地撑到最后。至于在节目中说了些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第一次上节目就遭此“不测”,年轻人的沮丧可想而知。可是,11年的记者经历告诉他,切不可因此对主持人这个新角色产生畏惧。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他这样告诫自己,并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努力再努力,电视演播厅一定有一块他的立足之处。后来,经过认真分析,他尝试着放弃多数主持人的传统风格,以一个记者的姿态,虚心地采访别人,认真倾听别人的本真讲述。孰料,这样的形式和风格,很快就赢得大批忠实观众。相较于见得多、用得滥的那种中规中矩的传统主持,人们更喜欢这个年轻人自然、朴实中透露出的吸引力。他就是被观众誉为“平民主持人”的崔永元。“这孙子是干什么的?”遭遇这句质疑时,我们会怎样应对?有的人会恼怒不堪,从此忌讳这个话题;有的人会落下心理障碍,一旦再遇此类状况,便有深深的挫败感袭来;还有的人,会自此一蹶不振,给自己牢牢贴上“我不行”的标签。事实上,这句话原本并不是那么灰色,如果我们能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笑着和它挥手告别,像崔永元一样从中汲取教训,走好后面的路,它也可以是斑斓多姿的。关键的是,我们要主动挥起那只告别痛苦的手。
崔永元:主动挥起那只告别痛苦
被誉为“音乐之父”的著名音乐家海顿,曾经担任过斯合哈奇公爵府邸乐队的队长,领导着30名乐手。有一天,公爵突然决定遣散这支乐队,这就意味着海顿和30名乐手将要丢失饭碗。乐手们一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海顿心想:公爵决定过的事情一般是很难更改的,无论怎样央求,都无济于事。想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提笔谱出了一首《告别曲》,准备拿到遣散会上,作为一次独特的告别演出。这是最后一次为公爵演出,因为决定已经宣布,乐手们已经万念俱灰,但看在平时和公爵在一起的情谊上,还是十分卖力地演奏起来。乐曲开始时欢快、优美、轻松怡然,将乐手与公爵的美好友谊表达得淋漓尽致,公爵不由得感动起来,渐渐地,乐曲由明快转为平缓,又由平缓转为黯淡。悲怆的情绪起来了,像秋天的浓雾一般在大厅里弥漫开来。这时,一名乐手停了下来,吹灭了乐谱架上的蜡烛,站起身来向公爵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悄悄地离开。接着,又一名乐手以同样的方式离开……乐手们一个又一个地相继离开了。最后,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海顿一个人,旁边一支蜡烛在黑暗中静静地闪烁着。海顿停止了指挥,默默地朝公爵深深鞠了一躬,慢慢地转过身去也要离开。这时,公爵的情绪已达到了顶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起来:“海顿,这是怎么回事?”海顿平静而又诚挚地回答:“尊敬的公爵大人,这是乐队的全体同仁在向您作最后的告别啊!”公爵突然醒悟过来,几乎流出眼泪说:“啊!不!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就这样,海顿和30名乐手,靠演出《告别曲》的奇特氛围使公爵将他们留了下来。
别开生面的告别
18岁那年,他告别校园,离开生养自己的山区农场,接着又孤身一人到深圳闯荡。他修过摩托车、送过外卖、睡过地板,每天跑场在酒吧唱歌。2007年4月,他参加湖南卫视快乐男声大赛,3个月后从10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全国冠军。在一边打工一边追求音乐梦想的道路上,他已走过了7年,而他说“如果生命够长,我还会坚持70年。”平民之家走出的音乐少年1981年农历6月24目,陈楚生出生在海南三亚立才农常家里经济状况不好,但大家都非常疼爱这个最小的孩子,陈楚生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上初中时,陈楚生迷上了足球,还组建了足球队。在他的带领下,球队开始代表立才中学参加校际比赛,他第一次体验到了众人瞩目的感觉。初中毕业,小伙伴们各奔东西,球队解散,也让他情绪好生低落了一阵子。这时,一位在外地读书的同学放假回来,带来了一把吉他。低吟浅唱的拨弄,忧郁动情的抒发,一下子打动了这个青葱少年的心弦。陈楚生无可救药地陷入了对吉他的痴恋。暑假结束,同学开学了。失去吉他陪伴的陈楚生像掉了魂似的。一个月后,同学回来过国庆节,陈楚生又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吉他,还得到了几本关于吉他演奏的书,他如饥似渴地练起来。陈楚生15岁生日那天,在三亚打工的哥哥省吃俭用,送了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一把红棉牌吉他。晚上,他郑重地为全家弹唱了生命中第一首歌曲。从此,除了睡觉和吃饭,他都会对着曲谱练习。在农场默默干了一辈子的陈合池,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子上大学。然而,高考前夕,陈楚生却瞒着父亲当了一次“逃兵”——退学!看着日益消沉的儿子,陈合池不忍过多责备:“你哥的摩托车修理店刚开张,人手不够,你就先过去帮帮忙吧。”哥哥的店开在天涯镇上,一共只有5个人。晚上,陈楚生都睡在阁楼上看店。电风扇吱吱呀呀地摇晃着,却丝毫赶不走酷暑的热浪;精神抖擞的蚊子四处飞舞,得他无处可逃……生活苦不堪言,幸好还有吉他相伴。每天晚饭过后,陈楚生就会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面对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路人,抱着吉他边弹边唱。有了音乐和朋友,陈楚生渐渐习惯了这种“充满了油污的生活”。2000年春节后,好友纷纷外出打工,陈楚生也憧憬着外面的世界,向往摩天大楼、宽阔整齐的街道和新的生活方式。“最起码,我也应该去看看。”他寻思着。一个人在外面确实有点儿难2000年4月,陈合池把陈楚生托付给了深圳的老朋友伍叔。伍叔在华强北开了一家小餐馆,十分简陋。每天早上6点,陈楚生就要去厨房择菜、洗菜、剖鱼、切肉……一个上午下来,累得腰酸腿疼,手指泡得发白起皱。接着,陈楚生还要送80多份快餐,差不多要奔走20多公里。一次,陈楚生跑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要送餐的摊位。离原定时间晚了十多分钟,客人很不高兴,把盒饭扔到了地上:“我不要了!”他当时就蒙了,最后还是旁边的好心人提醒他赶紧把盒饭拎回去。半个月过去了,陈楚生的内心深处始终萦绕着吉他的旋律。伍叔得知陈楚生吉他弹得不错,希望他不要在小店里荒废了音乐才华。第二天下班,陈楚生向伍叔借钱,准备去找一位姓郭的吉他老师学琴。郭老师随手从屋里拿了一把旧吉他,让他在店里弹弹。歌声忧郁而苍凉,有一种被压抑的悸动,从这个平凡的小伙子口中唱出,一下子就打动了郭老师的心:“这是什么歌?我好像没有听过。”“是我自己写的,叫《小镇心声》。”“看不出来你还会写歌,弹得也不错!你跟谁学琴?”“没有正式跟谁学过,周围的朋友都会弹一点,我就这儿学点那儿学点,有时候就看书练习。”在琴行里,郭老师建议陈楚生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培养优美的坐姿,纠正不美观的动作和表情,为将来的登台演出打基矗2000年6月,琴行举办招生音乐会,郭老师让陈楚生去表演。他从原创作品《小镇心声》,到齐秦、黄家驹等人的经典作品,一路信手拈来。有位服装店老板,连续7天默默关注着这个衣衫与音乐会极不协调的少年,还送了几件衣服给他:“在外面演出,台面还是要讲究一些,否则会被别人看不起。”陈楚生很感激。是音乐,让他获得了别人的认可。郭老师见陈楚生在音乐会上表现不错,就试着带他参加商业演出。第一次商演,是为商场开业助兴。事后,陈楚生拿着刚挣到的50元钱,对伍叔说:“这是我弹吉他赚的钱,你拿去买烟抽吧。”过了大约一个月,郭老师找陈楚生去酒吧试音,作驻场歌手。陈楚生的一曲《姑娘》,赢得了老板和客人的喝彩。起初有些犹豫的他也开始意识到,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随后,他正式向伍叔提出了辞工要求。因为没有名气,陈楚生在酒吧里的演出并不那么浪漫。每月都要换酒吧唱,每晚都要跑上两三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老板也不一定给钱,有时还要应付闹场的人。2002年的一天,远在三亚的陈合池,忽然接到儿子的电话:“爸,一个人在外面确实有点儿难埃”听到从不诉苦的儿子突然说出了这句话,陈合池知道一定发生什么事了。陈合池不放心,连夜赶往深圳,才知道儿子在酒吧里被人欺负。那天晚上酒吧人很多,一个男的喝多了,先是过来拉扯陈楚生的话筒线,接着又把他的帽子扯下来,还过来抢话筒,这些他都能忍。最过分的是,那人忽然把一杯啤酒泼在他脸上,朝他大吼“我要你别唱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动了手……生活没有保障,只能住租金最便宜的城中村,吃最简单的饭。陈楚生在生活上很节省,对朋友却不吝啬,很仗义,口碑很好。人们往往不会记跑场歌手的名字,陈楚生却例外,大家亲切地唤他“小弟”。2001年,他参加亚洲新人大奖赛,获得了“亚洲最具潜质新人奖”。2003年,他参加全国Pub歌手大赛,一举夺冠,并与一家唱片公司签约。为了共同的音乐理想,他还组建了BigBoy乐队,创作了《有没有人告诉你》、《寻找》、《一夜》等歌曲,在多个电台打榜。不变的只有心境得知湖南卫视将要举办快乐男声选拔赛,陈楚生思想斗争得非常激烈。当年与唱片公司签约,他以为自己出唱片的梦想马上就能实现。然而,唱片公司认为他没有明星相,也没有多少知名度,就这样被雪藏了3年。这次如果参赛,自己亲手拉扯起来的乐队就少了主唱和灵魂,剩下的乐队成员怎么办?如果不参赛,则有可能失去一次机会,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坚持,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吗?在乐队成员的支持下,陈楚生在报名最后一天决定参加快乐男声西安赛区海选,并顺利进入西安赛区50强。进入“快男”全国13强后,一向温和内敛的陈楚生对媒体说:“既然让我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再让我出去!”也正是这个时候,这个慢热型的歌手才开始被大家关注。陈楚生把许多人对那个感情丰沛、充满理想的经典年代的怀念,纯净自然地唱了出来:《橄榄树》、《爸爸的草鞋》、《再回首》、《原来的我》、《想念》、《我要我们在一起》,几乎都带着一种向过去致敬的意味。最终,330万选票让陈楚生成为“快男”冠军。从此,再也没有人在意他有没有明星相,也没有人在意他的低学历和平凡的家庭背景。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了他的歌迷,成为“花生”。人们被他干净而略带忧伤的气质吸引,说他的声音直击人心,是当下这个浮躁社会里难得一见的“都市民谣氧气男”,说他潇洒得“就像王子一样”面对热情的粉丝们,陈楚生保持了一如既往的淡定与低调。他很少去更新自己的博客,也很少上网去跟粉丝们交流。“比赛结束了,我希望喜欢我的朋友能开开心心继续工作,也希望自己能花更多的时间在音乐上。”他说。除了音乐,“责任”一直是陈楚生生命中的关键词。决赛时,他对父亲说:“这么多年来,照顾家庭的重任都是你一个人在扛,从现在开始,这个担子就交给我吧。”而在夺冠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又说:“我还是原来的我,有变化只是对社会的责任感更重了。在深圳,像我这样的歌手还有许多,他们每天都生活在希望和绝望之中,我希望人们能给那些和我一样喜爱音乐的酒吧歌手一些信心!”
陈楚生:一把吉他走天涯
昆德拉说,聚会都是为了告别。蝉鸣的时候,行李都打点好了。上路吧,毕业生。北大的夏天,只有记忆是潮湿的。青春在窗边的风中飘逝了。玻璃做的风铃摔下来,发出最后短暂的呼救声。谁来救我们呢?水瓶躺在床脚,布满灰尘。床头女明星的笑容已经苍白,像一朵枯萎的忘忧草。毕业论文上的字,像蚂蚁,各自回自己的家。我们或留下或离开,这座城市,我们呆了四年,尚未熟悉。某某人出国了,某某人上研了,某某人找到了一个肥得流油的工作,某某人被遣返到偏远的家乡。一切都以平静的口气诉说,一切都不能引发一点激动。大四的最后几个月是一潭死水。一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研的朋友诚恳地对我说:“没意思。”他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通知书后,静静地端着一盆衣服,到水房中冲洗去了。水房中哗哗的流水,总有好心的同学去关上。而时间是关不上的,虽然我们谁也不说。蝉还没有鸣,我们的心便开始鸣了。毕竟我们还年轻。那支烟一直燃到尽头也没有吸一口,那根琴弦寂寞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弹一下。许多老房子消失了,校园里正在大兴土木。老房子留在照片里,我们呢?我们也能留在照片里吗?包括那些做作的微笑和夸张的“V”形手势?深夜,一长排自行车哗啦啦地倒了,是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干的。楼上传来几声遥遥的咒骂,却像是上帝在说话。翻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把愤怒留给新生们,把倦怠留给自己。快毕业了,粉刺一点也不理会这个变化,依然肆无忌惮地生长,在我们胡须还未茂盛的脸上。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摔了好几个缺口,还是舍不得扔进垃圾堆里。照来照去,这个脸庞怎么也不能让女孩喜欢。月光都是伤人的,在一个接一个的不开心的夜晚。昆德拉说,聚会都是为了告别。还在想江南吗?还在写那些关于江南的诗吗?还在为那个江南的女孩子牵肠挂肚吗?“没有”――说没有的时候,有气无力。爱和被爱,似乎都没有发生。自行车骑得太快了,蓦然发觉该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停在没有方向的十字路口。同窗们比陌生人还陌生,即使那位睡在上铺的兄弟。一直都搞不清楚他的发型是怎么梳出来的。好多次想问,却没有问。大家都躺在床上看书,不再去教室了,不再去听课,尽管讲课的是妙语连珠的教授。也不去图书馆,尽管图书馆里有460万册藏书。躺在床上是自由的,看不下去的时候,便随手把武侠和爱情扔到床下。宿舍的墙也会写诗,受诗人们的熏陶,墙上爬满甲骨文,等待下一届的古文字学家们来解读。他们想象得出,自己所住的铁架上曾住过怎样的一位前辈吗?女生楼前的白杨树,听惯了那五花八门的呼喊,或悠长,或短促,或如巨钟,或如电子琴,或深情,或绝望。那些呼喊的男生站在树下,日复一日地呼喊一个个女生的名字和名字后面的如花似玉。以后,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呼喊,只是换了不同的名字。白杨树拱卫着女生楼,一言不发,一对恋人靠着它接吻。另一边,是另一对恋人。这座宽敞而狭小的校园。男生都在打扑克,女生都在织毛衣。打扑克不是为了打扑克,织毛衣不是为了织毛衣。毕业前的日子,必须找一种办法来“打发。”前途是否如意,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对于离开,多少有点恐惧,虽然用豪言努力地掩饰着恐惧。毕业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彼此的不同,水底的鱼浮到了水面,水面的鱼沉到了水底。校园是不能缩到鞋底带走的。被单已经洗得发白。系领带的时候依然觉得别扭。教授的批评和表扬都忘记了,因为我们将生活在别处。蝉鸣的时候,行李都打点好了。上路吧,毕业生!
北大的夏天
全国著名的推销大师,即将告别他的推销生涯,应行业人士和社会各界的邀请,他将在该城中最大的体育馆,做告别职业生涯的演说。那天,会场座无虚席,人们在热切地、焦急地等待着。当大幕徐徐拉开,舞台的正中央吊着一个巨大的铁球。为了这个铁球,台上搭起了高大的铁架。一位老者在人们热烈的掌声中走了出来,站在铁架的一边。人们惊奇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举动。这时两位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大铁锤,放在老者的面前。主持人这时对观众讲:请两位身体强壮的人到台上来。转眼间已有两名动作快的跑到台上。老人对他们说,请他们用这个大铁锤,去敲打那个吊着的铁球,直到把它荡起来。一个年轻人抢着拿起铁锤,一声震耳的响声,那吊球一动不动。他用大铁锤接二连三地砸向吊球,很快就气喘吁吁。另一个人也不示弱,接过大铁锤把吊球打得叮当响,可是铁球仍旧纹丝不动。台下逐渐没了呐喊声,观众们认定那是没用的。这时,老人笑了笑,他掏出了一个小锤,然后认真地面对着那个巨大的铁球“咚”敲了一下,人们奇怪地看着,老人就那样敲一下,停顿一下,就这样持续地做。10分钟过去了,20分钟过去了,会场早已开始骚动,有的人干脆叫骂起来,人们用各种声音和动作发泄着他们的不满。老人仍然用小锤不停地工作着,根本不在意人们的反应。观众开始愤然离去,会场上出现了大块大块的空缺。留下来的人们好像也喊累了,会场渐渐地安静下来。大概在老人进行到40分钟的时候,坐在前面的一个妇女突然尖叫一声:“球动了!”刹那间会场鸦雀无声,人们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个铁球。那球以很小的摆度动了起来。老人仍旧一小锤一小锤地敲着,吊球在老人一锤一锤的敲打中越荡越高,它拉动着那个铁架子“哐、哐”作响,它的巨大威力强烈地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终于场上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在掌声中,老人转过身来,慢慢地把那把小锤揣进兜里。他只说了一句话:在成功的道路上,你没有耐心去等待成功的到来,那么,你只好用一生的耐心去面对失败。
耐心去等待成功的到来
彻底告别以前的自己,迎接新的挑战。活出自己的精彩!来深圳快一个月了,一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上班。虽然刚刚才进来也了解了大概的流程是怎样的。一年又快过去了,太多的事情开始转变,只想努力,只想靠双手建立自己的成就、每当跟朋友谈论生活时,我只是一个倾听者,其实我很想稳定,很想平平淡淡,很想跟着自己最爱的快乐的人度过此生。但是现实过于残酷,我输不起,当今社会,黑暗太多了。我只能拔剑杀过去。每次跟同事交流才知道小人真多。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看到身边的朋友定的订婚,结的结婚。每次朋友打电话都会问问,“小毛同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我都是一笑而过。咱不是那么着急的人。就像我亲爱所说的,“咱不就差一个证明没领而已吗?”今天哥哥给我打电话可是手机没带,上完班才发现有哥哥的未接电话跟一条消息。“我希望我们三兄妹是别人所真正羡慕的,我相信我们都会比别人做的更好,我们不要在意生活是否过得奢华,要学会朴实。父母都在慢慢变老,做子女的要担起一份责任,加油”家里最近又出了不少状况,小人太多,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像哥哥所说的那样。完成自己的梦想。挥刀南下,杀无赦。
彻底告别以前的自己,再见了那
一位推销大师即将告别他的推销生涯。这天,他在一个会场里做最后的演说。会场内座无虚席,所有的人都在热切地等待着。大幕徐徐拉开,人们发现,在舞台的正中央吊着一个巨大的铁球。一位老人在人们热烈的掌声中走出来,站在了铁球旁边。人们惊奇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时,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大铁锤走了上来。主持人面向观众说:“请两位身体强壮的人到台上来。”好多年轻人站了起来,转眼间,已经有两个动作快的跑到了台上。老人说:“请用大铁锤敲打那个吊着的铁球,直到把它荡起来。”一个年轻人拉开架势,抡起大锤向铁球砸去。一声震耳的响声过后,吊球动也没动。他接二连三地砸下去,很快就气喘吁吁了。另一个年轻人也不示弱,接过大铁锤把吊球一通猛砸,可是铁球仍旧一动不动。两个年轻人垂头丧气地走下了台。在众人的注视下,老人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锤,面对大铁球,“咚”地敲了一下,停顿一下,又“咚”地敲了一下。人们纷纷奇怪地看着他。十分钟过去了,会场里骚乱了起来。二十分钟过去了,有的人干脆叫骂起来。老人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人们在喊叫什么,仍然慢腾腾地敲着。这时候,已经有人忿然离去,会场上出现了大块大块的空缺。四十多分钟过去了,突然,坐在前面的一个妇女尖叫一声:“球动了!”刹时间,会场内鸦雀无声,人们都看向了那个巨大的铁球。果然,铁球以很小的摆度动了起来!而老人,仍旧一小锤一小锤地敲着。吊球在老人的敲打中越荡越高,它强烈地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终于,会场内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在掌声中,老人转过身来,慢慢地把那把小锤揣进了兜里。老人温和地面向观众,慢慢地说:“在人生的道路上,如果你没有耐心去等待成功的到来,那么,你只好用一生的耐心去面对失败。”
敲铁球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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