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印第安神话的故事

在宇宙洪荒时代,日夜不分,所有的人都无法睡觉。有一个叫做原冉的人听说,黑夜女神被毒蛇苏鲁古古和她的亲戚霸占了。于是,他对自己的族人说:“我去替你们把黑夜找回来!”他带弓箭上路,来到苏鲁古古阴暗潮湿的家,对她说:“你愿意让我用弓箭来换取黑夜女神吗?”“小伙子,我连手都没有,要弓箭何用?”苏鲁古古干笑说。没法子,原冉只好再去寻找别的东西。不久,他带来了一个铃铛,对她说:“怎么样?我把铃铛给你,你把黑夜女神还给我!”“小伙子!”苏鲁古古说,“我没有脚,你帮我把铃铛系在尾巴上好了,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摇响它!”从此以后,响尾蛇一生气,就会把尾巴摇得了丁丁作响,向人发出警告。不过,苏鲁古古还是不愿交出黑夜女神。于是,原冉决定去找些毒药来,也许,苏鲁古古会用得着它。果真,苏鲁古古一听说毒药就来了精神,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说:“那就一言为定,拿毒药交换黑夜。”她把黑夜女神装在摇篮里,交给原冉。原冉的族人看到他从苏鲁古古那儿园来,还带着一只篮子,马上纷纷跑来问道:“你真的把黑夜女神带回来了吗?”“拿回来了,”原冉回答说,“不过苏鲁古古交代过,在到达房子以前,月亮升起的时候,千万不可把篮子揭开。”可是,他的伙伴穷追不舍。嚷着要看看黑夜女神是啥模样。原冉终于违背了约定,把篮子打开了。黑夜女神从里面飞出来的刹那间,天地变得一片漆黑,人们还是没看到女神的模样。可是黑暗笼罩了回家的路,人们恐惧到了极点,呼喊着,四下逃窜……只留下原冉孤伶伶的一个人,留在茫茫的黑暗之中。他大声呼喊:“月亮,你在哪里?”这时,苏鲁古古的亲戚们围住了原冉,苏鲁古古的妹妹扎拉拉克还把他的脚狠狠地咬了一口。原冉猜到,这是扎拉拉克咬的,便大声说:“扎拉拉克,你等着,我的伙伴会找你报仇的。”然后就倒地死了。后来,月亮升起来了,黑夜女神又被蛇族拐走了。原冉的伙伴在他的尸体上擦满药汁,原冉才重新活了过来。原冉再次给苏鲁古古带去大量的毒药作为交换。苏鲁古古为了让人们无心找她妹妹报仇,于是搜罗了人世间所有丑恶的东西,掺上日尼班树浓黑的液汁泼洒在黑夜女神的衣服上,使她变得更加浓黑。这就是为什么每到夜晚,我们便感到腰酸背痛,喉咙发紧的原因;也就是丑恶之事总是在黑夜滋生的缘故。
黑夜女神_印第安神话
太阳沿着远山弓背一般的脊梁缓缓地滑落到了群山的背后。老酋长默默地凝视着夕阳留下的美丽余晖,安详地斜倚在屋宇下的吊床里,他感到生命正在一丝丝慢慢地从他苍老的身体里流走。他的嘴角翕动,轻轻地自语着什么。附近的棕榈林被习习清风吹得沙沙作响,棕榈树叶像薄扇一样随风摇曳。这时,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位印第安人的孩子。他是老酋长的孩子,名叫塔可比。他的父母派人把他匆匆地召回来,说有要紧事要告诉他。一到家门口,塔可比马上意识到什么事将会发生,便扔掉从树林里逮来的小鸟,飞快地来到他老父亲的身边。“我很快就要被死神带走了。”老酋长对小塔可比说。小塔可比蹲在父亲的身边拉着他父亲的手,像大人一样表情严肃,聚精会神地倾听着。老态龙钟、饱经风霜的老酋长对他说:“我的孩子,你听着。你应该去为咱们的部落找到一块美丽而肥沃的土地。你必须一直朝南走十夭十夜,然后就可以到达一处很远很高的地方,站在那里,伸手就可以摸到云彩……”塔可比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随着老酋长预言家一般的手势,思忖着:很远很高伸手可摸到云彩的地方会在哪里呢?……父亲的话总是会给他带来勇气和力量,激励着他去幻想,进行最艰辛的冒险。但从没有像今天的话这样令他心驰神往。塔可比预感到,这番话在他父亲的嘴里是不会再重复的了,所以,他用心地默记着每一句话,甚至连语气和中间的停顿也毫不放过。“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已经被战神惠齐洛波契特利所占领。大蚂蚁吞噬着我们美丽的家园,草原再也看不见梅花鹿的欢跳,连戏闹的鱼群也从池塘里消失……保护我们的羽蛇神在和战神的一场赌博失利之后,驾舟跨海而去,抛弃了我们,也许他们迁往南方去了,到我对你述说的那块极乐世界去了……”“爸爸,你能肯定,那里会有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吗?”塔可比忍不住插了一句。“是的,我的孩子,那里有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唯一缺少的就是水。”“水?那……”塔可比惊讶地冒出一句,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和水密不可分的,但他并不怀疑父亲的神志有不清楚的地方,所以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准备耐心听下去。“别担心,我的孩子,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你就能把那儿变成世界上最美丽宁静的家园。拿着这个葫芦,在羽蛇神的大水壶里把它灌满水。然后带着它往南走,一直走到极乐世界里,再把它全部倒出来。”老酋长嘱咐道。“爸爸,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启程!”塔可比站起来请求道。“等一等,孩子!你即将开始的旅程将是漫长而危险的,拿着这块护身符,它是神医用野猪的牙和秃鹰的嘴给我做的,它可以保护你,驱除邪恶。记住,要用树胶膏把耳朵堵上,不要去听大嘴鸟的叫声,否则就会迷失在森林里,永远也走不出来。现在,你可以去了,祝你幸运,孩子!你是我玛雅波特族的全部希望。”老酋长意志坚决地说完这些话,目送他儿子的背景消失在最后的一丝残阳里……三个月之后,老酋长追随他信奉的羽蛇神去了。塔可比浑身涂满油彩,背上葫芦,脖子上挂着父亲给他的奇妙的护身符,提起弓箭出发了。他马不停蹄地连赶了几天几夜的路,走过许多森林和草原。鹦鹉和大红鸟看见他走过,争先恐后地问他:“塔可比,你上哪儿去?”塔可比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原来他的耳朵塞满了树胶膏,什么也没听见。直到一只鹦鹉飞落到他的肩膀,才恍然大悟,知道有人在同他说话。于是他取下耳朵里的树胶膏,同它们交谈。他回答说:“我去寻找极乐世界。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他小声对落在他肩上的鹦鹉说:“太嘴鸟叫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把我耳朵里的树胶膏取下来。”一会儿一群猴子对他喊道:“塔可比,你到哪儿去?”殷勤的鹦鹉取下塔可比耳朵里的树胶膏。听到猴子的声音里,塔林比回答:“我去寻找极乐世界,如果你也想到那里东川脚,就跟我一起走吧。”就这样,一路上,鹦鹉和大红鸟在空中又吵又闹,叽叽喳喳,猴子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他们伴随着塔可比热热闹闹地往前走,塔可比一点也不感孤单寂寞。不管怎样,要走出大森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狂风吹倒了一棵棵大树,蚂蚁和黄蜂像荆棘一样扎人。还有就是塔可比感到又饥又渴,可周围却连野果子也没有一只,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完了。他们真恨不得马上飞出这片阴暗,令人窒息的丛林。正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声妖声妖气的声音:“塔比可?塔可比?你上哪儿去?”这就是令人讨厌心烦的大嘴鸟的叫声。聪明伶俐的鹦鹉这回可没有把塔可比耳朵里的树胶膏给取下来,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听见,平安无事地走出了丛林。在他们面前展现一片令人惊奇的锦绣如画的景色。在绚丽的风景中隐约可见远处有一座形如水壶的大山。“阿乌扬——特拉巴兰!阿乌扬——特拉巴兰!”鹦鹉和大红鸟认出了这个地方,一齐欢呼起来,猴子们也欣喜若狂地蹦来跳去。小鹦鹉取下塔可比的耳塞。塔可比听见“阿乌扬——特拉巴兰”这响亮而充满喜悦的歌声十分高兴。原来,特拉巴兰山正是他父亲所说的羽蛇神的大水壶。塔可比忘了疲劳和饥渴,欣喜若狂地跑了起来。可是他跑到陡峭如壁的德布依山下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能爬到上面去装满吗?”白云像是种在特拉巴兰山上的一片片棉花。真的,站在山顶上确实可以用手碰到云彩,可塔可比却在山下叹息……塔可比十分难过,垂头丧气,一筹莫展。在朋友们的同情目光里,塔可比伤心地哭了起来。天上的云彩看到塔可比的可怜的身影,也跟着号啕大哭起来。于是,倾盆大雨顿时从天而降,久旱的大地上散发出迷人的花香。各种小草都从地里冒出了头来……大雨使得羽蛇神的大水壶溢出一股清泉,给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解了渴。塔可比郑重其事地把葫芦里盛满了水并对同伴们说:“继续前进,朋友们,极乐世界近在眼前了。”可是,他们在炎热炙人的烈日下走了很久,日子一天天过去,仍然看不到极乐世界的影子。忽然,他们在杂乱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巨大鹞鹰。它强有力的翅膀折断了。塔可比他们停下来,决心把老鹰的伤口治愈。但塔可比的葫芦里的水已经不多了,他连喝都不舍得喝一口,然而,他的心地十分善良,就从葫芦倒出一些水替老鹰清洗了伤口,然后,又老练地像巫医一样朝老鹰吹了一口气。猴子们采来草药,鹦鹉和大红鸟把它们喙碎,敷在老鹰的伤口上。不一会儿,老鹰感到轻松了很多。塔可比把它治好了。这时鹞鹰终于开口说话了,它说:“羽蛇神命我来寻找塔可比,他命我把你带往极乐世界。你骑在我背上,我驮着你去!”夜幕降临了。塔可比坐在高大魁梧的鹞鹰的背上,在繁星之中翱翔。他的后面跟着一群欢快的鹦鹉和大红鸟。猴子们也不甘落后,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目不转睛地望着在天上飞行的伙伴。最后,鹞鹰慢慢地降落了,原来极乐世界就在特拉巴兰山的山顶上。在准备降落时,鹞鹰用鸟类才能听懂的语言对小鹦鹉说了几句话。鹦鹉就用嘴咬断了塔可比系着葫芦的绳子。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只葫芦飞快地摔落在德布依山坡上的岩石丛中。这时,塔可比一行也来到极乐世界……天也亮了。一股蔚蓝色的清泉从葫芦落地的地方流了出来,开始在岩石间蜿蜒而下,接着水量逐渐加大,最后汇成一股巨流,沿着特拉巴兰的峭壁一泻千里……从此,羽蛇神的子民们在塔可比的带领下,就这里休养生息,创造出一个美丽富饶的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_印第安神话
阿钦波娜是阿兹特克王国国王的妹妹。她温柔、娴静,待人亲热,深得父亲莫占苏玛的喜爱。父母死后,就由继承了王位的兄长负责照料。小公主越长越漂亮,身材也越来越健美。可是到了青春妙龄之际,却时时郁闷不乐……周围的人看了非常焦虑,就去请教智者和巫医。他们说,公主着了魔,应该给她换个环境。可以带她去国王的温泉行宫去休养。当时阿钦波娜已满二十岁。后来,王室、国王的谋士和祭司们都认为,只有公主的灵魂得到了纯洁,她的忧郁之症才会痊愈。于是,决定让公主以太阳神的妻子的名义到太阳神庙去敬奉天神。然而,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无论在疗养胜地还是在太阳神的行宫,阿钦波娜仍然像过去一样愁眉不展,精神恍惚。当时,在她兄长统治的王国里发生了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情。它将使整个王国的命运发生一次重大的改变:年轻勇敢的魁特里亚克受王兄惠齐洛波契特利的差遣来到阿兹特克来了,随行的有十个图兰国贵族。当时惠齐洛波契特利统御的强大的阿兹特克豹族兵团已经征服了北部高原。战神派他的弟弟为特使来同阿兹特克王国建立同盟关系。阿兹特克的鹰族首领们反对向豹族妥协,把魁特里亚同他的随行人员全部扣留了起来,送交国王处置,并没收了他们的全部礼品准备奉献给太阳神。囚犯们被押解送往王宫的时候,阿钦波娜正在花园里散步。当她看到一位英俊潇洒,一身戎装的青年骑马走过,不禁目瞪口呆,心狂跳不已。由于一时的激动,使昏倒在地。侍候她的宫女赶忙上前搀扶并向国王报告了所发生的一切。看来,阿钦波娜已经昏死过去了。宫女们给她按摩,呼喊着她的名字,但她始终都未睁开过眼睛。人们小心翼翼地把她抬回了“太神贞女”宫,等待她苏醒过来,然而结果很令人失望。因此,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黄昏时分,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仪式,把阿钦波娜抬到太阳神庙边的王国的寝宫安葬了,并按照习俗,在她周围摆满了香炉、银杯、鲜花异草和日常的食品。送葬的人们无不为这位美丽公主的去世表示悲哀和痛哭。被囚禁在太阳神庙旁专门用来关押将被掏出心脏向太阳神献祭的人犯的囚牢里的魁特里亚克,忧心忡忡,既担心被杀,又担心暴怒的兄长会毁了这个美丽的古老王国,他更不希望来自同一位祖先,供奉同样的太阳神的兄弟民族自相残杀再在这个多难的土地上重演。魁特里亚克虔诚地向太阳神维拉科查祈祷:如果他能促成阿兹特克的鹰族战士和豹族战士和睦相处,即使贡献出他的年轻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果太阳神能保佑他活着看到和平到来的那一天,他将使自己的儿子永远成为尊贵的太阳神宫的守护者。祈祷完了以后,魁特里亚克来到石室里石壁的缝隙边,斜贴着背靠坐在那里,等待太阳神的启示。谁知,他刚刚靠上去,就仰面朝天摔进了一条黝黑的古老的通道,他惊喜万分地沿着这条通道一直走到了庄严肃穆的太阳神殿,魁特里亚克压制住心头的狂喜,神情严肃地抽出身边的银刀刺出胸上滚烫的热血,供奉在太阳神面前的祭坛上。这时,他仿佛听到远处的王族寝宫里传来细细的呻吟声。魁特里亚克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壮着胆子近前细听,好像是女人的声音。心想这一定是出于太阳神的谕示,要他去挽救这位被活埋的女人,使他的第二个许诺得到兑现。魁特里亚克轻轻地推开寝宫的大门,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在鲜花丛中躺着一位花容月貌,脸色苍白的女人。她正在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当他走近她的身边,准备开口说话时,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魁特里亚克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是该继续逃呢还是留下来完成他曾对神许下的诺言。他看到姑娘令人怜悯而夹杂着些微期待的神情,很快地作出了决定。于是他拉起她的手,怀着敬意和不安,在姑娘的脸上亲吻了几下,然后又紧紧地把她拥抱在怀里。姑娘在魁特里亚克温暖的怀抱里呆了一会儿,轻轻挣脱了出来。他们言语相通,像磁石一样被彼此吸引着,互诉着各自的身份来历和一切年轻的恋人们都会的深情话语,炽烈地相互亲吻,直到魁特里亚克突然醒悟到自己的处境。他允诺一定会再回到她的身边。公主对他说:“好吧,晚上再见,亲爱的,你的阿钦波娜在这里等着你!”这时的太阳神行宫里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阿钦波娜戴着鲜花,脸色红润得像朵刚被雨露滋养过的鲜花一样,面带灿烂的微笑,在人群里散着步。人们看到他们美丽的公主终于露出了笑脸,惊讶万分——阿钦波娜复活了——消息在大街小巷里流传,引起了人们的惊叹。祭司长派人向国王报告了他妹妹的情况,阿钦波娜也向国王捎去了口信,要国王亲自来一趟,有要事相商。这件事神秘莫测,尤其在当时的局势下,就像是在人们的不安和焦虑中揉进了一丝的喜悦和希望,因为一位公主的死而复活本身就意味着天神非同凡响的眷顾,更何况还有着意想不到的一段奇缘呢?阿钦波娜只是在天亮以后才公开露面。她同来自敌国的英俊骑士度过了四个甜蜜的不眠之夜。两个年轻人在寝宫里彼此全身心地奉献给了对方所有的一切……由于她曾经死去,所以,被人们认为同太阳神解除了婚约,而在她复活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同任何人相爱。她开始了新的生活。国王驾到,对所有的一切他早已悉知。祭司们见了他纷纷下跪,以示敬意。当阿钦波娜来见他时,国王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亲情,一丝愤怒和一丝若隐若现的期待……公主把她的兄长叫到一边,对他说:“国王哥哥,我死后,被带往尊贵的太阳神那里,他命令我立即返回到这里来归劝你,不要同来出自同一祖先的邻国为敌,还……”国王打断了她想说的话,他已经怒容满面,因为当时,他正为征服者的日益进逼而忧心忡忡。国王百集了紧急御前会议,和谋士、祭司们磋商如何处置公主和邻国的使团。国王认为,根据法律,公主背弃誓约,读亵神明,理应被处死;可是,祭司们却主张按照太阳神的旨意办理;而谋士们认为,对惠齐洛波契特利的使团既不能手软表示妥协,又不能太过强硬恶化紧张关系……因此,必须另想一种处置办法。然而另一种惩罚是什么呢?国王没有说。第二天,国王和他的随从启程返回首都,阿钦波娜也随行同往。她哭泣着,预感到可能发生可怕的事。而魁特里亚克呢?国王早已命令连夜押解走了。为的是不让任何人看见。十名图兰贵族作了祭祀月亮神的牺牲品。可是关于如何处置公主和魁特里亚克,谁也不知道。直到晚上,这对情人的命运,一直神秘莫测。夜晚,在月光下,一艘巨大的独木舟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漂泊,船上坐着这对情人。陪伴他们的还有几位王室成员和一队卫兵。阿钦波娜和魁特里亚克心情非常平静,还有什么比让他们相拥在一起更宽容便甜密的惩罚呢?他们在科里切登岸并在那里的国王行宫又度过一个缠绵绯恻而艳丽的夜晚。卫兵们分兵把口,严防有人来打扰这对情人的美梦……然后,他们被流放到奎纳亚克城附近神秘莫测,环境奇特的山沟里,在卫队的守卫下过了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在那里,在梦见带一身美丽羽毛的蛇向他们飞来的夜晚悄悄地生下一个男婴,取名奎兹尔科亚特尔,也就是“美丽羽毛裹着的蛇”的意。不久,两国握手言和建立阿兹特克联盟的消息传来,阿钦波娜和魁特里亚克不由得抱着他们的孩子相拥而位……就在这一天这对历尽艰辛的夫妇便含笑逝去。奎兹尔科亚特尔被以最隆重的仪式,恭迎回到阿兹特克王国最大的太阳神庙,被所有的阿兹特克人奉为太阳神的大祭司和守护神。后来他在一次宫廷辩论会中,因为反对惠齐洛波契特利的连年征战和穷兵黜武的言论被勇敢善战的臣民所拒绝,一气之下,愤而渡海出走,只留下那句铮铮誓言:“阿兹特克人,不久我会回来的!”至今还被人们所传颂。
太阳贞女_印第安神话
很久以前,在印加帝国的克丘亚省有位名叫卡尔卡的印第安人,二十四岁。他聪明机智,一表人材,邻居们都很喜欢他。他非常勤劳能干,却总把收获的果实和谷物奉献给他极力崇拜的维拉科查神,因为是这位神帮助他们的印加王平定了昌卡人的叛乱,使克丘亚人免遭这个野蛮凶残的部族的欺凌。而他自己只住在一座破烂不堪的茅屋里,既没有家当,也没有牲口,过着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饿的清贫生活。在他的村落里还住着一位库拉卡(帝国分封的领主,统领少则百户,多则千户居民)。他拥有一些印加王赏赐的财产:除了分得的一部分土地,还拥有几头牛和百来只大羊驼。这些就足以使他们免受贫困,可以昂着头走路,并对属下统辖的村民保持必要的权威。这位库拉卡有位女儿,长得十分秀丽,似乎天下所有的美貌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那纯洁迷人的脸蛋上闪烁着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在长长的如同弯月的眉毛下,就像两颗明珠。因为这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睛,村里的人都叫她恰斯卡(这名字在克丘亚语中是晨星的意思)。她那修长的秀腿,匀称的身材,丰满的胸脯,细细的腰,柔软滑圆的肩膀,无不洋溢着迷人的魅力。人们都说,太阳贞女宫中的妃嫔也不会超过她的美貌。姑娘年方二八,正是风华正茂含苞待放的年龄。村里没有一个青年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对她怀着十二分的倾慕。可是,她并不像邻近部落里的少女那么浮荡轻佻。在那些部族里,少女们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开始在男人们面前搔首弄姿,摆足十二分的妖媚勾引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整天与情人幽会鬼混,父母们对她们极为放松。因为那个部落有个古老的习俗,女子在婚前越放浪形骸,越银荡,情人越多,就越容易嫁出去,而守身如玉的少女则被人视为不讨人喜欢的怪物,所以那里的每位少女都极尽放荡之能事,把堕落当成魅力和荣耀。尽管印加王竭力废止这些恶习,民风有了极大改善,少女们也不再信奉银荡女神图拉索图尔特,但不失时机勾引男人仍是行家里手。恰斯卡刚好截然相反,她举止端庄,从不卖弄风骚,在父母呵护下,过着十分舒坦的生活,所以总是深居简出,很少抛头露面。没有人敢对她抱有一亲芳泽之类的痴心妄想。按照传统习俗,每逢月圆之夜,青年男女都聚集在田边,一边照看地里的庄稼免遭野兽的践踏,一边在苇笛的伴奏下,翩翩起舞,放声歌唱。爱情也通常在这时在少男少女心中滋生萌发。但恰斯卡从来不在这时候到地里去。在收获的季节,少男少女们又能聚集在一起,用舞蹈和歌声感谢大地的慷慨和太阳神的哺育。然而,这时,恰斯卡也不离开她的闺房。只有在祭祀的节日里,人们才能看到这位美丽少女的身影,因为在印加帝国,每位臣民都必须履行这个宗教义务。即使在这种场合,她也不像其他姑娘习附喜欢跳舞。她性情清高孤做,特别不愿意同小伙子们一起谈笑风生。几乎在所有节日庆典场合,都能看到卡尔卡热情潇洒的身影,并非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业绩,而是因为他的勤劳智慧,在他耕种的土地上总能比别人有更多的收获,再加上他的乐于助人和对神的慷慨,所以无论什么样的节庆,库拉卡总喜欢请他帮忙协助。卡尔卡在一次宗教节日里有幸结识了库拉卡的女儿恰斯卡并同她一起尽享了祭祀的供品——玉米饼和羊肉,还拉着她的小手跳了一曲瓦依努舞,令在场的小伙子艳羡不已,她那出众的美貌和脉脉含情的千姿百态,把小伙子的心彻底迷住了。他想娶她为妻,因此,借口倾听老库拉卡讲述旧时战士的英勇业绩和首领们的指挥艺术,而常到恰斯卡家去。但他却难以一见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还必须耐着性子听老人的唠叨。只是偶尔会看到她在闺房门口朝他嫣然一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思念和渴望折磨着的小伙子经常在月夜独自坐在离心上人闺房的窗户不远的小山坡上吹着悠扬深情的曲子……小伙子炽热的痴情打动了姑娘的心,她经常伫立小窗前倾听他的笛声里飘荡出的绵绵情意,再加上卡尔卡也是那一带数一数二的俊小伙儿,而且从不拈花惹草和令附的那些漂亮风骚的小姑娘打情骂俏。恰斯卡就这样爱上了卡尔卡,经常跑到那小山坡上和他约会,两颗年轻火热的心贴在一起,发誓要结为终身伴侣。库拉卡身为领主,也称得上贵族,虽然由于秉承印加王的训导,除职位所赋予的威严和特权之外,并不十分趾高气扬,而更像一位宽厚的家长。但这并不表示在儿女婚事上,就能完全开通,毕竟对女儿的终身幸福,还是看得相当重的。所以,当卡尔卡企图冲破爱情一切的障碍,向他提出要娶他女儿为妻时,他并不十分赞同。尽管卡尔卡的诚实和对他女儿的一片深情,着实令他感动,而且他也心知肚明两个小年轻人火热的私情,并且从未阻止过他们的正常交往,因为他深信两个人的品行不致于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所以老库拉卡在听完卡尔卡的请求之后,和蔼地言下之意却非常明显地对卡尔卡说:“众所周知,你是位优秀小伙子!无论人品相貌,还是敬天畏神的虔诚,都完全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但你也知道,恰斯卡从小都生活在不愁吃不愁穿的舒适环境下,难免不会吃苦耐劳。爱情是美好的,而婚姻却是很现实。小伙子,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我想你会明白我对女儿未来的一番苦心。”卡尔卡怎么会听不明白言外之意呢?但爱情这玩意儿通常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让懦夫变成勇士,当然也能导致相反的结果。所以,小伙子坚定而郑重地说:“领主,请您给我一年的期限,在这段时日里,我将竭尽全部才智力我未来的妻子和您的女儿提供一个让您满意的生活保障,来迎娶恰斯卡。倘若到了期限,而我却一事无成,为了恰斯卡的幸福,我会忍痛割爱,并劝她忘了我,听从您的安排。”“好!这才是有志气的男儿汉!”老库拉卡赞赏道,“我希望我的女儿恰斯卡能有这样的福气!愿维拉科查神保佑你如愿以偿!”说着拍了拍卡尔卡的肩膀。第二天清早,卡尔卡从老库拉卡那申领了一张路引(这是印印王国时期为防止出现游手好闲的懒汉而采取的硬性规定,任何人没有它而离开土地,便会被视为懒汉而受到人们的耻笑和羞辱,有了它才能得到最起码的接济而不致被饥渴所困,一般只有在受领主委托充当信使或公干时,才能申领),离开了村庄,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少女恰斯卡同她心爱的人达成了默契,准备忍受离别的痛苦,坚贞地等他回来。就在这一年,印加到白查库特克在王储尤潘基和他的兄弟印加王公卡帕克·尤潘基的陪同下征服了尤凯依谷地。在班师途中,帕查库特克国王巡视了克丘亚族的几个省,他和他的父王维拉科查一样,对这里的百姓恩宠有加。帕查库特克国王就在恰斯卡父亲老库拉卡的田庄里休息了一个星期,亲切地同库拉卡回忆了当年那场平叛战役的一些细节。美丽的少女恰斯卡也受到了国王的接见。这位驰骋南北,风靡一时的征服者自以为能轻而易地征服姑娘的心,殊不知,她早已把全部的感情放在了漾洒俊逸而坚强的卡尔卡身上。真正的爱情给了她力量去拒绝威震四方的国王的求爱。最后,帕查库特克国王看到希望已经破灭,便拒绝了老库拉卡自愿向他奉献自己女儿的忠诚和善意,一来是秉诚尊重妇女的祖训,二来也不想用任何让心爱的小姑娘痛苦伤心的方式得到她身体而得不到她的心,因为那是违背这位印加王原先的宗旨的。所以,在临别时捧着恰斯卡的小手,感叹地对她说:“心爱的小鸽子(印加人对少女的爱称),你可以安心了,天神也不会让你屈从他的意志,你的卡尔卡会应约回到你身边来,痛苦的云雾将再也不会笼罩你的心田。你可以向我要求一件礼物,能使你和你周围的人永远记住我对你的一片深情。”少女恰斯卡跪在地上,亲吻着印加王的斗逢,答道:“君主,你是至高无上的,对你来说,希望的事是不存在的。假如我的心不是早已属于卡尔卡,我也会被你的崇高所征服。现在我不应该对你有什么要求,我已接受了你高尚的美德。然而,如果人民的感激之情会使你感到高兴和满足的话,我请求你给我们这里的土地一点水吧!赐恩者必将得恩报。我们卑贱的人民的感恩之心将倾倒在您的光辉之下。”“黑发姑娘,你是多么通情达理。你的语言和炽热的目光使我心醉。再见了,小鸽子,我生活中的美梦破灭了,你所有的愿望必将实现。好!别忘了你的国王。”说完,印加王就上了他的金轿子,继续他那凯旋的旅程。随征的勇士很快开凿了一条横贯尤凯依山谷直通恰斯卡家乡的水渠——在这块土地上住着使印加王帕查库特克倾心的端庄美丽的小姑娘。印加王还亲自赐这条小渠叫“阿其拉纳”,意思是为了美丽的姑娘而奔流的清水。印加王对恰斯卡的深情使这位少女美名远播。许多不死心的漂亮小伙子从遥远的地方纷至沓来,想一睹她的芳颜获她的垂青。对此,恰斯卡痛苦万分,泪水流成了河,因为并非每个人都具有印加工的美德。在追求的人当中就有本部族酋长的儿子,他是个受火尊敬而有地位的青年。在恰斯卡父母的眼里,君王固然难以高攀,而这位酋长的公子倒是除此之外有条件做他们女婿的人。然而,老库拉卡像所有印第安人一样是烙守信用的
魔鬼桥_印第安神话
从前,有位猎人,他老婆的小兄弟央求着和他同去打猎。他们走过一处悬崖峭壁,猎人发现离地面很高的地方,有一处不深的洞穴,里面筑着金刚鹦鹉的巢。他便砍了一棵树,斜靠在峭壁旁,然后叫他的小舅子攀着树枝去掏雏鸟。小兄弟爬到鸟窝的旁边,正要伸手去捉小鸟的时候,雏鸟惊讶的喳喳声惊动了它们的母亲。鹦鹉听到自己孩子的叫声便飞了回来。它们在小兄弟的头上盘旋着,发出尖利的啸鸣声,把他吓得不敢再靠近一步。猎人看到这一切,心里暗骂:真没出息。盛怒之下,他把砍下的树枝推倒在峭壁下,扬长而去……就这样小兄弟在悬崖峭壁上整整呆了五天,又饥又渴,差点没把小命送掉。他不时用微弱的声音呼喊:“水……给我点水!”陡壁的上空,燕雀和金刚鹦鹉不停地盘旋,它们的粪便差点把小兄弟给埋了起来。这时,悬崖脚下走来一只美洲豹。他看到地上有个小孩的影子在晃动,便向影子扑过去,结果什么也没捞着。他等呀等,不一会,影子又晃动了,他又扑过去,又再次落空。正好这时,小兄弟往下吐了口唾沫。美洲豹抬头看见了小兄弟。“你在那儿干什么?”他问。于是,小兄弟便把姐夫怎么把他扔在林子里的事,照实对美洲豹豹讲了。“那么,你在鸟窝找到些什么?”他又问。“金刚鹦鹉的小雏。”小兄弟答道。“快点把它们给我扔下来。”美洲豹命令他。小兄弟把一只雏鸟扔给他,美洲豹一口就吞掉了。“难道那里面就只有一只吗?”美洲豹一边舔着嘴唇,一边问道。“不,”小孩回答,“里面还有一只。”“还等什么?”美洲豹火了,“把第二只也扔给我。”小兄弟照着做了。于是美洲豹又把第二只也给吃掉了。美洲豹吃饱了,拿来一棵树枝斜靠在峭壁旁边,让小家伙下来。小兄弟真的往下爬了,不过快到地面时,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袭来。“你会吃我的!”他边喊,边抽身后退。“我不会碰你的!”美洲豹安慰他,“到这儿来,我驮你去喝水!”小兄弟三下三上,最后,又饿又渴的他终于下安决心走到地面上来。美洲豹把他驮放在背上,带他来到河边。小兄弟喝足了水,睡着了。时候到了,美洲豹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手,把他唤醒。他让小兄弟在河里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污垢洗干净。“我没有孩子,”美洲豹说,“现在你就是我的养子了。”小家伙来到美洲豹的家中,那是个很大的树洞。大树的一端闪出耀眼的火光。那时,印第安人刚学会利用阳光把肉晾干,而美洲豹的家里却储藏着一大堆烤好的肉。“为什么这儿有烟味?”小家伙好奇地问。“这儿点着火。”美洲豹答道。“火是什么?”小家伙紧接着又问。“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它会把你烤得暖暖的。”美洲豹回答道。他给了小家伙一些烤肉。小家伙吃得饱饱的,又睡着了。他睡到半夜,张开眼睛,又吃了些肉,然后又呼呼入睡了。天还没大亮,美洲豹外出打猎去了。小兄弟送了一程。然后,挑了一棵树,爬上去等着义父回来。小家伙等到中午,饿得肚子里咕嗜直叫,他回家向豹妈妈要点肉吃。她转过身来,对准小兄弟张开血盆大口。“什么?”她咆吼着,“看到这个了吗?”小兄弟吓坏了,大叫一声,拼命地爬回刚才的那棵树上,躲在了枝叶丛中,等美洲豹回来。美洲豹回来,小家伙一五一十向他说了。美洲豹把他带回家,把豹妈妈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我告诉过你,不准吓唬我儿子!”他大声说。豹妈妈辩解说:“我想跟他开个玩笑!”第二天天一亮,美洲豹给小兄弟准备好弓箭,带他一起去狩猎。路上,他们看一个白蚂蚁洞,美洲豹让小兄弟往里射箭。小兄弟拉满弓箭,一箭穿过白蚁洞,飞到森林中去了。“如果,我老婆敢再吓唬你,”美洲豹说:“就用箭来吓吓她。不过,记住切不可真的瞄准。”此后,他们经常一起外出打猎。一夭中午时分,小兄弟又想吃东西了,回家去向豹妈妈讨块肉吃。这回,豹妈妈不仅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还伸出了利爪,小兄弟便向她拉满了弓。“别射我!我给你吃的!”她大叫起来。小兄弟不相信,就瞄准她的腰,一箭过去,直穿她的身体。豹妈妈登时倒地,血流了一地。小兄弟从家里跑出来,开始还听到她的呼叫声,不一会儿便寂静无声了。小兄弟找到美洲豹,把打死豹妈妈的事如实向他说了。“小事一桩,没关系!”美洲豹答道。回家以后,美洲豹给了他一些烤肉,对他说:“如果你想返回你的部族那儿,就沿着河边一直走下去。不过,途中你要当心,如果听到峭壁和香艾伊树叫你,你就答应。如果听到倒在地上的枯树叫你,可千万别答腔。两天以后,你就可以回到你的村寨。到时候,你要教会你的族人保存火种。”小兄弟按照他义父所说的做了。他一直往前走,一步也没有离小河。不久,他就听到峭壁叫他,他回了话。不久又响起香艾伊树的声音,他也回了话。但是,当倒在地上的枯树轻轻呼唤他时,他忘记了美洲豹的嘱咐,也大声回答了。这就是人类的生命为什么这样短暂的原因。不过,由于小兄弟也回答过悬崖和香艾伊树的呼唤,所以我们也可以活得和他们一样长久。小兄弟走呀走呀,林中一片寂静。不久,小兄弟又听到一种声音,他照样回答了。这次喊话的是加罗·堪杜列——林中的变形神。他挡往小家伙的去路。问他:“你找谁?”“我找父亲。”孩子回答。“难道我不是你的父亲吗?”“不,我的父亲不是这个样子。他的头发很长。”加罗·堪杜列隐身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在小兄弟面前。他的头发长长的,而且死乞白赖地说,小兄弟就是他的儿子。小兄弟哪会相信他说的话。他记得,父亲的双耳还挂着一串长长的小木棍子。加罗·堪杜列又隐身不见了,等他再回来时,耳朵上挂上了一串小木棍。但小家伙说什么也不相信,他说,他父亲总之不是他的模样。“站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加罗·堪杜列?”小兄弟突然记起什么似地问道。话一出口,变形神便扑了过来,双双扭打起来。小兄弟实在太累了,很快就精疲力竭,无法招架。于是加罗·堪杜列就把他放在了篮子里,扛在背上,准备带回家去。半路上,加罗·堪杜列看到一棵树上有一群长鼻熊。他把背上的篮子放在地上,去摇动那棵树。然后,把掉下的几只小兽勒死,放到装着小兄弟的篮子里。就在他放下篮子的时候,小兄弟恢复了知觉,大声对变形神讲,如果他在林子里先踩出一条路来,拿着篮子走就会轻松多了。变形神听了他的话,觉得蛮有道理。便把篮子放下来,去开路。小兄弟悄悄从篮子里爬出来,在篮子底下放了一块大石头,把那几只死了的长鼻熊依旧盖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加罗·堪杜列踏出一条路,又回到放篮子的地方。篮子实在太沉了,差点压折了他的腰,好不容易才把一篮子东西背回家中。他的几个孩子一见到父亲,立刻把他围在当中。加罗·堪杜列对他的孩子们说:“我给你们带回一只好玩的小鸟,你这就会看见了。”最小的孩子从篮子里拖出一只长鼻熊,把它举到头上问道:“是这个吗?”“不是!”变形神答道。“那么,是这一只吗?”小孩又拖出另一只。“也不是。”“可这里面就剩下一块石头了。”小儿子一边把篮子里的所有长鼻熊拖出来,一边说。“哦,一定是半路上弄丢了。”加罗·堪杜列说。他沿着来路返回去寻找,什么也没找着。这时候,小兄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村寨里,对自己的族人们讲述了他的经历以及怎样把变形神加罗·堪杜列捉弄了一番。最后,他说:“现在让我们在村子里先升起火来吧,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吃生东西了。”于是,飞禽走兽们都来帮忙去扛火种。第一个跑来的是野鸡札霍,不过她太瘦弱了,实在扛不动燃烧的木头,大伙便派她在后面把火星扑灭。野火鸡札古也想帮忙,不过她也无能为力,最胜任的就只有貘了。一切准备妥当,各就各位。小兄弟领着大伙,向美洲豹家中走去。美洲豹把火种分给他们,在和小兄弟道别的时候,他说:“从今往后,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貘扛着燃烧的木头,向村子里进发。跟在貘后面的是札霍和札古。半路上,劈柴里迸出一块烧过的木炭,札古一不小心吞进了肚中,以致于到现在,她的脖子还是紫红色的,特别显眼。
森林变形神_印第安神话
有位名叫库安东的猎人,到丛林里去打猎,他走了很远也没有什么收获。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忽然发觉有人跟踪,简直吓坏了。当他看到面前站着的竟是豹王尼祖恩格列和他的随从时,库安东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于是,他大声呼喊:“大王,我家有两个漂亮的女儿,我正想把她们许给你做老婆呢!”他的话使尼祖恩格列非常高兴。“不要动他!”他吩咐随从,然后就和他们一起消朱在丛林深处。库安东回到家中已是深更半夜,忧心忡忡、郁郁不乐的他,感到万分疲惫,倒在吊床上,连梦都没做就睡着了。天一亮,他把两个女儿叫到跟前,将他当时的处境和向豹王许下的诺言都向她们讲了。最后,他又补充说,这样一来,姑娘们就可以成豹王的妻子了。成语故事www.gushi51.com“我已经和尼祖恩格列约定,把你们送到库鲁艾纳河源的浮库——豹王的属地。”库安东对他的两个女儿说。女儿听罢,忧伤不已。“浮库这么远,”她们说,“我们不到那儿去,我们不愿意离开故乡……”库安东听了女儿们苦苦的哀求,什么也没说,躺下便又睡着了。姑娘也躺下了,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要一想到父亲要把她们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就吓得直哆嗦。天蒙蒙亮,库安东就起床,带着斧子到林子里去了。他带回两棵粗壮的原木,只花了几天的工夫,就把它们雕成两个女人,就差没有五官七窍了。天快黑的时候,库安东把两个木头女人藏在非常隐密的地方。就这样,库安东瞒着大伙,日复一日地干着活——刨削、雕刻、钻孔……等到大功告成的时候,木头姑娘就和真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她们有鼻子有眼、嘴巴、耳朵甚至指甲都一应俱全。于是库安东把他吊床边的小屋收拾出来,门窗也弄得严严密密的,以防任何一位好奇的人发现他的奥秘。就连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不知道内情。只有库安东一个人,每天在密室里尽情欣赏两个木头美女。有一次他忽然心血来潮地做了三张精致的板凳,好让自己和两个木头姑娘坐着休息。干完活之后,他就跟往常一样又去睡觉。等到他第二天来到隔间小屋时,他惊奇地发现,里面的姑娘不是两个,而是整整五个!看来,一定是夭快亮的时候,两个木头姑娘醒来,要坐在板凳上,板凳就变成一模一样的姑娘。如此一来,给姑娘们准备的头发,牙齿和腰带就不够了。库安东乐坏了,兴冲冲地跑到林子里,摘了些布里特棕榈叶,用它们做了五个头发套,把它们戴到姑娘们的头上。不过,白色的头发实在不大美观。库安东决定找些比这更漂亮,更好看的东西。他拿了些玉米须,把湖里的水藻掺在里面给姑娘们戴上,他认为这样很好看。不过还要给她们安上牙齿和绑腿腰带什么的,库安东又出去找呀找,找了比兰尼鱼的牙齿给姑娘们彼上。开始他觉得蛮不错的,要知道这种素有河盗之称的鱼的牙齿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姑娘们立刻要吃东西了。他给了她们一些鱼,但惊奇地发现,她们竟然生吞活剥地吃了下去。这实在有些不妥。于是库安东又找来一些坚硬的小石头,显然是些燧石的碎片。他把碎石摆在比兰尼鱼齿的位置上,然后让姑娘们笑一下,哇,他还是不满意:新安的牙齿全是漆黑漆黑的。这时,库安东想起来有一种曼加巴果实,它们有一种坚硬的乳白色的核。他收集了一些果核,把它们安在姑娘们嘴巴里。于是,姑娘们微笑的时候,露出了洁白好看又结实的牙齿,他看了非常满意。剩下的就是把姑娘的臀部遮盖起来了。库安东记得林中有一种树,有一次,他曾用这种树皮做过一条顶呱呱的腰带。他撕下这种树皮,用它做成腰带,缠在姑娘们的腰上。现在,姑娘们已经和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库安东跟她们讲清楚,要送她们到浮库,在那儿出嫁。她们中有两个要嫁给豹王尼祖恩格列做老婆,其余的嫁给豹王的属下。库安东让她们收拾好,第二天天亮就动身上路。库安东把一只猫头鹰逮到家里,猫头鹰不停地叫了一天一夜。当库安东一走进屋,姑娘们都惊讶地问他,为什么猫头鹰老是在叫。这时库安东才记起,天亮忘了送她们动身。于是吩咐姑娘们准备第二天动身。天蒙蒙亮的时候,猫头鹰又叫了。库安东走进小屋,卷起她们的吊床,给她们带路上吃的蜂蜜和木薯,然后出发。姑娘们沿着库鲁艾纳河溯流而上,很快就来到树木稀少的大草原。正午的太阳像火一样酷烈,草原上一丝风也没有,姑娘们渴得喉咙直冒烟。姑娘们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大湖边。第一个姑娘喝了一点,觉得又苦又咸,就劝她的女伴们不要喝。其中一位不相信,硬是弓下腰,把僵硬的头和肩膀伸到水里喝了很多水,结果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余下的四位姑娘,伤心地继续赶着路。天黑时分,她们来到一处开阔地,在那里过了夜。清晨,她们又精神抖擞地上路了。她们已经走了很多的路,迎面碰见一只貘,变成人的样子,对她们说:“姑娘们去哪儿呀?”“到浮库去,”姑娘们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们之中有两个要嫁给尼祖恩格列做老婆。”于是,貘给她们指路:“直着朝前走,别拐弯,前面就是浮库了。”姑娘们想要往前走,可貘却想留下一个姑娘陪他睡觉。只有一个姑娘愿意和他一起过离群索居的生活。不过算这只貘不走运,他这个男子汉大丈夫的力气实在大大了,姑娘被他折腾成两半。这时貘才看出,姑娘原来是木头做的。他大吃一惊,往密林中一窜,溜走了。三位姑娘伤心地继续往前赶路,女伴的死不断在她们心头浮现。不过,她们很快碰到了一只翠鸟,他也打扮成人的样子。“到哪儿去?”翠鸟问。“到浮库去!我们中的两个要嫁给豹王做老婆。”这时,姑娘已经没有吃的了,翠鸟就请她们吃鱼,不过有一个交换条件,得有一位姑娘留下陪他睡觉。姑娘们没理他就继续往前去。日复一口,漫漫的长路,仿佛没有尽头似的。途中,她们看见一只黄鼠狼,正在守护一个蜂房。黄鼠狼看到姑娘,立刻变成人的模样,热心地询问她们的去向。姑娘们一一作了回答。黄鼠狼给她们指完路,对她们说:“想尝尝蜂蜜吗?”“你的蜂蜜在哪里?”姑娘很想吃。“呶,就在那槽里。”于是,他给客人拿来蜂蜜,并提出一个要求,让一个姑娘陪他睡一觉。此后,姑娘们在赶路的途中,想起这些事,就很生气,居然碰到的每一个家伙都要留下她们中的一位陪他睡觉。姑娘们约好,在以后的旅程中,绝不能答应。这时,迎面看到一丛高高的棕榈树,那个腰带被黄鼠狼弄坏了的姑娘心血来潮地说,要是用棕榈树叶子编成带子把腰带绑紧,就再也用不着陪谁睡觉了。于是那姑娘爬到棕搁树上,把树尖砍掉,想找一些嫩叶编带子。她把砍下的树梢扔在地上……做完了带子,姑娘往下爬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肚子正好戳在砍过的树枝尖上,很快就死了。现在五个姑娘只剩下两个了,她俩一边伤心地哭着,一边把腰带绑紧,继续往浮库走去。路上,她们经过一条河,河水清澈透底。姑娘想洗个澡,却看见有一个人向她们走了过来,她们赶忙闪进河边的草丛里。原来是只到河边打水的母鹤。母鹤来到水边,沉到水里把头顶上的罐子装满水之后,便站在水边顾影自怜起来。正在这时,一只牛虻飞过来,在姑娘的背上叮了一口,疼痛难耐的姑娘一挥手把牛虻赶走,刚好落在忘乎所以的母鹤身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盛水的罐子被奇痛不已的母鹤掉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母鹤啼叫着,蹒跚着脚步回家去了。姑娘洗完澡,收拾行装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她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一个说往左,一个说往右,正争论个没完。突然一只郊狼变成人的样子走了过来说:“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这样,你们都会各有所得。”姑娘们无奈只好分道而行。往右走的落入了郊狼的巢穴,只有往左走的那位姑娘顺利到达了浮库。她的到来,弄得那里一片骚乱。尼祖恩格列问来者:“喂,这位姑娘,你是谁?”“我是库安东的女儿,”姑娘答道,“父亲让我嫁给你做老婆。”“可你妹妹呢?”尼祖恩格列好奇地问,“库安东答应把两个女儿都嫁给我的。”“我的妹妹被郊狼骗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姑娘把原委都告诉了豹王。尼祖恩格列气得暴跳如雷:“这臭小子居然敢骗走我的老婆,这还了得。”事不宜迟,他立刻抓起了弓箭,带着两个随从径往郊狼的居住地而去。在那里,豹王向天射了一支响箭,正好落在他要找的姑娘身边,郊狼嘿然一笑,起身偷偷地溜走了。尼祖恩格列沿着箭迹来到姑娘面前,拉住她的手说:“你的父亲答应把你嫁给我做老婆的,”他扶着他的第二位新娘,“走,跟我国浮库去。”一下子有了两个老婆,尼祖恩格列感到心满意足,他对她们都尽到做丈夫的义务。只不过那个最先来的姑娘才为他怀上了孩子。几个月过去了,她的体态日渐沉重,外出收割木薯对她来说已经很困难了,于是,尼祖恩格列只好把她留在家,自己带着第二个老婆外出干活。大老婆留在家里,编织棕榈树的纤维。尼祖恩格列的母亲把垃圾都堆在家里。尼祖恩格列的老婆很反感,就往脚下啐了一口吐沫。老太婆一看,不禁怒火中烧:“小贱货,竟敢如
豹王之子_印第安神话
从前有老俩口,靠种上豆为生,以上豆充饥。他们的土地非常肥沃,种出的土豆比别人家的都大,只是离家太远,每到收获季节,总是有盗贼来偷,把大个儿的土豆全部挖走。老俩口很生气。后来,等他们的独生子长大之后,才把他叫来:“儿子,你长得年轻力壮的,去教训教训那些小偷,看他们还敢偷咱们的土豆!”小伙子于是动身去看土豆。第一天夜里,他眼都没敢合,看得清清楚楚的,没什么小偷。天快亮的时候,他不由得合上双眼,做了一个梦。小偷们趁他打盹的机会,又把土豆挖走了。小伙子醒来,心里十分懊丧。他回到家里把倒楣的事告诉了他的父母。“算了,”父母对他说,“下次当心就是了。”小伙子口到地里的小窝棚,整整一夜都没合限,直到天色大亮,也没离开过土豆地。只是好像在半夜的时候,稍微打了个盹,但立即就醒过来了,小偷好像也没来过,但满地都是上豆叶子。他回家向父母抱怨说:“我看了一整夜,眼睛只不过眯了眯,谁知又让小偷给偷了。”父亲气得把儿子的屁股痛打了一顿,对他说:“你胡思瞎想些啥了?难道你比小偷还笨吗?一定是到哪里跟姑娘厮混去了!”第二天,又叫他去土豆地守夜。嘱咐他说:“喏,这回该知道怎么守夜了吧?”没法子,小伙子只好坐在土豆丛里,等小偷来光顾。夜里,一轮明月挂在天际,照得四周一片光明,等了整整一宵,他死命地盯着四周……到了黎明时分,实在倦极了,不禁又闭上了双眼。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群穿着银白色衣衫,长得花一样俏丽,披着金色秀发的姑娘,飘然飞落他家的地里,开始齐心协力地挖着上豆。哇,她们是一群从天而降的星星姑娘!小伙子张开双眼,呆愣在那里看着她们。“哎!”他感叹着,“多可爱的姑娘呵!该怎么才能把她们抓住呢?难道世界上会有如此美貌的小偷吗?”他的心兴奋得都快跳出来了。他真想抓住哪怕是一个姑娘也好。他猛地一跃而起,想去逮住这些美丽可爱的土豆贼;可是,一刹那间,她们都飞走了。如同闪耀的灯光那样,消失在夜空中。只有一个最年轻的星姑娘落在了小伙子的手里。小伙子在带着星姑娘回家的途中,责备她说:“卿本佳人奈何作贼,怎么能到我父亲的地里偷土豆呢?”接着,他故意一本正经地说:“现在,你被我捉到了,该怎么处罚你呢?”姑娘吓坏了,可怜可爱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珠,就像带露的小花一样,惹人喜欢,她娇啼着哀求着小伙子:“把我放回天上去吧,我的姐姐一定会挨父母责骂的!我会把从你们地里偷走的一切都加倍还给你,别把我扣留在人间!”小伙子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紧紧地拉着小姑娘的手,笑嘻嬉地说:“算了,就罚你做我的妻子吧!”他打定主意不回家去了,他要和星姑娘住在土豆地旁的小窝棚里,星姑娘哪里肯依,只是谁叫她偷人家的东西,又被人家捉住了呢?更何况她又哪里敌得过一位英俊强壮的小伙子呢?小伙子的父母等呀等,就是不见儿子回来。“啊,”他们寻思着,“这个窝囊废臭小子一定又把小偷放走了,不敢露面。”天黑,心慈手软的妈妈给儿子带了一些好吃的,顺便也去探看一下她的宝贝儿到底在搞什么玄虚。小伙子搂着他心爱的星姑娘正坐在窝棚里说着情话呢,看到妈妈走到地头,姑娘用修长的手指压着红艳艳的樱桃小口俯在小伙子耳边说:“小心,千万别让你的父母看见我。”小伙子便匆匆迎着母亲走过去,老远就大声喊道:“别过来,就在那儿等着我。”小伙子接过妈妈手里的食物,回到窝棚里递给星姑娘,又接着讲天上地下的希奇古怪事去了。妈妈回到家中,对她的老伴说:“咱们的儿子好像抓了个女小偷。她漂亮得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带着她住窝棚里,怕是已经结成了夫妻呢!所以,他不让我靠近他的窝棚。”老俩口合计着,这倒也不错,便没去打扰他们。有一次,小伙子在心里盘算好了,该带他的妻子去拜见双亲了,他对她说:“天黑之后,我们就回家去吧!”星姑娘很认真的再次对小伙子说:“我不能去见你的父母,怪羞人的!而且他们见了我,对我们也很不利。”小伙想了想,折衷了一下:“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嘛,见一面之后,我们另外住好了。”夜里,他领着姑娘去见了自己的父母。星姑娘的花容月貌使得老俩口打心眼里满意,不由得把她看得紧,把左邻右舍瞒得死死的。时光飞逝,星姑娘和小伙子一起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她怀孕了,生了孩子,可孩子又不明不白的死了。星姑娘原来的天衣被小伙子藏了起来,她只好穿着普通人的衣裳。一次,小伙子到远处的地里去干活,星姑娘假装要出门散散步,谁知一出门就无影无踪了。她回到了天上。小伙子回到家中,见妻子没了,心里十分难过。他边哭,边出门远去,满世界地寻找着他心爱的妻子。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有一天,他在高高的悬崖边遇到了神鸟兀鹰。“小伙子,什么事这般伤心呀?”兀鹰问。他把自己的不幸告诉了它:“神鸟,我心爱的妻子是位美丽无伦的星姑娘……我担心她已飞回了天上,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见到她。”兀鹰对他说:“小伙子,别忧伤,你的情人星姑娘的确已经飞回天上去了。既然你这么痴情,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不过你得先替我找两头美洲驼来,也好让我填饱肚子,和做路上的干粮嘛!”“好的,神鸟,”小伙子答道,“我这就去把美洲驼给弄来。”他匆忙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对他的父母说:“有人肯带我去找我的妻子啦,不过我得付给两头美洲驼的代价。”老俩口二话没说,给儿子备好了两只美洲驼。到了兀鹰那里,就只一会儿,兀鹰就把一整只的驼肉从骨架上剔了下来,吃进肚子里。另一只,则让小伙子帮他带着路上吃。小伙子扛着驼肉来到了悬崖的顶端,兀鹰疾言厉色地对小伙子说:“把眼睛闭紧,不许睁开,当我喊‘肉’的时候,就扔一块肉到我嘴里。”然后,兀鹰带着小伙子飞上了高空。小伙子顺从地闭紧眼睛。兀鹰一喊肉,他就割下一块,扔到它嘴里。谁知飞到半路,驼肉已经吃光了。兀鹰曾经警告过他:“记住,如果我喊肉的时候,你不把肉塞到我嘴里,我们就飞不高了,那就只好把你扔下去了。”小伙子非常担心兀鹰会这么做,于是他就忍痛割下自己腿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喂给兀鹰吃,他为了妻子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兀鹰带着小伙子来到一处遥远的海滨,对他说:“朋友,去海里洗个澡吧。”小伙子跟着兀鹰来到海水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他已经飞得太久了,早已蓬头垢面,胡须丛生,显得非常苍老了。等到出浴之后,才又变得容光焕发年轻了许多。这时候,兀鹰对小伙子说:“海的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庙宇。今天是祭神日。你去吧,守候在门口。每到这些日子,所有的星姑娘都会飞聚到这里来,不过她们人数众多,而且相貌和你的妻子一模一样。当她们一个接一个从你身边走过时,切不可开口说话。你要找的姑娘排在最后,走过你的时候会推你一把。你要立刻拉住她,紧紧地把她抓在手里。”祭神庆典开始了,小伙子站在庙宇的门口,看到相貌彼此一模一样的一长串姑娘从他面前走过,哪里分得清哪个是他心爱的妻子。这时候,从队伍的后面闪出一个姑娘,她用胳膊时轻轻的推了一下他,然后走进庙里去了。这是金碧辉煌的日月神庙——日月神就是所有星姑娘和天上众神的缔造者。每天众神都会到这里来向太阳神请安。轻盈美丽的星姑娘和天上诸神唱起了庄严的颂歌。祭神仪式结束后,姑娘们又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和小伙子擦身而过,冷漠无情地凝视着他。可他还是认不出谁是他的妻子。这时,有一个姑娘又用胳膊时推了他一下,然后拔腿就跑,这次,小伙子紧紧地捉住了她。星姑娘领着他往家里走去,对他说:“你干嘛要飞到这儿来?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快要到家里,小伙子突然感到饿得直发晕。姑娘发觉了,给他一些米。“给,看把你饿的!”她娇瞑他说,“拿去吃吧。”小伙子瞅见她只掏出这么一丁点儿米,暗自思想:“我已经整整一年未沾粒米了,怎么吃得饱呢?”“过一会儿我就要到我父母那儿去了,”姑娘接下去又说:“我不能带着你。你自己煮粥吃吧!”等她走了,门一合上,小伙子忙跑到姑娘刚才取米的地方,装了满满一罐上好的大米。忽然间粥煮开了,沸腾起来,溢到陶罐外面。小伙已经吃得很饱,罐中的粥还是未见减少。心慌意乱的小伙子便把陶罐里的粥倒在了地上。谁知泼在地下的粥还在那儿咕都咕都地沸腾着,小伙子吓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恰在这时,星姑娘回来了。“哎呀,”她不满地喊了起来,“怎
星姑娘_印第安神话
按照印第安古老的习俗,男人可以娶两个老婆。柯莫·库里是个高大漂亮的小伙子,他娶了两位少女作老婆。一个叫华特赫克,意思是晴朗的天空;另一个叫娃特赫克,意思是金发姑娘。华特成为库里的爱妻,已经有好多年了。她姿容出众,为库里生了三个孩子。娃特比她要稍逊一筹,却格外善良和温柔。她以自己始终不渝的柔婉征服了库里的心,尽管这招来华特艰她的嫉恨。华特喜欢吃醋,心地又不好。因此,家里经常发生争吵。有一次,华特数落库里:“那个黄毛丫头有什么了不起,我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你该更疼我些。”库里一笑置之,什么也没说。华特见丈夫如此,不禁勃然大怒,对他说:“那我走,孩子留给你好了,我走。”当然,她并不真的打算走。她只是希望库里能对她说:“你是孩子的妈,怎么能走呢,在这个世界上,我爱你胜过一切!”但是,库里并没有挽留她,尽管他也同样地爱她,并不希望她走。只是,他生性高傲,难以说得出口。他只是叹道:“如果你真的愿意这么做,你可以到你想去的地方。”于是,执拗的华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她收拾得那样的慢,磨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上路。她带着种子和卡玛斯球茎、胡萝卜、浆果和各式各样的花草。孩子们看见妈妈扔下他们不管,都放声大哭。华特满不在乎地认为,她走不了几步路,库里就会把她追回来的。她不急不慢地走下山谷,一步一回头,但库里并没有对她说那句她想听的话:“回到我身边来吧!”她又走了一会儿,在山脚下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库里和她的孩子们。但库里还是没有对她说:“回来吧,晴朗的天空!”她心情沮丧地继续往南走,走进了高低不平的丘陵和山岗,但却没有一座山能把山顶上的库里遮住。她不断路起脚,尽量使自己站得更高一些。她现在是那样的后悔,多么希望库里能够招呼她回家。她已经走得很远了。站在一块巨石上,伸长脖子眺望着曾经的家。从这里他们能够彼此看见,只是库里没有求她回去。她决心就在那里留下,因为她知道,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于是她把行李扔到地上,把种子掏出来,种在附近的地上。娃特和库里在山上一起住了许多年。有一次,她对库里说:“库里,我想去探望我的妈妈,我快要生孩子了,很想见见她。”娃特的母亲住在乌胡尔日湖的一个岛上。“那里没有路,沿途除了岩石,树木和大山,什么都没没有,怎么走呢?”库里问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可我非常想念母亲。你能帮帮忙吗?”于是,库里把百兽召来,命他们用自己尖利的爪子挖一条通往湖滨的大沟。百兽们同心为它们善良勇敢的主人,开了一条又宽又又深,足以并排行驶两条独木舟的大沟。随后,库里把附近山里的河水都引过来,灌满了大沟,这就是努克萨克河的由来。娃特准备好路上吃的干粮,顺着河水下山,不知不觉,就来到乌胡尔日咸水湖了。她在途中的第一座岛上吃早饭,吃了些双壳贝类,留了一些放在岛上,所以在这个岛上如今还能找到这些贝壳。她在第二个岛上吃了些软体动物,又留下一些;在第三个岛上,她吃了些卡玛斯蒜,也留下一些,所以如今的玛蒂亚岛上的卡玛斯蒜特别多。在第四个岛上,她又吃了些章鱼和浆果。凡是她停留过的岛上,她都留下一些食物,诸如鱼啦,胡萝卜啦,等等。所以印第安人常用食物给这些岛命名,就是这个缘故。她来到平顶峰岛的时候,夭已经黑了,她决定找个地方过夜。可是四周到处都是水,该在哪儿过夜呢,娃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这个时候,海风呼啸,水面上形成无数的旋涡。如果不慎掉下去,就会被无情地吞没。此时此刻,创世神过来对她说:“你还不快些躺下?这样站着,会被风刮落到旋涡里。谁也活不成了!”金发姑娘躺了下来,创世神把她变成了斯潘特岛。离斯潘特岛不远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岛,这就是她的孩子。大家称它为守护岛。留在北方的库里带着孩子们登上山顶,伸长了脖子,想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哪里。孩子们爬呀爬,一直爬到最高的山顶。有个孩子叫苏克萨,站在离库里东边不远的地方,其余的两个双胞胎姐妹,一个往西,一个往南,离库里远远的。在南方很远很远的地方站着他们的妈妈——晴朗的天空。也就是雷尼尔山,因为长满了奇花异草而闻名逻迹。无论是阳光灿烂的白昼,还是月光如银的夜晚,雷尼尔山总是满头白发,忧郁地注视着遥远处并排耸立的柯莫·库里山和她的孩子们。
库里和他的妻子们_印第安神话
很久以前,奇努克人遇到了从未有过的严冬。地面上的积雪足有半人深,春天来到的时候,冰雪仍未融化,河里的冰层裂成小块,发出隆隆的响声,在水面涌来挤去。没日没夜的暴风,漫天飞舞。有一天,一只雪鸟嘴里叨着一块红色的东西飞到奇努克人这里。在人们的吓唬之下,她把嘴里叨着的那块红色的块根丢在了雪地上,此时此刻,奇努克人才恍然大悟。在离他们不过远的地方,春天已经降临了,只有他们这里依然是严冬季节,大地冰封。他们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于是在首领的召集下来来到部族的议事屋。老人们都在彼此打听,为什么冬天还没有过去,怎么才能把冬天打发走。大家争论不休,后来,一位全族最老的长者站了起来说“记得先辈们曾经讲过,如果有人用石头打过鸟,雪就会下个不停,会不会是谁家的孩子什么时候用石头打过鸟?”于是,首领便命全族人把所有的孩子都带到会场上来。然后,对每个孩子都进行了单独的审问,各自回答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每个做母亲的都为自己的孩子捏着把汗,深怕自己的孩子闯了祸。孩子都说他们没有用石头打过鸟,都指着一个小姑娘说:“是她打的!”“问问你的女儿,孩子们说的对吗?”老人问小姑娘的父母。小姑娘惶恐不安地拈着衣角承认,她用石头打过鸟。小姑娘和她的父亲母亲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等待着头领们的决定。头领们商议了很久。最后,大首领站了起来:“把你的女儿交给我们吧!我们不会打骂她,我们要把她嫁给冬风神。这样,就会冬去春来了。”小姑娘的双亲非常地伤心,况且他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过他们很通情达理,他们知道众人的利益比一个人的生命要重要得多,何况祸还是自己女儿闯下的呢!首领们把姑娘带走的时候,大伙给她的父母送来很多礼物,以答谢他们的养育之功。小姑娘的父母不禁失声痛哭,就仿佛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一样。几个小伙子受命在河中央的瀑布边找来一块很大的浮冰,把小姑娘打扮得特别漂亮,其他人也都穿上了节日的盛装,为她的出嫁送行。人们在岸边的大块浮冰上铺上干草和厚厚的草席,然后把小姑娘安放在浮冰上,向下游推去。在孩子的啼叫,双亲的嚎啕,冰块的撞击声和高声的咒语声中,载着小姑娘的浮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风暖了,雪化了,春花开了,人们相信先辈们的话是对的。春去秋来,人们又回到了冬季宿营地。又是一个大雪纷飞,滴水成冰的冬天。一天,老人们正在岸边看着河里的冰块漂流。突然,他们看见在河的中央那道视线可及的瀑布附近,一块浮冰在打着转,上面好像还载着什么东西。一位受命前去探看的小伙子回来说:“上面好像是个人!”在场的人们,拿着长木杆把浮冰拉到岸边,只见上面端坐着的,正是前年他们嫁给冬风神的那位小姑娘。人们把姑娘抱回她双亲的住处,用暖和的毛皮把她包起来,放在篝火边,她醒过来了。从那以后,她可以穿着单衣,光着脚在冰雪中行走。人们知道在她身上有一种特异的神力,是冬风神赋予她的。他们把她叫做瓦·卡尼,就是浮冰上的姑娘的意思。
冬风神_印第安神话
帕查卡马克神率领众神像赋予肉体的灵魂那样赋予被造石像以新生命之后,曾经命令那些协助他的神只到各地召集并牧养那里的被造的人群,做他们的偶像。等一切安排妥当,他似乎觉得在太阳神的子女降临人间并劝导人们奉祀太阳神为人间唯一正神之前的这段相当漫长的岁月里,有必要安排适当的人选代表自己,管束那些分居各地的神只。因为帕查卡马克神深知那些神只的秉性,虽然在他面前都唯命是从毕恭毕敬,而一旦待他回到遥远的天宇忙于其它事务疏于管教或者鞭长莫及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的。于是,他把地上的众神全部召集起来,给他们立下长幼尊卑的顺序:忠厚老实,颇有长者之风的伊科纳为下间所有神只的父亲,众神之父,以代他监管众神;博爱仁慈,母亲般哺育众生的大地女神契利比亚为众神之母,以代他尽心哺育繁衍地上的万物生灵;仁爱善良的波克夫为牧神,为长子,司飞禽走兽生死繁育及狩猎牧养之事;公正廉明的丘兹库特为空气神,为次子,司劝善民风,驱除邪恶,整治人神风纪之责;酒神欧米图·契特利,为三子,司婚丧红白祭祀庆典之事;银荡女神(欢喜女神或合欢女神)图拉索图尔特,为四女,司男欢女爱情欲繁衍之事;煞神维特修普·契特利,为五子,司仇怨杀伐征战之事;风神埃斯图雅克为六女,司花草树木荣枯,音乐吟颂之事;雨神特拉洛克为七女,司催芽放苞,沐浴雨露霜雪之事。帕查卡马克将众神职司分派已毕,便朝天宇之中飘然而去。……众神拜送帕查卡马克神离去之后,便在风景如画,山川灵秀的尤凯依山谷建立了众神之家,各司其职。起初,倒也相安无事,有理有节,不敢太过放肆,深恐帕查卡马克降罪。但日子一久,偶尔一些过分荒唐之举也并未招来罪责,于是逐渐放肆起来,压抑在神性深处的恶习开始蠢蠢欲动。俗言道,酒能乱性,酒乃万恶之源。果真如此。有一次,酒神欧米图·契特利躲在深山老林里酿制好一种烈性老酒回到众神之家,对众神说:“这是我新泡制的佳酿,绝对香醇扑鼻,甘冽可口,我给它取名叫做‘三杯倒,千日醉’,叫人听了这名儿,就醉乎迷乎,倒也,倒也。”妖冶绝伦,美艳非凡的图拉索图尔特一阵风一样,飘到酒神身边,撇了撇可人的小口,乜着一双俏眼,春波横溢,奇香逼人地斜倚在酒神身上,娇慵无力地打着呵欠说:“哼,吹牛!有我香吗?有我可口吗?嗯?不就是那甜不甜,酸不酸的米浆吗?有什么了不得的?”酒神涎着脸,放肆地把手放在银荡女神坚挺丰满的胸脯上狠捏了一把,啧啧有声道:“只要喝上一口,保管比你那宝贝更令人消魂,嘿嘿!”“你这猴崽子三年不见,原来偷着喝酒去了!”煞神在一边哇哇叫道:“若是这酒还像以前那样让咱倒胃口,别怪老子的拳头硬!”“嘿,嘿!不信就走着瞧!保管把你这大黑熊搁倒,省得我劳筋动骨,费力气!”酒神冲着煞神一咧嘴,然后又挥手拍了一下图拉索图尔特浑圆性感的小屁股,把一张喷着酒臭的大嘴对着躲闪不已的女神说:“怎么样,小美人儿,尝一口我的美酒,再来让我尝尝你那醉美人玉体横陈的滋味,如何?”图拉索图尔特娇哼一声,挑逗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谁吃谁,还言之过早!”“好了,别肉麻了!是骡是马牵出来不就得了!”风神雨神叽叽喳喳飘过来,夺过酒神手中的酒坛子,一把将盖子揭开,众神只觉猛然间飘过一阵浓郁的酒香,不由得猛吸两口香气,喷然称奇。更奇的是,风神雨神竟然被酒香熏得身形不稳,芳心零乱,娇呼一声:“醉了,醉了!”便翻身倒卧在丘兹库特身边的玉榻上,已然晕了过去。“哈,怎么样,瞧见了吧!”酒神得意忘形地嚷嚷道。波克夫和丘兹库特叹息着起身坐到大厅的一角。其他众神纷涌而上,把那一坛酒抢着哄着一喝而光。酒神大叫一声:“倒也!倒也!”连他自己在内全部倒了下去。众神之父和众神之母醉得最沉,等醉酒的众神次第带着酒意醒来,他们俩还在沉睡之中。带着酒意的众神见没了管束,就如同脱缓的野马,由着性子,各施伎俩把个大好人间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这边是男女老幼在图拉索图尔特的诱惑挑逗之下,男逐女奔,淫秽不堪……那边是风雨失调,花草树林枯荣不遵节令,忽雨忽雪,忽而狂风肆虐,忽见纹风不动……再不然,烽烟四起,杀声震天,血气盈环,刀光血影,逐食同类……牧神波克夫看到人们如此失去理智,尚不如禽兽,心灰意懒地赶着他的牲畜去到深山老林,再也不愿露面。丘兹库特一边忙于东奔西跑劝化民风,收拾残局,一边警示醒吃醉最浅的风神雨神,总算把天真纯朴的二位女神弄醒,好不容易使她们幡然醒悟,有条不紊,风调雨顺起来。煞神维特修普·契特利野性难收,被丘兹库特追得四处奔逃,后来干脆跑到穷乡僻壤,在那里安营扎寨,为非作歹,躲着丘兹库特不再回众神之家,丘兹库特乐得眼前清静,而且也实在无力去管束他。图拉索图尔特的残毒最难消除,再加上她善于化身千万,隐在人群中和丘兹库特捉迷藏,既不当面作对,也不回众神之家,丘兹库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任由她东荡西飘,自己穷于奔跑在后面,收拾残局。风神雨神本来倒也天真单纯,但见其他众神都乐得其所,自己却被拘束得规规矩矩,不由得也有些心痒不已,姐妹俩一拍即合,便趁着丘兹库特整日东奔西走,替图拉索图尔特擦屁股的时机,开小差堕落到人间,去尝试一下人间烟火的滋味。她们为了在丘兹库特找到之前尽可能多在人间逗留一段时间,便降生到偏僻的互拉卡山上一户姓丘尔卡的中年夫妇家中。时光飞逝,日月如棱。丘尔卡夫妇俩自从中年得女,就认为这是天赐之福,对两个宝贝女儿宠爱百倍。令老俩口更感骄傲的是,两姐妹如今已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出落得比山花更娇艳,比海棠更文静。当然,她们早就把原先神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了。姐姐叫谷兰,妹妹叫布蕾斯比图(这两个名字都是克丘亚语中的芳草名)。人们分不清两人之中谁最漂亮,谁最迷人,可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谷兰每日清早都要去附近的山谷中取泉水,因为那山泉是从高高的山顶沿着碎石小溪蜿蜒流聚在那石塘之中的,滴水成珠,清凉甘冽。有一天,她刚盛满水罐,停身下来梳洗打扮,正好有位少年打此路过,看见了谷兰的秀丽身姿,不禁惊为天人。这位俊逸潇洒的少年郎就住在山谷对面,名叫恩依瓦雅。少年被谷兰优雅娴静的美貌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停下来和她聊天。虽然不一会儿他就走了,但彼此都在对方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从此以后,每天清晨,恩依瓦雅都会来到泉水边,陪谷兰聊天。渐渐地就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那样,爱情的种子在他们心里萌芽,开花了。一天,痴情的小伙子告诉谷兰,等庄稼收获之后,他的父母就会带着聘礼去她家求亲。谷兰听后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和憧憬,她把爱情的甜蜜偷偷隐藏在心底,深恐被父母和妹妹发现,把她的快乐分走,同时又在暗暗地准备着婚礼上的妆饰。半年来,他俩从未曾间断过在泉塘边的幽会。一天,谷兰陪着妈妈到邻近的小村里去看望亲友。等第二天回来后,那种甜蜜的幽会突然中断了。恩依瓦雅再也不到泉塘这来了,而且好像总在躲避着她。谷兰对这种奇怪的突变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他不高兴,的确她从来没有伤害过小伙子炽烈多情的心呀!恩依瓦雅怎么了呢?原来,妖冶银荡的图拉索图尔特女神在谷兰外出那天碰巧路过那道山谷,见泉塘里的水清澈可爱,便脱得一丝不挂地跳到里面梳洗起来。正好这时,恩依瓦雅心急火燎赶来和心上人幽会,还以为是谷兰在那里洗澡,便蹑手蹑脚走过去想吓她一跳。图拉索图尔特察觉有人走近,便偷眼瞄了一眼身边水中的来人的倒影,见是一位俊美少年,不由得一阵春心骀荡,便从水中站立起来,把妖艳绝伦,晶莹剔透,滑如凝脂的胴体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少年面前。恩依瓦雅发现沐浴之人并非谷兰,窘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在他眼中,这个处处洋溢着情欲热浪,娇喘微荡极尽勾引挑逗之能事的美女根本就难及娴静端庄的谷兰之万一,除了对她的舞姿感到好奇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稍稍镇定了一下情绪,闷声不响地转身走了。本想好好在这位美貌少年身上渲泄一下情欲之火的图拉索图尔特见少年毫不心动地转身走了,恨得直牙痒,偏偏又被自己引燃的欲火烧得浑身娇慵无力,无法施展魔力把到嘴的肥肉再弄回来……许久许久,女神才平息了自己的欲火,突然灵光一现:“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两个平日假正经的小贱人居然也会动凡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时正好看见布蕾斯比图(也就是雨神)来打水,女神便隐身躲在了林中,暗自盘算着怎么整治她们。不巧,她又看到恩依瓦雅转身回来了,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恩依瓦雅鬼使神差地来到正在打水的布蕾斯比图跟前,向她求爱,不要说布蕾斯比图根本不清楚恩依瓦雅同谷兰的关系,就算心知肚明,也难以逃脱图拉索图尔特诱惑的魔力,她被小伙
众神之家_印第安神话
在羽蛇神奎兹尔科亚特尔统治世俗万神时期,人们生活所需要的各种物产都很丰富。玉米神、花神、雨神、水神等助民农耕以及丰饶,玉米丰收,葫芦像人的手臂一样粗,各种色彩的棉花自己生长,不需要人去染色。各色各样的羽毛丰满的鸟儿在天空中翱翔歌唱。黄金、白银和宝石都很丰富。奎兹尔科亚特尔使天下太平,生活富裕平和。但是这个幸福的时期并不长久。三个好战嗜血的神非常妒忌奎兹尔科亚特尔和他的臣民们和平安宁的生活,觉得自已被人们所忽视,所以密谋颠覆他们。这三位神,就是战神惠齐洛波契特利,黑暗之神狄斯克特里波卡和妖神特拉克胡潘。他们在狄斯克特里波卡的牵头主使下对国都图兰城施加妖术。黑暗之神扮成一个白头老翁,来到奎兹尔科亚特尔的王宫前,对侍从们说:“请带我去见羽蛇神,我要和他说几句话。”侍卫们劝他退下,因为奎兹尔科亚特尔身体不适,无法会客。但黑暗之神竭力请求他们转告天神说,他之所以来就是为医治天神而来,侍卫们便进去代为禀告,羽蛇神准允会见他。走进羽蛇神的寝宫之后,狡猾的黑暗之神装出对这位生病的天神十分关切的样子:“你的病体如何?”他问道,“我特地给你带来一种灵药,您喝了它,病一定会好的!”“你来得正是时候,”羽蛇神答道:“许多天以来,我一直在想着您的到来。我的病已经相当沉重,整个身体都受到影响,手脚都无法活动了。”黑暗之神对羽蛇神说,他的药对羽蛇神的健康大有好处。羽蛇神把那药喝了一些,觉得精神果然立刻有了好转,奸诈的黑暗之一就劝羽蛇神喝了一杯又一杯。其实那种药是酒神最新酿造的烈酒,不久,羽蛇神就被灌得神志不清,任由他暗中的敌人摆布了。狄斯克特里波卡用龙舌兰酒迷倒羽蛇神之后,又决定去勾引威马克王的女儿,威马克是奉羽蛇神的旨意治理图兰国世间俗务的国王。黑暗之神想依此来推毁羽蛇神的基业和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黑暗之神扮作一位英俊庸洒的印第安人,化名图威育来到威马克的宫殿。威马克的女儿非常漂亮,国王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尽管有许多门当户对的王公贵族前往求婚,却都因为没有被眼高于顶的公主看中而被拒绝。这位公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这位乔装的图威育,不由得被他雄健野性的赤裸的肌体所吸引,勾起被压抑太久的男欢女爱的欲望。而且这火愈燃愈旺,以致于神魂颠倒,寝食俱废而身染沉疴。威马克王在探知女儿病因之后,出于对女儿的爱,便决定召见那奇特的图威育。图威育被带到国王面前,故作惊恐地伏在地上说:“小人罪该万死,竟以卑污之躯致使公主殿下身染重病,理当千刀万剐。”威马克不胜烦恼地想,若是杀了这位陌生人的话,自己的女儿肯定难逃一死,迫不得已只好退一步说:“既然如此,那你有何良策可以让我女儿重新恢复健康?”“小人既非巫师也非良医,只有这赤条条的身子可供公主驱使。”狡诈的黑暗之神心怀叵测地说。威马克心想也只好如此了,使命图威育到公主宫中去侍候。不久,公主病体康复,而且面色愈发红润娇美,整日与图威育在宫中缠绵的事传遍了王宫内外。威马克王无奈只好让他们成婚。图威育与公主的这段奇情,使得所有臣民非常不满。他们时常议论纷纷:“那么可爱的公主怎么嫁了个伤风败俗的大淫公?这位驸马肯定是个妖魔,专门来勾引公主的。”威马克风闻臣民的抱怨,也深感脸上无光,为了分散臣民的注意力,便在黑暗之神的唆使之下,决定向邻国科特庞克开战。托尔特克人被征召入伍,全付武装,积极准备发动战争。当他们来到科特庞克这个同样信奉羽蛇神的邻国时,便有意让图威育带领他的侍从打头阵,希望借敌人的手把他杀掉。但黑暗之神和他的手下大发雄威,一路上攻城略地,杀人如麻,很快就征服了邻国的大片土地。威马克为图威育的胜利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图威育的头上被插上印第安武士的羽毛,他的身体被涂上黄色和红色相间的古怪图案,以表彰他的赫赫战功。被人们刮目相看的黑暗之神于是开始实施他的第二步计划。他借着图兰城国王威马克的名义,在城中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召集邻近国家的青年男女来参加聚会,在那里和着鼓声跳舞唱歌,疯狂作乐。狄斯克特里波卡唱着奇妙动听的曲子,要求集会的人合着他的歌声节拍起舞,于是人们的舞是越跳越快,到最后他的步子快得使他们都发疯了,他们身不由主地跟着黑暗之神死亡之歌的节拍,一股脑儿地滚进一个很深的山谷中,变成了凌乱不堪的石头。后来,黑暗之神又假借一位名叫得基瓦的勇士的名义,邀请图兰城居民和近郊的居民到一个名叫“霍奇特拉”的花园里去游玩。当人们集聚一堂的时候,他用魔力催动一把遮天蔽日的大锄头肆无忌惮地攻击他们,屠杀了许多在场的人,其余惊惶逃窜的人相互践踏,死伤殆尽。然后,狄斯克特里波卡和他的同伙特拉克胡潘一同来到图兰城最大的集市。在那里,狄斯克特里波卡的手掌上放着一个很小的婴儿,他让他在乎掌上跳舞,玩魔术。这个婴儿就是战神惠齐洛波契特利。托尔特克人看到这种奇异的把戏,都争相涌上前来想看个明白,结果许多人被踩死了。这使得托尔特克人(阿兹特克人的一支)大为愤怒。他们照着特拉克胡潘的诡计,把黑暗之神和战神都杀死了。谁知,这两个神死后,尸体发出有毒的恶臭,使得成千上万的托尔特克人得病而死。于是妖神特拉克胡潘又唆使人们把尸体扔掉。但是当人们准备把尸体搬走的时候,他们发现尸体非常沉重,根本搬不动。他们集合几百名勇士把尸体用绳子捆住,但是他们一拉绳子就断了。所有拉绳子的人都倒地而亡。特拉克胡潘的妖法使得图兰城里的托尔特克人非常苦恼。他们很明显地看出,他们的国家在混乱中日渐衰败,仿佛末日就快来临了。羽蛇神看到他的臣民在妖神的驱使下把国家搞到这种程度,非常失望和气愤,他决定离开图兰,回到故土特拉巴兰国去。他把他所造的宫殿全都放火焚毁了,将自己的所有财宝都埋藏起来。他使田野荒芜,使树木枯萎,兽类迁往南方的高原;他使太阳黯淡无光,他又命令所有羽翼丰满的鸟儿都离开安娜胡阿克山谷,跟随他到遥远的故国去。他神黯心伤地一路来到一个名叫瓜奥蒂特兰的地方。他在那里的一棵大树下休息了一会儿,他叫侍从拿一面镜子给他。他在镜子中照着自己的脸,喊道:“我老了!”然后,又再向前走去,由吹笛的乐师陪伴着他。走倦了,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他在那石头上留了一个手印,后来人们就叫那里为“手印”。他在柯阿潘的地方,遇到了那些跟他作对的众神。“你到哪里去?”他们不怀好意地问他,“为什么离开你的都城?”“我回特拉巴兰去,”羽蛇神说,“我就是从那儿来的。”“为什么又要回去呢?”那些妖神追问道。“我必须回到我们的父亲那里,“羽蛇神答道,“总有一天,你们也必须回到那里。那时,我还会回到这里来!”“那么,你就高高兴兴地走吧,”他们说,“但请你把你所知道的技术都教给我们吧!”“你们用不着这些,你们只会破坏,嗜血和战争。除非有一天,我再从海上来时,人们才会需要它们。”羽蛇神昂然地说。然后,他来到海边,踏上一条由蛇编成的筏子,漂流到特拉巴兰去了。
羽蛇神和黑暗之神_印第安神话
在图兰城附近有座蛇山,名叫库杰别克。从前,那里住着一个名叫库特利奎的女人。她有四百个儿子,人称四百兄弟;还有一个女儿叫科约夏坞琪。库特利奎曾经许下诺言,每天都去清扫蛇山上的神庙。有一天,在她清扫圣殿时,有一个插着羽毛像一团羊毛的小球从天而降。她把小球揣在怀里。等她扫除完毕,想把小球取出来时,却找不到了。于是她就怀孕了。她的儿子们看到自己的妈妈快要生孩子了,十分恼火,气势汹汹地说:“是谁让咱们家蒙上如此奇耻大辱?”大姐也趁着机会挑唆:“兄弟们,我们的老娘没有征得咱们的同意就怀了这么个野种,多丢咱们的脸呐,我们打死她算了!”这件事让妈妈知道了,她非常伤心,也很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安慰她说:“别怕,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女人听了孩子的话之后,心里舒坦了些,不再发愁了。然而,由于觉得母亲给整个家族带来了不幸和耻辱,儿子们经常流露出对母亲的不满,时常想要杀死她。大姐更是这样不断唆使自己的兄弟们行逆。四百兄弟全付装备起来。他们梳洗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像武士那样打扮起来。在四百兄弟里有位叫做魁特里亚克的,他把兄弟的打算尽快地告诉了母亲肚子里的惠齐洛波契特利。惠齐洛波契特利说:“好好看着他们,看他们干些什么,听他们说些什么,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四百兄弟向山里母亲的住地进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恶毒的大姐。他们手执长矛,全身戴满了棉饰品和贝壳饰物“魁特里亚克赶到山中,准备早一点通知妈妈肚里的孩子,他的兄弟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惠齐洛波契特利问他:“你看见,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魁特里亚克回答说,他们已经抵达错班吉特兰。惠齐洛波契特利又问:“现在呢?”回答说,来到库沙尔柯附近。接着又问了几次,回答自然是越来越近了。最后魁特里亚克告诉他,兄弟们已经迫在眉睫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姐。就在兄弟们快要踏进门槛的刹那间,惠齐洛波契特利全身披挂地诞生了。他双手各执一面蓝色圆盾,一技蓝色的长矛。他的脸上布满黄色斑纹,头上插着羽毛头饰。他的大腿和双手涂着同样的蓝色,他的左脚比右脚薄,上面覆盖着羽毛。惠齐洛波契特利命令他母亲的一个侍卫把木蛇点燃,木蛇燃之后,直冲大姐而去,大姐在烈焰中嚎叫着死去。四百兄弟把木蛇蛇剁成几段,直到现在那颗蛇头还在蛇山上。惠齐洛波契特利手执利器,发起进攻,乘胜追击他那些一心想着弑母的哥哥们,把他们赶下山去,又追着他们绕山跑了四圈,使他们无力自卫,也无力反击。四百兄弟失败了,死伤无数。幸存者请求息火谈和,但惠齐洛波契特利丝毫不予理睬,发誓要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于是他不断地四处出击,追杀逃亡者,以他们的血来洗刷家族所蒙受的悖逆罪。仅剩的几个只好躲到远山林地委奇兰巴那遍地荆棘的河谷盆地去了。惠齐洛波契特利把四百兄弟的武器和领地据为己有,满载而归,成为阿兹特克人供奉的战神。惠齐洛波契特利的母亲库特利奎成为大地女神。他的姐姐在大火中升上天空,成为月亮女神,四百兄弟成为天的明星神只。
战神惠齐洛波契特利_印第安神
(二)僭神之战原来,在人类因为自相残杀和腐败堕落而被创世主再次毁灭,太阳和月亮还没有浴血新生的时候,新造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狂妄自大的人,他的名字叫做卡基斯。他经常这样说:“我是世界上最尊贵的!我就是太阳,我就是月亮。我的光芒会普照大地。有了我,人类才能行走和生活。我的眼睛像翠玉那样闪光;我的牙齿像宝石那样明亮;我的鼻子光芒四射,像月亮一样。我的宝座是金银铸成。我坐在上面外出的时候,天下便一片光明。对人类的子子孙孙来说,我就是太阳,我就是月亮,我早已有了预见。”其实,卡基斯什么也不是,他既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他的目光只能看到地平线,却看不见整个世界。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带着“宇宙之心”的谕旨来到他们出生以前,不知名的过去的那个遥远的国度。他们俩商议说:“咱们试着在他吃饭的时候,用吹箭筒打他几下,让他得病,毁掉他所夸耀的一切财宝,让他的什么翠玉呀,宝石和一切在他引以为傲的东西统统都见鬼去罢!看他还有什么可吹嘘的!”说罢,他们便扛着吹箭筒就上路了。卡基斯有一棵大树,他每天的食物就是这树上的果实。他每天都得爬到树上采果充饥。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知道了以后,就在大树底下躲藏起来,准备袭击。一夭,当卡基斯出现时,乌纳普一箭吹去,正好击中他的鄂骨。卡基斯痛得大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这时,乌纳普扑过去,想擒住他。不料,却被卡基斯拧下一只胳膊。卡基斯拿着乌纳普的一只胳膊,捂着脸回到家中。“你怎么啦?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惹你?”卡基斯的老婆琪玛尔问道,她有些吃惊,因为丈夫在她眼里是无所不能,刀枪不入的。“还不是两个巨魔用吹箭筒把我的颚骨打坏了?打得连头都摇晃了。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还不是被无比尊贵神力无双的我拧下了一只胳膊。我要把这只胳膊架在灶上烧烤,看这两个魔鬼还不立刻滚过来上门投降!”卡基斯一边吹嘘,一边把乌纳普的胳膊挂了起来。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谋划了一阵以后,就去找来白发苍苍的老头儿基宁亚和他年迈的妻子基宁玛奇。两位老人的背已经驼了。小伙子对他们说:“请你们陪我俩到卡基斯那里要回我们的胳膊罢!我们就跟在你们后面。你们可以对卡基斯说:‘陪我们来的是我们的孙儿,他们父母双亡,所以总跟着我们四处乞讨。我们什么也不会干,只会治牙虫!’这样,他看见我们只是孩子就不会在乎啦。其他的,等到那里看情形后,我们再给你们出谋划策。”“好吧!”两位老人爽快地答应,他们的确有些想有两个这样机灵的孙子,哪怕只是扮演的。兄弟俩跟在两位老人身后,一面走,一面玩着游戏。一到卡基斯的家门口,就听到他的鬼哭狼嚎声。卡基斯看见老人和随行的小伙子后问道:“老人家,你们从哪儿来?”“尊敬的主宰,我们是沿路讨饭的。”“跟在你们身后的是你们的儿子?”“不,主宰大人,他们是我们的孙子。因为可怜他们父母早亡,所以总带着他们。”听到老头子开口一个“主宰”闭口一个“主宰”,卡基斯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哪里还想其他?只是他牙痛得要命,连说话都十分困难。听到老头子说到“可怜”二字,不由得被触痛内心的愤恨,他冷笑着说:“哼,可怜?你们还是可怜可怜我吧。你们既然走过不少地方,而且身体都这么健康,一定会治病罗?”说完这些话,他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的思维敏捷。他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似的期待着老头的回答。“噢,我们别的什么也不会,只会治牙虫,看眼病,整整骨头什么的!”“好极了!你们就给我揉揉骨头,治治牙吧!这脸痛得我整天不得安宁。哼,这全是那两个魔鬼作祟,我要把他们……哎哟。”话未说完,他又捂住了痛得发麻的嘴巴。“好吧!主宰大人!哎呀!”老头子摆弄着卡基斯的下巴,故作惊讶地说,“恐怕得把这牙给拔掉,安上新牙才行!看,它都被虫弄得直摇晃呢!”说着把卡基斯的牙摇了摇,直痛得卡基斯啮牙咧嘴,半晌才开口道:“别!只靠着这付牙和眼睛,我才能做主宰的!”“我们用最好的金刚钻,做一付比宝石还好的新牙给你安上总没关系吧!”老人解释说。其实,只不过是几粒擦得发亮的白玉米粒。卡基斯也没细想一个乞丐老头哪来的金刚钻,就狠狠心说:“那好吧,哎哟……快……快安了吧!”老人替卡基斯拔了牙,安上玉米粒,看起来比原来的牙还要亮。只不过,卡基斯脸上原先的那股神气减了几分。接着老人又给他治眼,把他的眼珠子也取了下来,就这样卡基斯的所有财宝就全完了。可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呆望着。老头赶忙又替乌纳普安上失而复得的胳膊。卡基斯不久就这样咽了气,他的老婆也跟着死了。这时,卡基斯的两个儿子齐巴纳和卡布拉冈还很小,而且没有什么恶行,乌纳普两兄弟没忍心下手,所以只完成了一半的使命就走了。谁知这一走,却给他们留下了无穷的后患。话虽如此,不过,谁会伤害两个尚无恶行的小孩子呢?尽管他们身上流淌着邪恶的血。日后的事自然得按日后法则去处理卡基斯的两个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但他们并未从自己的父亲身上吸取教训。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卡基斯的狂妄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又复活了。齐巴纳经常说:“是我创造了天下的崇山峻岭。”在一次长途跋涉,四处宣扬自己的“盖世功德”之后,齐巴纳跳进路边的一条河中洗着澡。他看见图兰城的四百兄弟正拖着一棵树从路上走来。显然,这是他们砍来准备做房梁用的。齐巴纳从水中走上来对他们说:“小伙子们,你们干什么呢?”“我们没办法把这根树干抬起来,扛到肩上,所以只好拖着走。”他们答道。“要扛到哪儿去?有什么用吗?”“我们要盖房子,用它作房梁。”“哦,让我来帮你们扛吧!”说着,齐巴纳一手便把大树干拎起来,扛在肩上就走,一直把它送到四百兄弟的家门口。“你从哪儿来,有父母吗?”四百兄弟问道。“他们已经成了天上的太阳和月亮。”齐巴纳狂妄地指着天空,说得跟真的一样骄傲。“哎,你的力气真大!”四百兄弟叹道,仿佛有些向往地说。“那是自然!你们看,那些崇山峻岭都是我一手创造的!”齐巴纳狂妄地说,横飞的唾沫溅得四百兄弟满脸都是。“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住在一起吧!”四百兄弟有些热情地过分地说。“当然好罗。”齐巴纳回答。他非常希望四百兄弟能为己所用。倒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心胸狭隘的四百兄弟又岂是省油的灯,他们这会儿也正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他们济济一堂,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议开了:“他一个人就能把那么重的木头举起来,咱们四百兄弟还有什么好混的!不行,在这块地头上,只能我们说了算,不能听他摆布!我们得整死他!”“……我们可以先挖一个很大的洞,然后请他下去帮我们挖土,之趁他在里面挖得起劲,弯腰取土的时候,咱们就……”说到后面,他们神秘地交头接耳起来,最后,又都不约而同地拊掌大笑起来……第二天,四百兄弟挖了一个很大根深的洞、然后装出很无奈的样子,在洞沿上唉声叹气起来。正好,齐巴纳走了过来,看到四百兄弟个个愁眉苦脸,不由得好奇地询问了事情的原委。四百兄弟央求他说:“你的力气大得连高山都能造,不如帮我们下洞挖土吧!我们实在够不着了!”“好吧!”齐巴纳说着就下到洞里挖起上来。当他在下面挖洞的时候,四百兄弟不时地问一下:“你已经挖够了吗?”“还浅着呢!”他在洞里回答。其实,齐巴纳早已知道了四百兄弟的诡计,只不过,他想露一手给他们看看,试试能否镇住他们,收服他们。但他还是防着一手,怕他们等得不耐烦会立即下手,所以他在下面朝洞的一边横向挖洞,以防万一。“你挖到哪儿了?”四百兄弟又问。“我还在挖呢!等挖到足够两个我这么深的时候,再喊你们。”齐巴纳在洞下边挖边说着。四百兄弟心想那可再保险不过了,便耐心等了起来。最后,齐巴纳在洞下的横洞里躲了起来,万无一失时,向上面喊道:“已经够深了,你们下来取土吧!”这时,四百兄弟用力把准备好的巨石和大原木推了下去,发出震耳的响声。“哦!成功了!”四百兄弟欢呼雀跃着说,“三天之后,我们就可以为新居落成痛饮一场了。明后天,我们再去看看,地下的蚂蚁是否带来他腐烂发臭的消息。要真是如此,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开怀痛饮了。”齐巴纳在洞下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第二天,一群蚂蚁在木头底下钻来钻去,其中一些还衔着齐巴纳的头发,另一些叨着齐巴纳的指甲。四百
社稷之神——(二)僭神之战_
(一)冥国之战安分守己、心地善良的渥纳普兄弟乌和布库很有才气,博学而多智,能占卜未来。他们曾经做过一次十分离奇的梦。同时梦见自个儿兄弟俩在一团似云非云,似雾非雾,非光非暗的一片混沌之中,听到一个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贴在耳朵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我是宇宙之心!日月星辰皆由我而来;我是创世之神,万物神灵因我而生;我是世界主宰,生死爱恨,福祸情仇从我所欲;你们可以各种的形名称呼我,我可以借你们的身,你们的心,你们的口,你们的手眼以及你们的子女传达号令。呵!善良的人,我要借你们的两位子侄之手重整乾坤,成为我的化身——社稷之神!”当时,兄弟俩之中只有乌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巴茨、一个叫琼恩。弟弟布库还没有结婚,是个光棍汉。他俩把自己的一切本领都传授给了两个孩子,使他们成为能弹会唱,擅长绘画雕刻的多才多艺的人。在他们眼里,两个孩子就像是神的化身。乌和布库除了教授孩子之外,每天都会在恰好通往冥国的路上玩球。死神们听到他们打球的声音后说:“他们是谁?他们在干什么?总是这样又蹦又跳,又吵又闹的。去把他们叫来!竟敢在我们的头上玩球,如此藐视我们,真是胆大妄为!看我怎么惩治他们!”在冥国里,死神卡梅兄弟是最高的法官。由他俩规定每位死神的职权。巴特和杰克是使人流血的死神;布琪和加纳则使人浮肿,双脚流脓,面色变黄;巴克和奥龙手持股骨大棒负责守卫和使人骨瘦如柴直至死亡;梅斯和托克则给人带来灾难,使人受意外的死亡;米克和巴当是使人暴亡的死神,他们勒住人的脖子或压迫人的胸部,使其吐血或窒息而亡。死神们聚集一堂,商量如何惩治渥纳普兄弟。他们真正希望的是得到渥纳普兄弟巧手制作的打球工具,如皮手套、球环、面罩等。于是,卡梅兄弟派猫头鹰给渥纳普兄弟送信,叫他们来同死神们打球。猫头鹰很快飞到两兄弟打球的地方,传达了口讯。“卡梅兄弟真是这样讲的吗?”他们问道。“不错!死神们还要你们带上打球的工具。我还得陪你们一块儿去呢!”猫头鹰回答说。“好!请你稍等一下,让我们回家去和母亲告个别。”到了家里,他们对母亲说:“妈妈,我们要走了,是死神差了使者来接我们的。此行决不会是徒劳的。”他们又说,“我们把球留在这里。”说着,把球放进屋顶的一个小洞里。随后,他们嘱咐巴茨和琼恩要专心学习,照顾好祖母。临别时,他们的母亲伊斯卡内恋恋不舍,伤心流泪了。渥纳普兄弟安慰她:“不要悲伤,我们是去赴约,不是去送死!”他们跟着冥国使者猫头鹰往冥国走去。他们沿着倾斜的阶梯往下走,膛过了湍湍急流,穿过鲜血河,平安地来到四条大路的交叉口。这里有红色、黑色、白色和黄色四条大路。这时,黑路对他们说:“你们应该走我这条路,我可以带你们到达死神的宫殿。”于是,他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死神聚会的大厅。在那里,他们看见十位死神排成一行。其实,那不过是死神们布置在那里的木头人。兄弟俩毕恭毕敬地向木头表示了问候:“你们好!卡梅兄弟!…木头人毫不理会他们。这时冥国的死神们发出了哈哈的笑声,他们为能欺骗渥纳普兄弟而洋洋得意。随后卡梅兄弟对他们说:“你们来得好。明天就比赛吧!”然后指着旁边的凳子说,“坐吧!”原来那是一条烧得炽热的石凳。两兄弟一坐,屁股感到一阵剧痛,如果不是及时站了起来,屁股就被烤焦了。看到他们的狼狈样,死神们笑得前仰后合,大呼肚子痛。“现在,你们可以到那间小屋去休息了,有人会给你们送火把和卷烟的。”渥纳普兄弟到黑房子里一看,屋里一片漆黑。他们在黑暗里蹲了下来。不一会儿,有人给他们送来一根尖尖的松树火把,火已经燃上了;每人一根卷烟,也是点着了的。来人说:“死神命令你们点着火把和卷烟,天一亮再把它们原样交回,不能有丝毫减损。”最终,火把和卷烟都燃尽了。第二天,卡梅兄弟问他们:“昨夜给你们送去的火把和卷烟呢?”“已经点完了,阁下!”他们如实答道。“那么,今天就是你们兄弟的末日了!我们要把你们剁碎,抹掉你们的记忆。”渥纳普兄弟就这样被死神们暗害了。在被埋藏之前,死神们还砍下了乌·渥纳普的头。“把这颗头拿去,挂在路边的那棵树上。”卡梅兄弟下了一道命令给他们的属下。奇怪的是,过了不久,挂人头的那棵树结满了果实,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这种果实叫葫芦,人们称之为乌·渥纳普的头。卡梅兄弟看到树上果实累累,也惊叹不已。这种圆形的葫芦结得到处都是,很难同乌·渥纳普的头相区别。于是,死神们下令任何人都不许接近这棵树,更不能去摘葫芦。从此,乌·渥纳普的头便不见了,变成了葫芦,同树上的其它果子一模一样。然而,有位姑娘却从无意之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是死神杰克的女儿,名叫伊斯基克。她从父亲那里听到这个故事之后觉得十分惊奇。她想: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看那棵树呢?树上的果实一定很甜美。好奇心驱使着伊斯基克走到了树下。“啊呀,多大的果子呀!满树都是,真让人喜欢。如果摘下果子,我会死吗?”她自言自语着。这时,藏在树枝丛中的头颅说话了:“你要什么,长在树上的果实都是人的头颅。你真的想要吗?”“是的,我想要。”姑娘心想,明明是果实,为什么说是人头呢?分明是在吓唬我,我便要看看,到底里面有什么古怪。“好!你伸出右手来。”姑娘朝着头颅伸出了右手。这时,头颅吐出一口唾沫,正好落在姑娘的手心里。说迟,那时快,当姑娘低头看手心里,唾沫又飞走了,不见了。可是,树上却传来一个声音:“在我的唾沫里,我给你留下了我的后代。姑娘,你到地上去吧!在那里,你不会死去。请相信我的话。”这一切都出自“宇宙之心”的精心安排。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姑娘觉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某个隐密的地方钻进了她的身体里面。她惊慌地回到家里,什么可怕的事也没有发生,只是肚子慢慢大了起来。她怀孕了,在那里面正是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六个月以后,伊斯基克的父亲杰克死神发现了他女儿的秘密。于是去同卡梅兄弟商量办法。“我的女儿怀孕,真是奇耻大辱的事。”杰克大声诉说着。“那就强迫她说出事情的真相。如果她拒绝,就把她带到遥远的地方算了,以示惩罚。”“好,尊敬的阁下。”接着杰克就盘问自己的女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臭男人的?”“爸爸,我没有孩子,我连男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好呀,你这个还敢嘴硬的不正经女人!”杰克转身对猫头鹰说,“把她带到远远的僻静的地方,把她杀了,把她的心装在葫芦里带回来。完事后立即禀告各位冥王知晓。”四只猎头鹰找来一个葫芦,提起屠刀,架起姑娘的胳膊就走了。姑娘对猫头鹰说:“凭你们是杀不死我的。因为我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是出于对渥纳普兄弟的敬重才怀孕的。你们不应该杀我。”“你父亲命令我们把你的心脏装在葫芦里带回去交给他。其实,我们也不愿意杀死你,可又用什么东西来代替你的心脏向诸冥王交差呢?”猫头鹰为难地说。“这颗心不属他们,也不会被他们焚烧,你们不应该在这里逗留,也不应该容忍他们强迫你们干杀人的勾当。不然,你们会成为罪人。好吧!你们从树上摘个果实下来吧!”姑娘对他们说道。猫头鹰刚摘下果子,树就喷出了鲜红的树汁,树汁流到葫芦里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形似心脏的红彤彤的球。后人们称这棵树叫血树或红脂树。“你们到地上去吧!在那里你们会受到欢迎,会拥有一切所需要的东西。”姑娘对猫头鹰说。“好,孩子!我们将离开这里,到地上去服侍你。现在,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行了。我们带着这个葫芦里的心脏去向你的父亲交差。”“你们完事了?”大冥王卡梅问猫头鹰。“一切都大功告成,老爷!心脏就在葫芦里。”“很好!大家快看呐!”卡梅兄弟高兴地大声喊道。他用手指托起葫芦并把它敲碎,鲜血马上流了下来。这时,他又命人把火拨旺,随后就把葫芦扔进火堆里。冥国的死神们闻到一股气味后都围拢过来,他们觉得血的腥味非常甜蜜。当冥王们凝神思考的时候,猫头鹰展翅从深渊飞向地面,变成了姑娘的侍从。姑娘伊斯基克快要生孩子了,她来到渥纳普的家中。巴茨、琼恩和祖母住在一起。姑娘进屋后对老人说:“妈妈,我来了。我是你的儿媳妇,是你的孩子。”“你从哪儿来!我的儿子在哪儿?但愿他们没有死在地狱里。难道你没看见这两个孩子吗?他们才是我儿子的后代。你快滚出去!”老太婆对她喊道。“我确实是你的儿媳妇,我早已属于乌·渥纳普了。他
社稷之神——(一)冥国之战_
有一次欧阿拉老头到瀑布附近去捕鱼,但忘记给家人交待自己的去向。天渐渐黑了,沉沉的夜色笼罩了寂静的万物,老头还没有回家,他的女儿很有些担心。“我爹会到哪儿去呢?”她左思右想,还是不得要领,便决定去找他。姑娘毫不犹豫地上了路,不过,她也忘了给家人作个交待。她独自一人向河岸走去。这时,月亮从云层探出头来,把银灰色的光华像雪片一样洒满大地的每个角落。在他那水银般冰冷冷的光束下,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就如同白昼降临一般。姑娘席地面坐,仰视着无垠的天宇。忽然,她感觉一道阴影从月亮中走了下来,飞速降临到地面上。就在这一刹那,梦神轻轻地笼住了姑娘的双眼……晨鸟的啼叫声,把依依不舍的月亮吓得慌忙抛下她那粉红色的长纱,隐身到天的另一边去了。姑娘揉弄着惺松的睡眼醒来了,她心情郁闷地欠身偶坐,泪水盈眶地想着心事,到底何事令她如此伤心呢?就在那天夜里,姑娘走后不久,欧阿拉就回到了家中。他是怕女儿担心,才尽快赶回来的,可哪里还有女儿的踪影呢?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就在万分着急的时候,忽想起久已不用的巫术。于是,他开始静坐施法,如人梦境,想从中探寻出女儿的踪迹。可映入眼帘的,只是些模糊不清的阴影,时聚时分。老头深怕什么跑掉了似的,急忙抓起一小撮古柯叶炼制的粉未吸入鼻中,往嘴里塞进烟叶继续加大法力。这次,他的面前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子,正从地面向空中飞腾。老头伸出双手,想把他抓住,可是眼睛却被什么东西挡住,身体就如同一把割过的草,倒下了。当他苏醒过来,四周又是一片混沌。“我的宝贝女儿在哪里?”他喃喃自语着,“为什么见不到我女儿,只看到幢幢黑影彼此相对而望,倏分倏合?不管怎样我也要找到女儿!即使上天入地也要找着!”欧阿拉下定决心,要靠着自己的本领,不分日夜去寻找女儿。梦神使姑娘恢复了精神,她沿着河岸继续往前走。天色已黑,她登上一座高山。从山顶上还可以看到正在下落的月亮。月亮的余辉在姑娘的眼里闪着火星,她觉得很累,很快又昏然入睡了。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生了一个男孩,日后成为宇宙万物的主宰。她记得这孩子遍体都是透明的。清晨,山涧里流水的冲击声又把姑娘唤醒,她张眼四望,不由得吓了一跳,波浪正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在河的下游可以望见一个小岛。姑娘往那里拼命游去。已经离小岛很近了,偏巧这时一条巨鱼从河底浮出水面,一张嘴就把她吸到肚子里去了。不多久,大鱼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到岸上,又游到水里去了。在陆地上,姑娘吃惊地发现肚皮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她用水压着伤口,一点也不疼,但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水还在不停地往上涨,小岛差不多快被淹没了。姑娘想爬到树上,但感力气不支。这时,正好一只红脚隼落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姑娘求他:“红脚隼,帮我爬到树上去,否则我就没命了。”“我给你一点神药,”红脚隼说,“把它抹在身上,余下的全吃了!”姑娘照着他说的做了。没等她把余下的药吞进腹中,她就变成一只吼猴,毫不费力地跳到了树上。这时候,老头也已从占卜中预知,她的外孙将要降临人间,于是他开始全身心施展魔力,进行忌戒(类似于元神出窍),一直到他的影子不得不和他分手时为止。影子和主人分手,到远方流浪去了。有一次影子遇到一只人身鸟首的的怪物……老头子从整个征兆中判断,必须到森林去寻找自己的外孙,只有找到外孙,才能找到自己的女儿。太阳升起的时候,老头子带上弓箭,走入密林之中,他碰到许多走兽,每一只都像是自己的外孙。后来,在河道分叉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一只鸟首怪物。这只怪物凝视着太阳,喉咙中发出一种心满意足的鹫鸣声。老头走到他的身旁,用弓捅了捅他,说:“我的外孙,我饿了。给你弓箭,去打猎吧,你自个儿也得吃西了。”等了半天,见那怪物毫不理会,只是伸手留下了弓箭。欧阿拉不再多说一句话,准备按原路回家。突然他停下来,心中嘀咕:“谁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外孙?不过,试试又何妨……”他折回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蜥蜴。鸟首怪物一看到蜥蜴,就变成一个武士模样,挽起弓对准蜥蜴的脑袋发出一箭,可那箭又折回原处。就这一刹那,蜥蜴隐身不见了。欧阿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了原形,轻松地出了口气:“他的确是我的外孙,差点没把我射死。”这时,外孙已听从外公的吩咐去打猎回来,手中拿着一大串野物:“外公,这就是我猎到的东西,”他说,“你造的箭真好,只有一只蜥蜴从我手中逃脱,箭从它的脑袋上折了回来。”老头啥也没说,拿起猎物,动身去做饭,他把肉烧好,把外孙叫来:“来吧,我的外孙,吃吧,”他说,“我有些累,想早点睡觉!”晚饭时,小伙子注意到外公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就问:“这伤痕从哪来的?”“太阳晃眼,不小心被蚱蜢撞着了。”饭后,小伙子在屋边练箭,老头跟往常一样,在屋里摆弄巫术想把女儿找着。不过,这一次他面前的影像很清晰。欧阿拉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了下只猴子的模样。后来才知道,大水把她赶到一个小岛上,已饿得快要死了。清早,他把外孙叫醒,对他说:“快走,你母亲要遭殃了,正等着咱们去搭救呢!”他们飞身登上小船,顺河流而下。当他们抵达小岛时,大树已经有一半泡在水中。远远就可以看见,一只瘦猴正坐在树上,她的肋骨都可毫不费力地数清楚。他们向她爬了过去。可猴子吓坏了,急忙跳到另一棵树上去了。“猴子不让咱们走近她。我向她扔块石头,你把她的双手抓住,免得她把咱们的小船砸碎了。”于是,小伙子站在猴子坐着的那枝丫下面,老头扔过去一块石头,猴子掉下来。在掉下的时候,猴子的身体像一张大帐篷一样张开,把小伙子罩在了里面。欧阿拉回过头来,看见女儿已经恢复人形,腹部隆起,正怀着她现在的这个儿子。老头子驾着船逆流而上,船走得飞快,靠岸的时候,老头子说:“现在你终于到家了,我的女儿。很快你就会有吃有喝的啦。”姑娘吃饱喝足之后,睡得死死的。第二天黎明,太阳升起前不久才醒过来。她揉着眼睛对父亲说:“爹,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我好像来到了一个高山的顶峰,我怀着的这个孩子就在那里生出来了。他有一头黑色卷发,全身透明。他一生下来就会讲话。飞禽走兽全都来了,兴高采烈的欢迎他。傍晚的时候,小家伙饿了,我又没有奶,他哇哇大哭。我记得,当时有一群蜂鸟和蝴蝶在我们头上飞翔,翅膀上带着蜂蜜。小家伙吃了蜂蜜,不哭了,还高兴地笑起来。这时候,林中的走兽全都来捺他的脸。我觉得累极了,把小家伙搂在怀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清早,我醒来时,小家伙躺在离我一箭远的地方。我向他伸出双手,可群兽怒吼着,我吓坏了,大声喊我的儿子。这时,有一群蝴蝶把小家伙举起来,向我飞过来。我双手接过孩子,蝴蝶就停在我双肩上。各种走兽用爪子趴在我的胸前要亲我的儿子。一种妒忌的心情突然涌上心头,我把小家伙高高地举了起来。可是,这么多走兽紧拉着我,我站立不稳,摔了下来。小家伙落在蝴蝶群中了。就在这一刻我醒了过来。我的梦就像真的一样,因此,我四下寻找儿子。可是,他正在我的肚子里活动着呢!于是我记起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老头听完,一声不吭。他嘀咕着:“闺女,这梦实在太美了!可梦里的高山究竟在何处呢?”“不知道,爹,”她回答说,“我只记得,高山的旁边有一条河。”于是,老头又求助于巫术。他知道,他女儿肚子里所怀着的孩子将要成为世界的主宰。而且今夜就要降临人间。黑夜笼罩了大地,梦神又把老欧阿拉的眼皮紧紧闭合。半夜里,林中的走兽全部醒了,在树林中来回走动,唱着欢乐的歌。天上传来沙沙的声音,就像风儿吹过一样。这不是风声,是百鸟汇集,他们正在寻找这新生的婴儿。拂晓时分,老头醒了,他为这喧哗声弄得不知所措。他战战兢兢地问群兽,出了什么事情。大伙异口同声地回答他:“天地万物的主宰和统治者波罗诺明纳列诞生了!”“哪儿?他在哪儿?”老头问。“在特鲁巴乔山!特鲁巴乔山!”欧阿拉立刻赶到特鲁巴乔山。可是山脚下聚集的百兽如此之多,使他寸步难行。于是他又变成蜥蜴,继续往前走。波罗诺明纳列坐在高山之顶。他手里拿着一个猎人用的烟斗。就在这一夭,他把土地分成许多块,使大地各种生灵各就其位,各得其所。不久夜幕降了。第二天,特鲁巴乔山一片宁静。只有在太阳升起的那一边,在那遥远的地方,传来阵阵歌声,那是世界主宰波罗诺明纳列的母亲在唱歌,一群蝴蝶正在把她带到天上去呢!
世界的主宰-阿兹特克神话_印
在古老的印加帝国美丽富饶的尤卡依谷地,一座终年积雪的高山上,住着一位名叫阿魁特拉布的牧羊人,他放牧的雪白的大羊驼群,是印加人敬献给太阳神的贡品。阿魁特拉巴是位聪明能干、热情和蔼的英俊少年,他既没有像他这个年龄层所特有的热恋的欢乐,也从未尝过失恋的烦恼。他时常跟着他的羊驼群后面怡然自得地漫步在葱笼翠绿的原野上。只有当羊驼群停下来吃草的时候,他才找一块山花烂漫的地方席地面坐,拿出心爱的苇笛,吹起轻柔优雅的曲子,悠扬的笛声随风在山谷中回荡,和白鸟鸣唱汇成一道清澈的小溪蜿蜒着,欢快地流入山地,流入青春少女怀春的梦中……人们说,太阳的女儿日出而兴,日落而息,时常会来到美丽的雪山下漫游嬉戏,她们妩媚的轻笑曼语使牧草繁盛,百花盛开,百鸟啼鸣……天一黑,就必须回宫。说是这么说,却从未有人见过,就连整天流连在草原上的牧羊小伙子听了这些美丽动人的传闻也只是一笑置之,从不信以为真。有一天,阿魁特拉巴和往常一样坐在绿荫丛中悠闲地吹着笛子的时候,两位太阳女突然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他的身旁。早已心神俱醉、沉浸在笛声吹奏的少年,哪里会感觉到身边有一对天仙妙人儿呢?太阳神女们看着牧羊人那付神飞渺渺,超然物外的样子,不由得忍俊不禁,“扑嗤”笑出声来……突如其来的曼笑声把阿魁特拉巴吓得魂飞魄散,他有些吃惊,呆愣着一动也不敢动,心想:明明就自己一个,却哪来的笑声,莫非……正在他心惊胆战,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又传来夜莺一样动听的娇柔婉转的声音:“小牧羊人,今年的牧草还够羊驼吃吗?”牧羊人心神甫定地转过身来,一看到飘然出众、身着洁白衣裳的少女正伫立在自己面前,立即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翻身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急得连话也答不出来。两位太阳神女深怕吓坏了这位可怜的牧羊人,赶忙放下捂在嘴上的手,叽叽喳喳着:“你吹的是什么曲子?这么好听?”“你甭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山精树怪,我们是尊贵仁慈的太阳神的女儿。”说着,两位太阳神女为了表示对她们的子民们的亲近和打消牧羊人的惊疑,伸出两双纤弱秀雅的小手把阿魁特拉巴搀扶起来。年轻的牧羊人见两位太阳女如此亲切和蔼,便站起来,整理好衣裳,按照非常正规的臣民拜见王公贵胃的礼仪,轻吻她们的手。阿魁特拉巴偷窥了太阳神女一眼,对她俩非凡美貌倾心惊叹不已,但却不敢心存一丝非份之想,深怕唐突了两位仙女。然后,阿魁特拉巴又和她们闲聊了许久,给听得入神的姑娘讲了许多她们闻所未闻的人间奇谭,给她们采了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秀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阿魁特拉巴儒雅地站起身来,稍稍流露出一丝依依不舍,彬彬有礼地向两位太阳神女道别:“天色不早了,请原谅我的粗鲁的言辞污秽两位公主的清听,我现在要领着我的羊驼群向二位告辞了!”然后,在两位太阳神女微笑颔首的默许之下,牧羊人熟练悠闲地赶着他的羊群渐渐远去,慢慢地消失在山峰林木之间……两位太阳神女中,那位年龄稍长的乔莉良托,被牧羊人的潇洒俊逸的外表,儒雅风趣的言谈举止和彬彬有礼的风度深深地吸引住了。在告别牧羊人,回太阳神宫的天路上,她还同妹妹兴奋地不时谈论着这位牧羊少年的一切。在进官的时候,森严的禁卫仔细地端详了她们一番并察看她们是否带进什么可疑的东西。因为,据说,以往曾有不少仙女常把情人藏在衣袖里或者发髻里,偷偷带进官来幽会。所以宫门口的盘查十分严密。她们回到官殿的时候,太阳神的嫔妃们早已在精美绝伦的金器里盛好人间罕见的佳肴美味,等待着她们的姗姗归来。乔莉良托借口已经走得太累,没有同大家一起进餐,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她的思绪紧紧的被那位牧羊少年给缠住了,春情激荡着少女的情思,翻腾着记忆的浪花使她久久难以平静……在乔莉良托的心里仍然异常清晰地记得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他叫阿魁特拉巴,家在拉利斯,他是这样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说来着,似乎眼睛还闪过一道的烈的亮光,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也喜欢我吗?记得,他头上那闪闪发光,随风摇曳,令人心荡神迷的那根银白色的羽毛,他说那是印加人特有的头饰,叫安布来着,衬着他那俊美的面庞,真是惹人喜爱,要是能用手去触摸一下该有多好啊!哦,对了,那羽毛上还有一面小铜牌子,上面好像刻着两只蚤子,形象非常细腻,还在栩栩如生地吞噬着一颗红宝石刻的心脏,简直同活的一样,好像真的捧着心脏在撕咬呢!真奇怪,为什么要让蚤子咬心脏呢?他倒是就像那只蚤子,把我的心咬得好难受,又痛又痒,真是个要命的小冤家……唉,他说那个铜牌叫乌杜希,乌杜希多古怪的名字!不过,他的声音真好听,就像一只温柔的小狮子低沉的呼噜声,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呢,要是,要是让他知道我这么喜欢他,他会怎么样呢?也会这样不吃不睡想我吗?你又在干什么呢?阿魁特拉巴!他还好像说些什么来着,他……乔莉良托想着想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她睡着了,不知道有没有把她挂念的阿魁特拉巴也带入她的梦里。繁星俯视下的太阳神的宫殿雄伟壮观,金碧辉煌的屋宇依然闪着寒光,里面有许多宫丽堂皇的住宅。太阳神有许多妃子,她们都住在那里。她们是分别从印加帝国的四个省份挑选的王公贵胃的纯洁无暇的闺女。皇宫里还有四个喷泉,泉水清澈甜蜜。它们分别象征着帝国的四个省份。妃子们就在自己出生地的那个清泉池中洗澡。这回个泉水池分别叫石英泉,紫菜泉,水芹泉和青蛙泉。太阳神官里,正在酣睡的太阳神的女儿乔莉良托正在做着梦。她梦见一只黄莺,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唱着优美悦耳的歌谣。小黄莺欢快而又和谐地唱了一阵子以后便飞到她的怀里,安慰她不要烦恼和忧伤,一切都会如愿以偿的。太阳神的女儿说,如果没有办法医治她内心的痛苦,她就会一死了之。黄莺回答说:“你有什么烦恼就说吧!我会帮你出主意的。”于是乔莉良托讲述了她对牧羊少年阿魁特拉巴火一般的爱恋。她还说,现在,她就已经看到了自己不幸的未来,因为,除了同情人私奔外,已别无出路,不然,她父亲的那些妃子们迟早会看出破绽来,那时,她的父亲就会下令把她处死的。黄驾回答说:“起来吧!坐到四个喷泉的中间去!在那里,你可以放声歌唱,倾吐心中的所有秘密。假若喷泉伴随着你一同歌唱,重复你所说过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万无一失的了。”鸟儿说完这些就飞走了。这时,乔莉良托也忐忑不安地从睡梦中醒来了,她决定照梦中黄莺教给她的办法去试上一试。她毫不犹豫地起身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出寝室,穿过宽大无比悄无声音的殿堂,来到庭院中,坐在四个喷泉池的中央小亭,在那里开始倾吐心中的秘密。她回忆着牧羊人头上戴的羽毛和那块铜牌上两只捧着心脏撕咬着的小蚤子,她哀叹道:“思念也正撕咬着我脆弱的心脏!”忽然,喷泉一个接一个如同应声虫一样重复了乔莉良托的话。乔莉良托呆住了,也没有想到喷泉们会对她如此同情和赞赏她对牧羊人原本注定无望的爱恋,高兴得欢蹦乱跳地真想大叫一声,但她没有这么做,致于何故,读者和她的心里一样清楚。后半夜,乔莉良托回到了她感觉异常舒适的床上,聆听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喷泉的歌唱……牧羊少年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小茅屋以后,百无聊赖地把双手枕在脑后,黯然神伤地仰躺在木床上望着屋顶小窟窿里的那片天空呆制神着,再也难以控制激动的情潮,胡思乱想起来——乔莉良托!乔莉良托!多么美丽动人的名字,你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芳名告诉我呢?哦,那双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为什么总是那样温柔地望着我呢?那就仿佛清澈的一泓泉水,我真想跳进去,沉浸在里面,永远不再出来……还有那双盈盈一握的纤弱的小手,温暖的芬芳一直留在我的双唇上,那感觉就像醉人的美酒一样沁人心脾……你那雪一样洁白的衣裳里裹着的美丽胴体,是否会像我一样的火热?多么消魂的淡雅清香,一直粘在我的鼻尖上,抹不去,擦不掉,我快要发疯了。牧羊少年被自己的奇思艳想折腾得浑身如同着了火一样,他明白这位突如其来而又飘然而逝的太阳神女,已经在他那尘封已久而豁然洞开的心里,深深地烙下一道会愈烧愈旺的圣火。虽然他的尚未泯灭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但哪个钟情的少年能把这初恋的爱情火给浇灭呢?阿魁特拉巴想尽世界上所有蛮不讲理的理由,想说服自己是一只妄想吃夭鹅肉的小癞蛤蟆,但在狂热的情爱之火面前,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不堪一烧,就已灰飞烟灭……最后这把不烧则已一烧惊人的爱情火终于还是战胜了卑微而妄自菲薄的理智。它激励着牧羊少年去实现自己强烈的愿望,让爱情开出世界上最美的花朵,结出哪怕是最凄美的果实。他思念,但却又暗叹没有飞天之能,现实和愿望之间的巨大差距使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他拿起笛子走出门外,奏起哀婉悲伤的曲调,无奈而又深情的笛声,使周围的群山和木石为之感动而滚下了感伤的眼泪……悲痛欲绝的牧羊少年吹完这首浸透他全部心神的曲
太阳女和牧羊人_印第安神话
(一)亵渎太阳神印加王维拉科查的可怕预言很快就被印加诸王们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们不仅没有发现预言应验的任何蛛丝马迹,相反,他们的帝国反而日渐强大,疆域超过了前代诸王留下的版图,国力也更加强盛。所以,他们不仅开始怀疑他们一向敬之为神的维拉科查国王预言的准确性,还且连带着也怀疑起太阳父亲的神性,甚至于在祭祀时常流露出随随便便的神情,这正是历代诸王所禁忌的,而且大有越演越烈之势,这使印加王族大为恐慌。更令他们恐慌的是,伴随这种渎神行为,不祥之兆接踵而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印加帝国的历史已经越来越接近尾声。当翻到第十一代印加王图帕克·尤潘基这一页时,令印加人担心的不祥之兆开始在人们的心头蒙上阴影。有一夭,这位图帕克·尤潘基在祭祀太阳神典礼结束后,瞻仰太阳神宫中的月亮宫时,若有所思地对身边的祭司们说:“众人都说太阳神永生并且是万物的创造者。当一个人创造某种东西时,他理应身在现场。然而,世间很多东西在形成时,太阳却并不在场。因此,他不是万物的创造者,虽然他常年旋转,从不停步,然而并无生命。如果他有生命,就会像我们一样感到劳累不堪,难以移步。如果说他很自由,那他就能在无际的夭穹中任意遨游,但是他从来没有到过别处。他倒像是一头被缚的牲口,总是围着一个圆圈旋转;或者说像一支箭,无论自己愿意与否,射向哪里,就飞向哪里。”祭司们犹如五雷轰顶般听完国王的一席话,不敢答言,婉言劝国王尽快离开,深怕他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国王刚离开那里,晴天里一个霹雳夹着一团火球击落在他所站立过的地方,把宫室的石顶直穿一个大洞,祭司们见太阳父亲发怒,忙把那里封闭起来,如同那里有毒蛇猛兽一般划为禁地。祭司们忙回到太阳宫中大肆祈祷,请求太阳宽恕自己儿子的不敬之辞。但从那以后并没有在帝国发生任何灾难。然而,到第十二代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国王时期,这种大不敬和不祥之兆已经昭然若揭了。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在顺承王位并征服基图王国,纳基图国王之女为妃之后确立了帝国的北部边界,遂传令撤军。军兵遣散已毕,他径往库斯科而去,一路上巡视帝国的藩属和省份,为有求者施恩赠物,伸张正义。这次巡视历时数年之久,其中一年他按时返回库斯科,举行了称为“拉伊米”的太阳节盛典,庆典一共延续了九天。有一天,这位印加王又像他的父辈几代经常所作那样,用随随便便的态度注视太阳,或盯着不太灼眼的太阳周围,而且就这样注视了好一会儿。在他身边的最高祭司也是他的叔父对他说:“印加王,你在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有失体统吗?”当时印加王低下了头,但是不一会儿他又那样随便地抬起双眼,凝视太阳。最高祭司责他道:“独一无二的君主,看你在干什么!现在大家聚集一堂,向你的父亲表示他们应有的虔敬和崇拜,就像对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主宰一样。随意注视我们的父亲太阳神乃是冒犯之举,属祖宗严禁之列。你的所作所为不仅违禁,而且为满朝和整个帝国开创了恶劣的先例。”瓦伊纳·卡帕克转过身来对他的叔父说:“我先向你提两个问题,再来回答你刚才的话。我是你们的国王和天下主宰,你们当中是否有谁敢随心所欲地吩咐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再走上很长的一段路?”“哪个胆大包天,敢这样胡作非为?”祭司答道。“假如我命令我的臣民的某个酋长立即由此地飞速赶往奇利,不管酋长多么富有强大,他会不会违抗我的命令?”“不会的,印加王,你即使命令他去死,也没有人胆敢违抗圣命。”于是,印加王答道:“那么我要告诉你,我们的父亲太阳神想必有一个比他更尊贵、更强大的主宰,这位主宰或许就是帕查卡马克,他命他每天毫不停歇地走完这样一段路程。如果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尽管完全不要,他也早就按自己的意愿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说完这些话,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把自己所造成的恐惧留给了他的王公们,便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次巡视。这时忽有消息传来,说卡兰克省发生了叛乱。这个省位于基图王国边界,那里的人极其野蛮凶残把国王派驻在当地的省督和官员全部杀死,把肉生吃掉,把心脏、人血和人头拿来作了祭祀。瓦伊纳国王获悉此等厚颜无耻J已上作乱到无以复加的行径,深感痛心和愤怒,立即征集军队前来,并派使者前往劝服,但这班野蛮人根本不可理喻地对使者竭尽侮辱之能事,只给他留下一条性命。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得悉那些叛敌的新罪行,就赶往大军所在地亲自指挥作战,他下令发动一场血与火的战争。不久就击溃了叛军,以伤亡数千的代价迫使他们投降。印加人俘获了成千上万的敌人。并对所有的这些人进行了严厉的、令人难忘的惩处:印加王下令将他们全部斩首于坐落在两个省交界处的大湖中。为了让后人牢记那些人犯下的罪行和受到的惩处,便把那座大湖称为“亚瓦尔科查”,意为血湖或血海,因为当时条条血河注入湖中,俨然成为一泓血湖。在惩治了叛乱者之后,瓦伊纳·卡帕克前往基图,他很难过也很忧伤,竟然有人在他在位期间犯下如此惨无人道的罪行,迫使他违背自己和祖辈的本性,进行了如此残酷的惩罚。他十分痛心这些叛乱不是发生在过去,而都发生在他的时代,从而使他的时代如此不幸,因为除了在印加王维拉科查时期发生过昌卡人的叛乱外(那次还是被逼无耐,但也没有杀降之事),还尚未有过类似情兑。所有这些事情都好像某种凶兆,预示着一场亡国灭种的更大的血腥屠杀已迫在眉睫,这将使他的帝国落入他人之手,他的王室家族也会遭到彻底毁灭。的确,正如他的祖先所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求人予己,先施于人。”他能把得罪他的人灭绝变成血湖,那么他得罪于太阳神,太阳神又会把他及他的家族变成什么呢?(二)违背神训此后不久,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终于鬼使神差地为日后葬送印加帝国和印加王族的彻底灭绝种下了祸根,太阳神对不肖子孙的诅咒开始应验。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同基图王国的女王生有一个儿子,取名阿塔瓦尔帕。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后,聪明能干,精明老练,谨慎稳重,骁勇善战,而且像所有的印加王公和帕莉亚一样,长得身材健美,仪表堂堂,所以深得印加王的喜爱,总是带在身边。印加王本想把整个帝国都留传给他,但却无法剥夺他的长子和合法继承人瓦斯卡尔·印加的权利,便违背祖训,通过某种合法的外衣并有物归原主的意思,把基图王国交给他。为此,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派人传召当时身在库斯科监国的瓦斯卡尔·印加王子前来。瓦斯卡尔到达后,国王召集他众多的儿子和随身带领的文臣武将举行会议,当众同他的法定继承人谈话。他对瓦斯卡尔说:“王子,根据我们老祖宗印加王曼科·卡帕克传下来并要我们共同遵循的祖法,显而易见,这个基图王国是属于你的,而且在此之前一直如此,因为已经征服的所有王国和省份都已纳入你的帝国的版图,接受我们帝国首都库斯科的管辖和统治。但我非常喜欢你的弟弟阿塔瓦尔帕,不忍心见他一无所有。我愿意看到你们两个都好,为此希望在我为你赢得的大片土地当中,把基图王国的所有权和继承权让给他,因为这个王国过去原本属于他的外祖父,现在则本应属于他母亲所有。这样,他就具备了无愧他德才的国王的身份。而作为你的好弟弟,一旦他有所依靠,不再一无所有,定能按照你的一切吩咐更好地为你效劳。作为我现在求你的这点小事的补偿和报答,将来你在现有领地周围所能攻占的其他王国和省份,统统归你所有,而且在征服过程中,你的弟弟将作为士卒和统领为你效命。至于我,当我离开这个世界,与我们的父亲太阳一起安息时,也就满意而去了。”瓦斯卡尔王子爽快地回答道:“独一无二的印加王,你的儿子我非常乐意服从你的一切旨意和对我的任何吩咐,即使需要让出几个省,让父王有更多的土地赐与你的儿子,我的兄弟阿塔瓦尔帕,我也会照办不误,以讨父王满意。”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对儿子瓦斯卡尔的回答非常满意,便吩咐他返回库斯科,然后着手让阿塔瓦尔帕接管基图王国。除了基图王国之外,又给他加了几个省份,还留驻一些身经百战的领主和一部分训练有素的军队为他效力,同他作伴。总而言之,他尽其可能为阿塔瓦尔帕创造一切有利条件,即使损害了王储的利益也在所不惜,所作所为都显示他是一位爱子之情胜过一切的父亲。从而为阿塔瓦尔帕在他死后篡夺兄长瓦斯卡尔的印加王位,血腥屠杀印加王族以致殆尽,准备了充足的行刑队和嗜血的屠刀。(三)月亮神的警示正当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在图米潘帕的王宫中忙于上述事务和在王国土地上大兴土木时,忽然有消息传来,说一些当地从未见过的外来人,乘坐一只船在他帝国的沿海地区活动,想弄清那里是什么地方。这个消息再次使国王焦虑不安,他要了解那是些什么人、可能来自何方。获悉关于第一批西班牙发现者的消息后,这位印加王专心治理他的国家,准备应付可能来自海上的突发事变。因为有关那条航船的消息使他忐忑不安,不由得记起历代诸王传递下来的一条古老的神谕,说经历若代印加王之后,将会有一些从
亡国之兆_印第安神话
自从第一代印加王曼科·卡帕克立国开始一直到第六代印加王印加·罗卡,帝国在一片和平、百姓安居乐业的情况下不断得到拓展,从未遇到强有力的抵抗和大的流血战争。然而,在传到第七代国王时,人们被不祥之兆所包围开始恐慌不安起来。(一)啼血之兆第七代印加王亚瓦尔·瓦卡克还是三四岁的婴几时,啼哭时从眼睛里流出血泪,祭司们格外重视王储身上出现的预兆,经过推算和到太阳神庙占卜,发现这是不祥之兆,担心会在他身上出现大的灾难,或受到他的父亲太阳的诅咒。但就如同太阳神只是在和他的儿孙们开玩笑一样,什么样的灾难都没有降临到亚瓦尔·瓦卡克身上,他很顺利地继承了父亲留下的王位,而且在身为王储时,就为他的父亲和帝国征服了不少的地方。人们逐渐对这位国王童年的预兆开始淡忘。亚瓦尔·瓦卡克国王继位以后,如同他的先辈们一样,以公正、仁慈和怀柔之心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他总是体恤百姓,尽力为他们造福。但他只想仰仗父辈和祖辈留给他的繁荣,不愿去征服和讨伐任何人。由于他的名字预示着凶兆,加上人们每次给他的预预测也很不利,他总担心有什么灾祸临头,不敢碰运气,以免激怒他的父亲——太阳,这样他父亲也就不会如人们所说的那样严厉的惩罚他。他怀着这惶惶不安的心情度过最初的几年,只求自己和百姓平安无事。为了不致于无所干事,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巡视诸王国,尽力用辉煌的建筑装点国土。对臣民施以普遍的和特殊的恩泽,比他的先辈们更加热心和温和地对待百姓。他也从百姓那里获得了更多的回报,国力日益强盛,帝国的威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传播得远。十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位印加王已经把他的帝国治理得没有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没有一个乞讨的穷人,甚至一年到头没有一起刑事案件,没判处过一名死囚(没必要也无人违法)的程度。这一成果一直延续到帝国末年到遭到西班牙人入侵之前。印加王亚瓦尔·瓦卡克为了不显得怯懦无能,避免因为不为帝国开拓疆上而成为印加诸王中的胆小鬼,也为了消耗一点国库中堆不下的军需物资和让百姓们得到必要的军事锻炼,他决定派出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去征服首都西南,沿海的阿雷克帕地区。他的前辈诸王在那里留下了一块狭长地带没有征服,不过那里人烟相当稀少。他本来打算亲自挂帅出征,但是,关于他在战事方面的凶兆总是裹胁着他颠簸于捉摸不定的惊涛骇浪之间,欲望刚刚他推上波峰,恐惧就把他摔进波谷,所以总是犹豫不决,不敢贸然出征。最后,便任命自己的兄弟阿普·迈塔为统帅,以四位有经验的印加王公为将军,一起出征。很快他们就顺利地完成了使命,把那块土地一劳永逸地纳入了帝国的版图。只不过因为那里地势狭长,故尔几位王公在行军和停留上用去的时间,比真正征服用去的时间还要多。印加王亚瓦尔·瓦卡克得到胜利的捷报,颇受鼓舞,而耗费很小,于是决定进行一次更大规模、更辉煌的征服行动,把科利亚地区一直不肯臣服于帝国的几个大省纳入帝国。这些省不仅土地辽阔,人口众多,而且居民骁勇善战。正是这些不利原因,前辈诸王才下不了决心用武力去征服,以灭绝那些不开化的野蛮部族;而是始终以怀柔之心让他们目睹帝国臣民的富裕生活,而感同身受,从而自愿接受印加人的统治。但这似乎没有太大效果,因为那里的人把自己的信奉的神和自由得更重要,把接受异族的偶像和统治看成对自己的奇耻大辱。这位印加王为征服那几个省的战事终日劳神,郁郁寡欢,既有担心又怀希望。根据他兄弟阿普·迈塔那里战事的进展和劝服的成果来看,他可以作出大获全胜的估计;有时又因自己身上早有凶兆在先,担心这场战争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危险,又不相信会取得成功。就在整日受着这些痛苦煎熬时,他又把眼光转向了家庭事务。多年以来,家中发生的事情也使他心烦意恼,那就是将要成为国王继承人的长子阿塔乌,胜情粗暴。这个儿子的性情从小就很暴躁,经常欺侮跟他一起玩耍的同龄孩子,而且有一些暴虐、残忍的迹象。印加王也曾谆谆教诲,苦口婆心地劝他改邪归正,希望他长大成人更懂道理时,能逐渐改掉粗暴残忍的坏脾气。但看来这种指望已经全部落空,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那残暴性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对父亲来说是极为痛苦的事。诸代印加王都以亲切温和为荣,深得民心,如今王子性情却截然相反,怎不令他悲苦万分。他费尽口舌地劝阿塔乌以他的长辈为榜样,对他回忆他们的为人,让他学习他们的样子;也用过斥责和冷遇的办法,企图使他迷途知返,改弦更张。但这一切都收效甚微,或徒劳无益。因为在有权势的大人物身上,不良习性是很少能改正,或根本不能改正。总而言之,为了改变阿塔乌王子的恶劣习性,这位印加王已经用尽了种种“良药”,但王子认为都是“毒药”而一概排斥。亚瓦尔·瓦卡克国王眼见事情无可挽救到这种地步,便决定彻底贬斥他,从身边把他逐走,他的用意是:如用贬斥的办法也不能改变王子的胜情,就索性废除他的王位继承权,而从诸子之中另选一个与其先辈性情相吻合的贤者为继承人。这位印加王看到在帝国的某些省份就是由最受爱戴的儿子继承领主地位的,他也想效仿这种做法,虽然在印加前辈诸王中从未有过这种做法,但也从未有过这样不堪教导、性情反叛的王储,所以这位印加王想对儿子实行这样的法律。印加王怀着沉痛的心情,下令将年已十九岁的王子阿塔乌逐出家门和宫廷,送到城东十多里远的地方,那是一片广阔而美丽的奇塔牧场。牧场里放牧着许多太阳神的牲畜,国王命他与放牧人一同放牧。阿塔乌王子不敢违抗父王的谕旨,接受了为惩罚他性情残暴好斗而对他实行的贬斥和流放,甘心与其他牧人一样操起放牧的差事,看护太阳神的牲畜。好在这些牲畜是太阳神的,这对伤心不已的王子无疑是个很好的慰藉。阿塔乌王子在那里一呆就是三年,直到有一天,他斜倚在牧场里一块巨石上半睡不睡时,受到维拉科查神的渝示为止。(二)神谕印加王亚瓦尔·瓦卡克在放逐长子之后,那边的征服战争也传来捷报,这倒成了那段时间最让他欣慰的事。等安排好征服地区的善后事宜,将军队解甲归田之后,印加王决定完全停止战争,不再征服新土地,而全力以赴地安邦治国和管教王子。虽然说印加王已将阿塔乌王子流放到了奇塔牧场,但也不忍心就那样丢开不管,毕竟理智是难以战胜父子亲情的,父子俩都需要时间。印加王觉得还需要用心观察,争取儿子弃旧图新。如果王子依旧沽恶不悔,那么也只好另谋他策了。尽管他绞尽脑汁,设想了许多方法,诸如罚他终身禁监,废除他的继承权,另选贤者取而代之等等,但又总觉得这些均非良策,而且也未免过于严厉,且效果未必可靠。毕竟这种事情前所未有,关系重大,涉及到把被奉太阳神之子的印加王子赶下神位,而且对王子实行对百姓都不轻易执行的严厉惩罚,臣民们也未必同意。万一太阳君父怪罪下来,又岂能吃罪得起呢?印加王整日都为此事所折磨,心情郁闷,寝食俱废。在此期间,他倒是没有将国事搁在一边。他两次派遣四位王公贵胄巡视王国,命他们大兴土木,美化国上,为众百姓共同造福,诸如开新渠,造梯田,建粮仓,筑行宫,架桥梁,修道路,垒蓄水池等等。但他一刻也不敢离开首都一步,而是留在宫廷里主持太阳节和一年中的其他庆典活动,以及为百姓主持正义。一晃三年时间过去。一天刚过正午,正在处理国事的印加王突然接到宫门侍卫的禀告说,阿塔乌王子风尘扑扑在宫门外等候传见,有要事相告。印加王对这位王子早已心灰意冷,便气恼地传下话,说:身为王子应该知道,不管王命涉及的事多么细微,在成命收回之前,均不得违抗,否则一律处死;如果王子不想以身试法的话,还是立即回到流放地去为好。王子在宫门外理直气壮地回禀说,他并非为抗拒王命而来,而是为了遵从像父王一样伟大的另一位印加王的命令而来,而且那位印加王乃是派他来禀告一些事关帝国安危的重大事情,父王是必须知道的;如果他想听,就准许他入宫禀告;如果他不愿意听,那么,他将回到流放地,向那位印加王如实禀告一切经过,也算不辱使命。印加王听说事关另一位与他一样的君王,遂命王子进宫细述。一来,他倒也想看他这位不争气的宝贝儿子会说会什么胡言乱语,弄清他会耍什么样的花招之后,再予惩处;二来也想了解这位被放逐失宠的儿子来传递消息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王子灰头土脸地来到父亲面前,似乎连喘口气讨口水喝的功夫都没有一样,急切而有条不紊地对印加王说:“启禀独一无二的君王,我遵奉您的命令,在奇塔牧场看守我们共同的父亲——太阳的牧群。今天中午,我正斜倚在牧场的一块巨石上,反省我的罪错,也说不清是睡是醒,突然一个人来到我的面前。此人衣着奇特,身材相貌也与我们有所不同。他的衣服又长又肥,遮盖双脚;他脸上的胡须足有一尺多长,手里牵着一条脖子上系着锁链的怪兽,是我们未曾见过的一种动物。那人对我说:‘贤侄,我乃太阳之子,是你的第一代先祖,印加王曼科·卡帕克和他姐姐奥克略王后的弟弟,因此我是你父王和你们所有人的兄弟。我是维拉科查·因蒂神,今奉我们共同的父亲——太阳神之命而来,有一则警报告诉你,要你转告你的父亲——在位印加王知道。那就是已经归顺印加帝国的钦查苏尤诸省的占有整片辽阔土地的昌卡人以及尚未归附的其他地区,如
维拉科查神谕_印第安神话
人们也许都知道,在人类诞生之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仍然像野兽一样生活,既没有形成固定的村镇,也没有自己的宗教。甚至连耕种驯养放牧,穿衣蔽体都不知道。他们两两地群居在山洞、岩缝和地洞里,像野兽一样吞食野果小动物,以及为了争夺食物而如同食肉动物那样弱肉强食,相互吃来吃去。有的用树叶或兽皮蔽体,有的索性一丝不挂,也不知道选择固定的妻子,而是群居乱交,女人没有固定的丈夫,男人也没有固定的妻子……太阳每天在天上巡行,看到人们这样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怜悯着他们,只是时机一直没有成熟。直到等他看到瓜亚纳依人繁衍到一定的数量,足以成为自己儿子曼科·卡帕克的羽冀时,才决定把他和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从天上委派到大地上来,让他们来训导人类认识他们的父亲——太阳,并把他敬奉为上天的主神;教给他们文明的生活方式,让人们有房子住,聚居成村落,教他们耕地播种,饲养牲畜和享受大地给予的果实,成为有理性的人,不再像野兽那样生活。太阳神在发出这一指令之后,就把他的两个孩子送到了距离库斯科三百多公里的的的喀喀湖上,因为那里是他的第一束光芒照射过的地方,而且那里有需要他们的人群聚集在那里崇拜他们。太阳把他的一双儿女送到那个小岛的山洞里之后,又交给他们一根两米长,两指粗的金棒说:“到拥戴你们的人群中去吧,孩子们,瓜亚纳依是帕查卡马克神和我为你们选派在大地上的你们的王族羽翼,他们已经在人群之中传播了我的最基本的教义。到他们中间去,他们会崇拜你们——太阳的儿女!无论带着他们走到哪里,要先用这金棒试试脚下的土地,假著能一下子把金棒插下去,那么,就在那里停下来,那里就是帕查卡马克为你们选定的地方,你们在那里建立你们的城镇和王朝,直到一纪之后你们子孙后代完成他们的使命!”最后,临分手的时候,太阳又对他们说:“去吧,孩子们,你们的臣民和王族都在那里盼望着你们呢!从今以后,你们对待所有臣服的人们要公正,讲道理,用仁爱和最浅显的道理让他们心悦诚服,而不是凭借武力去压制他们,一旦有人靠武力去争夺王位,那么你们的统治将要结束。记住,对待所有的人,无论贫富贵贱,都要仁慈、宽厚、温和,如同慈父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地温柔和慈祥。我委派你们是去做他们的家长,而非驱役他们,你们要像我这样,对所有的人一样地好。我给他们光明,使他们能看得见,能做事情;为他们提供食物和温暖,为他们驱除饥寒;或者滋养着他们的牲畜和庄稼,叫树木结果,使牛羊成群;或准时给他们阳光雨露。我和你们的月亮母亲要绕世界一周,还有无所不在的伟大的帕查卡马克神,看看大地上还缺少什么,以便及时接济和补救。在这块土地上所有部族所信奉的五花八门的偶像和神都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我——太阳和帕查卡马克才是他们唯一的宗教,要劝服他们,给他们更多恩惠,革除他们的残忍无人性,懒散、淫乱,让他们学会柔顺和气、勤劳、敬天畏神的道理和礼节,我希望,你们仿效我们的榜样。你们是我的孩子,今天派你们到人群中间去仅仅是为了让你们去教化他们,为他们造福,使他们不再像禽兽一样地生活。当然,我会帮助你们的。我任命你们和你们的后代为天下的宗主,使我们众神的恩惠遍降人们。用你们善良的心灵和勤奋的双手去训导人们和统治天下吧!”太阳在对他们的儿女宣布了他的意志以后就离开了。太阳之子,印加国王曼科·卡帕克以及太阳之女、王后奥克略领着他们的印加王公和第一批臣民,在第一次祭祀太阳神的三个月之后,踏上了寻找福地、创立基业的漫长旅程。神话故事他们离开圣湖,朝着北方走去。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用金棒试试脚下的土地,但总是插不进去。就这样,他们来到距今天库斯科城遗址三十公里处的山洞里。一天,印加王曼科·卡帕克从山洞里出来,恰逢太阳升起,所以他给这山洞取名为巴卡列克唐波(意思是“迎日之窗”)。这位君王下令在那里建立了第一个村寨。至今,这里的人们还炫耀这个名字,因为那是第一代印加王亲自命名的。从那里出发,他和王后又领着人群一起来到库斯科山谷。进入山谷之后,他们停留的第一处地方就在后来库斯科城中心的瓜纳卡乌利山的山脚下。印加王把金棒朝地上插去,很容易就把它插进了地里。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印加王对他的姐姐妻子太阳之女说:“根据帕查卡马克神和我们的父亲——太阳的指令,我们就在这山谷里留下来,创建我们的王城吧!现在我们分头去召集附近的人们,开导他们,为他们造福,给他们以教化。”第一代印加王公和王后分别领着印加王公和第一批臣民从瓜纳卡乌利山出发,分头去召唤当地人。后来印力以就在印加王的脚第一次踩踏的地方出发开始了他们的丰功伟绩的源头,并在这里建造了第一座太阳庙,敬奉印加人的父亲——太阳,缅怀他及他的子孙们给这块土地的恩宠和惠泽。国王住北走,王后则向南而去。那一片荆棘丛生的山谷和洞穴中住着许多的男女老少。一路他们对每个遇到的人都耐心宣讲太阳神委派他们的使命和谕示,允诺他们所碰到的每个人,带他们走出草丛,住进村落里的房屋,让他们摆脱禽兽般的生活,给他们吃人类的食物,穿人类的衣服,说人类该说的话云云。当地人看到国王、王后以及与他们随行的印加王公的穿著,确与他们有很大不同:有着传说中预言的硕大的耳朵,而且语言和表情都能显示出太阳之子的非凡气魄,让他们组成村落,给他们从未吃过的好东西。当地的野人对他们看到的一切感到神奇,而且对他们所许下的诺言感到欣喜,因而对他们所说的一切深信不疑,尊崇和礼拜太阳的两个子女,把他们奉为国王和王后。野人们相互传诵着看到的和听到的神奇事物,男女老少都心甘情愿地聚集在他们的周围,追随着他们的行踪。印加王和王后以及他们的臣民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追随着他们而来,便吩咐一部分人为大家提供田野里的食物,免得他们因为饥饿重新散落山林;吩咐另一部分人按照印加王亲手绘制的图案建造房屋,结束风餐露宿的生活。这样一来,库斯科城就逐渐形成了规模。该城按印加王的规址分为两个区域:一块由印加王召集来的人居住,称为上库斯科;另一块由王后及召集来的人居住,称为下库斯科。如此划分城市,并非要让这一半人对那一半人在身份地位上有优越感,只是为了让人们记住,一些人是国王召集来的,另一些人是由王后召集来的,他们应该如同父同母所生的子女,像兄弟姐妹一样平等。印加王只规定他们之间有一点区别:住在上库斯科的像长子长女、哥哥姐姐一样受到尊敬,而住在下库斯科的是次子次女受到爱护。他们在所有高贵的地位和职业方面如同左右手一样。后来就以此为例,把印加帝国所有的省市、村落和家庭都分为类似的两块。然后,一面往城里安置居民,一面由印加王及王族的男性教给印第安男人应该干的活儿,如开荒种地,种植可食用的谷物和果蔬,制作和使用农具;教他们如何开渠引水浇灌土地,教他们穿鞋走路,建房屋……与此同时,由玉后及王族妇女教印第安女子,如何用棉花和羊毛纺织,做衣服,以及处理家务。总而言之,印加王和王后亲手把有关人类生活的一切事情,统统教给他们的第一代臣民。同时,他还教导他们,按照太阳神根据理性和自然法则所教给他们的那样,彼此之间应该讲究礼貌,互为伙伴和友爱相待;劝导他们,为了永远和睦和谐,他们不要萌生恩怨和忌妒情绪,需要做到“求人予己,必施于人;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因为印加王在这方面奉行同样的行为准则,使这种劝导取得了很大效果。他特别要求臣民们彼此尊重对方的妻子和女儿,因为这些人在女人的事情上的恶习比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都更加百无禁忌。他规定,犯通奸、杀人和偷窃罪以及游手好闲的人都要处以死刑;规定每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而且必须在自己亲属以内择偶婚配,以免血统混杂;规定二十岁以上方可结婚,以便能承担家庭责任。他为每个村落和征服的部落挑选一名酋长。他唯贤是举,凡在征服其他部族时出力最多,最亲切、温厚和慈善,最热心为众人造福的人封为其他人的领主,以便使他能如同父亲对子女一样对属下施行教化,属下对领主也要如子女对待父亲一样服从领主。他规定在分给每个人土地之前,各村收获的谷物和果实集中保管,按需分配给众人。指定建造太阳的神庙,要求他们按固定节日在那里祭祀太阳神,感谢他以自己的光和热为大家创造的福祉。他要求他们做感恩图报的人,遵守和执行太阳神的谕示,不得抗拒。百姓们都很乐意崇拜太阳及其子女,因为只要听从他们的指示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为让人们珍惜一切所得到的和学到的技巧,印加王还给第一批自愿追随他的人以荣誉和特权,赐给他们自己的姓氏印加,让他们穿耳朵,虽然只及自己和王族成员的一半大,还和他们过同样的生活,免除他们的进贡和纳税。所以,很快,印加国土就得到扩展,建立了村落一百多个,少则千人,大则千人以上。建立了一支忠于太阳神,忠于王室的强有力的军队,更好地保障了百姓的生产和生活秩序。最后,印加王眼看自己年事已高,便命令他最显贵的第一批自愿追随他的百姓到库斯科城去。他在一次庄严的谈话中对他们说,他将被太阳父亲召唤到天上去了。他称呼这些赐姓“印加”的人为自己的儿子,并让他们的子子孙孙永远姓“印加”,希望他们勤王效王,以报答太阳神和他的恩情。这些激
印加王的来历_印第安神话
(一)巨魔入侵最后被帕查卡马克神分派出去的那两个,一个叫通巴,一个叫通贝,因为曾被神许为王族,所以即以奥基为姓。二人带领所呼唤的印第安人辗转到了松巴,就在那里落户聚居。因为两位首领精明能干,执政有方,百姓均能安居乐业。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们想起自己的使命,决定由通贝带几个人出海前往南方找寻太阳王子,并约定一年之后回来报情况。一年过去后,通贝没有回来,带去的随行人员也是音信杳无,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后来才知道那些人在通贝逝世后到达了奇利并在那里建立了最后接受太阳神的儿子教化的奇利之国。对此,通巴首领非常难过,以为派出去的人已全部遇难丧生了。可是此时的通巴年老体衰,已不能远行去寻找他们的下落,所以积虑成疾,不久就离开了人世。临终前留下遗嘱说,不管怎样,一定要派人去寻找太阳之子。一旦他们有所发现,就一定举族迁移追随太阳王之子。通巴首领有两个儿子,哥哥叫吉通贝,弟弟叫奥托雅。父亲去世不久,兄弟俩为了争夺家庭控制权闹得互相猜忌,鸡犬不宁。大哥吉通贝为人比弟弟宽宏大量,为了避免兄弟间的不和,他决定远离故土,去完成父亲的遗愿。他召集了自愿追随他一起去寻找太阳之子的人走了。结果,来到一块大海边宁静的大平原,便决定在那定居下来,等待太阳之子的消息。在那里,他建了一个村庄,为纪念去世的父亲,使命名为通巴斯。吉通贝在离开故乡之前,已经同一位容貌出众,名叫伊斯琴的女人结了婚。而且,因为伊斯琴那时有孕在身便没有随行。临行前,吉通贝允诺过一段时间就回去。后来,伊斯琴分娩,生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儿,取名为瓜亚纳依,意为燕子。后来,在他嫡系孙子手里完成了神派给他祖先的任务,找到了太阳之子曼科·印加王,成为王族的一分子。话说回头,吉通贝把居民安顿好以后又派人继续远征,一是为了开拓新的地方,二是为了探索太阳之子的消息。许多夭以后,他派出的探险者沿着海岸来到里马克(现在的秘鲁首都利马城就坐落在这里)。然后,他们又从这里返回,一路上经过了许多环境优美的适合移民的地方,可是依然没有获得关于太阳之子的丝毫消息。在这期间,老首领的小儿子,吉通贝的弟奥托雅留在松巴,忍受着孤独寂寞,没有哥哥在身边教导和协助执政,也没有人加以督促,他变得越来越放浪不羁,经常不理朝政,贪色好酒。他手下的官吏决定暗杀他,却总找不到合适的刺客。不久,阴谋败露,被奥托雅发现了蛛丝马迹。于是,他下令逮捕了阴谋者,并野蛮诛杀了许多无辜的功臣良将。在幡然悔悟之后不久,他又故态复萌,直到一批形象丑陋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食人魔入侵为止。据说,这些巨魔是从海上乘木筏而来,全身比例和普通人相仿,只是身高异常,头大如箕,眼如盘碟。生有一双巨大的脚,仅这双膝盖以下的大脚就相当于比较高大的普通人的高度。这些巨人发长及背,颏下无须,有的身披兽皮,有的一丝不挂。他们在松巴上岸以后,建了一个类似村落的居住点。由于找不到水,就在岸边的岬角山岩上挖了几口非常深的井,以解缺水之忧。然后就开始在附近寻找食物,把凡是能够找到的东西全部吃光喝光。他们的胃口大得惊人,找到的食物不足以果腹,就带着巨大的网具捕捞鱼虾和奥托雅的族人,把男人们杀了吃掉,把妇女奸淫,将她们折磨至死仍不足以尽兴。目睹这些巨魔的残忍暴虐,奥托雅聚集族人商讨对策,但根本动不了他们一根毫毛,反而激怒了他们。他们逮捕了奥托雅,把他关进山洞。然后,目空一切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干着人所不耻的鸡奸的勾当。终于触怒了太阳神。一天,正当这些巨人奸淫当地妇女后,尤感余兴未尽,便麋集一处鸡奸时,一团骇人的烈火呼啸着从天而降。从火团之中走出一位浑身闪闪发光的小天使,手执一柄光芒四射的利剑,挥剑一劈就把巨人全部杀死,大火旋即把他们吞没,只剩下几块碎骨和几个脑壳留在当地,以警示世人天神的威力和鸡奸的罪恶。巨人被神歼灭以后,当地的印第安人终于摆脱了灾难,但也丧失了首领,因为奥托雅早已死在石洞里了。www.shenhuagushi.net吉通贝闻悉巨人已到达他的故乡,侵占了他弟弟的领土以及他们的残忍暴虐,非常恐慌,于是决定让族人们躲藏起来。为了保险起见,他下令修造了许多小船连在一起,带着族人一起入海漂流。次日,他们发现一处小岛。吉通贝跳上岸一看,岛上土地肥沃,果实累累,其中就有他们称之为布纳的玉米。他们为得到这样一块得天独厚的地方而深感高兴,决心在那里安家落户,暂时不再返回大陆了。可是不久,他们发现该岛极为干旱,长年滴雨不下,所以在听说巨人被天神歼灭之后,又迁移到了基图山区并在那里建了基图村。这里虽然也缺雨干旱,但有河水,有土地,于是就在这里兴修水利,并为帕查卡马克建筑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庙宇,为它献牺牲祭祀。寺庙竣工之后不久,吉通贝就死了。族人们按照古老的习俗,把他埋葬在山上。吉通贝在那里留下另一个儿子托梅,他十分好战,是第一个发明战争来掠夺他人土地和统治别国臣民的人。他下令制作各种进攻和防御用的武器。他是一个严厉而残暴的人,不久成为基图国王。(二)伊斯琴吉通贝的妻子伊斯琴望眼欲穿也没有看到她的丈夫归来,认为他把她忘却了。因此,她对丈夫的爱情和忠贞变成了刻骨的怨恨。但又无法向他去报复。于是,带着儿子瓜亚纳依偷偷地离开了族人们聚居的村落,跑到唐卡山的山顶上。她向她的儿子申诉了祖辈们所受的神谕,然后跪在石头上,低着头,含着热泪,祈求帕查卡马克神和太阳神为她主持正义,惩罚背信弃义的丈夫。她的祈求惊动了帕查卡马克。帕查卡马克诅咒吉通贝的另一支后裔将成太阳王朝十二历数之后的应劫者而永远遭受世人唾骂(这位应劫者就是带有基图王国血统的阿塔瓦尔帕,因发动内战篡夺同父异母哥哥印加王瓦斯卡尔的王位,残杀印加王族,把印加王国六百年基业拱手送给西班牙殖民者,而留下了千古骂名)。顿时,天空乌云涉布,雷电交加,狂风骤起,大风震动后,飞沙走石,几小时后,狂风过去了,烟消云散,天空一片晴朗,此后,那里的西南部便雨水中断,狂风不止。附近海域的渔民和过往船只都知道那里命运女神伊斯琴又在诅咒发怒。聪明人喊着“伊斯琴”的名字才能够死里逃生。伊斯琴对帕查卡马克神为她出了口怨气,感激不尽,就想把儿子瓜亚纳依杀牲祭祀以为报答。她叫儿子洗净前额,然后把他放在堆满干柴的岩石上。帕查卡马克神和太阳神见此情景不由大惊,赶忙商议对策,决定分头行事。正当伊斯琴点着火时,太阳神拿一只天鹰当着母亲的面,一口把孩子叨走了……伊斯琴见孩子被叨走,带着最后的一些安慰,跳进火堆,决心自焚为报。帕查卡马克见伊斯琴如此刚烈,便命她为命运女神专司人间爱恨情仇,成就了不少印第安爱情悲喜剧。(三)瓜亚纳依夭鹰按照太阳神的旨意,把瓜亚纳依扔到了海中的一座名叫瓜纳的岛上。那里绿树成荫,终日被海中的巨浪所包围。瓜亚纳依在岛上以野果草根为生,谁也不知他的下落。时间很快过去了,瓜亚纳依已经快成年满二十的壮小伙儿了,他总是担心,小岛似乎漂浮在海上很不安稳,而且他也厌倦了岛上的孤独生活,于是做了一只木筏漂到附近的海岸上。那里群山叠叠尽收眼底,真是好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呵!正在感慨万分之际,海上突然来了一只独木舟。船上的人碰到瓜亚纳依,不由分说就七手八脚把他捆得像大肉粽,当作俘虏牵走了。对此,他除了哀叹时运不济,饱经沧桑之外,颇觉无能为力,只好听夭由命。从这以后,他经常在儿孙面前感叹人的残忍和野蛮,叮嘱他们在找到太阳之子认祖归宗之后,一定要革除这种恶习云云。后来,一直到他死,都只愿披着兽皮度日,用他的话说,那是羞于与那些野蛮人同样披着一张人皮。人们把瓜亚纳依带到当地的一个大村落,交给了自己的首领。首领在了解了他的身世以及他为什么在孤岛上生活的原因后,就没舍得当即把他吃掉,而是按照该族习俗,决定在隆重的祭祀族神庆典中用他充当上等的牺牲品。于是,他被关进了一所坚固的房子里,倒也并不担心他会逃走,而且还给他好吃好喝。其实,瓜亚纳依心里也明白,这只是想把他喂肥一些,多长些肉供他们多吃几口而已。但人到了这个地步,也许真会看开些。瓜亚纳依倒也来者不拒,大吃大喝,好像根本没把死当回事。后来,想起这些,总是在儿孙们面前唠叨,要他们有朝一日把这恶习给清除掉。他对此是有完全理由的:神既然给人生命,自然不会希望自己再把他拿走。后来,印加诸王的确革除了这一恶习,而且在每征服一个民族部落之后,也强迫他们废除自己的偶像和以人祭祀吃人肉的恶习,这是否与他们的祖宗的遭遇有关呢?当时,瓜亚纳依刚二十岁,长得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皮肤洁白,头发卷曲,肩宽腰圆,魁梧英俊,而且才华横溢,谈吐不凡。当地几乎所有人都到监狱来参观过,因为像这样新奇的出身来历总是十分吸引。凡是看过他的人都赞美他魁梧的身材和迷人的魅力。出于对族人传言的极大不信任和对陌生人的好奇,首领的女儿西卡尔也去见了瓜亚纳依。一见之下,大为倾心。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哪位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别忘了,还有一句话说得更贴切:富小姐爱穷浪子,好奇心的确是一见钟情的开始。更何况,在那种野蛮时代,像瓜亚纳依那样人才相貌都很出众的人实在太少了,西卡尔不一见钟情才奇怪呢!
寻找太阳王_印第安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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