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分之的故事

休和查利是我大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休与我已保持了四分之一世纪的友谊,而查利则在15年前从我们的生活。我和休在旅馆登记住宿,仍用当年大学里的老办法决定床位:抛硬币。查利笑了:“嘿,我买了这个。”三只完全相同的礼品盒里,装着三条一模一样的领带:栗色的底,印着蓝色的条纹。尽管天灰蒙蒙的,正飘着细雨,我们仍然雀跃着把领带打上,顿时又成了三位神采奕奕的“三剑客”。我们又手挽手地在安纳波利的街道上闲逛。在一家餐馆里,我们用最大号的酒杯喝葡萄酒。我看见休和查利像我第一次遇见他俩一样又肩并肩坐在了一块儿,对作家们的作品大发评论;而我也和从前一样,像个学生似的静静地坐在一旁聆听着兄长们的高谈阔论。我们接着喝酒,继续逛街,试橱窗里的帽子,看绘画展览,四处溜达;我们饮啤酒,吃成打儿的牡蛎,在当地的大学和海军学院里,我们被年轻人包围着,一瞬间我们又找到了自己的青年时代。那天晚上,我和休躺在旅馆的床上,回顾着我们三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友谊。我们尤其想弄明白许多年前我们是如何互相影响的。最后我俩都感觉到,从查利那里学到了谈吐隽永,那种讽刺式的幽默感把幽默与趣味带进了我们的思想与语言之中。第二天早晨,我们在查利的小公寓里和他共进早餐。我告诉了查利前一晚我与休的谈话,查利笑了。休看着查利,静静地说:“查利,如果说我俩从你那儿学到了不少东西,你又从我们身上学到了什么?”查利凝视着我们。“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他说:“友情。”
重缝
梦里,我从一个模糊的所在拼命跑向前方,因为我看到这个走廊尽头的窗外,一枚硕大的似曾相识的梧桐的叶子飘飘摇摇地缓缓下沉,仿佛就在我触手可及的距离,可当我试图去承载的那一刻,才发现我和它是那么远那么远……一次次伸手都是徒劳的,我只有竭尽全力地向那扇窗户狂奔。终于,我触到窗户了,却只看到它在我力所不能及的眼底重重地坠下,朝向眼下漆暗无底的深渊。醒来后,我那么奇怪竟清晰地记得这梦境,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急切地去追寻一枚落叶,一枚已经失去生命的黯淡的落叶。晨读时分,我感觉自己还朦胧着,还存在于梦中,可是表姐就那样一袭黑衣冷不丁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世界在那瞬间明朗了,只是我梦里的世界明朗了。是的,我的祖父,一定是我年老的祖父,她把噩耗说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我只是平静地点头。因为我早在心里是知道的啊!回家的路,一个人打车。静静地呆在那儿,泪突然间飞瀑一样扑上了我的脸。我痴痴地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杨,心想,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祖父属马,我也属马。我不是他的女儿,可我是他的四分之一,马的桀骜不驯,我和他都有。我们祖孙俩共有的暴躁的脾气,在那个时候,只有祖父知道,我不知道。是呀,我一个幼稚园的娃娃,怎么会知道呢?于是,当祖父一遍又一遍地讲“日子这么犟,不是妞妞想怎样就怎样啊”,试图重塑小孙孙的性格时,我的注意力正在天空里的风筝上飞着呢。他的话在我的意识里太轻太轻,不小心被风吹散了。祖父注重性格不是空穴来风。因着他火爆的性格,我的父亲作为长子,从小就不和他亲近。在他生命的最后几日,生活都无法自理了,还是不许父亲背他去厕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究竟还是不肯原谅他的宿敌,哪怕那是他的儿子。在父亲与祖父的战争中,母亲是向着父亲的,而我只相信我的母亲。母亲曾告诉过我,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祖父有一次带我上街,没有仔细照看我,我从高处摔下来,磕破了脸和膝盖。这从此在我心里成了一个借口,一个祖父不喜我的牵强的借口。况且我曾亲眼看到因父亲坚持己见祖父大发雷霆的场景。我认为祖父不是我生活里的人,他就像我踢毽子时对方团体里的成员。我们不是一方的,我们是敌对的。我刚上小学的那年,我亲爱的祖母去世了。祖父像一棵经霜的秋草,再也不见了生气。尽管我还是襁褓中婴儿的时候他就已是位花甲老人,可我现在清楚地意识到了,他是从祖母离世的那时开始的衰老。几个月后他便身体不适,一辈子第一次住进了医院,检查结果是,高血压。因为疾病,或许还应该有别的,从此以后他硬朗的身板慢慢弓了下来。再后来,坚持在田间忙碌的他终于承认:他已经无法再去耕种了。于是他卖掉了那头陪了他二十几年的驯服的老牛,那头血红色的老牛驮过我,它被带走的时候一再回头,看得我哭了。祖父的表情很深沉,他一连几天不说话。人那,总是有感情的。做不成事了,祖父的生活闲暇开来,他的性子也逐渐柔和,不再对父亲吹毛求疵。父子间的分歧几乎不存在了。祖父的手很巧。他会用荆条编各种篮子。他总是喜欢随身携带一把精致锋利的小镰刀,那是他鞍前马后的得力助手,帮他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精妙绝伦的创作。这镰刀有些岁数了,说不定和他一样老,因为镰刀的边缘附着着洗不掉的锈,我看到过的。可就是这把忠心耿耿的镰刀,在他专心给我做一个陀螺的时候,割伤了他的左手。那糙树皮一样的褐色的手背顿时开了花,像是干裂的河床上遗下的一道朱砂,是一种陌生而苦涩的疼。我感受得到。我是他的四分之一,我的血脉里流淌着他的体温。那时,我和祖父,还有堂弟是家里最闲的人,我们总有机会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我和小弟下五子棋,明明是我红旗飘扬,他却无端耍赖,我便搅了棋局,拂袖而去。旁观的祖父在我身后说,很多事不是淘淘想怎样就怎样。一边是孙女,一边是孙子,他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能说一句在当时的我们看来无关痛痒的规劝的话。后来我和祖父也下棋,我赢了,他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我就放肆地凑上去摸他可爱的光头。他只是宽厚地笑。北方的麦面生性执拗,必须巧妇精干的双手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揉搓,才蒸得出白胖劲道的馍。显然,苍老的祖父再也做不出这种馍了,于是一个北方老人的主食变成了米饭。我上了高中之后,一两个月方回得了家,父母因繁忙的农务又经常地不在。我乘长途汽车回家要几小时,每次都是饥肠辘辘。下了车,往家赶的村里街道上,在社区活动中心攒动的人群中,一眼望到了正在和老伙计们下棋的祖父。只需长长柔柔地喊上一声,祖父放下心爱的棋局便和我一起回家。他做的虾仁葱花蛋羹特别爽口,香米也蒸得恰到火候。他喜欢看我餐桌旁无所顾忌狼吞虎咽的样子。虽然他常说淘淘脾气不好,但他最疼的,还是长孙女。我幸福得像朵河边盛开的蒲公英,怎么会不知道呢?最后的那个暑假,还记得我在案板上包饺子,祖父在旁边扇扇子。性急的堂弟在一侧走来走去,他看饺子包得慢,就不满的喊:“姐姐的水饺个头这么小,要等到几时才吃得到!”祖父瞪了他一眼,缓缓地说:“小饺子有吃头儿,你不晓得。”那语气,听起来仿佛是堂弟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其实,那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祖父家给他老人家包饺子。他吃得不多,倒是一反常态,违反医嘱喝了很多白酒,开心地给我们说他年轻时闯关东的事情,尽管那些典故我早都能复述了。祖父给我的爱超过了四分之一的分量。他一边告诫我不要像他年轻时那样暴戾,一边娇惯我与生俱来的任性。现在叶落了,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回这份逝去的爱?北方的麦面生性执拗,必须巧妇精干的双手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揉搓,才蒸得出白胖劲道的馍。显然,苍老的祖父再也做不出这种馍了,于是一个北方老人的主食变成了米饭。我上了高中之后,一两个月方回得了家,父母因繁忙的农务又经常地不在。我乘长途汽车回家要几小时,每次都是饥肠辘辘。下了车,往家赶的村里街道上,在社区活动中心攒动的人群中,一眼望到了正在和老伙计们下棋的祖父。只需长长柔柔地喊上一声,祖父放下心爱的棋局便和我一起回家。他做的虾仁葱花蛋羹特别爽口,香米也蒸得恰到火候。他喜欢看我餐桌旁无所顾忌狼吞虎咽的样子。虽然他常说淘淘脾气不好,但他最疼的,还是长孙女。我幸福得像朵河边盛开的蒲公英,怎么会不知道呢?最后的那个暑假,还记得我在案板上包饺子,祖父在旁边扇扇子。性急的堂弟在一侧走来走去,他看饺子包得慢,就不满的喊:“姐姐的水饺个头这么小,要等到几时才吃得到!”祖父瞪了他一眼,缓缓地说:“小饺子有吃头儿,你不晓得。”那语气,听起来仿佛是堂弟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其实,那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祖父家给他老人家包饺子。他吃得不多,倒是一反常态,违反医嘱喝了很多白酒,开心地给我们说他年轻时闯关东的事情,尽管那些典故我早都能复述了。祖父给我的爱超过了四分之一的分量。他一边告诫我不要像他年轻时那样暴戾,一边娇惯我与生俱来的任性。现在叶落了,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回这份逝去的爱?
我那飘落的四分之一的爱
她与他分手时,他最后一次约她去那个常去的酒吧。在一场淋漓尽致的酒后,她醉了,她听见他说我会等你十年。她居然在醉中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一年后,她漂泊累了,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那就是她当初草率地离开了他。她拂去憔悴的面容,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打扮得一如当年那样漂亮。她想去兑现那个十年的诺言。现在才过去一年,她觉得那天长地久的蜉爱情还在等待着她。她难以想像他见到她时那狂喜的模样。在去找他的路上,她看到了一拨又一拨热闹的人群。她蓦然想起今天是好日子,怪不得一路上尽是结婚的人。在那个车流量很多的路口,她被堵住了。那条路旁停着一溜婚车,挤了许多人。她正为难时,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来了,来了。”她看见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从车里出来,她想女人一打扮可真是不得了,就如仙女下凡。她想自己到时一定会为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紧跟着新郎出现时,她觉得新郎好帅好精神。只是她觉得有些不对,再定睛看时,不由感到天旋地转。那个喜气洋洋的新郎不正是他吗?他那十年的承诺上哪里去了呢?她只用了十分之一,不是还有十分之九吗?而他却将剩下的十分之九给了别人。还是在那个酒吧,她再一次醉了,却没有人搀扶。十年,原本只是一个美丽的诺言。她一直牵挂着那个十分之九,而他却连十分之一也没有留给她。也许,人生原本是连十分之一的诺言也是不要去相信的!
爱情十分之一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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