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雨夜的故事

接到保姆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汽车行贴车膜。给我的车贴膜的服务生八成是个新手,手忙脚乱。等大功告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手机响了起来,是叶晶的号码。我急忙接听,里面传来的是保姆的声音。叶品正在静养保胎,我再三叮嘱她远离有害辐射,包括电脑和手机,有事都是保姆传话。我都快四十岁了,中年得子,当然格外谨慎。保姆告诉我叶晶突然胎动频繁,腹痛难忍。我大吃一惊:不会吧,距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小家伙沉不住气了?在我再三追问下,保姆才吞吞吐吐地说,叶晶午睡后到院子里散步,不小心滑了一跤,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叶晶不想让我担心,就没告诉我。谁知这会儿突然就有了严重反应。我焦急万分,让保姆赶紧发短信告诉岳父岳母,希望他们能尽快赶过去,我随后就到。我打了120,说明了情况,请他们带上最好的医生和必需的药品、器材。120询问具体地址,我说,为了节省时间,我开车给他们带路,并约定了会合地点。我开车赶往会合地点,120的救护车也及时赶到了。我立即引导他们驶上公路,开往三十公里外的一片别墅区。这条路我每天都要走个来回,通常单程只需三十分钟。别墅是一个朋友低价租给我的,他全家出国做环球旅行,要半年后才会回来。那片别墅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幽雅清静,鸟语花香,溪流潺潺,是保胎养生的绝佳处所,叶晶也很喜欢。叶晶喜欢这里,除了环境好,还因为这里离她父母居住的小镇不远,只有几十里山路。两年来,叶晶无时无刻不想念父母,怀孕后更是希望父母能够在身边。可惜她父母拒绝接听她的电话,她给父母发过无数短信,他们也都没有理睬。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叶晶比我小十几岁,是我的第二任妻子。她大学毕业前到我的小公司来实习,毕业后又留下来工作,跟我日久生情,相知相爱了。她向父母征求意见,父母坚决反对,他们觉得嫁个二婚男太委屈女儿了,何况我的家产被前妻席卷一空,新开的这个小公司立足未稳,前景难料。她父母苦劝无果,竟以断绝关系相逼。叶晶还是义无反顾,她说等哪天把外孙往二老面前一抱,不怕他们不相认!我们就这样结了婚,我都没机会见岳父岳母一面。我发誓对叶晶好,让她过上好日子,希望可以用事实改变岳父岳母大人的成见。所以叶晶怀孕后,我马上让叶晶做了全职太太,全心全意去保胎。我飞快地开着车,没留意天什么时候阴了下来。车窗外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紧接着,随着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到车顶上,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水帘。我把雨刮开到最大频率,又打开车灯,能见度依然只有几米远。公路上的车辆都变成了蜗牛,小心翼翼地爬行。我心急如焚,一边祈祷叶晶要挺住,一边告诫自己要稳住,千万不可急中出错,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都在眼巴巴地等着我呢!终于,雨幕中出现了一片黑沉沉的影子,那是一道山梁。穿过山梁下边的隧道,再走不远,就是别墅区了,我焦急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可就在这时,前面缓缓蠕动的车流居然停了下来,不少车纷纷调头往回开。我心里一惊,冒着暴雨跳下车来,跑到前面一看,心顿时凉了:路面上堆满了夹杂着草木的石块,把整个隧道口都堵塞了,最大的石块竟有卡车那么大!显然是突降暴雨导致山体滑坡!这可怎么办?等路政部门清理碎石,恐怕要一两个小时,掉头折返,再从其他公路绕过去,更是不知要用多长时间,何况狂风暴雨还在肆虐!见我急得都快哭了,救护车司机安慰我说:“别急,我听说还有一条山路通往别墅区。比公路更近。”我大喜过望,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那还等什么?”我问。救护车司机为难地说:“毕竟是条山路,很难走,特别是公路通车之后,山路几乎废弃了。而且,我的救护车太宽大,根本不能开上去……”我把心一横,请出诊的医生和护士带上药品和器材,转到我的车上来。医生和护士相互对视一眼,都面露难色。我拍着胸脯说:“只要我们及时到达,母子平安,我给每人包一万元的红包当谢礼!”救护车司机听了,当即把他的车停到路边上,跳到我的副驾驶座上,自告奋勇要带路。医生和护士这才带着药品和器材钻进我的车厢。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调转车头,车灯在浓重的黑暗里划了两条弧线。汽车撕开雨幕,缓缓行进,几个人大睁着眼睛扫视着路边。救护车司机说得没错,没走多远,就出现了一个几乎隐没在荒草中的岔路口。我试着把车拐上去,车灯扫过岔路边的石壁,上面隐隐还残存着路标的字迹,正是通往别墅区的。这段山路依山势开凿而成,就像沿山腰凿出的一条凹槽,路面很窄。刚容小车通过。车灯照射下,路上的石缝里长满了蒿草,路面上爬满了藤蔓,显然久已无人来过了。山路坑坑洼洼,好在路面还算坚实,虽然九曲回肠,但却有惊无险。车子开出几百米,还算顺利,大家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了。我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小保姆焦急地问:“先生,你在哪?大夫呢?太太又出了好多血!”我安慰她说,我和大夫在一起,马上就到了。我刚放下电话,车灯忽然闪了几下,熄灭了,汽车一下子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我吓了一跳,慌忙踩住刹车。“怎么回事,没电了?”救护车司机问。我看到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都发着红光,试了下喇叭,也没问题。这下惨了,关键时刻,车灯出故障了!救护车司机像是很有经验,问我:“你是不是才贴过车膜?”我惊奇地问:“今天刚贴的。你怎么知道?”他叹了口气:“你这种车型,贴膜时防范措施稍不到位,水就会渗进车体内部,严重的就会导致中控系统短路。我有两个朋友的车都中过招。”我大惊:“啊?那怎么办?能修吗?”救护车司机摇摇头:“眼下是没办法了,只能回去换中控。”几个人坐在黑暗里,准都没说话。在这样崎岖狭窄的山路上,没有灯光一步都别想挪动,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我正欲哭无泪,救护车司机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看,前面有灯光!”我放眼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灯光一闪,传来汽车马达声。一辆出租车从山后闪丁出来,沿着山路迎面驶了过来。呼天不应、叫地不灵之际,我见到来车,像是见了稻草,不管能不能救命,都要紧紧抓住。我跑过去,说了情况,求司机帮忙。司机是位慈眉善目的长者,没等我说完,就吼了一声:“人命关天,别
雨夜行车
雨噼哩啪啦地打在马路上,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雨衣中的瘦小身影在雨中飘飘地走着,她走进一个电话亭,干笑了两声,然后喃喃自语道:“你欠我的,应该还了……”她伸出一只苍白干枯的手摘下听筒,僵硬地拨了一个号码。王大志关紧门窗,拉上窗帘,点燃白色的蜡烛,然后把桌子摆上,把所有的美食端上桌,摆上两副碗筷酒杯,最后他把秦娟的照片摆上,点上祭香。每年做这种事的时候他都会浑身发紧,就好像这样真会把秦娟的魂招回来一样。但是,不这样做他在这一天会更害怕。秦娟死了三年了,三年前的今天他们一起经历了那场车祸,他活了下来,可秦娟却死了。三年来,每到这一天,他就会在家里弄一个祭堂,给秦娟安安魂。三年前是一个雨夜,今天又是一个雨夜。明年就不用了,过了今晚,秦娟就该投胎了。王大志这样安慰着自己。王大志是秦家的上门女婿,他们夫妻开了一家小公司。像所有受气的上门女婿一样,王大志也总被秦娟压制着,他的大志根本就不得施展,连公司的法人名字都是秦娟的。那天他们去签了当时最大的一笔单子,有了那笔单子,他们的小公司就不再是小公司了。可是他们也够倒霉,那天因为两人都喝多了,再加上雨大路滑,在回来的路上,他们的车栽下了高速公路。王大志也并不是个没良心的人,那天是他开的车,本来秦娟是不让他喝酒的,但几乎只是充当司机角色而心怀怨气的他一定要喝,还喝多了,所以才出了车祸。因此他一直认为秦娟的死是自己造成的,他很愧疚,这愧疚就以恐惧的形式表现了出来。王大志在桌旁坐下,挟了一口菜放到秦娟照片前的碗里,说:“娟啊,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吃吧。我还给你叫了宫食府的肉羹,一会儿就送来。娟啊,我想你,你想我吗?想我就打个电话给我吧。”王大志深情地说着,突然,电话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王大志浑身一颤。这电话来的太巧了吧?他怯怯地把目光投到秦娟的照片上,幽迷的烟气后面秦娟好像在笑,戏谑地笑。王大志喉咙发出“咕噜”一声。电话铃声还在刺耳地响着,混合在窗外仿佛来自三年前的雨声中,像催命的午夜凶铃。王大志终于站起来,一步步慢慢走过去,哆嗦着拿起了听筒:“……喂?”“你想不到吧,我出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尖细却颤抖的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nvren/"target="_blank">女人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迷离破碎。王大志没听过这个声音,但那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已经不是人。“……出来?你从哪儿出来?”王大志觉得屋子里一下变得昏暗阴冷了。“呵呵……你知道的,不许装。”那个声音戏谑地说。知道?自己知道什么?难道她是指自己从骨灰盒里出来?“你是谁?不要搞恶作剧!”王大志没有底气地愤怒着说。“呵呵呵呵……”“你不要装神弄鬼。”“呼……”电话里的人出了一口气,王大志觉得耳朵一阵发凉,“你不相信是我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你……你没有死?”王大志的声音颤抖着。“是的……不,我死了。是你,是你杀了我!”电话里的人恶狠狠地说。“不,不是我。是车祸害死了你,我也不想。”王大志已经控制不住地相信了,他不想说出这种等于承认的话,但是话脱口而出。电话里传来冰冷的笑。“不,你不是你。”王大志嘴硬道,“你不用吓我,我知道你不是。”“……”“你是谁?你为什么……”王大志快哭了。“……”“……你是……你真的是……是……”王大志的牙齿激烈地打架,咬碎了自己的语言。“不错!我是!”电话里终于又传出了声音,那声音变得恶狠狠的,充满阴气。“可是……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啊。车祸,是车祸!”王大志喊道。“是吗?呵呵呵……”王大志说不出话了,他的身体抖成一团,是的,他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秦娟。为什么他会如此恐惧?恐惧来源于心虚,心虚是因为他做过贼。因为在那个不幸的雨夜里,秦娟本来是死不了的。当时,醒来之后的王大志发现自己并没受严重的伤,而秦娟的头却被磕出了一个大洞,血正从那个洞流出来,雨水正从那个洞灌进去。秦娟居然还没有死,她失神的眼睛看着王大志,艰难地说:“快救我,快拨120……”王大志摸出了电话,他是想拨120。但就在那一瞬他却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想,自己的伤并不足以致命,秦娟的伤却是致命的。自己如果晚一点打这个电话,那么自己的倒霉就可以转嫁到秦娟身上,并得到补偿:公司就将是自己一个人的,法人也会从秦娟变成他王大志。他将不再受气,他将扬眉吐气。于是他咬咬牙揣起了电话。忍受着大雨,忍受着疼痛,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在他身后,他仿佛能看见秦娟那href="http://www.xiaogushi.com/Special/juewang/"target="_blank">绝望而怨毒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那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到现在仍紧紧贴在自己的脊背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不转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秦娟的照片。秦娟在祭香迷离的烟气后面的照片和他对视着,王大志觉得那眼神如秦娟死时般绝望而怨毒。这时候秦娟的照片“咣当”从墙上掉了下来。王大志“啊”的一声:“你……你回来了?你在哪儿?”“咯咯咯。我就在门外!”电话里的声音由冷笑变成了尖利。与此同时,门铃狂叫起来!王大志眼睛一翻,嘴里涌出白沫来,一头栽倒在地上。宫食府送外卖的人按了十几分钟门铃。没人应,他愤愤地骂了一声,走了。雨夜的电话亭里,那人听着听筒里“啊”的一声后忽然没了声音,她叹息一声:“不好玩。”然后挂了电话。愣了一会儿,她再次喃喃自语道:“你欠我的,应该还了……”然后她摘下听筒,随手又拨了一个号码。精神病院的车在雨夜的街头仔细搜寻,因为他们走失了一个病人。
三年后又是雨夜
几道闪电将费宏宇从睡梦中惊醒。他知道,古玩市场那个猥琐的男人又将卖给他一枚绝世的古钱币。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套十二枚,可以拍卖到五百万元,他原来只有五枚。他们已经交易过两次,自己拥有的钱币也已变成七枚。那个男人对他说:“只要半夜里雷电交加,第二天你来找我,我肯定能卖给你一枚钱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雷电交加的时候天上会掉下古钱币,还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去偷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妻子的低喃打断了费宏宇的沉思,他看了看身边美丽的妻子,低档的睡衣将她的娇美大打折扣。“马上就睡。”他突然心生愧疚。他不是穷人,为了一枚钱币他可以大方地甩出十万块钱,收藏的那些藏品可以买几套市中心的房子,但却舍不得给老婆买一套性感的睡衣。收集到这套珍贵的古钱币以后,一定要给老婆买几套最漂亮的衣服。费宏宇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急如焚,他的右手紧紧捏着裤兜里的一张银行卡,那里面有足足十万块钱。“古玩市场到了。”司机踩了刹车,提醒道。费宏宇急匆匆地下了车,走到一个狭小的摊位前。“又有古钱币了?”男人鬼祟地四下瞅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费宏宇打开一看,果然又是一枚他梦寐以求的古钱币!“嘿嘿,满意了吧!”男人贪婪地笑了两声。费宏宇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咬着牙从裤兜里把银行卡掏了出来。他压低声音说:“兄弟,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卖给我?”“只要半夜里打雷闪电,第二天你来就是。”“干吗选这样的日子?”“天机嘛……不可泄漏。”男人神秘地干笑两声。没有从神秘男人口中套出话来,费宏宇并没灰心,他去了一家电子城。半个小时以后,费宏宇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手机窃听器。费宏宇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六路车站,只瞅了几眼,就在站台上发现了小偷马三的身影。费宏宇快步走过去说:“马三,我找你有事!”一边掏出五百块钱塞进他的手里一边小声嘀咕起来。费宏宇对于马三的“手艺”十分信任,果然,两个多小时以后,马三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办完了?”“当然!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随便一碰就把他的手机搞到了,三五分钟就把窃听装置安好了,又是随便一碰,手机就又回到那家伙的兜里了。”只要那个神秘男人和别人通话,费宏宇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古钱币的秘密或许就能探听出来!度日如年的滋味费宏宇深深体验到了,整整三天,他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现在,他开始激动起来,因为天气预报说,今晚将有雷电天气!从下午开始,费宏宇就像特工一样把耳机扣在脑袋上屏气静听。突然,几声拨号音之后,耳机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我不想在这里了!”“好兄弟,过了这个夏天我一定接你出来!只要你在打雷、闪电的时候瞪大眼睛看,然后把看到的告诉我,我就能赚一大笔钱。有了钱,接你出来还不容易吗?今天半夜还有雷阵雨,你一定不能睡啊!”这是那个猥琐男人的声音。“呜呜……”耳机里传来了孩童般的哭泣声,“好,我瞪大眼睛看,可你一定要接我出去啊!我在这里受够了!”“好的,嘿嘿……”随着猥琐男人的两声奸笑,耳机里的声音消失了。他是在和谁通电话?费宏宇马上调出了窃听装置显示的电话号码,那是一个固定电话号码,他急忙拨通了114查号台,那竟是精神病院的电话!而且是精神病院的特护病房!费宏宇的头开始疼了。那个猥琐的男人是从精神病人的口中得到古钱币的消息的,可一个精神病人是从何得知的呢?而且还是在打雷闪电的时候“看”,难道他有什么特异功能?突然,“咔嚓”一道惊雷将费宏宇骇得哆嗦了一下,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费宏字再也坐不住了,翻出一个望远镜,抓起雨伞便往门外冲去。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打雷闪电的时候看清那个精神病人在干什么!在距离精神病院几百米的地方有一座荒凉的小山丘,只要爬到一百多米高的山顶,就能用望远镜看见病房里的情景。狂风暴雨之中,费宏宇手脚并用,奋力爬上山顶,他抹了一把不停流淌下来的雨水,掏出望远镜,兴奋地向对面的精神病院望去。精神病院的特护病房只有两间,只见其中一间特护病房里,一个瘦小的男人拿着电话正在地上转来转去,还不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墙壁。突然,一道惊雷从空中炸响,紧接着闪电如利剑般划破夜空,瞬间将大地射得一片惨白。费宏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因为在望远镜中,他看见特护病房的墙壁上竟然m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墙壁上的人身穿古代的衣服,正缓缓地摊开桌案上的一幅卷轴。随着又一阵猛烈的雷电,那幅卷轴被打开以后,竟然是一幅地图,而在卷轴上面赫然摆着十几枚钱币!“我的亲娘啊!”费宏宇激动得泪如雨下,但因为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而且随着闪电雷鸣一点点减弱,远处墙壁上的影像也渐渐模糊,费宏宇咬牙咒骂着:“快点再来点闪电啊!”墙壁上的影像又勉强维持了几秒钟以后彻底消失殆尽。但那个精神病人却似乎很满意,费宏宇急忙把监听用的耳机扣在头上,几声电话铃声过后,猥琐男人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怎么样?第四枚古钱币在什么地方?”“我看地图上标的位置,应该是现在的儿童公园,西北侧假山的一棵大槐树下面,呜……我的眼睛好疼……”精神病人的哭声刚起,电话就被挂了。费宏宇知道,那个猥琐男人现在一定飞快地赶往儿童公园,以自己现在的位置,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到他的前面了。不过费宏宇现在能确定,影像上的古代男人所打开的卷轴上标有埋藏这些古钱币的地点!而那个猥琐男人正是通过精神病人的所见才弄到了古钱币。这古代人影应该是当年相同天气时摄下的全息影像。雷电交加的时候,闪电从某个特定的位置和角度射进,会把室内的影像保存起来,而当再次闪电的时候,如果角度方位合适,就会把影像再度释放出来,那位古人在地图上标明藏宝地点的时候恰好雷电交加,于是影像被保存了下来。费宏宇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要到精神病院住院去!”费宏宇乐呵呵地对妻子说。“你疯了吧!”妻子莫名其妙。“是,所以要到那里住院啊。”费宏宇笑呵呵地说,妻子多少年也没见到老公笑得如此开心,反而不适应了。两个小时以后,费宏宇的家里挤进了十多个亲朋好友。费宏宇没着急,笑眯眯地瞅着众人,“太好了,你们来了我就能睡着觉了,这些天我老想着弟媳妇和嫂子,没你们陪着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晚上咱们一个床睡啊!”“对了,二弟,昨天我遇到一个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他想要咱们城市的照片,你不是爱摄影吗?把你拍的照片卖给他能赚不少钱呢!”十多个亲朋好友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瞅着,谁都看得出费宏宇已经神经错乱到没有了正常的思维和纲常伦理,这种人最适合住的就是精神病院!当费宏宇坐在精神病院刘医生的面前时,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在刘医生面前,费宏宇又演了一遍“伪装”的好戏。到后来,他都被自己的那些假话绕晕了,不过,最关键的时候,费宏宇没忘了说真话:“别的我没什么要求,我就要求住靠近假山的那间特护病房,费用我不在乎!”“没问题,完全可以满足你。”刘医生笑呵呵地答应了费宏宇的条件,随即他被带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病房。病房里有两张病床,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病人,见他进来只是茫然地瞅了两眼后便把目光投到了墙壁上。费宏字长出一口气,现在他要等待着雷电天气再次降临,那将是最美妙、最幸福的时刻了!几天后,费宏宇趴在窗口看着越发黑暗的天空,大片的乌云浓密地压过来。他的精神越来越亢奋起来,脑袋不时地来回转着,一会儿转向天空,一会儿又转向墙壁,终于,黑暗之中,沉闷的雷声遥远地传来。突然,一声炸雷从半空中拍击下来,紧接着,耀目的闪电终于划破了黑暗,从空中刺下来!费宏宇几乎立刻就将脖子扭了回去,两眼直勾勾地盯向墙壁!墙壁被闪电撕得一道道惨白,但整面墙壁除了这些以外,竟再也没有其他的图像!费宏宇的眼珠快要瞪出了眼眶,窗外的闪电越加肆虐,墙壁上仍是没有出现让他激动的场景!为什么看不到!突然,一个古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费宏宇咬牙切齿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病友:“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到墙上的图像的!”病友茫然地摇着头,喃喃道:“我不知道……什么墙壁……什么图像?”费宏宇揪着精神病人的衣领狠狠地挥动着拳头,但那个精神病人一直傻乎乎地咧着嘴:“我不知道什么图像……”突然,“咣当”一声,门被踹开了,刘医生和几个男护士冲了进来,还没等费宏宇开口,电棍已经狠狠地砸向他……费宏宇痛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了病床上。他呻吟着扭过头,看到旁边病床上一个瘦骨嶙峋的病人正直勾勾地瞅着他。“你是谁?”费宏宇喃喃地问。“我是十三军的参谋,西安事变的时候受伤了,就留在这里治病。”“哦,那得养好了才能上前线。”费宏宇点了点头,“今天多少号了?”“七月三十二号了。”费宏宇点了点头,他有点算不出来自己住了多久。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进来,解开费宏宇身上绑的皮带以后,拿出几片药。“把这个药吃了。”医生面无表情地说。费宏宇听话地把药片咽了进去。医生脸上现出一些笑容,“起来,跟我走。”“去哪里?”“你的亲属要见你。”费宏宇迷茫地跟在医生身后,嘴里嘀咕着:“我的亲戚是谁?”当他被带到会客厅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风姿绰约的漂亮女人。医生指着费宏宇说:“他几天前晚上病情加剧,将病患给打了。”“刘医生,我老公真的好不了了吗?”女人擦干眼泪,期待地看着医生。刘医生嘿嘿一笑:“一个连自己老婆都认不出来的人,你觉得能好吗?再者说,有我每天给他吃药,他一辈子都好不了的。”女人笑了,笑得把身子埋进了刘医生的怀里。“我终于可以不再受他的气了,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了。对了,他的银行密码你问出来了吗?”刘医生亲昵地拍了拍女人的脸蛋,转头冲费宏宇哼道:“你的银行密码是315465吧?”费宏宇使劲点了点头,这个号码他很熟悉,隐隐约约他觉得里面还存着不少钱。不过他现在不关心这个,在他混乱的大脑里始终缠绕着一个图像——一个古代的男人摊开一幅卷轴,看来看去。“医生,”他木讷地问,“什么时候我能看见那个古代男人?”“这个容易,今晚我就把放映机拿到你病房,你对着墙壁就能看见了。”医生笑着说,同时轻佻地拍了下女人的屁股。“别忘了给古玩市场的那个人辛苦费,那个人帮了咱们不少忙呢。”女人依偎在医生怀里低喃着,无意中同情地看了费宏宇一眼。
雨夜墙壁上的怪影
窗外,斜风细雨交织着黄昏,街灯下,朦胧中看得见远处的几把小伞在雨中摇曳。南国的雨季就这样悄悄来临。儿时,并不喜欢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只因孩童时的许多游戏,都会被放弃在这讨厌的雨里。但随着我们的慢慢长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喜欢上了雨季,也渐渐的体会到雨的多情,读懂雨的美丽。在雨夜翻开影集,不经意又看到了他。我们在雨中相遇,也在雨中别离。这样的雨夜又牵起了过往的记忆。那是一个下着绵绵细雨的春季。他经亲戚介绍来到了我工作的一家工艺厂工作。由于我工作比较熟练的缘故,老板便要我教他如何装配产品。刚巧那天厂门口的一所学校正举行落成庆典,非常热闹,老板便说:“暂且休息,看热闹去。”哇,大伙儿乐呆了!所有工人都放下手上的工作挤出了厂门,挤到观礼的人群中去。我也连跑带跳,挤到人群中。天公不作美,典礼只举行到一半,雨骤然大起来,好多人都跑回去取雨具。我正准备要回厂拿雨具,他撑着伞微笑着向我走过来说:“到我伞下来吧!”“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着问。“我叫昂,你呢?”他问我说。“我叫刚,很高兴认识你。”于是,我便在他的伞下和他一起看完了典礼。自这件事后,我们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有一天,他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我说:“有事吗?”他笑着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邀请了一些好朋友到我家里去庆祝,希望你也能来。”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我还是第一次,所以我也欣然答应了。晚上,我精心挑选好了生日礼物,准时到达昂的家。参加生日聚会的人还真不少,昂都一一给我作了介绍。生日聚会八点开始,吃完了蛋糕昂便提议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谁被传到就得唱一首歌献给“小寿星”。大家都拍手赞成。唱歌我倒也不怕,只是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高歌,还从没有过。心中有些慌乱,暗暗祈祷鼓声不要在我身上停下。可偏偏事情就这么凑巧,我成了第一个“献歌”的人。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唱起了一曲《真我的风采》,意外的是我唱完,竟然赢来了阵阵掌声。刹时我脸耳通红,还好那晚只开了些彩灯,灯光昏暗别人不易注意到。我们都玩得很开心。最后昂以一曲《谢谢你的爱》结束了生日聚会。自此之后,我和昂的友情更进了一步。我们一起晨运打球,一起吃早餐上班,操场上、小食店都留下了我们的愉快笑声。又是一个下雨的早晨,雨下得特别大,好似要诉说些什么似的。快九点了,昂还没有来上班。我惴测着他可能忘了时间还没起床,或是有事没法来上班了。到了九点多,昂来了,我开玩笑地对他说:“这么迟才来,不怕被老板炒鱿鱼吗?”昂说:“我是来辞工的,顺便也向你辞行。我今晚便要去深圳那边帮我伯父打理生意了!”噢,天呀!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我心中真的很舍不得他走,但我却说不出一个留下他的理由。只对他说:“有空多联系吧!”雨似乎也懂得我此刻的心情,倾泻着,咆哮着。临走,昂对我说:“真正的友谊是不会随年月和距离的阻隔而改变的,我会永远记住你这位朋友。”后来我收到昂给我的一封信,随信也附上了他在深圳的照片。他说:“真正的友情会在心中永存!”而我只在心中默默保存着那一份感动。窗外,雨仍下个不休,潇潇雨夜,灯下的故事,对他的思念,油然而生……
雨夜琐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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