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卑微的故事

他1937年生于赞比亚一个贫民家庭。当时正值外国殖民者统治时期,国民收入低下,生活艰难,他从小在别人的白眼和歧视下度过童年。有一天,倔强的他告诉母亲,我就不信,我出身卑微就永远抬不起头,我要给卑微插上腾飞的翅膀,成为国人仰慕的总统。从此,他就开始努力改变自己,当过警察、铁路工人和工会职员。为了谋生,他还曾在英国伦敦铁路站台当清洁工。种种坎坷经历不仅磨炼了他的意志,更拓宽了他的视野。20世纪60年代初,各国民族独立运动蓬勃发展,他也投身其中,很快成为开国总统卡翁达的联合民族独立党的骨干力量。2001年,他初次竞选总统,以失败告终;2006年,他再次竞选总统,再次失败;2008年,他第三次竞选总统,仍旧以微弱的劣势与总统失之交臂。在竞选中,每个竞争选手都想方设法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示给选民,拉到尽可能多的支持票。由于他出身卑微,缺乏雄厚的资金支持,即使这样,他的竞选团队也为他设计了许多竞选方案。可是,他试了试,效果不佳。他认为,卑微是回避不了的,要想赢得竞选,就必须利用自己的卑微,给卑微插上腾飞的翅膀,赢得选民的同情、理解和支持。经过思考,他拿出了一个高调的竞选方案:一方面勇于出击,敢于向对手挑战,大胆攻击对方软肋;另一方面积极推行卓有成效的施政方略,展示自己的非凡才能。他的这一策略不用自己拿出大笔的竞选资金,却能让广大选民热血沸腾。在2006年的竞选中,面对复杂的国内外形势,他言辞强硬,不惧西方立场,公开赞扬津巴布韦的土改政策,声称只有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者才认为已故总统姆瓦纳瓦萨是恶棍;同时,又毫不留情地大胆批评执政党政府向外国出卖国民利益,指责姆瓦纳瓦萨总统的经济改革政策是导致人民贫困的原因。正因为他敢于斗争、随机应变,为自己赢得了“眼镜蛇”的绰号。在2008年竞选中,面对国际金融危机影响,国内矿业遭受严重冲击,经济一度下滑的严峻形势,他提出了实行降低矿业税率、加速实施经济多元化战略等一系列积极政策,先后使国家矿业公司复产,玉米获得历史性丰收,国民经济明显复苏。他以其特殊的个性和独特的做事风格为经济的发展注入了活力,赢得了广大选民的一致认可,支持率大幅度提升。事实证明,他的这种风格是对的。2011年,第四次参加总统选举,他终于如愿以偿,以43%的得票率赢得选举。同年9月23日,他宣誓就职,成为该国第五任民选总统。他就是赞比亚的迈克尔·萨塔,一个出身卑微的农家子弟,用自己的实力打败了对手,赢得了竞选,也赢得了人生。的确,一个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正视自己的卑微,给卑微插上腾飞的翅膀,成就人生的辉煌。
给卑微插上腾飞的翅膀
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兵,从农村来的,入伍四年,为了节省路费,几乎没有回过家。没人知道他用省下的钱,都做了什么。因为他那么老实,不会送礼讨好任何人,所以有时候本该他得的荣誉,也曲折地转给了别人。他似乎从没有计较过,照例在部队里抢着去做最脏最累的活儿,而后一脸微笑地看别人上台领奖,掌声响亮到台上的战友也可以很清晰地听到。都以为他是永不会争名夺利的老好人,便都不怎么重视他。可是有一年,班长告诉他,那份三等的功勋章,或许又要错过时,他“腾”地从板凳上站起,大声地说:“不!”这样的一声拒绝,让所有人都狠狠吃了一惊。而后大家便略略不屑地私语道:“原来他也是个喜欢功名的人啊。”他不理会任何的风言风语,很执拗地去找排长,然后是连长,营长。甚至,最后他说,如果他依然得不到这份荣誉,他会继续找到首长那里去。那枚功勋章,最终被他争到。只是上台去领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为他鼓掌。他站在台上,在别人的鄙薄里,哗哗地流下眼泪来。至此再没有人喜欢他,那个曾经许多次将荣誉错过的农村兵,因为这样一次讨要功名的事件,永远地给他当兵的生涯抹上了一道污痕。许多年后,这个兵已经退伍,偶尔听他家乡的一个战友闲谈,说起他之所以那样急切地去索要那份荣誉,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得了绝症。他一次次将攒下的钱,寄到家里,却依然没有挽回父亲的生命。而他那么倔强地去争取一份荣誉,只不过是希望父亲在闭眼离去的时候,能够因为这个终于给家族带来荣耀的儿子,多一丝的骄傲和快乐。我认识的另一个男人,是我曾经采访过的一个民工。当时我和同事因为口渴,在附近买了一大瓶可乐,就边喝边与他聊起来。聊到最关键的时候,这个男人看着我们的瓶子突然说,除非你们能把这半瓶可乐给我,否则我就拒绝继续回答你们的问题。我和同事面露不屑地相视一笑,即刻将可乐给他,以便换取他的合作。但是心里,早已经充满了鄙薄,想,终究是乡下人,连城里人的一瓶可乐,都想着法子去讨。等我们采访完,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又看到那个民工。他正吃力地将一个胖胖的女人抱出木板搭建的窝棚,而后把她放到一个破旧的木椅上。看她空荡的裤管,知道一定是一个残疾的女人。看得出她是靠做一些手工来挣钱的,因为男人在抱着她的时候,她的手里,依然在不停歇地飞针走线。而后我便看到男人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那瓶讨要来的可乐,微微笑着看女人迟疑地一口口喝下去。我和同事终于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转身默默走开了。或许那个男人会骗他的女人,说这是一瓶自己加班买来的可乐,或许他也会对她说,是好心人免费送他的,抑或许他还会骗她,那少掉的半瓶,是自己提前喝掉了。可是在那样一个阳光满满的秋日午后,那个男人的心计和虚荣,还有那份如此卑微的爱情,却是那么强烈地震撼了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原没有什么绝对的高尚与低贱。某些在我们世俗的眼睛里,看起来卑微可笑的言行,或许转过身,便是让我们为之深深动容的一份真情和爱恋。
当卑微转身
从她记事时起,大舅就好像不是这个家的人。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刚被收容所送回了家,和街上的叫花子没有多大的区别。外婆在屋里大声地骂,他蹲在一旁小声地哭,像受伤的小动物。那么冷的天,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不多久外公回来,一见他这样子,就跑到门背后去拖了一根扁担出来,劈头盖脸地向他打去。他“嗷嗷”地叫着,却不敢躲闪。爸爸冲上去抢外公手里的扁担,他跪在地上含糊而大声地叫着,仔细地听,是“爸爸我错了”。后来她知道,那是她大舅,小时候生病把脑子给烧坏了,是个傻子。外公那时在外面当包工头,还是有些关系和财力的。没多久,就将大舅弄到了养路段,反正是纯体力劳动,傻子也能干得下来。大舅于是常常回家来,手里拎着单位发的东西,有时是油,有时是水果,有时是肉。大舅把这些东西送到外婆面前,却还是常常被骂一顿。她当时年纪小,觉得外婆一定是大舅的后妈,否则怎会如此待他。直到成年,她才知道,亲人之间也有世态炎凉。大舅待她也是极好的,每次回家总不忘给她带上些好吃的,开始她很高兴,但年纪慢慢大了,她也就不太稀罕这些小玩意了,也开始像家里的其他人一样,冷眉冷眼地对他。那年,外公去世了。刚从殡仪馆出来,全家人就聚在一起讨论财产问题。外公的骨灰盒静静地放在一边,上面是他的遗像,冷冷地注视着这一群被称为儿女的人。妈妈和爸爸在外地,没能赶回来。看着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容颜,她突然觉得好陌生好可怕。就在战争已经进行到白热化,几乎要诉诸武力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看见,大舅正跪在外公的骨灰盒前,号啕大哭,就像多年前第一次看见他跪着说“爸爸我错了”一样。忽然,她的眼眶就热了。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孤独更缺少关爱的人。他也是她的一个亲人。没多久,父母回来了。妈妈脸色蜡黄,一见到外公的遗像就昏了过去。在医院里,她听见医生和爸爸的谈话,知道妈妈得了绝症。家里存折上的数字哗哗地往下掉,妈妈却一天比一天虚弱。她天天陪在妈妈身边,那幢大房子里的亲人,仅仅礼节性地来过一次。只有大舅,常常会下班后过来,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陪着她们。家里的财产之争还在进行。而妈妈这里,却等着那笔钱救命。爸爸每天四处求人,希望他们能够快点达成协议,或者先支一部分钱出来给妈妈治病。最终,协议还是达成了。大舅是傻子,而她家急需用钱,不可避免地,妈妈和舅舅得到了最少的一部分:那是一幢位于城郊的年久失修的房子。那天,她听见爸爸在和大舅商量,说要将房子卖了换成钱,一人一半。家里的钱已经用得干干净净了,而医院那边却似一个无底洞。大舅傻傻地笑着,含糊地答应道:“好!”房子终于卖掉了。爸爸当着大舅的面,把钱数成两份,用报纸包着,将其中的一包递给了大舅,然后揣着另一包急急地带着她往医院赶。刚走出楼道口,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追来,还有含糊不清地叫她名字的声音。大舅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面前,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那包钱塞到了爸爸怀里,嘴里含糊地说道:“先,先治,治病。”爸爸一下子呆住了,这么多天来,面对的都是一张张冷冰冰的脸,何曾想到,最危急的时候,伸出援手的,竟是这个傻子。爸爸哽咽着接过钱,正准备说些什么,大舅却又转身蹒跚着走了回去。她看见,长年体力劳动的大舅,身形已经有些佝偻了。妈妈最终还是离开了。那是一段记忆中最为黑暗的时期。在承受着世上最疼爱的人离去的痛苦的时候,姨妈舅舅们的脸不停地在眼前晃动。他们神秘兮兮地在她耳边念叨,要她看好妈妈的财产,因为那是外公留下来的遗产。她望着远处忙碌着的爸爸瘦弱的身影和忽然之间花白了的头发,心头的恨和酸楚一样疯长。大舅一直跟在爸爸和她的后面,看他们做什么,他也帮着做什么,还时不时地扭头看看妈妈的遗像,抹着眼泪。她的心在伤痛之余有了一丝温暖:妈妈毕竟还有一个傻哥哥,从心里是爱着妈妈的。丧礼过后,现实摆在了面前。爸爸要回去工作,她的学校在这里,已经高三了,转学过去影响太大。可是原来的房子给了四舅,早已容不下她了。接连失去老伴与女儿的外婆,也终于卸下了她的强悍与精明,整日里默不作声地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漠视着从小带大的外孙女的无助。她的心更冷了。那天,爸爸突然对她说:“要不,到你大舅家住一阵。就几个月的时间了。”她呆了一下,想到大舅,丑丑的脸,竟生出些许亲切,于是点头答应了。大舅的工作虽然是个苦力,但单位毕竟是事业单位,他是老职工,还得了一套两居室的住房,旧是旧点儿,倒也宽敞。住在这里的第一晚,想到过世的妈妈、远方的爸爸,还有隔壁房间的傻舅舅,她只觉一阵荒凉,开着灯哭了整整一夜。但日子还是得过。每天大清早她就起床,到巷子口买早点,中饭和晚饭都在学校吃,晚自习后回来睡觉。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觉得还不错,反正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唯一让她提心吊胆的,就是晚上回来时要穿过那一条长长的巷道。那天她下了晚自习,照例到校门口买了一瓶酸奶,老板迟疑了一会儿,告诉她好像总看见一个身影跟着她,让她小心一点。她当时就吓蒙了,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在这座城市里,她无依无靠。过了很久,她还是只得咬咬牙往大舅家快步走去。巷道拐角处,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她的心狂跳,拼命向前跑去,却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她恐惧到了极点,只觉有人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她死劲挣扎、尖叫,突然间,却好像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口齿不清地叫着她的小名。她呆住了,安静下来,眼前竟然是大舅那张丑丑的脸,上面还有被她指甲划伤的血痕。她怔怔地站了起来,大舅结结巴巴地说:“巷,巷子黑,我,我,来接你。”她突然明白了,这些天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身影,就是大舅,难怪她每次回家都没见到他。“你为什么不在学校门口等我?”她问道。“人,人,人多。”她心头一震,脑海里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她上小学,大舅来接她,她嫌他丑,使她在同学面前丢脸,于是跑得远远的。一时间,泪水涌出了眼眶。
没有一种爱的名字叫卑微
他的噩梦是从三岁那年开始的。那天,母亲终于从亲友们“贵人行迟”的安慰声中省悟过来。抱着浑身瘫软的他坐上火车直奔省城的儿科医院。大夫无情的诊断打碎了母亲最后一丝希望,“重度脑瘫,像这种情况目前尚无康复的前例。”母亲抱着他,哭了个天昏地暗。丈夫说:“把他送福利院吧,我们再生一个。”她不依,为此丈夫和她翻了脸,一纸离婚证,从此与她成了陌路。为了照顾他的生活,并有足够时间带他看病,母亲辞去了工作,带他住进了福利院。好心的院长在福利院后勤部给她安排了一份洗衣做饭的工作。让她得以边工作边照顾他。8岁那年,他终于站了起来,但他的四肢并不听从大脑的指挥:他的十指痉挛地扭曲着不能并拢,腿也笨拙得迈不出直线,用“张牙舞爪”来形容他走路的样子,倒真有些生动形象……虽然走路的样子不雅观,但总算能独自站立行走了。母亲多少感到一丝欣慰。只是,他的情况太特殊,尽管早已过了上学的年龄,却没有一家学校愿意接收。母亲找来别的小孩子用过的小学课本,用有限的文化教他学习拼音和汉字。他歪着脸口齿不清地叫她:“老——师——”她看着他明亮的眼眸,笑成了一朵花,转过身,却飞速地用手背擦去眼角溢出来的泪花。18岁那年,县残联推荐他和另外几位重度残疾人参加市残联举办的残疾人职业技能培训班。首次接触电脑的他,一下子被电脑中变幻莫测又精美异常的图案迷住了。他决心攻下软件知识,便报名参加了电脑初级班的学习。教室里,辅导他的老师甚至有些不忍心看他,因为他的双手严重扭曲,每在电脑上敲打一个字,全身都要跟着一起使劲。尝试了多次,他依然不能像常人一样将十指准确地放在键盘上完成盲打的训练,他只好用两个大拇指轮流着击打键盘,艰难地完成了打字的训练。电脑班结业后,他开始想办法用有限的电脑知识找工作,但是,面对他这样一个路都走不稳,手指也不灵活的重残者,没有单位敢接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上已长出细密的“绒毛”,却仍靠头发花白的母亲在福利院给人洗衣做饭赚到的几百元工资生存,他恨自己没用。他想死,母亲说:“我现在除了你,什么也没有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他拉着母亲的手,号啕大哭。哭过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没人要咱,咱就自个儿给自个儿打工。”母亲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发烧了吧?他忍着泪,拼命调整好不听话的表情肌,给了母亲一个微笑……捧起一位好心人送的《photoshopCS教材》,他在别人淘汰下来的电脑上一点点地摸索。一年后,他已能用“二指禅”熟练地在电脑上设计各类平面广告。他对设计近乎痴迷的热爱打动了每一位认识他的人。母亲也动心了——也许行动不便的他真的适合走这条路呢。在母亲拼尽全力的努力和社会上几位爱心人士的帮助下,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成立了。他是老板,也是员工。不懂电脑的母亲,是他的业务联系人,同时也是他的保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在这间租来的民房改造成的小公司中,临街的那间“门面房”就是他的“经理办公室”,里面的一间是他和母亲的卧室兼厨房。身体的残障加上他与社会接触面的局限。生意很冷清,常来光临的客户多是周围了解并同情他们母子生活的居民。空闲时候。他最喜欢的事便是和母亲一起憧憬未来:他的业务在不断发展;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在人生路上成为他的伴侣,辅助他成就更大的事业,买下一套不大也不小的房子容纳他们纯美的爱情:母亲终于苦尽甘来,穿着漂亮时尚的衣裳,戴着珠宝项链,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什么,都买得起母亲疼爱地看着他,笑而不语。曾经,她以为他能走路、能自己吃饭、能依靠她微薄的薪水生存下去,她便很欣慰。不承想,他居然能用这么严重的残疾之躯,走上自强自立的路。在母亲心中,无论他是怎样的残疾。他都是她心里最棒的孩子。两年后,他的业务水平日渐完善,但生意仍然时好时差,生活仅够维持朴素的日常生活,妻子和房子,对目前的他来说,仍是个遥远的梦想。在这个流光溢彩的城市中,他们无疑是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重度的身体残障更是给他的生活刻上了卑微的烙印。但是,他们的梦想却从来不卑微。或许,他的梦想只能停留在幻想的美好世界中,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因为正是那些可能一生也实现不了的梦想。才让他有了拼搏的力量,带着回报母爱的心愿,一步一步艰难却执著地行走在人生的道路上。
梦想从来不卑微
他是黑人,1963年2月17日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贫民区。他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父亲微薄的工资根本无法维持家用。他从小就在贫穷与歧视中度过。对于未来,他看不到什么希望。没事的时候,他便蹲在低矮的屋檐下,默默地看着远山上的夕阳,沉默而沮丧。13岁的那一年,有一天,父亲突然递给他一件旧衣服:“这件衣服能值多少钱?”“大概1美元。”他回答。“你能将它卖到两美元吗?”父亲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他。“傻子才会买!”他赌着气说。父亲的目光真诚又透着渴求:“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你知道的,家里日子并不好过,要是你卖掉了,也算帮了我和你的妈妈。”他这才点了点头:“我可以试一试,但是不一定能卖掉。”他很小心地把衣服洗净,没有熨斗,他就用刷子把衣服刷平,铺在一块平板上阴干。第二天,他带着这件衣服来到一个人流密集的地铁站,经过6个多小时的叫卖,他终于卖出了这件衣服。他紧紧地攥着两美元,一路奔回了家。以后,每天他都热衷于从垃圾堆里淘出旧衣服,打理好后,去闹市里卖。如此过了十多天,父亲突然又递给他一件旧衣服:“你想想,这件衣服怎样才能卖到20美元?”怎么可能?这么一件旧衣服怎么能卖到20美元,他顶多只值两美元。“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父亲启发他,“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请自己学画画的表哥在衣服上画了一只可爱的唐老鸭与一只顽皮的米老鼠。他选择在一个贵族子弟学校的门口叫卖。不一会儿,一个开车接少爷放学的管家为他的小少爷买下了这件衣服。那个十来岁的孩子十分喜爱衣服上的图案,一高兴,又给了他5美元的小费。25美元,这无疑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他父亲一个月的工资。回到家后,父亲又递给他一件旧衣服:“你能把他卖到200美元吗?”父亲目光深邃,像一口老弗幽幽地闪着光。这一回,他没有犹疑,他沉静地接过了衣服,开始了思索。两个月后,机会终于来了。当红电影《霹雳娇娃》的女主演拉佛西来到了纽约宣传。记者招待会结束后,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保安,扑到了拉佛西身边,举着旧衣服请她签个名。拉佛西先是一愣,但是马上就笑了。我想,没有人会拒绝一个纯真的孩子。拉佛西流畅地签完名。他笑了,黝黑的面庞,洁白的牙齿:“拉佛西女士,我能把这件衣服卖掉吗?”“当然,这是你的衣服,怎么处理完全是你的自由!”他“哈”的一声欢呼起来:“拉佛西小姐亲笔签名的运动衫,售价200美元!”经过现场竞价,一名石油商人出1200美元的高价收购了这件运动衫。回到家里,他和父亲,还有一大家人陷入了狂欢。父亲感动得泪水横流,不断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我原本打算,你要是卖不掉,我就找人买下这件衣服。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你真棒!我的孩子,你真的很棒……”一轮明月升上夜空,透过窗户柔柔地洒了一地。这个晚上,父亲与他抵足而眠。父亲问:“孩子,从卖这3件衣服中,你明白什么了呜?”“我明白了,您是在启发我,”他感动地说,“只要开动脑筋,办法总是会有的。”父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得不错,但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只值一美元的旧衣服。都有办法高贵起来,何况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呢?我们有什么理由对生活丧失信心呢?我们只不过黑一点儿、穷一点儿,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心中,有一轮灿烂的太阳升了起来,照亮了他的全身和眼前的世界。“连一件旧衣服都有办法高贵,我还有什么理由妄自菲薄呢!”从此,他开始努力地学习,严格地锻炼,时刻对未来充满着希望!20年后,他的名字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名字叫——迈克尔·乔丹!
高贵的生命不卑微
晚上,和朋友一起去吃烧烤。我们刚在桌旁坐下,就见一个老妇提着一个竹篮挤过来。她头发枯黄,身材瘦小而单薄,衣衫暗淡,但十分干净。她躬着身,表情谦卑地问:“五香花生要吗?……”彼时,朋友正说一个段子,几个人被逗得开怀大笑,没有人理会她的问询。她于是再一次将身子躬得更低,脸上的谦卑又多了几分:“五香花生要吗?新鲜的蚕豆……”她一连问了几遍,却都被朋友们的说笑声遮住。她只好尴尬地站在一旁,失望和忧愁爬满了脸庞。我问:“是新花生吗?怎么卖呀?”她急慌慌地拿出一包,又急慌慌地说:“新花生,三块钱一包,五块钱两包……”我掏了五块钱,她迅速把两包花生放在桌子上,解开口,才慢慢退回去,奔向下一桌。每次去逛超市,都会看到那个做保洁的女人,也有五十多岁了吧,头发灰白,晒得黑红的脸膛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有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她总是手脚不停地忙碌,在卫生间,在电梯口,在过道。她弯着腰用力擦着地,超市里人来人往,她刚擦过的地,马上就被纷至沓来的脚步弄得一塌糊涂。她马上回过头去,重新擦一遍。有一次,我上卫生间,正好碰到她。她的头垂得很低,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的两只骨骼粗大的手,捏着衣角局促不安地绞来绞去。那双手是红色的,被水泡得起了皱,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透着红的血丝。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是超市的主管,那人语气凛凛地训斥她:“你就不能小心点?把脏水洒在人家衣服上,那大衣好几千块呢,你赔得起吗?这个月的工资先扣下……”她就急了,伸手扯住那人的衣袖,脸憋得通红,泪水瞬间涌得满脸都是。她语无伦次地说:“我儿子读高三,就等着我的工资呢,我下次一定小心……可不能全扣了呀……”她几乎就是在低声哀求了。逛街回来,遇上红绿灯。我们被交通协管员挡在警戒线内,等待车辆通过。这时,马路中间正行驶的车上,忽然有人扔出一只绿茶瓶子。瓶子里还有半瓶茶,在马路上骨碌碌转了几个圈,眼看就要被后面的车辗住。忽然,就见我身旁一个女人,猛地冲过交通协管员的指挥旗,几步跳到马路中间,探手捡起那只瓶子,迅速塞进身后的蛇皮袋里。她的身后,响起一大片汽车尖锐的刹车声,司机气急败坏地冲她嚷:“抢什么抢,不要命了?”她一边赔着笑往后退,一边扬起手中的瓶子冲着我们这边微笑。我回头,这才看到,我身后还有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孩儿,也竖着两根手指,在冲她笑。母子俩的笑容融聚在一起,像一个温暖的磁场,感染了所有的人。我明白了,她是一个贫穷的母亲。那个水瓶,不过一两毛钱,可对她而言,可能是一个做孩子晚饭的烧饼,或者是一包供孩子下饭的咸菜。生活中,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女人。天不亮就满城跑的送报工,满面尘土的垃圾工,摇着拨浪鼓收破烂的师傅,被城管撵得到处跑的水果小贩……她们身份卑微,为了一份微薄的收入兢兢业业。她们又无比崇高,为了孩子,胸腔里藏着震惊世界的力量。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母亲。
那些卑微的母亲
从小,他就恨他。虽然,他是他的儿子,可儿子又算什么?他在外打工多年,却很少关心过他,也从没回老家来看看,他甚至都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模样。他只记得5岁那年,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然后离家出走,却不想遇到了车祸。自那以后,他拒绝再在别人面前提及父亲的名字。他逢人就说,他的父亲已死,就在母亲离开人世的那个晚上。消息传到他父亲那边,父亲勃然大怒,捎消息过来,骂他是逆子,然后断了他的生活费。他不气,也不恼,他对相依为命的奶奶说:我会靠打工来养活自己。他做过很多事,捡过垃圾,卖过报纸,到工地上搬过砖,就这样,他一步步把自己送进了大学。入校那天,当老师看着他长满厚茧的手,所有的人都不禁为之动容。他却笑着说:那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但他心里还是有隐痛的,只因他是个没人疼的孩子。所以,当室友的父母每次来寝室时,他总躲得远远的,他只好每次对自己说:要忍住,要坚强,没有过不去的坎。但父亲还是来找他了,因为,他是他唯一的亲人。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父亲成了公务员,还做了一名部门领导,但他一直没再娶,虽然,有很多女人都愿意跟他。跟我走吧,父亲说: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只差一个儿子。他别过头去,我没有父亲:我父亲早死了。之后,父亲总会在每个月末来找他,他也不躲,他说,他就听,只是他拒绝父亲所有的帮助,他说,我是个男人,我可以靠自己。4年大学,他靠自己的努力,硬是挺过来了。毕业那年,他参军了。可是父亲出了事,因为经济问题。当警察来找他时,他一古脑儿地把知道的和隐约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父亲也因此入狱,获刑三年。原本以为,把父亲送进监狱,他至少可以好受点,但全然不是那样,难道真是人们所说的,血脉相连,茎断了还连着根?他没去看父亲,因为不敢,他总觉得自己是无情无义的,他即使再不爱他,但还是生他的父亲。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迷上了音乐,成为了文工团的一名歌手。他报名参加了全国青年歌手大赛,从初赛到复赛,他一步步走了过来,可是他还是遇到了阻碍,评委说:你的歌声里,总是充满了内疚和恨,让人感觉不到爱和温暖。如果你迈不过亲情这道坎,你可能会止步于十强之外。他想他们说得不错,他是无法去面对父亲,以前是恨,而现在是愧疚。无聊,上网。在一个叫忏悔人的博客里,他突然看到了自己儿时的照片,是父亲的博客。那个因为妻子离世而深责不已的男人,上面记录着他思念妻子和儿子的点点滴滴。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哭了,原来……原来,不论自己身在何处,父亲爱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他终于决定去见父亲,去请求他的原谅与宽恕。电话是从监狱打来的,说他的父亲在医院,很严重。他在电话里很激动,声音都变调了。他很快赶到了医院见了父亲,埋头就哭。只因——他是他的父亲。他一直陪着他,照顾他,衣不解带,还好,是个良性肿瘤。他送他去监狱,彼此依依不舍,他说:后天,就是总决赛,我希望你能来。决赛很快来临,还有一分钟,就轮到他登台演出,可是环顾四方,都没有看到父亲的影子。他感到了焦急。轮到他上台了,可是他一直都没唱,掌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在角落里,一个带着锃亮手铐的男人在向他卖力地摇手。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唱了一首关于父亲的歌,是他自己写的,歌声中,那些关于父亲的回忆就像蒙太奇一样,浮过他的眼前。他的心里本来有一座冰山,此时,却全部被爱和温暖融化。当他获得冠军的声音传出来时,他看见,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正激动地和周边的人说:台上那个,就是我的儿子。他把父亲请了上来,他拿着话筒,大声喊爸。他愣住了,继而说:你是叫爸爸了吗?你终于肯认我这个父亲了吗?你不恨我了,不埋怨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年苦,不嫌弃我是坐了牢的人?他点头又拼命摇头。继而是拥抱,热烈的拥抱。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父亲是不肯原谅自己的,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从来都没埋怨过子女。他的爱仍在,亲情仍在,就算暂时隐没在角落里,只要有足够的温暖,就能将他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温柔地环住。
有没有爱温暖过你卑微的心灵
1爸爸身高不到1米6,我和弟弟都遗传了他的基因,从小到大一直是班级最矮的学生。这确实让人沮丧,每每被同学嘲笑,我和弟弟都会回家冲他发脾气。爸爸却总是“嘿嘿”地笑,一个劲儿讨好我们买东买西。我和弟弟大嚼着他买的水果,转身对着妈妈撒娇:“要说也怪你,好好地干吗跟我爸啊,如果不是他,我们肯定能长得特别高。”“我从进门第一天就没正眼看过他。”妈妈接过我们的话茬,咬牙切齿地点着爸爸的后背,恨恨地说。我和弟弟习惯了立场一致地站在妈妈一边。不是我们瞧不起爸爸,是这个人实在是一身的毛病。爸爸爱吹牛显摆,还超级不识时务。我们不待见他,按说他就该躲到一边好好干活,可他还是个话痨。只要我和弟弟不写作业了,就一定追过来说东道西。我们不是不愿意和他交流,可他说的都是什么啊,老李家的黄牛下崽了,老王家的闺女和谁私奔了,鸡毛蒜皮,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实在让人不耐烦。到我们上了初中,家里的经济压力更大了,当时村里有一个人带队出去干建筑,妈妈立刻求人家带上爸爸。爸爸离开了家,我和弟弟都长出一口气。却没想到,到了工地不久,爸爸就买了一部二手手机,没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妈妈忙,没时间和他唠,他就拽着我和弟弟问长问短。手机信号不好,时断时续的,我们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而他呢,无论我们说什么,都在电话那端说个不停。以后他再来电话,我们俩就互相推着不接。或者就摁了“免提”,任他自己在电话那边白话,我们这边该干吗干吗。2在家的时候爸爸总打电话也就罢了,我上了外县的高中,距离远了,功课忙了,本以为爸爸不这么黏人了,却没想到,他还是每三天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千篇一律,吃的啥?睡得好吗?功课累不累?我听得烦死了,每次都回他:“我正看书呢,赶紧挂了吧。”我这样和他说话,他也不生气,“嘿嘿”笑着挂了电话,隔三天又准时打过来。时间一长,同学们都知道我有个唠叨爸爸了,他们还都挺羡慕。我闭紧嘴巴不说家事,同学们大都家境优越,像我这样的农村孩子非常少。我不能想象,如果大家知道我爸爸只是个建筑工,他们会怎么想。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高三的某天,正上课,爸爸突然来了。班主任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震惊得都不会说话了。校门口,远远地,爸爸局促地站着,穿着一件雪白带着褶的白衬衣,领口还挂着没有撕掉的吊牌。我红头涨脸地嚷他:“你来干吗?”他诚惶诚恐地看着我,“我回家,路过你学校,很惦记??”他嘟嘟囔囔说了很多,末了非要带我出去吃饭,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最后,他很尴尬地塞给我100元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脱下那件白衬衣小心地包好。看着他身上露出大洞的破背心,我心里一时酸楚,正想再喊他一声,一个同学忽然从背后过来:“谁来看你了?”我慌慌张张搪塞,立刻转身跑掉了。晚上给家里打电话,莫名其妙地发了顿脾气,虽然没有明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学校,电话也不打了。8月上旬的时候,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学费6400元,算上其他杂费,一共1万元。妈妈在家里开始卖粮食筹钱,一边又催着爸爸找工头结算工资。8月底的时候,爸爸兴高采烈地打回电话来:工头说只要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不仅能结清工钱,还能预支两个月薪水。爸爸的意思是自己回来一趟拿通知书,却又舍不得每天70元的工钱,最后还是妈妈作了决定,让我带着录取通知书去找爸爸。38月底,立秋早就过了,天气不那么炎热了,可当我按照爸爸说的地址找到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时,还是感到了一阵阵的热浪。大大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工地上的人几乎穿着一样的衣服,都是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背心短裤。他们有的砌砖,有的运沙子水泥,还有的一下下敲打着钢筋什么的。我茫然地站着:爸爸在哪里啊?我怯生生地喊着“爸爸”,机器轰鸣中根本就没人听见。没办法,我只好打爸爸的手机。得知我已经到了,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他极力大声嚷着自己的位置。我看了半天,才看到不远处高高的脚手架上,有个矮小的、不断挥舞着手臂的人。阳光刺眼,无法长久仰视,模糊中的爸爸像一个欢乐的逗点在脚手架上一直跳着。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那么高的大楼,这么热的天气,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深深的心疼。等到爸爸从脚手架上爬下来飞奔到我面前,看着他气喘吁吁满脸大汗的样子,我的眼泪更汹涌了。这个一直被全家人轻视躲避的,矮小、辛苦却总是乐呵呵的男人,被我的眼泪吓住了,他一连声地问我受了什么委屈,汗水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我又破涕为笑。按照妈妈的意思,拿了工钱我立刻就回去,可爸爸坚持留我住一晚,他要请工地上的工友喝酒庆贺一下。搁往常,我一定会责备他浪费,可现在,看着那些憨笑的叔叔大爷,看着瘦小得让人心酸的爸爸,我点头答应了。那天晚上,在工地附近一个大排档里,爸爸要了好多啤酒和小菜。我按照他的吩咐,恭恭敬敬地给各位叔叔大爷敬酒。大家都特羡慕地看着我们父女,那个瞬间,矮小的爸爸好像—下子变得很高很高。他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豪气大碗喝酒,不一会儿就喝高了。喝高的他,拉着我的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闺女,你可给爸爸争了一口气。”我的眼圈也有点发红。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让我以后要孝顺爸爸,在他们嘴里,我才知道这个小个子男人为了我和弟弟的学费,别人不愿干的事他干,别人觉得危险的活儿,他二话不说冲上去。酒宴散了,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回去,爸爸歪歪斜斜地领我去早就定好的旅店。他再三检查床铺是否舒服,我让他歪在床上歇一下时,他“嘿嘿”笑着摆手拒绝:“不,爸爸身上脏??”我佯怒着把爸爸推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换上了我在小店给他买的干净的背心短裤。爸爸小心地躺在床铺上,说是歇一小会儿,可不到10分钟就鼾声如雷。我蹲在卫生间洗父亲换下来的衣服,水换了一次又一次,那两件衣服上的尘土,好像永远都洗不净。午夜了,整个世界都静下来,我悄悄坐在床边,看着酣睡的爸爸。那一刻,他像个纯净的婴儿,眉头舒展,睡梦里也带着笑意……
有一种卑微叫做父爱
1爸爸身高不到1米6,我和弟弟都遗传了他的基因,从小到大一直是班级最矮的学生。这确实让人沮丧,每每被同学嘲笑,我和弟弟都会回家冲他发脾气。爸爸却总是“嘿嘿”地笑,一个劲儿讨好我们买东买西。我和弟弟大嚼着他买的水果,转身对着妈妈撒娇:“要说也怪你,好好地干吗跟我爸啊,如果不是他,我们肯定能长得特别高。”“我从进门第一天就没正眼看过他。”妈妈接过我们的话茬,咬牙切齿地点着爸爸的后背,恨恨地说。我和弟弟习惯了立场一致地站在妈妈一边。不是我们瞧不起爸爸,是这个人实在是一身的毛病。爸爸爱吹牛显摆,还超级不识时务。我们不待见他,按说他就该躲到一边好好干活,可他还是个话痨。只要我和弟弟不写作业了,就一定追过来说东道西。我们不是不愿意和他交流,可他说的都是什么啊,老李家的黄牛下崽了,老王家的闺女和谁私奔了,鸡毛蒜皮,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实在让人不耐烦。到我们上了初中,家里的经济压力更大了,当时村里有一个人带队出去干建筑,妈妈立刻求人家带上爸爸。爸爸离开了家,我和弟弟都长出一口气。却没想到,到了工地不久,爸爸就买了一部二手手机,没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妈妈忙,没时间和他唠,他就拽着我和弟弟问长问短。手机信号不好,时断时续的,我们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而他呢,无论我们说什么,都在电话那端说个不停。以后他再来电话,我们俩就互相推着不接。或者就摁了“免提”,任他自己在电话那边白话,我们这边该干吗干吗。2在家的时候爸爸总打电话也就罢了,我上了外县的高中,距离远了,功课忙了,本以为爸爸不这么黏人了,却没想到,他还是每三天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千篇一律,吃的啥?睡得好吗?功课累不累?我听得烦死了,每次都回他:“我正看书呢,赶紧挂了吧。”我这样和他说话,他也不生气,“嘿嘿”笑着挂了电话,隔三天又准时打过来。时间一长,同学们都知道我有个唠叨爸爸了,他们还都挺羡慕。我闭紧嘴巴不说家事,同学们大都家境优越,像我这样的农村孩子非常少。我不能想象,如果大家知道我爸爸只是个建筑工,他们会怎么想。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高三的某天,正上课,爸爸突然来了。班主任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震惊得都不会说话了。校门口,远远地,爸爸局促地站着,穿着一件雪白带着褶的白衬衣,领口还挂着没有撕掉的吊牌。我红头涨脸地嚷他:“你来干吗?”他诚惶诚恐地看着我,“我回家,路过你学校,很惦记??”他嘟嘟囔囔说了很多,末了非要带我出去吃饭,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最后,他很尴尬地塞给我100元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脱下那件白衬衣小心地包好。看着他身上露出大洞的破背心,我心里一时酸楚,正想再喊他一声,一个同学忽然从背后过来:“谁来看你了?”我慌慌张张搪塞,立刻转身跑掉了。晚上给家里打电话,莫名其妙地发了顿脾气,虽然没有明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学校,电话也不打了。8月上旬的时候,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学费6400元,算上其他杂费,一共1万元。妈妈在家里开始卖粮食筹钱,一边又催着爸爸找工头结算工资。8月底的时候,爸爸兴高采烈地打回电话来:工头说只要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不仅能结清工钱,还能预支两个月薪水。爸爸的意思是自己回来一趟拿通知书,却又舍不得每天70元的工钱,最后还是妈妈作了决定,让我带着录取通知书去找爸爸。38月底,立秋早就过了,天气不那么炎热了,可当我按照爸爸说的地址找到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时,还是感到了一阵阵的热浪。大大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工地上的人几乎穿着一样的衣服,都是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背心短裤。他们有的砌砖,有的运沙子水泥,还有的一下下敲打着钢筋什么的。我茫然地站着:爸爸在哪里啊?我怯生生地喊着“爸爸”,机器轰鸣中根本就没人听见。没办法,我只好打爸爸的手机。得知我已经到了,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他极力大声嚷着自己的位置。我看了半天,才看到不远处高高的脚手架上,有个矮小的、不断挥舞着手臂的人。阳光刺眼,无法长久仰视,模糊中的爸爸像一个欢乐的逗点在脚手架上一直跳着。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那么高的大楼,这么热的天气,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深深的心疼。等到爸爸从脚手架上爬下来飞奔到我面前,看着他气喘吁吁满脸大汗的样子,我的眼泪更汹涌了。这个一直被全家人轻视躲避的,矮小、辛苦却总是乐呵呵的男人,被我的眼泪吓住了,他一连声地问我受了什么委屈,汗水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我又破涕为笑。按照妈妈的意思,拿了工钱我立刻就回去,可爸爸坚持留我住一晚,他要请工地上的工友喝酒庆贺一下。搁往常,我一定会责备他浪费,可现在,看着那些憨笑的叔叔大爷,看着瘦小得让人心酸的爸爸,我点头答应了。那天晚上,在工地附近一个大排档里,爸爸要了好多啤酒和小菜。我按照他的吩咐,恭恭敬敬地给各位叔叔大爷敬酒。大家都特羡慕地看着我们父女,那个瞬间,矮小的爸爸好像—下子变得很高很高。他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豪气大碗喝酒,不一会儿就喝高了。喝高的他,拉着我的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闺女,你可给爸爸争了一口气。”我的眼圈也有点发红。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让我以后要孝顺爸爸,在他们嘴里,我才知道这个小个子男人为了我和弟弟的学费,别人不愿干的事他干,别人觉得危险的活儿,他二话不说冲上去。酒宴散了,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回去,爸爸歪歪斜斜地领我去早就定好的旅店。他再三检查床铺是否舒服,我让他歪在床上歇一下时,他“嘿嘿”笑着摆手拒绝:“不,爸爸身上脏??”我佯怒着把爸爸推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换上了我在小店给他买的干净的背心短裤。爸爸小心地躺在床铺上,说是歇一小会儿,可不到10分钟就鼾声如雷。我蹲在卫生间洗父亲换下来的衣服,水换了一次又一次,那两件衣服上的尘土,好像永远都洗不净。午夜了,整个世界都静下来,我悄悄坐在床边,看着酣睡的爸爸。那一刻,他像个纯净的婴儿,眉头舒展,睡梦里也带着笑意……
有一种卑微叫做父爱
一个外来妹,颤颤巍巍接受了一个上海金领的求爱。然而,这段恋情遭到男孩母亲的强烈反对,女孩于是走向卑微的极限。可是,深爱她的男孩突破母亲的层层阻扰,出资让她去深造,以实现久远的美容梦想,并首付70多万在上海购得130平方米的房子,房产证上赫然写上她的名字,然后开始了一场持久的爱情等待……女孩终于跻身著名的北京电影学院,不仅在化妆专业执教,而且成为李冰冰、周迅等著名影星的造型师。然而,面对男孩沉重的爱情守望,她能跨越自卑的心灵高原吗?真情融化卑微女孩心底坚冰,野百合也有春天2009年春天,26岁的陈丽接到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她通过了层层考核,以绝对的优势在数千竞争对手中力拔头筹,得以在北京电影学院化妆造型专业执教。为了这一天,她苦苦跋涉了5年,恍若一场梦……陈丽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一户农家。中学毕业后,为减轻家庭负担,作为长女,陈丽辍学来到上海,在宝山区一家玩具厂做了一名流水线工。寂寞的青春,却没有泯灭她少女时代的梦想——成为一名化妆师。在安徽老家,陈丽有一个远房表姑,在县剧团做演员,表姑那些五颜六色的化妆品和装饰行头,在她面前打开了一个美丽新世界。此后,陈丽开暗下决心:将来要成为一名化妆师!可如今,命运令她流落到色彩斑斓的大上海。但她的床头,总少不了一本美容化妆方面的专业书,一有空她就沉迷其中。那段时间,陈丽下班回家途中也手捧一本毛戈平著的《我的化妆王国》,边走边看。她发现总有一个青年男子尾随身后。为防不测,此后陈丽总和女伴同行,可是,那个男子有意无意地仍然跟着他们。一天晚上,陈丽被工友拉去参加一个化妆舞会。舞会上,陈丽被一个戴着魔王面具的男子牵引着翩翩起舞。然而,等对方摘下面具,她觉得对方颇有些面熟,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男孩笑着对她说:“怎么?不认识啊?其实我们早见过面。”陈丽这才记起来,他就是那个一直跟踪自己的男子。陈丽扭头离开了。舞会快结束时,那个男孩再次凑近陈丽说:“我叫乔海峰,能留个电话码号给我么?”陈丽冷冷道:“整天到这混的,还有好人?”第二天一大早,陈丽就接到了乔海峰的电话,约她喝咖啡。原来是好事的女友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了他。陈丽把电话挂了。没过一会,乔海峰的电话又打过来:“陈丽,我并不是坏人,我在上海一家跨国公司做财务经理,不信你可以打114查!”乔海峰的确供职于那家跨国公司,年薪高达50万。可陈丽对此一点不感兴趣,反问乔海峰:“你找我究竟干嘛?”乔海峰顿了顿,说:“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陈丽没好气地说:“我凭什么跟你交朋友?”乔海峰的话却志在必得:“这无所谓,我早注意你了,觉得一个勤奋上进、温柔漂亮的女孩值得人喜欢,这就够了?”原来,乔海峰的公司就在陈丽所在厂附近。10多天前,他开车路过这里,连按了几声喇叭,埋头看书的陈丽却没有听见。如今拿着书在街头走路的人不多见,乔海峰很是好奇,他没再开车回家,而是掐准下班时间,一直跟在陈丽身后。埋头看书的陈丽让他大生好感,决定展开一场“马路爱情”。可是,陈丽并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打动,再次挂断电话,并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此前,她曾与一个上海男孩相恋。2个月后,男友提出带她回家面见父母。陈丽于是买了一大堆水果,兴冲冲跟着男友回家。男友的母亲瞟了门外衣着朴素的陈丽一眼,便冷冷地说:“我们城里人,不爱吃这些东西!”水果被母亲顺手丢在墙角……这天,陈丽如坐针毡。临走时,男友母亲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她:“你是一个农村丫头,没文凭,没能力,而我儿子是大上海人,有令人羡慕的单位,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他现在跟你在一起,是图你年轻漂亮……”她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对母亲惟命是从的男友望而却步了,这段恋情很快告终。想到这里,陈丽回拨给乔海峰电话,喃喃地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搅我!”几番拒绝,陈丽以为即使再没有自尊的人,也会知趣的。不料次日早上,一名同事捧着一束玫瑰走车间,对陈丽说是有个男人托花店送给她的。陈丽一头雾水。那同事扬了扬手里的卡片:“陈丽!招了吧!谁是乔海峰?”陈丽旋即抬手把花扔给了那同事:“花,你拿回去,我不认识乔海峰!”可从那时开始,署名“乔海峰”的玫瑰花束每周一都会准时送来。陈丽只要一收到花,就抬手扔给女同事。2个月后的第一个周一,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乔海峰的玫瑰却意外地没有如期而至,陈丽心里竟有些失落。她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这时一位女同事神秘兮兮地问她:“陈丽,你上个星期跟乔海峰看电影了?”见她一脸不解,她又说:“乔海峰上星期在送来的玫瑰花里有张卡片,上面留言约你看电影,卡片我偷偷放你包里了,想给你一个意外,你难道没看见吗?”陈丽压根儿没见到什么卡片,这才在挎包里搜寻,在角落里,她果然发现乔海峰的卡片留言:“陈丽,你是个上进的好姑娘,我喜欢你!周六傍晚8点我会在宝山电影院门口等你!当然,你如果觉得我让你厌烦,你可以不来,我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你。”此后好长一段时间,乔海峰再也没有在陈丽视野里出现。可是,1年后的一天,她刚走出厂门,乔海峰就捧着玫瑰花迎了上来:“陈丽,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无法忘了你。我并不是纠缠你,只是觉得,碰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要牢牢抓住!请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真正的爱情的!”陈丽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他。她要探寻这个男人的秘密。我的爱情我做主,百万房产给你等待爱情归来乔海峰告诉陈丽,父亲在他7岁那年,抛下母亲,与情人私奔。近20年来,母亲含辛茹苦将他们兄弟俩拉扯大,历经磨难。听完乔海峰的身世,陈丽感动于他的坦诚,不禁向他道出了曾经遭受的屈辱。乔海峰握住她的手说:“陈丽,我也是个上海男人,但不是个市侩小人,请相信我,我能给你安全感!”在犹疑和忐忑中,陈丽接受了乔海峰的求爱。可是,鉴于前嫌,她拒绝和乔海峰的朋友见面,也决不见乔家人。每次和乔海峰约会,她坚决要求AA制。每次乔海峰送礼物给陈丽,她都折现把钱还给他。在她心里,即使出生再卑微,职业再普通,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攀附高枝的青藤。情人节这天,乔海峰带她去吃海鲜。回到家,陈丽就上吐下泻,折腾到半夜。乔海峰开车赶到陈丽的出租屋,背着她就往医院跑。凌晨3点,陈丽醒来,见乔海峰靠在病床头已经睡着了,自己的双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心。她静静地看着这个宠着惯着自己的男人,泪眼朦胧,决定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他……两人同居后,考虑到陈丽的顾虑,乔海峰将这段恋情一直隐瞒着母亲。陈丽心里的忐忑却如影随形。她明白,爱情和婚姻并不仅仅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的事,而是与他们的家庭息息相关。为了赢得这场爱情,她决定彻底改变自己的处境。她瞒着乔海峰辞掉玩具厂的工作,到一家大型跨国企业做销售工作。她希望通过对职业的挑战,与男友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让他昂着头把自己带回家。就这样,为了能拿到一个订单,她不得不像男人一般与客户拼酒。好几次,她都被同事架着送回家里。对于男友一脸疑虑,她总是以女友失恋陪她买醉为由搪塞。2个月后的一天夜里,乔海峰突然接到派出所电话,让他去接陈丽。乔海峰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急如焚地赶到派出所,才得知客户酒后欲对她施暴,她狠狠甩了对方两耳光,并报了警……乔海峰这才知道陈丽已经跳槽,心疼地说:“傻丫头,你一个女孩子,谁让你去干这种工作?”陈丽幽幽地哭了:“你妈辛苦把你养大,要是她看到你找了个没文凭、没能力的农村丫头,该多伤心啊!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你家人认可我!”乔海峰叹了口气,内心充满苦涩,两人恋爱都快2年了,他却一直没敢告诉母亲。他深知,母亲一直希望未来的儿媳拥有高学历和体面的职业,而陈丽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他们的恋情一旦公开,势必会引发一场“家庭内战”。而那段时间,他每周都被母亲逼着去相亲。他不得不向陈丽求助:“你再不回家露露脸,我就招架不住了!”陈丽磨蹭了很久,硬着头皮跟男友回了家。这次见面简短得可以说是草率,但对陈丽来讲已经足够漫长了。情境跟她设想的果然一样,乔妈妈对她态度相当冷淡,吃饭时还拿出一张女孩的相片对她说:“看,这是我们家海峰的女朋友,不只人长得漂亮,老爸还是地产公司的大老板!”陈丽感到一阵屈辱,捂着脸夺门而出。乔海峰一阵猛追,在车流中抓住了横冲直闯的陈丽,他紧紧抱着她一再说:“我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陈丽相信乔海峰,可面对他的母亲,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一天,乔海峰到北京出差去了。这天晚上,陈丽下班回家,发现乔母和一个衣着时尚的陌生女孩坐在客厅里。乔妈妈指了指沙发:“坐下吧,我们谈谈!”乔母的话简洁明了:“你必须与我儿子断绝关系,你一个农村女孩,根本配不上我儿子。”陈丽喃喃地说:“伯母,我配不配只有海峰说了才算!”旁边那个女孩就跳了起来:“你算哪根葱,敢跟伯母这样说话?你一个在男人堆里混的销售员,有什么资格跟海峰在一起?你喜欢钱吧?说吧,给个数!”她拉开皮包,轻蔑地把两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陈丽鼻子一酸,但她昂了昂头,硬生生把泪憋了回去,然后默默收拾东西。这一刻,她猛然意识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这座城市始终与自己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河流。陈丽关了手机,向公司请了1个月的长假,回到安徽老家,她想安静地想一想,然后重新开始。她想,1个月后,乔海峰会回家做妈妈的乖儿子,一切就结束了。1个月后,陈丽刚开机,乔海峰的短信便响成一片,竟多达200条:“陈丽,你在哪,快回电话……陈丽,你再不出现,我就疯了……陈丽,我一直开着家门等着你回家!”陈丽双眼模糊,她踏上回上海的列车,向和乔海峰同居的家奔去。门,果然敞开着,乔海峰却喝得烂醉如泥,趴在一堆酒瓶上。仅仅分别1个月,昔日的阳光男孩就借酒浇愁,形如枯槁。陈丽抱着男友泪水长流:“海峰,海峰……我们为何会爱得如此艰难?”回到男友身边,陈丽决定重拾自己。不料一天夜里,她却在乔海峰的手机上发现了一个女孩约他见面的短信。她一把将手机扔到男友身上:“乔海峰,你卑鄙,一边说跟我好好过,一边跟别人暗渡陈仓!”没等男友回话,她冲入黑夜之中,逃到一个女友那里。一连20天,陈丽没接到他的电话,她想,这段感情该画上句号了!当天下班已是深夜十点,她决定回家收拾东西,把钥匙放回去,与这段感情彻底告别!陈丽打开房门,见乔海峰捂住脸斜靠在沙发上,眼里满是忧伤。二目对视,乔海峰欲言又止。陈丽径直往卧室走。乔海峰跟进里屋,把手里的一本证件递到陈丽眼前。陈丽看也不看,厌烦地打开他的手。乔海峰几乎要跪下来“丽丽,看看吧,地段是否满意!这是我对你的情感诺言!”陈丽这才仔细看那张“纸”,天啊,竟是一张房产证,房主的名字竟是陈丽。房子在宝山区繁华路段,130平方米,仅首付就得70来万元。陈丽忽然明白,男友这是在给她吃定心丸,一阵感动。可是,她要这样接受了,以后他母亲就永远看不起自己了。陈丽房产证放回男友手里,一字一顿:“海峰,谢谢你的真情。我虽出生卑微,但我的爱情我没有理由不要!请你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要与你一样,让你妈妈骄傲,承认我这个外来媳!”陈丽事后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他彻底与母亲摊牌:他永远不可能再回头!母子俩为此大吵一架。华丽转身顶尖造型师,站在高处重塑爱情正在乔家母子横眉冷对时,乔海峰被公司派到美国华尔街公司总部进修1年。得知乔海峰将出国的消息,陈丽越来越不安,男友步步攀升,自己却像只困兽找不到出路。她开始整夜失眠。乔海峰强行为她办了离职手续,让她在家静养。他意识到,要彻底减轻女友的心里压力,得改变她的处境。他突然想起,陈丽曾多次说起有个梦想,做一名化妆师。只是,因为无力承担不菲的学费,她一直没有兑现这个梦想。乔海峰觉得有必要为她做一次主。这天,待陈丽身体好转后,他开车载着她在上海兜风,把车停在一所考究的学校门口。正在诧异时,乔海峰指着校门对陈月新说:“陈丽小姐,请你一直往里走,这是你梦开始的地方!”这是上海一所知名的形象设计学校,在业内很有名望,陈丽早对这所学校心驰神往。她接过乔海峰递来的预备好的该校入学报名表,滚烫的泪奔涌而下……陈丽抱着乔海峰不肯撒手。乔海峰抚摸着她的头:“丽,我会很快回来!回来后,也许我们都是全新的自己!”乔海峰去美国后,陈丽到超市搬回了一箱矿泉水,两箱方便面。她觉得,自己起步太晚,不争分夺秒攻读怎么能行?她希望男友回国后,能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陈丽渐渐在学校崭露头角,老师经常会把她设计的造型作为课堂范本,老师忙不过来时,陈丽经常帮忙代课。作为奖励,老师也会带她参加一些大型约见活动,会见一些明星。毕业后,陈丽丝毫不敢松懈,不仅积极向前辈请教,还不停地吸取了好莱坞最先进的造型技术,揉入了自己对美容造型的独特理念。她渐渐进入上海主流娱乐圈,名声鹊起。2007年春天,乔海峰从美国归来。在虹桥机场,他见到了惜别1年的陈丽。陈丽神采飞扬,自信美丽。陈丽告诉他,经过系统学习,只要客人在她跟前坐上3分钟,她就能根据客人的气质给他配出适合的衣服,化出最美的妆容……不久,范冰冰工作室准备拍电视连续剧《胭脂雪》,由范冰冰和刘雪华主演,剧组慕名找到陈丽为演员做造型。乔海峰的母亲是刘雪华的忠实影迷,无意中听说陈丽在《胭脂雪》剧组做造型,一时难以置信。她特地上网查询,得知陈丽已经是一个都市化十足的现代女孩。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亲自到她的住处,检阅完准儿媳的一切后,她哽咽着对乔海峰和陈丽说:“孩子,是妈妈老糊涂了,其实一切经过努力是可以改变的!”那年春节,陈丽应邀,让她到乔母家过春节。席间乔妈妈一脸愧意,欲言又止。陈丽一把拉住她的手:“伯母,我知道,你独自带大两个儿子不容易……”两个女人的和解,让乔海峰心潮起伏,他朝母亲和女友端起了酒杯:“来,干杯!”一天,陈丽从朋友处得知,北京电影学院要招一名美容造型讲师,不禁动心了,那可是中国最高的艺术殿堂啊!到北京电影学院执教,这无意是体现人生的最佳舞台,更何况宋祖英的御用化妆造型师李单老师也在该系任教,要是能成功竞聘,不光可以经常见到这些明星偶像,还能提升自己。陈丽得知,这次应聘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造型化妆师,有近千人,许多都是圈内顶顶有名的造型师,欲脱颖而出难上加难,她一下就变得忧心忡忡。可是,乔海峰鼓励她争取这次难得的机遇,即使不成,也虽败尤荣。陈丽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中,一连2个月闭门不出,潜心准备自己独具个性的造型作品。终于,陈丽接到了北京电影学院的面试通知,她带着精心准备的教案和作品踏上了北京的征程。在招聘现场,她镇定而从容地展示她的个性作品,娓娓阐述自己的化妆造型理念。她知道,自己正为有尊严的爱打一场歼灭战。2009年春天,陈丽接到北京电影学院录取通知书:她被正式聘为该校化妆造型系讲师。任教不久,学校即委派其前往剧组,做李冰冰、周迅等著名影星的化妆造型师。为了实现一个有尊严的爱情,从一个农村打工妹到电影学院造型师,她整整走了5年!
为爱冲过卑微心门,真情重塑有
他和她,算是世间卑微的男女——收入不高,工作不轻松,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一个人的薪水供着房子10年的按揭,另一个人的薪水管吃管喝刚刚够。他们下班通常是一起去菜场买菜,回家做简单的饭菜吃;然后看电视,他总让她选台,有时她看得直乐,他却在一旁睡着了,她就笑他,让他挑一个喜欢的节目看,他说随她;他们很长时间才会去吃一次浪漫的西餐或去喝一次奢侈的咖啡,她点什么他就跟着点什么;过节时他们也会去看一场电影,也由她指定喜欢的片子和时间。刚开始,她很高兴也很满足,渐渐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终于,在一次晚餐是吃米粉还是面条的左右为难中,她生气了,执意让他自己拿主意:“你自己就没有想吃的东西、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吗?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想法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对和我一起生活真的没有一点兴趣了吗?”他低下头,半天才说:“我爱你,可我不能送你跑车,连旅游一次我都得让你一等再等,我怕实现不了你的梦想。而你在我的心里,是该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的女人。所以,我愿意满足你在生活中的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心愿。就像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她看着他,泪就流下来了。这世间,有卑微的男女,却没有卑微的爱情。
没有卑微的爱情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上初中。每每有人提出星期天要到我家玩时,都被我婉言拒绝了。贫穷是一道隐秘的伤疤,轻易不能示人的,尤其对于一个敏感、脆弱的少年来说,更是如此。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刚下过一场小雨,金黄色的阳光洒落下来,明晃晃的,一只只蜻蜓在阳光下翩跹起舞,舞姿轻盈。我们几个想到供销社那边去玩。天很热,走了不多一会儿,额头上就冒汗了,阳光又毒,烤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眼看就要到我父亲上班的工厂了,有个伙伴眼尖,喊了声:“快看,有卖甜瓜的,我们过去买几个吃吧。”几个人循声望去,远远地果然见树荫下有一个瓜摊,一辆独轮车上载着两个敞口的柳条筐,那瓜绿生生的,有拳头大小,布满黄绿相间的条纹,是我们当地的特产,以甜脆著称。可是,就在我们嬉闹着快要到瓜摊跟前时,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因为我看清了那个遮掩在一顶大草帽下的农妇,居然是我的母亲。而同样戴一项大草帽,穿着一件背心的男人,是父亲。想必是母亲摘了地里的瓜,趁中午时间让父亲帮她来卖瓜的。母亲的脸晒得黝黑发亮,身上一件褪色的碎花小褂上沾满了污垢和泥巴,高挽着裤腿,脚上的那双塑料凉鞋断了带……我的心怦怦直跳起来,一时窘迫不已。情急之下,我小声说了句:“我去方便一下。”就一溜烟儿向路边的沟里跑去。在沟里,我从树缝间不经意地向外瞅了一眼,不成想却和父亲的目光碰个正着。他已经摘下了草帽,拿在右手里扇着风,微微笑着,看着我藏身的地方。由于离得太近,我甚至都能看清他额头上沁出的汗水,以及他眼中那道异样的亮光……我慌忙掉转头,蹲下身子,一时进退不得。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快点过来,让你们同学吃瓜吧。”是父亲,他正笑眯眯地冲着我藏身的地方喊。我讪讪地从沟里出来,父亲从独轮车上拿起一条毛巾,将甜瓜擦干净,一个个递给同学。“还愣着干啥?快吃啊!”父亲递给我一个瓜,冲我挤了挤眼,脸上浮现出一丝暖暖的笑意,“以后要记住啊,再碰到这种情况,要主动带同学来吃。”我慌乱地点了点头,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脸又红了。那天回校的路上,饱餐了一顿的同学个个兴高采烈,满眼放光,对我也明显地亲热有加,一路上不停地说:“哇,你爸长得真帅,像电影明星呢:你妈笑起来好看极了;你家的瓜是怎么种出来的,真甜……”他们几个七嘴八舌,一脸羡慕。我只是傻笑着,一言不发。眼前却一直浮现着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时汗颜不已。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父母的爱,从不卑微,无论贫穷富贵,他们都是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宽厚、智慧的父亲在不动声色中,就将我从虚荣的泥潭中拯救了出来。这个过程极其短暂,没有说教,也没有训斥,只用一句话,一个微笑,却让我从此铭记一生。
爱,从不卑微
自尊就是一个自欺欺人冠冕堂皇的东西,很多文人志士在强调它的利害,外界有多脏,自己有多清白,殊不知它却像一块抹布一样,越抹越黑。紫堇轩:正太脸,少女心。《听说每颗星都会寂寞②》四月份盛情上市,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去打劫狐朋狗友再捧场!哈哈——[1]“总有一天你会爱上一个男人并且被玩腻甩掉。”“敢不敢把你爸电话告诉我,做不成你女朋友我可以当你后妈啊——”“以后请不要再把西红柿汁滴到你的蜡笔小新沙滩裤上了谢谢。”……情人节那天,闺蜜小A发给我这样一个由她发起的豆瓣活动页面,名字很长,叫“回到从前,如果给你个机会对前男友说一句狠话,你会说什么?”如果有无数个前男友,那就从中随机选一个问吧;如果从来没有前男友,那就当面问从不敢问的人吧;如果已经忘了前男友,那就问一问你下个恋人吧!那时候我刚刚在家刷完马桶,不巧门铃响了,蓬头垢面的样子把门口抄天然气表的小哥吓得魂飞魄散。在所有犀利姐附体的回答后面,只有一个弱掉了气场的回复——我TMD就是放不下!这个很没骨气的回复者,就是我。而三个月后我知道,最狠的那个,原来出自于小A注册的ID之手。三个月后她说到做到,坐在前男友柯小海父亲的车里笑靥如花,在他家楼下挥手和他道别,故意演给楼上的柯小海看。在这个超生一胎的有钱人家里,我扮演着柯小海妹妹柯晗的家庭教师的角色。所以,我感到这关系很混乱。当我拨通小A电话劈头盖脸骂她太过分的时候,她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肖碧玺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应聘了他的专人司机并且合格了而已,你又不是他妈,紧张个屁。话虽如此,我知道小A就是要让柯小海难堪,后悔自己当初连将她领进家门的机会都不肯给,才会造成今日今时这样尴尬的局面。柯老先生不认识她,当然她只是凭借出色的车技拿下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并且以更好的姿态与她的前任恋人,重逢,擦出刀光剑影的无色火花。[2]小A大学毕业之前根本就是个胆子比果子狸还小的生物,体育课经常以大姨妈光顾请假,就连走上几十米路程提水也不堪承受,更别说学车考驾照了。柯小海跟她提出分手后撂的最后一句狠话杀人不见血:“连避孕上床你都怕疼,回家和你的日剧男主角相亲相爱去吧!”如果当时我在场,我会给他一记冷笑,“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谁说小A做作谁是容嬷嬷。作为跟她同寝室了四年的室友,我无比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她只是矜持。矜持,很多时候不是个褒义词。比如一桌人聚餐,在美食面前,矜持就注定挨饿,吃别人的残羹;再拿小A毕业后一开始找工作来说吧,面试官旁敲侧击问她能喝酒吗,她期期艾艾最后被无情地PASS掉,而她后面的那个学历和成绩比她逊色好几个层次的北方女孩却彪悍地说,啤酒不喝,味道嫌淡,跟白开水似的。白酒能喝二三两而已,不过若是工作需要,喝;不是工作需要但领导要求,创造酒量,喝;实在喝不下去,吃解酒药,喝。后来小A被弃如敝屣N次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在这个畸形变态的社会里永远不能太把自己当人看。后来勇猛如鲨鱼的小A仅用两个月时间拿下了C1驾照,面不改色地让家里成为收购废旧酒瓶的工人经常光顾的地方,而且她现在能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地穿梭于菜市场了。我说,你丫变身金刚芭比了呀。她笑笑,往昔白皙的皮肤泛出古铜色的光泽,整装待发了半年,过了应聘高峰期后我要重新出发啦。万万没想到,她休整后找的这份工作比很多人都要待遇优厚,仅用一个月时间就赚回了我们苦逼族劳碌无为的试用期和惨淡的新人员工津贴了。那些经常在班群上炫耀自己坐办公室吹空调看报纸的伪白领们现在只要见到小A在线通通都噤若寒蝉了。同时,还在柯小海面前扳回了一局。恋爱的时候,柯小海就每天在小A面前表达自己对父亲狂热的葱白之情,搞得小A差点都想咆哮问他“你到底是在跟我谈恋爱还是在跟你爸谈恋爱”了。柯老先生若是知道自己有个这么五体投地的大儿子不知道会不会泪流满面仰天长啸了。不过他也确实是个厉害的角,早年白手起家靠自己下海做生意,竟然就在年纪轻轻的时候买了洋房开了吉普,过上了阳春白雪的上流生活。但忙于事业的他感情史却是一片空白,连妻子也是亲戚介绍的,草率地便订了婚,也不知道那女方是看上了他的钱还是真心喜欢他。这或许也是导致了日后柯小海在对待感情时很多时候都处理不妥的遗留因素吧。好比说,人家小A不跟你上床,你就觉得她不喜欢你;小A没你妈在家那样雷厉风行只手遮天,就觉得她没能力……不过这些话我没啥立场讲,只是暗暗替小A抱不平,所以有时候柯小海那个比他小整整十岁还处于青春懵懂期的萝莉妹妹柯晗疑惑地问我“喜欢一个男生觉得很没把握是不是应该告白、会不会被对方觉得很主动太随便”之类的问题时,我都会没好气地报复似的用一句话挡回去:“去问你经验丰富的哥哥啊!”[3]我没想到,种了什么因就会获什么果,最后遭罪的是我。柯晗果真就很傻很天真地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她哥哥。所以,当柯小海笑得不怀好意地出现在我面前并且问我是不是经常留意他的芳踪时,我一口奶茶差点就喷了。我说,喂,有钱的公子哥儿您悠着点,生不容易,活更不容易,生活最不容易。我这杯奶茶可是跟奶茶店的靓仔抛了几个媚眼、大杯只收我中杯钱的好吗。这样妖媚的一个男人,有着各种名牌时装和保养品但却不是Gay的狐男,自恋地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对他痴心暗许,实在是太低级趣味了。我觉得他真应该有空多去动物园里看看他的同类朋友孔雀先生。当然,这样的话给我十个熊胆我也未必敢说出口。我只是违心地媚笑,“不是啦,但少爷你那么有魅力,我想经验值应该快爆棚了吧!”柯小海苦笑道:“那小A怎么会离开我?一直不愿意把自己真正地交给我呢?你知道吗,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被她信任和接纳过。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她的。”我愣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和小A说的分手原因是一件事,可理由却南辕北辙这么远。也许小A说得对,太把自己当人看真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自尊就是一个自欺欺人冠冕堂皇的东西,很多文人志士在强调它的利害,外界有多脏,自己有多清白,殊不知却像一块抹布一样,越抹越黑。我一个人插着裤兜走在起了南风的路上,萦绕在鼻尖的是这个城市里烘烤茶叶时特有的淡淡的茶香,像我被他的目光熨烫之后渐渐舒展开来的心脏。我暗恋了柯小海很久。否则,怎会处心积虑来到他家,做他妹妹的家庭教师。但现在,我知道,其实他的心里一直筑起了一道长城般的高墙,里面住着一个人。[4]小A约我出来喝酒那天,我抢着付钱,可是她却拍了拍我的手背,“今天刚发了工资,我来埋单吧。”她扬扬手中的银行卡,可是最后那家店没有刷卡机,还是要付现金,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次回请。”“那么客气干吗?”“我们好像很久……都很客气了吧?”听完她这句话我怔住了。霓虹的灯光像水银,熨帖在她清和的眉目间。好像大抵都是无须言说的规律,毕业后大家各自有了自己的工作,去了不同的城市,有了新的生活圈子,于是在校园里再亲密无间的人都会各自散落天涯,变得疏于联络,渐行渐远。而就算我们彼此有幸呆在彼此身边,甚至为同一个雇主办事,也会因为各自怀揣的小心事小情绪而互相猜疑。那个春风如剪的夜里,小A拉着我的手在珠江边走了很远,忽然就蹲下身哭了。她那么抗拒和柯小海过分亲热,是因为她患有橡胶过敏症。所以她不是不爱他,而是真的不能以这样一种方式把自己给他。她天真地以为自己能跟他牵手走到结婚,然后不需要任何防护措施,一切显得简单而名正言顺水到渠成。这一切,本来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可却因为年轻时植根于骨子里的固执和傲气,两个人在雪花纷飞的街上吵闹,相互放狠话,原本的亲密被一点点地拉扯,摔坏,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你不爱我,才会拒绝我。男孩说。女孩却觉得:你不爱我,才会这么为难我。但这些私密的心情,要怎么对恋人说出口。爱要坦荡荡,却也要有自己的隐蔽空间,让人累垮的时候可以喘喘气,克服内心的恐惧。但显然,柯小海这个大头虾没有注意到小A不能言说的这道伤。在这滚滚尘烟的岁月长河里,其实两个人要彼此看上并且坚持两年多,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5]三天后,有一只骨节清奇的大手摁响了小A家的门铃。那是柯小海,迟到十八天的情人节礼物,再庸俗不过的一束蓝色妖姬,可是,它却第一时间俘虏了小A霜打枯草般的死寂内心。“你这是……”躲在树后面的我自她的眼里看到,只有小少女柯晗才会有的那种光泽,像子夜时分被月光揉碎的湖面。柯小海扬扬手中那部主人是我的手机笑得一脸贱兮兮,“别小觑它,山寨是山寨,但是录音效果一等一。”没错,是我悄悄把他那些藏头缩尾的真心话录入了我的山寨爱疯机里,然后逼迫他拿出男人的勇气来小A面前忏悔。他的眼神很专注,喉头因为紧张而发音有些微的颤抖痉挛。桂花香辗转离合的好天气里,他们失散多日的拥抱终于给了彼此一个交代。至于我自己,对柯小海的喜欢被自己证明了是绝对错觉。那只是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的好奇和向往,说到底,就是寂寞和女孩子的虚荣心在作祟。而各位看官,别问起我的前任,对于单身主义的我,那就像失修多年的古钟,又是另一番无从修复的故事了。
孔雀男也有卑微的苦恼
如果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表现得卑微,那是因为,他是真的爱你。他们相识在校园里,同校,不同系。和他在一起,她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她家在市区,是家中的独女,从小习惯了被人照顾。她喜欢被他宠着,动不动就对他发脾气。每次,不管是谁对谁错,最后道歉的总是他。他们毕业了,她成了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收入不菲。他应聘到一家公司,做了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工作很忙,收入却不尽人意。他的家在农村,父母靠种地为生,供养出个大学生实属不易。他们租房同居,房里的摆设几乎都是她花钱买来的,这让她在他面前更加底气十足。她从小没做过家务,而且拒绝学习。她不会做饭,他便成了家里的厨师。她嫌洗涤剂伤皮肤,洗碗洗衣服的杂活儿就都成了他的事。每天,他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她却搂着玩具熊坐在沙发里嗑瓜子看电视。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如果不能挣钱养家,那么多做些家务便是天经地义。他并不和她计较,每天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她是个事事喜欢争上风的人,因为工资收入比他高,她备觉骄傲。在他和他的朋友面前,她总是有意无意提及此事,无限风光。正因如此,她对他的颐指气使便心安理得,在她眼里,一个薪水不如女人的男人是不配做大男人的。一些时候,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她甚至有点瞧不起他。她觉得,一个对女人惟命是从的男人是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想到这些时,她的心底便会油然而生一丝莫名的失落。公司里不乏优秀的男士,在她这个漂亮能干的女设计师面前,有意无意地说些暧昧的话或是干脆直截了当地抛几个媚眼。看着眼前这些风度翩翩的男人,想着卑微的甚至有些猥琐的他,她心中的懊恼便无限扩张开来。她常常想,自己的爱情会不会是个错误?7月,男人对她说,省电视台有一档叫做《财富论坛》的栏目,邀请他和另外两位业界同行一起参加。她不想让他去,怕他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人,可她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阻拦他。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她只好答应,却一再嘱咐他少说多听。她不知道电视台为什么邀请他,她从不关心他的事。在她心里,一个拿大众薪水的猥琐男人应该被埋在芸芸众生里才对,怎么能有机会上电视呢?节目是现场直播,她在电视机前看着他,很为他捏一把汗,生怕他说出不当的话来,怡笑大方。然而,他换了个人似的,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气定神闲的样子极像那些久经商战的名家,他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面对一个个刁钻的问题,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台上台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看着漂亮的女主持瞅他时那略带媚惑的目光,她的心底刹那间涌起些许醋意,那是他们相识7年来从没有过的。节目结束后,她给他发了短信,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说爱他。躺在床上,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她忽然想起,主持人在介绍他的时候,说他是公司的副总。一个副总的月薪怎会只有4000元呢?是不是他存了私心,把钱给了乡下的爹娘或是在外面有了新欢?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同居啊。她再也无法入睡,翻身下床,在房子的角角落落仔细查找着。果然,在书橱的一本书中,她发现了一个存折,翻开看时,她的跟睛湿了。存折上是她的名字,从相识的第二年起,每个月他都会存一些钱,有时那些镀甚至是她工资的几倍。他回家后,她一问,他吐露了实情:想存够首付买婚房,然后娶她进门……后来的日子,他依旧像以前一样,对她百依百顺。宠让有加。只是,她再也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她学会了说谢谢,学会在了接受的同时付出自己的爱。在博客里,她写道:爱情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卑微。处在婚恋中的女人,总有一天会明白,如果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表现得卑微,那是因为,他是真的爱你。
卑微的背后
高中毕业后,我没有考上大学。因为复读费比较高,我便放弃了继续求学的想法,辗转到了南方去打工。一没学历二没技术的我,在一家小公司里当保安,主要工作就是上下班做个登记,晚上住公司。公司也就二十几个人,除了我以外,个个都是大学毕业,我的工资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但我很满足,也十分珍惜这份工作,勤勤恳恳地干着,和大家相处也很融洽。因为我的年龄小,工作也最清闲,所以,好多时候其他人都会让我干一些帮他们买饭、跑腿之类的活,我也正好没什么事,愿意为他们服务。元旦的时候。公司搞联欢,经理说大家都要去,公司出一部分钱,每个人再掏100元。经理说我工资最低,年龄也最小,特意强调我不用掏钱,但我没有同意,既然我是公司的一员,那就要和大家一样,我主动交给了主管100元。联欢那天,经理宣布了好消息,今年业绩好,给大家涨工资,大家都很开心,好多人都喝多了。散场的时候,清醒的搀着喝醉的,相互扶持回家,可最后还剩下6个人躺在歌厅包厢里。我没有喝多很清醒,不能把他们丢下不管,便打车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都送回了住的地方,光打车钱就花了100多元,虽然我很在乎这100多元钱,但还是比较欣慰,毕竟我们都在一个公司,况且平时大家也都没有因为我是保安而瞧不起我。又过了一年,公司为了生存发展,依附在了一家大公司旗下。可这样一来,就要接受这家大公司的管理模式,而我们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裁员。被裁掉的人一共是12个,我是其中一个。其他人走的时候很奇怪,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可能是心里很失落,毕竟丢了月薪五六千的工作。我的工作虽然也丢了,但毕竟在这里呆了两年多了。总觉得不声不响地走了有些不合适,便和大家去告别。我还特意去了经理的办公室。向经理辞行,虽然和经理没有多少接触,也不是公司主要员工,但我还是对经理说了“祝福公司越办越好,感谢经理这两年对我的照顾。有机会我请经理喝茶··”之类的话。看得出经理有些感激,毕竟刚走的那些人没一个和他打招呼的,甚至有人还和他吵了起来……第二天,正当我准备去找工作的时候,接到了经理的电话。他问我什么时候请他喝茶,我正好没事,便约定晚上请他。晚上,当我到了约定地点时,经理已带着一个人坐在了那里,我认得他是上面公司派下来的主管。主管对我说:“小程,我来聘你去总部当保安。”我当时兴奋得有些手足无措。“小程,知道我为什么聘你吗?”我笑着摇头。“你们经理说聚会时,你和其他人掏一样的钱,最后还自己掏钱把几个人送回了家,况且我昨天亲眼看到了你到经理那儿辞行。小子,你没有因为卑微小看自己,我喜欢你这样的人。”主管说。那一刻,我犹如躺在幸福的花海里。从此我懂得,无论在哪里,无论在何时,不要因为你卑微而小看自己。
不因卑微小看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歧视总是难免的,关键是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正如父亲说的那样:别人的歧视都是暂时的,只要努力,别人有的,咱们自己也会有。16岁那年,我考上了全县最好的高中。恰巧这时我家在县城的一个亲戚想让父亲去帮忙照看房子,还给父亲建议说在县城养猪是条致富路子,父亲欣然答应。等我在高中读了一个学期后,父亲在县城也垒好了猪圈,买来了猪崽。我平时在学校住宿,周末就去父亲那儿过夜,帮父亲照料小猪,好让父亲腾出时间回家推饲料。猪渐渐长大,家里的饲料早已吃光,买饲料吧,又拿不出钱来,父亲整日忧心忡忡。一次去食堂打饭时,发现同学常常扔馒头、倒饭菜,我突然想到,把这些东西用来喂猪不是挺好吗。回去跟父亲一说,父亲高兴得直拍大腿,第二天他就去拾馒头剩饭。我为自己给父亲解决了一个难题而窃喜不已,却未发现这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烦恼。父亲那黑乎乎的头巾,脏兮兮的衣服,粗糙的手立时成为许多同学取笑的对象。他们把诸如“丐帮帮主”、“黑橡胶”等侮辱性的绰号都加在了父亲头上。我是一个山里走出来的孩子,不怕条件艰苦,不怕跌倒疼痛,最怕别人的歧视。好在同学们都还不知道那是我的父亲,每到他来时我就离得远远的。但我内心害怕被别人识破和歧视的恐惧却日复一日地剧增。终于有一天我对父亲说:爹,你就别去了,叫人家知道了会嘲笑我……父亲脸上的喜悦一下消失了。漆黑的夜里,只有父亲的烟锅一红一红,良久,他才说:我还是去吧!不和你打招呼就是了,这些日子,正是猪长膘的时候,不能断了粮。接下来的日子,父亲继续拾馒头,我默默读书,我常看见父亲对着张贴成绩的布告发呆。那年冬天,班里要开家长会。我的心一下凉了,我不敢想象别人知道那拾馒头的就是我父亲时会怎样嘲笑我。伴着满天风雪回到家,我对父亲说:爹,你就别去了,我对老师说你有病……父亲的脸色很难看,但终究没说什么。第二天我挟着风雪冲到了学校,家长会开始了,欢笑声不断,我的心却冰凉得厉害。父亲啊,你为何偏偏是一个农民,偏偏在我们学校拾馒头!我无心听老师和家长的谈话。随意将目光投向窗外。天哪!父亲,我拾馒头的父亲正站在教室外面一丝不苟地聆听老师和家长们的谈话,他的黑棉袄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我冲出教室,将父亲拉进来,对老师说:这是我爹!掌声一下子如潮雷动……回去的路上,父亲仍挑着他捡来的两桶馒头和饭菜。以后,同学们再也没有取笑过父亲,而且都自觉地将剩饭菜倒进父亲的铁桶里。隔年9月,父亲送我到省城读大学。我们乡下人的打扮在绚丽缤纷的校园里显得那么扎眼,但我却心静如水,没有一丝怕被人嘲笑的忧虑。在这个世界上,歧视总是难免的,关键是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正如父亲说的那样:别人的歧视都是暂时的,只要努力,别人有的,咱们自己也会有。
没有一种名字叫做“卑微”
春儿坚定地拉着我转身就走,竟忽然觉得几分悲壮。身后胖胖的鱼店老板娘用阴阳怪气的一句“难得啊,你这么会过日子”送给春儿,春儿表情淡然,却在眼里有泪光一闪。春儿是我的同事,两个人的家也住得近,下了班经常一起去菜市场,她会几毛钱几毛钱地和卖家讨价还价。其实,在我看来,春儿并不擅长讲价,讲了价人家不同意她就只有转身离开这一个办法,就像这次买鱼,因为讲不下来那5毛钱她就宁愿不吃了。春儿很少和我说起她的家境,后来我也是陆续才从别人那里知道,春儿和她爱人都是从牧区出来的大学生,两家父母都很贫困,根本不可能在经济上给予他们这个小家帮助。而他们刚贷款买了房子不久,春儿的爱人就下岗了,每月的生活就靠春儿交了月供之后那几百元来维持。那天,在家属区楼下的花坛边,我见到了春儿的爱人,一个不算魁梧的蒙古族汉子,脸膛黝黑,他冲我微微一笑,问,春儿没和你一起下班吗?我说她在加班,大概要晚一些。随后我一边上楼,一边不经意地从过道里的窗户望下去,却看到春儿的爱人吸了一支烟,神形疲惫地坐在那里,身边不远的地方停靠着一辆简易的人力车。想必他在没工作的日子里就靠蹬人力车来赚钱养家,而一天的劳累之后就这样在黄昏里吸着烟等待自己的爱人吧。再次看到春儿和她的爱人是于几天以后的街市。春儿抱着女儿坐在爱人蹬着的人力车上,车上放着粗粗的一捆干粉条,还有几把分辨不清种类的青菜。一家人不知道有说有笑地在谈论着什么,可惜我在一辆出租车里只能与他们擦身而过———按照春儿的脾气,擦身而过也许是最好的方式。其实春儿想错了,她刚强的自尊背后卑微的生活并没有让我丝毫的小视,相反的,却在心底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多想找个机会告诉春儿,有爱不卑微。我曾经猜测着卑微生活中的爱情到底该怎样说起,还是除了应该围绕着辛酸的主题来演绎许多不同版本的“百事哀”之外,怎么说都是奢侈。无论如何,我相信春儿的故事是美丽的,两个人互相支撑着一路走来,辛酸中总有着醉人的甜蜜。春儿现在还是会经常和我一起去买菜,只不过讲价的时候多了一个帮手,就是我。偶尔遇到不开面的老板,讲不下价来转身离去的时候,我们两个会相视而笑,会心的,至少我知道春儿的爱人在这个小城市又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不必每天辛苦地蹬车,这正是我期待的结果。我想,那句一直要找机会告诉春儿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只是,我依然怀念那样一个场景,怀念那样一个男子在黄昏里默坐着等待自己的爱人回家。
给卑微的生活一个动人的理由
爸爸身高不到1米6,我和弟弟都遗传了他的基因,从小到大一直是班级最矮的学生。这确实让人沮丧,每每被同学嘲笑,我和弟弟都会回家冲他发脾气。爸爸却总是“嘿嘿”地笑,一个劲儿讨好我们买东买西。我和弟弟大嚼着他买的水果,转身对着妈妈撒娇:“要说也怪你,好好地干吗跟我爸啊,如果不是他,我们肯定能长得特别高。”有一种卑微叫做父爱“我从进门第一天就没正眼看过他。”妈妈接过我们的话茬,咬牙切齿地点着爸爸的后背,恨恨地说。我和弟弟习惯了立场一致地站在妈妈一边。不是我们瞧不起爸爸,是这个人实在是一身的毛病。爸爸爱吹牛显摆,还超级不识时务。我们不待见他,按说他就该躲到一边好好干活,可他还是个话痨。只要我和弟弟不写作业了,就一定追过来说东道西。我们不是不愿意和他交流,可他说的都是什么啊,老李家的黄牛下崽了,老王家的闺女和谁私奔了,鸡毛蒜皮,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实在让人不耐烦。到我们上了初中,家里的经济压力更大了,当时村里有一个人带队出去干建筑,妈妈立刻求人家带上爸爸。爸爸离开了家,我和弟弟都长出一口气。却没想到,到了工地不久,爸爸就买了一部二手手机,没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妈妈忙,没时间和他唠,他就拽着我和弟弟问长问短。手机信号不好,时断时续的,我们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而他呢,无论我们说什么,都在电话那端说个不停。以后他再来电话,我们俩就互相推着不接。或者就摁了“免提”,任他自己在电话那边白话,我们这边该干吗干吗。在家的时候爸爸总打电话也就罢了,我上了外县的高中,距离远了,功课忙了,本以为爸爸不这么黏人了,却没想到,他还是每三天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千篇一律,吃的啥?睡得好吗?功课累不累?我听得烦死了,每次都回他:“我正看书呢,赶紧挂了吧。”我这样和他说话,他也不生气,“嘿嘿”笑着挂了电话,隔三天又准时打过来。时间一长,同学们都知道我有个唠叨爸爸了,他们还都挺羡慕。我闭紧嘴巴不说家事,同学们大都家境优越,像我这样的农村孩子非常少。我不能想象,如果大家知道我爸爸只是个建筑工,他们会怎么想。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高三的某天,正上课,爸爸突然来了。班主任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震惊得都不会说话了。校门口,远远地,爸爸局促地站着,穿着一件雪白带着褶的白衬衣,领口还挂着没有撕掉的吊牌。我红头涨脸地嚷他:“你来干吗?”他诚惶诚恐地看着我,“我回家,路过你学校,很惦记??”他嘟嘟囔囔说了很多,末了非要带我出去吃饭,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最后,他很尴尬地塞给我100元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脱下那件白衬衣小心地包好。看着他身上露出大洞的破背心,我心里一时酸楚,正想再喊他一声,一个同学忽然从背后过来:“谁来看你了?”我慌慌张张搪塞,立刻转身跑掉了。晚上给家里打电话,莫名其妙地发了顿脾气,虽然没有明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学校,电话也不打了。8月上旬的时候,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学费6400元,算上其他杂费,一共1万元。妈妈在家里开始卖粮食筹钱,一边又催着爸爸找工头结算工资。8月底的时候,爸爸兴高采烈地打回电话来:工头说只要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不仅能结清工钱,还能预支两个月薪水。爸爸的意思是自己回来一趟拿通知书,却又舍不得每天70元的工钱,最后还是妈妈作了决定,让我带着录取通知书去找爸爸。8月底,立秋早就过了,天气不那么炎热了,可当我按照爸爸说的地址找到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时,还是感到了一阵阵的热浪。大大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工地上的人几乎穿着一样的衣服,都是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背心短裤。他们有的砌砖,有的运沙子水泥,还有的一下下敲打着钢筋什么的。我茫然地站着:爸爸在哪里啊?我怯生生地喊着“爸爸”,机器轰鸣中根本就没人听见。没办法,我只好打爸爸的手机。得知我已经到了,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他极力大声嚷着自己的位置。我看了半天,才看到不远处高高的脚手架上,有个矮小的、不断挥舞着手臂的人。阳光刺眼,无法长久仰视,模糊中的爸爸像一个欢乐的逗点在脚手架上一直跳着。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那么高的大楼,这么热的天气,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深深的心疼。等到爸爸从脚手架上爬下来飞奔到我面前,看着他气喘吁吁满脸大汗的样子,我的眼泪更汹涌了。这个一直被全家人轻视躲避的,矮小、辛苦却总是乐呵呵的男人,被我的眼泪吓住了,他一连声地问我受了什么委屈,汗水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我又破涕为笑。按照妈妈的意思,拿了工钱我立刻就回去,可爸爸坚持留我住一晚,他要请工地上的工友喝酒庆贺一下。搁往常,我一定会责备他浪费,可现在,看着那些憨笑的叔叔大爷,看着瘦小得让人心酸的爸爸,我点头答应了。那天晚上,在工地附近一个大排档里,爸爸要了好多啤酒和小菜。我按照他的吩咐,恭恭敬敬地给各位叔叔大爷敬酒。大家都特羡慕地看着我们父女,那个瞬间,矮小的爸爸好像—下子变得很高很高。他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豪气大碗喝酒,不一会儿就喝高了。喝高的他,拉着我的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闺女,你可给爸爸争了一口气。”我的眼圈也有点发红。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让我以后要孝顺爸爸,在他们嘴里,我才知道这个小个子男人为了我和弟弟的学费,别人不愿干的事他干,别人觉得危险的活儿,他二话不说冲上去。酒宴散了,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回去,爸爸歪歪斜斜地领我去早就定好的旅店。他再三检查床铺是否舒服,我让他歪在床上歇一下时,他“嘿嘿”笑着摆手拒绝:“不,爸爸身上脏??”我佯怒着把爸爸推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换上了我在小店给他买的干净的背心短裤。爸爸小心地躺在床铺上,说是歇一小会儿,可不到10分钟就鼾声如雷。我蹲在卫生间洗父亲换下来的衣服,水换了一次又一次,那两件衣服上的尘土,好像永远都洗不净。午夜了,整个世界都静下来,我悄悄坐在床边,看着酣睡的爸爸。那一刻,他像个纯净的婴儿,眉头舒展,睡梦里也带着笑意……
有一种卑微叫做父爱
从她记事时起,大舅就好像不是这个家的人。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刚被收容所送回了家,和街上的叫花子没有多大的区别。外婆在屋里大声地骂,他蹲在一旁小声地哭,像受伤的小动物。那么冷的天,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门口围了一群好看热闹的邻居,对着他指指点点。不多久外公回来,一见他这样子,就跑到门背后去拖了一根扁担出来,劈头盖脸地向他打去。他“嗷嗷”地叫着,却不敢躲闪。爸爸冲上去抢外公手里的扁担,他跪在地上含糊而大声地叫着,仔细地听,是“爸爸我错了”。后来她知道,那是她大舅,小时候生病把脑子给烧坏了,是个傻子。外公那时在外面当包工头,还是有些关系和财力的。没多久,就将大舅弄到了养路段,反正是纯体力劳动,傻子也能干得下来。大舅于是常常回家来,手里拎着单位发的东西,有时是油,有时是水果,有时是肉。巴巴地送到外婆面前,却还是常常被骂一顿。她当时年纪小,觉得外婆一定是大舅的后妈,否则怎会如此待他。直到成年,她才知道,亲人之间也有世态炎凉。大舅待她也是极好的,每次回家总不忘给她带上些好吃的:糖葫芦、棉花糖、大苹果,开始她很高兴,但年纪慢慢大了,她也就不太稀罕这些小玩意了,也开始像家里的其他人一样,冷眉冷眼地对他。一年年地过去,大舅一直是家里可有可无的编外成员,没人心疼注意他,都希望离他远远的,免得给自己找麻烦。那年的冬天好冷。年前,外公去世了。刚从殡仪馆出来,全家人就聚在一起讨论财产问题。外公的骨灰盒静静地放在一边,上面是他的遗像,冷冷地注视着这一群被称为儿女的人。妈妈和爸爸在外地,没能赶回来。看着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容颜,她突然觉得好陌生好可怕。就在战争已经进行到白热化,几乎要诉诸武力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号哭声。房间静了下来,她看见,大舅正跪在外公的骨灰盒前,号啕大哭,就像多年前第一次看见他跪着说“爸爸我错了”一样。忽然,她的眼眶就热了。父母长年在外,她一个人待在这个并不温暖的大家里,不是不觉得寂寞的,只是她已经学会用疏离和冷漠来包裹自己。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孤独更缺少关爱的人。他也是她的一个亲人。没多久,父母回来了。妈妈脸色蜡黄,一见到外公的遗像就昏了过去。在医院里,她听见医生和爸爸的谈话,知道妈妈得了绝症。家里存折上的数字哗哗地往下掉,妈妈却一天比一天虚弱。她天天陪在妈妈身边,那幢大房子里的亲人,仅仅礼节性地来过一次。只有大舅,常常会下班后过来,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陪着她们。家里的财产之争还在进行。而她们这里,却等着那笔钱救命。爸爸每天四处求人,希望他们能够快点达成协议,或者先支一部分钱出来给妈妈治病。但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谁都说做不了这个主。他们像推皮球一样,将爸爸推来推去。最终,协议还是达成了。大舅是傻子,而她家急需用钱,不可避免地,他们得到了最少的一部分,因为算准了他们不会再闹。那是一幢位于城郊的年久失修的房子。那天,她听见爸爸在和大舅商量,说要将房子卖了换成钱,一人一半。家里的钱已经用得干干净净了,而医院那边却似一个无底洞。大舅傻傻地笑着,含糊地答应道:“好!”她在屋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房子终于卖掉了。爸爸当着大舅的面,把钱数成两份,用报纸包着,将其中的一包递给了大舅,然后揣着另一包急急地带着她往医院赶。刚走出楼道口,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追来,还有含糊不清地叫她名字的声音。她一惊,心头一冷,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交钱就要停妈妈的药了。她扭头看爸爸,也是面如死灰。
没有一种爱的名字叫卑微
鲜花与掌声从来都被年轻人全力追逐,在茶楼当过跑堂、在电子厂当过工人的周星驰也不例外,中学时期就梦想有一天能主演一部电影。然而现实与梦想之间的距离总是很遥远,周星驰在电影剧组的第一个工作是杂役,干些诸如帮人买早点、洗杯子之类的事情,根本没有机会参加演出。3年之后,周星驰才开始饰演一些仅有几句台词或根本就没有台词的小角色,如果在今天仔细观看那部曾轰动一时的古装武打连续剧《射雕英雄传》,就会在里面找到他的影子:一个只在画面上闪现了几秒钟的无名侍卫,最后以死亡结束了他匆匆的亮相。然而没有导演看重外型瘦弱另类的他,因为观众的鲜花与掌声只献给美女与英雄。失落之余,他转行做儿童节目主持人,一做就是4年,他以独特的主持风格获得孩子们的喜欢。但是当时却有记者写了一篇《周星驰只适合做儿童节目主持人》的报道,讽刺他只会做鬼脸、瞎蹦乱跳,根本没有演电影的天赋。这篇报道深深刺激了周星驰,他把报道贴在墙头,时刻提醒和勉励自己一定要演一部像样的电影。于是重新走上了跑龙套的道路,虽仍要忍受冷眼与呼来唤去,仍是演出那些一闪而过的小角色,但他紧紧抓住每次出演的机会,拼尽全力展示最独特的自己,就像一束一束的瑰丽烟火冲向漆黑的夜空。一年之后,也就是1987年,他在真正意义上参演了第一部剧集《生命之旅》,虽然差不多还是跑龙套,但是终于有了飞翔的空间。从此,他开始用一身小人物的卑微与善良演绎自己的人生传奇。经历过最底层的挣扎,拍完50多部喜剧作品之后,周星驰成为大众心目中的喜剧之王。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他的影片年年入选十大票房,他成为香港片酬最高的演员之一。好莱坞翻拍他的电影,意大利举办周星驰电影周向他致敬,他独创的“无厘头”表演风格,成为香港甚至全世界通俗文化的重要一环。在央视专访节目中周星驰不无自嘲地回忆了走过的路程:有些人说我最辛酸的经历是扮演《射雕英雄传》里面一个被人打死的小兵,但是我记得这好像不是,还有更小的角色,剧名至今也不清楚,只知道应该不是现代的,因为穿古装。一大帮人,我站在后面,镜头只拍到帽子与后脑勺。那种感觉对我来说相当重要,因为这使我对小人物的百情百味刻骨铭心。人生其实就是这样,充满了光荣与失落,梦想与挫折,奇迹与艰辛。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大明星,但即使是扮演再普通的小角色,也要用心把他演得最出色。饱尝世事辛酸最后终于站在自己梦想舞台巅峰之上的周星驰,用他的经历告诉我们:卑微是人生的第一堂课,只有上好这一堂课,才有机会使自己的人生光彩夺目。
“卑微”是人生的第一课
 
共32记录 当前1/2页 20/页 首页上一页下一页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