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着我的故事

从皇都歌厅走出来一个漂亮苗条的年轻女子,她款款走到马路对面的一个水果摊旁,水果摊有桔子、苹果,西瓜各种水果,摊主是个中年女子。那个漂亮女子问摊主:“西瓜多少钱一斤,我要个大的。”摊主见来了生意,忙说:“两块钱一斤,我给你挑个熟的。”说着,她就用手在西瓜堆里逐个拍打,来判断西瓜的成熟。那漂亮女子却说:“我要成熟的火候小的,这样的瓜皮硬,不脆。”摊主纳闷:这人吃买西瓜吃的是瓤还是西瓜皮?摊主心里疑惑,嘴上却没说什么,她按那漂亮女子的意思挑了个半生不熟的。过了秤,漂亮女子付了钱,她又说:“把这个西瓜给我切开一个碗口大的开口。”摊主照她的话做了,可漂亮女子并不离开,她又说:“麻烦你把西瓜瓤给我掏光。”摊主愣住了,这个十五斤的西瓜三十块钱,这个女子就算再有钱,把西瓜瓤掏出来,难道吃西瓜皮?如果不吃西瓜皮,她花这么多钱买西瓜干嘛?摊主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漂亮女子,她的穿着、举止都很大方得体,不像是精神有异常啊。她忍不住问:“姑娘,你买西瓜却不要瓤,是想干嘛用啊?”漂亮女子听了,眼神里充满哀伤,她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我用西瓜瓤做沙拉。”摊主把西瓜瓤给她掏光了,放在一只塑料袋里,把那个圆桶状的西瓜皮丢在地上,忽听漂亮女子尖叫:“别把我的西瓜皮摔坏了!”摊主不解地问:“这个西瓜皮,你还要它干嘛?”漂亮女子的脸上浮现出忧郁的表情,她淡淡地说:“反正我有用。”既然女子不愿意说,摊主也不好继续追问。女子一手提着西瓜瓤一手抱着西瓜皮走了。女子进了皇都歌厅。过了有一个小时的工夫,那个漂亮女子又出来了,她手里提着西瓜瓤来到卖西瓜的大嫂跟前,她把装西瓜瓤的袋子一递:“这西瓜瓤我一口没吃,你拿回家给孩子吃吧。”卖西瓜的大嫂一愣:“你不是要用瓜瓤做沙拉吗?”漂亮女子神秘地一笑:“其实,我买西瓜,只是想用瓜皮。”大嫂听得一头雾水。那漂亮女子又说:“我在等我的男朋友,一会儿他就要来了,他脚上穿的是一双红色运动鞋,他人很瘦,很高。一见到他进皇都歌厅,你就替我打这个电话号码,这是我家的电话,我想让我母亲过来见见他。”说着,漂亮女子把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和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大嫂。大嫂问:“你母亲要见他,为啥你俩不一起来,为啥不去你家,却要在歌厅见面?”漂亮女子听了,似乎心情很痛苦,难受得要哭的样子,她说:“我男朋友最喜欢听我唱歌,他不想见我母亲,可我母亲想见他。”大嫂不好再问什么,就答应下来:“我看到高瘦的穿红运动鞋的男子就拨这个电话。”女子又急切地补充说:“您一定要快拨这个号码,晚了,就来不及了。”大嫂心里纳闷:既然担心来不及,那为啥你不让你母亲早点来?那个漂亮女子转身哭着跑开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大嫂没看到有穿红色运动鞋的瘦高男子过来。买水果的人很多,大嫂忙着过秤收钱,就在这时,大嫂突然发现一个穿红色运动鞋又高又瘦的男子快步走进了皇都歌厅,她只看到个背影,没看清楚那个男子的脸,但她感觉那个人一定就是那个漂亮女子要等的人。她赶紧掏出手机拨了纸条上留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方是一个男声问她:“喂,这里是派出所,你有什么事要报警吗?”大嫂一愣,那个女子不是说这号码是她母亲的吗?怎么会是派出所?她仔细看了那纸条上的号码,没错啊,联想到那个漂亮女子最后哭着跑开了,大嫂明白了,漂亮女子其实就是要委托她报警的。想到这,她马上说:“皇都歌厅里有个穿红色运动鞋的高瘦男人,他是坏人,有人让我报警,你们快来抓他啊!”说完,大嫂挂断了电话。警察五分钟不到就赶过来了,一看警察来了,那个穿红色运动鞋的高瘦男子本能地夺门就逃。那个正在唱歌的漂亮女子一把搂住他的腰,高声冲警察说:“我男朋友是回来自首的,那个报警电话是他让我打的!”她又一脸泪花地望着那个高瘦男子:“快把手伸给警察。”那个高瘦男子迟疑了一下,就乖乖地向警察伸出双手。警察掏出手铐,“喀嚓”一声给他拷上了。高瘦男子望望手腕上的铁家伙,又望望那漂亮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说:“兰英,我让你受苦了!”他想抱住女朋友的腿,两只手却分不开了,手拷磕在兰英的膝盖上。兰英也流下了眼泪,她扶起他,说:“被你害得受苦的何止是我!你乱集资,害得多少人血本无归,吃不上饭啊!”警察押着瘦高男子走出皇都歌厅的时候,那个卖水果的大嫂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个骗了自己丈夫两万块、许诺月利息五分的人,他失踪一年了,想不到今天碰上了,大嫂抄起秤砣气冲冲追上去,大喊:“抓住大骗子许建新了!大家快来啊!”听说抓住了大骗子许建新,摆摊的和买东西以及过路的都凑上来看热闹,有很多人被许建新骗了钱,大伙有的捡砖头,有的挥拳头,有的大声谩骂,一齐潮水般向许建新涌来。许建新吓得想躲却没处躲,警察只有两个人,面对一百多疯狂愤怒的人也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那个漂亮女子不慌不忙地把那个大圆桶形的西瓜皮套在许建新戴着手铐的双手上,他的双手和手铐都藏在了西瓜皮里。原来她买西瓜是用来做手套遮羞用。那个漂亮女子大声说:“我男朋友欠大家的钱不还,有国法惩罚他,他现在是和我请来的警察朋友一起去我家吃西瓜。他欠大家的钱,我理解大家的愤怒,我会想办法偿还大家的。”攥着砖头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谩骂声一下子也停止了。漂亮女子含着泪笑了,她冲“抱”着西瓜的男朋友许建新说:“抱着西瓜回家前你给大伙磕个头谢罪吧!”
西瓜抱着我回家
明朝有个叫王承的人,外出做生意失败,一路上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彩云!”王承一进家门就激动地喊着娇妻,却没有人出来答应,屋里只传出一个婴儿的啼哭声,王承几步进屋,掀开帷帐,看见一个婴儿睡在床上。“这是我的孩子吗?”没想到自己走时彩云竟怀孕了!王承抱着孩子喜极而泣,正在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女子,是彩云的丫鬟桑儿。桑儿看见了王承,痛哭流涕,王承赶忙问她彩云在哪里,桑儿哭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比比划划。王承心急如焚,不知家里遭了什么劫难,妻子下落不明,桑儿又成了哑巴。桑儿比划了半天,王承才总算明白,彩云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将王承击垮了。彩云本是盐阁县一个富家千金,因父亲得罪了权贵,被罗织罪名下狱,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是丫鬟桑儿带着彩云逃了出来,后被落第书生王承搭救,因此结成了夫妻。夫妻俩带着桑儿到了一个小山沟里,隐姓埋名地过活。彩云嫁给了王承,才尝到了穷苦的滋味,初时嘴上不说,但没多久就挨不住了,总是发小姐脾气,还动不动拿桑儿出气。王承不忍心让过惯了富贵生活的彩云跟他受苦,便拿出不多的积蓄,一咬牙一个人到外面做生意去了,他发誓要挣到钱,让彩云重新过上好日子。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在外漂泊了一年多,王承不但没挣到钱,还碰上了土匪,钱财被洗劫一空。王承大病了一场,以为自己就此客死异乡。病中,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彩云甜美地对他笑着:“王郎啊,不能死,还没到百年呢!”王承醒来后,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彩云绣给他的方巾,深情地读着上面的誓言:“两颗心儿紧相连,你我相约到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彩云在家等着他呢!王承强打精神振作起来,一路风餐露宿,历经坎坷,终于回到了家,哪知心爱的彩云竟已离他而去了。王承一遍遍地想着当时的誓言,他对桑儿说:“桑儿,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要去陪彩云,我不忍心让她在奈何桥上等我!”说完站起来就要往柱子上撞。桑儿吓坏了,一把抱住他,泪流满面,她使劲摇头,然后转身抱过孩子,塞在王承手里,意思是说,为了孩子,你要活下去。王承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心软了下来。娇妻的音容笑貌在他脑中回旋,他突然跑到厨房,抄起一把菜刀,一刀剁掉了自己三个手指头!他喃喃地说:“彩云,既然我不能到阴间陪你,就暂且用我的手指来代替我为你陪葬吧,我会将我们的孩子养大,然后去找你。”王承问桑儿彩云葬在哪里,桑儿咿咿呀呀地指点比划,让人不明所以,王承只得抱着孩子往门外走,找到天黑也没找到彩云的墓,终于因为断指失血过多而昏倒了。等王承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已经被包扎好了,锅里盖着热腾腾的饭菜。孩子熟睡在床上,砸吧着嘴,脸上还带着笑。王承突然觉得彩云还没死,她一定是化成了仙子,在默默地照顾着自己和孩子呢!王承这样想着,就真的有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家里没米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袋米,衣箱里也会不时出现他和孩子的新衣服,王承找不到彩云的坟墓,就坚信她还活着,幻想着她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他和孩子面前。一转眼一年过去了,年底的时候,孩子生了一场大病,王承急坏了,在这穷乡僻壤,上哪找郎中去?眼看孩子一天天虚弱,心急如焚的王承抱着孩子走了大半天,看见前面有一座庙,立马抱着孩子到寺庙里烧香。没想到,在这里他居然遇见了桑儿。自从那天他断指之后,桑儿就失踪了,王承猜想桑儿一定是不愿跟着他们父子吃苦受罪,所以另谋出路去了。这也难怪,以前人家是顾着和彩云的主仆情分,现在彩云已经不在了,谁不是各人顾各人呢?桑儿一脸憔悴地从寺庙里出来,看见孩子在王承怀里冻得发抖,忙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要给孩子穿上。王承一看这东西,气不打一处来,这哪是衣服,全是一丝一丝的破布条缝成的衫子,跟乞丐的衣服没什么分别。再想想彩云给自己放在衣箱里的衣服,多么精致。王承一把抓起衣服,扔得老远。桑儿默默地捡起衣服,又急又伤心,含着泪躲到一边去了。王承拜了菩萨,祈祷着孩子能够快点好起来,一生平平安安。王承从寺庙里回来后,将孩子放在床上,就下地干活去了。傍晚他回到家,惊讶地发现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穿上了那件“乞丐衫”!是桑儿?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王承出门去找,没看见桑儿,却发现不远处有个乞丐朝他家走来,王承想到自己一路要饭回来的情景,心酸不已,此地没有别的人家,要是自己不给点儿吃的,那乞丐可能就会饿死。他想着,转身回屋端了一碗剩饭出来,向那乞丐走过去,到了近前,不禁惊呼一声,碗也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站在王承面前蓬头垢面的乞丐,居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妻子彩云!王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没等他回过神来,桑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将彩云拉进了屋里,关上了房门,示意她要伺候小姐洗澡更衣,叫王承出去。王承不明就里,只觉得彩云似乎有意躲着自己,桑儿的神情也很古怪,他悄悄来到门边,却听见“哑巴”桑儿开口讲话了!桑儿一边给彩云洗澡,一边问她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彩云的回答让门外的王承差点没昏过去。原来,当初她过不惯苦日子,丢下孩子和路过此地的生意人沈华跑了,过了一段富足的日子,可沈华是个嗜赌如命的家伙,不久就将全部家产输个精光,还将她卖到了妓院。彩云受不了非人的折磨,找机会偷偷跑了出来,虽然觉得对不起王承,但没地方去,于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王承还没有回家,她就继续留在这里,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是王承早已经回来了,彩云也不知该怎么办。桑儿一边流泪一边说:“小姐,你当时就不应该那么狠心,孩子那么小,再说你和姑爷早已订下了百年之约,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你死了,他差点儿陪你去死。我怕他问起你的情况,不知怎么回答,只得一直装哑巴。看他父子俩挺可怜,我在十几里外的地方搭了个草棚,种地织布,暗中周济他们。不如……你说这些都是你做的吧,然后回来好好跟他过日子!”王承的心掉进了冰窟窿,等两人从里屋出来,他铁青着脸指了指桌子上一条方巾对彩云说:“你走吧,不用再圆谎了,我心里纯洁的彩云早已经死了,我和她的誓言,也早已经埋进了黄土。”王承说着,扬了扬他那断了三个指头的左手。彩云她羞愧难当,拿过方巾一声不响地走了,桑儿含泪想追上去,却被王承一把抓住了。他一声不吭地扒下孩子身上的衣服,桑儿赶忙阻止他,她着急地告诉王承,那是她走了三天三夜,到山外的村子里找一百户姓刘的人家,要来布条在菩萨面前跪着做成的百家衣,这样可以“留”住孩子。王承想起她在寺庙里憔悴的样子和焦急的神情,一时间百感交集。想想桑儿和彩云,他后悔自己看错人了。王承求桑儿留下来照顾孩子,桑儿答应了。也许是桑儿的诚心感动了上苍,孩子的病一天天好起来,桑儿照看着孩子,料理着家务,默默地照顾着这个家。王承从心底里感激桑儿,感受着桑儿的好,但他不敢再对桑儿有什么誓言,因为彩云对他的伤害太深了。一转眼二十年过去,孩子长大成人了,桑儿却生了一场大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了。临终前,她叫来了王承。桑儿流着泪说,彩云就住在她以前住的草房里,这些年,是桑儿一直在给她送钱送米。她不忍心彩云流落在外受苦,那毕竟是孩子的娘。王承被桑儿的善心打动了,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流不止。桑儿伸出手来为他擦去泪,接着说:“我死后,你要照顾彩云,对她好……这个,我死后一定要跟我葬在一起。”她说完,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了个盒子交给王承。桑儿死的那天,王承突然觉得心好痛,似乎整个人都垮了,在这二十年的日子里,他没对桑儿说爱,此时才明白,爱不是誓言,而是平淡的生活,他其实早已将桑儿刻在心里了。王承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准备放在那个盒子里陪桑儿一起下葬,当他打开盒子,不由得惊呆了,盒子里躺着三根干枯的指骨,没错,是自己当初砍下的手指,这些年她一直放在自己枕头下!盒子里还有一张字条,王承打开字条,上面写着一首诗:“君对我虽无誓言,我对君心永不迁,今生不能同鸳梦,来世定要共婵娟。”王承满脸是泪,喃喃地说:“桑儿,奈何桥上等着我!”当天晚上,王承的儿子做了个梦,梦见父亲胸口戴一朵大红花,牵着个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来跟他告别,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的亲娘。梦醒了,他去看父亲,王承已经满脸安详地去了。
奈何桥上等着我
十七八岁时,一直有个念头像谜一样困扰着我,那就是:我们兄弟四个将来长大了究竟会干什么?当时,周二、周三、周四还在读初中或小学,每个生命都是一个谜,等待时间去揭破。时光过去30年,谜底大致揭开了。先说周二。周二幼时模样周正,黑发乌睛,腼腆少语。入学读书,成绩时好时坏,落差极大。老师说,他很聪明,就是喜欢和坏孩子厮混,受影响。父亲的对策是,每当他的成绩糟糕到一定程度时,就给他转学。初到一校,人生地疏,学习成绩骤升,周二甚至担任学习委员或班长职务。好景不长,多则半年,少则两月,他便与班上最差劲的学生混在一起,最后达到私自把班费拿去与同伙大吃烤羊肉的地步,于是再转学。到了初三,周二如鱼得水,弃文学武,抢军帽,养狼狗,舞枪弄刀,一落到底。众皆叹曰:“唉,周二是一块好钢,可惜打了狗链子。”上山下乡时,他去米泉县插队。米泉县近,每月可回一两次。当时正流行白回力鞋,周四买了一双,视如珍宝,唯恐周二抢走,每逢他回来,必不穿,精心藏匿。周二回家,绝口不问白回力,也不找寻,仿佛不感兴趣。待其返回米泉,周四放学回家,没进门,先问:“周二走了吗?”母答:“走了。”周四书包顾不得放,一头钻进鸡窝,翻找先前藏的回力鞋。结果,头还在鸡窝里,哭声已经闷闷地传了出来。鞋被周二偷走啦!不久,周二又回来,丢下一双脏鞋扬长而去。周四精心刷洗、晾干、上粉,藏至父亲卧室弹簧床最里处夹层。结果,周二返回米泉,周四的哭声又闷闷地从床底下传出来。周二揣测藏匿之物神出鬼没,不用东翻西找,每每手到擒来。后来到了公安局,他干过派出所指导员,当过股长,破得几件案子,尤以查找赃物为能事。问他,笑答:“我能猜着坏人的心思,和我原来的心思差不多。”周三小周二两岁,从小眼睛近视,小小的鼻子上架着一副七百度的眼镜,个儿细瘦,动作却较常人快半拍,吃饭如抢,常遭训斥。小学四年级以后,周三喜欢读《参考消息》,每报必读,津津有味。小学六年级时,他对世界各国地理位置、首府总统、时事政治,皆了如指掌。师范毕业后,周三在郊区一所职工学校教书。忽一日,他跑进城来告诉我,报上登出新疆电视台向社会公开招考编辑、记者,他想去报名。据说当时报考者甚众,还有名牌大学新闻系毕业生,难度很大,周三自觉输人一筹。不料结果一公布,周三竟名列第一。如今,他在新疆电视台干编辑、记者已有多年。周四小眼睛,大鼻子,黄毛。有人说他长得像南斯拉夫电影《桥》里的“猫头鹰”,也有人说他像《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的德军中尉,还有人说他的眼睛鼻子酷似成龙,总之一副武夫模样。周四很少穿新衣裳,总是不断地钻进哥哥们穿旧变小的衣服里去,破衣旧衫,敞胸露怀,肚子从小就圆圆地鼓起,大冬天喝凉水,满不在乎。当时有人建议周四长大后当举重运动员,我却觉得他是个入伍从军的材料,因为那时他就率领着机关里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黑脸花脸,往来驰骤,俨然一个儿童领袖。周四15岁时,已经壮实有力。一次,我顺手想在他头上打一巴掌,不料他一低头,就势一个马步下蹲,右臂箍住我两条腿,一挺身,把我架在半空,仰着脸笑嘻嘻地说:“哥,还打不打了?”我感受到了正在发育中的新生命强有力的提醒和挑战,从那以后,特别了解“后生可畏”这个词。周四15岁时就在心理上担负起保护我的职责。有一次在机关礼堂看电影,我坐前排,他坐在后面很远。因为替一位老人打抱不平,我与后排的一群二流子发生争执。话没说几句,为首的一个家伙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准备动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把那家伙又打回座椅里。我一看,是周四。他恶狠狠地指着那家伙说:“你再敢骚情,我捏死你这个臭虫!”周四做事就是这般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冲锋陷阵的材料,谁知最后却当了中学教师。弟兄们长大了,原来如此。我一看,是周四。他恶狠狠地指着那家伙说:“你再敢骚情,我捏死你这个臭虫!”周四做事就是这般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冲锋陷阵的材料,谁知最后却当了中学教师。弟兄们长大了,原来如此。
兄弟们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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