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一道的故事

我有一位朋友,近年来,人生之路走得很不顺,有过很多伤,有过很多痛。一次,我去看望他,他很灰心,很绝望。“每个人一出生,就会留下一道伤口,你知道人生的第一道伤口在哪吗?”我问朋友。“不幸的伤口各有各的不同!”朋友感叹道。“人一出生,就会剪断脐带。人生的第一道伤口是肚脐。”我说,“现在我们再来看肚脐,你还会觉得它是伤口吗?如今一些美女甚至以露肚脐为荣,把它作为身体的一个装饰、一道风景。人生的一些伤、一些痛,过去后,也会成为我们人生的一份荣耀、一道风景。”不知道朋友是否听进了我的话,但我从他那黯淡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缕渴望新生活的光。
人生的第一道伤口
谈起朱民担任IMF副总裁的理由时,拉加德说:“IMF需要改变高层管理人员的背景,除了那些常青藤和欧美名校毕业的博士外,更需要像朱民先生这种历经了生活磨难又了解发展中世界的博士参与。”朱民在同事和朋友眼里,是个谈吐幽默、风度翩翩的绅士,但外人却很少知道,他的生活曾充满艰辛,这也成了他不断进取的一笔精神财富。1968年,16岁的朱民初中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糖厂当工人。开始,他以为在车间上班,没想到让他去扛大糖包。当脊梁上第一次放上200斤重的糖包时,他顿时懵了,嘟囔道:“我这么小,就让扛这么重,能不能放个分量轻的?”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人说:“嫌重?坐办公室倒轻省,你有那个能耐吗?”此话深深刺痛了他,不由分说猛一使劲,就将200斤的糖包扛起来,趔趔趄趄向库房走去。当放下麻包的一瞬间,他已累得喘不过气来,但看着还有小山般的麻包在那里等着,又打起精神重新上阵。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可厂里又组织政治学习,回到家往往过了吃饭时间。虽然很苦很累,他却苦中作乐,匆匆洗过澡,吃完饭,又拉起了小提琴。母亲心疼地劝他早点休息,他却说:“即使不拉小提琴,明天照样扛麻包,这样还能解心烦。”父亲一句话不说,只在一旁叹气。朱民并未因苦难而放弃文化课,他将每天都做了详细计划,一旦空闲下来就复习功课。他坚信,绝不会扛一辈子麻包,只要咬牙往前走,这个世界总会给自己留有一席之地。这一天终于来到。1977年高考恢复,已经25岁的朱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复旦大学,毕业后又留在母校经济系任教。为进一步充实知识,他决定走出国门,在经过严格考试筛选后,于1985年被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录取。刚进入普林斯顿大学,朱民发现自己英语很难过关,有时上课连教授的演讲都听不明白,这让他很着急。与生俱来的不服输性格,促使他只有一个念头:迎头赶上才最重要。于是,他采取了措施:每次上课前,都提前15分钟进课堂,为的是能坐在第一排,这样听课和提问时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二是录音。在美国大学,老师讲课绝不允许学生录音,因为对于老师来说,讲课也是知识产品,如不经老师许可而擅自录音,就会被视为侵权而受到指控。朱民就在每次上课前去找主讲老师,请求道:“实在对不起,我的英语不太好,可我又十分喜欢您的课,请求能格外开恩让我录音,便于我课后复习。我相信,您一定会答应一个要求上进的学生的要求。”他的诚恳,打动了每一位老师,都破例允许他在课堂上录音,这在普林斯顿大学确实很少见。由于他勤奋好学,不到半年英语就过了关,并能熟练地用英语发表演讲,老师和同学都对这个来自中国的小伙子刮目相看。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取硕士学位3年后,又获取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并于1990年至1991年在该校任政策研究所副研究员。虽然后来一切都显得很顺利,但朱民从来不回避那段艰辛的历史。在被提名出任IMF副总裁后,他感慨道:“诚实永远是做人的第一原则,每个人都不能否认或者修饰任何客观事实。而挫折只是生活中必须过的一道坎,谁也逃避不掉。只有勇于面对客观,承认困难,才能战胜困难,最终到达理想的彼岸。”
挫折是必须越过的一道坎
北宋年间,应天府向东三十里,有一座灵古寺。寺里的和尚闲时吃斋念佛敲木鱼,忙时做法事超度亡魂。这年秋天,应天府西郊新开一家酒楼,引起灵古寺方丈释空和尚的注意。这家酒楼的老板不寻常,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当兵时就杀人如麻,开了酒馆就发挥特长,亲自操刀杀猪宰羊,手法干净利落。酒楼招牌菜是现吃活杀。无论是猪牛羊,还是鸡鸭鹅,都是活生生的,只要客人看上眼,就当着你的面一刀杀掉,然后剔骨割肉做菜。在杀生前,老兵总要念叨一句话:“猪啊猪啊你别怪,你是阎王的一道菜。”由于食材新鲜,再加上强烈的感官刺激,酒楼刚开张一个月,就客似云来。客人给老兵起了个外号,叫作瞪眼张。这天,灵古寺方丈释空穿过应天府,前来劝告瞪眼张不要再杀生。瞪眼张正忙着做菜,耳边听得释空和尚絮絮叨叨,心中恼火,一刀将案板上的羊腿剁作两截,吼道:“没有老子当兵杀死那么多敌人,怎么会有如今的安定生活?不杀这些畜生,人们净吃素,跟你们和尚还有什么区别?我杀的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是命里该死的。不要再嗦!”说完,瞪眼张大踏步走出厨房,来到后院。院里躺着一条被捆绑的肥狗,还有几个醉醺醺的客人,他们是前来观看杀狗的。瞪眼张冲几位看客作了个揖,然后操起屠刀,按住狗头,嘴里念叨:“狗啊狗啊你别怪,你是阎王的一道菜!”话音未落,瞪眼张手腕微微一动,屠刀在狗脖子上轻轻一抹,血就喷了出来。几个客人叫起好来。尽兴之后,纷纷返回屋,静候美食上桌。释空和尚双手合十:“罪过罪过!”然后冲着狗念了一段经文,离开了瞪眼张酒楼。瞪眼张早年背井离乡,前去边关当兵,征战沙场十余年,回到家乡已经三十多岁,家里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他一个,无牵无挂。自打酒楼的威名传遍方圆百里,瞪眼张也积攒了不少银子,就托应天府的快嘴媒婆说媒,娶了一个自幼双亲病故的姑娘,名叫巧珍。两人结婚后,夫妻恩爱。第二年,巧珍就给瞪眼张生了一个胖小子,瞪眼张喜不自胜,给儿子取名宝儿,看做掌上明珠一般。在给宝儿办满月酒的时候,释空方丈不请自来,再次劝告瞪眼张不要再杀生。大喜的日子,瞪眼张不好发作,就敷衍道:“宝儿刚出生,身子金贵,听不得猪嚎狗咬驴叫唤。就听大和尚的,也为了我这宝贝儿子,今年我不再杀生。”释空和尚正要说以后该当如何,瞪眼张已经转过身去,跟众人喝起酒来。释空方丈无可奈何,摇摇头走了。宝儿生得浓眉大眼,跟瞪眼张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见人爱。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人意外发现宝儿不会说话,也不像别的小孩呀呀地叫。瞪眼张担心起来,到处求医问药,但是一年多过去了,宝儿还是不会说话。瞪眼张急了,感觉上天在戏耍自己,再加上听到流言,说自己杀生太多惹怒老天,才生了个哑巴儿子,就更气恼了。瞪眼张再次将屠刀抄了起来,靠杀生来发泄心中愤懑。然而,巧珍没有放弃给宝儿看病,她发现宝儿对外界声响有反应,耳朵其实听得见,舌头也没有问题,应该可以治好。这年开春,为了给宝儿治病,巧珍到处打听偏方,瞪眼张就招了几个手下照料酒楼。到了秋天,巧珍回到家,却不见了宝儿,瞪眼张问孩子呢?巧珍说:“正在大夫家医治呢。大夫说,过了一年宝儿就会开口说话了。”瞪眼张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翌年秋天,宝儿被巧珍接回到家中,居然能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话。但是,宝儿只对巧珍说话,一见瞪眼张到来,宝儿就紧紧闭上嘴,无论瞪眼张怎样哄逗也不开口。瞪眼张自讨没趣,觉得儿子在外治疗一年整,跟自己生疏了,时间一长就好了。转眼到了中秋佳节,应天府的一个员外要在瞪眼张的酒楼宴请宾朋,来者多达近百人。瞪眼张掐指一算,要杀五头猪才能做够菜肴,就让手下采购来五头肥猪。绑来的五头肥猪依次躺在后院里,外围聚集了看热闹的人群。瞪眼张作揖之后,慢慢操起屠刀,嘴里念叨:“猪啊猪啊你别怪,你是阎王的一道菜!”说完手起刀落,猪血喷溅开来。瞪眼张冲坐在人群正中的员外笑了笑,然后去杀第二头猪。这时,瞪眼张无意中一回头,看见宝儿就站在不远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那柄血淋淋的屠刀。瞪眼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叫来巧珍把儿子拉走,低声吼道:“别让孩子看我杀猪!”巧珍慌忙拉起儿子进入前厅。瞪眼张缓了一口气,来到第二头猪跟前,叫道:“猪啊猪啊你别怪,你是阎王的一道菜!”手起刀落,猪一刹那便停止嘶嚎……等杀到第五头猪时,瞪眼张已经筋疲力尽,围观的看客也看腻了,就回屋静候美食上桌。后院只剩下瞪眼张一人,还有几个手下。瞪眼张按住猪头,正要开口说话,忽听得耳后有声音传来:“爹爹……”瞪眼张一回头,没见到其他人。他心中狐疑,再次操起屠刀,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吱呀一声,前厅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声音再次传来:“爹爹爹爹你别怪,你是阎王的一道菜。”竟然是稚嫩的童声!瞪眼张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儿子宝儿,两只黑漆似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瞪眼张心里一紧,脸上现出极其怪异的表情来,似笑非笑,似惊非惊,手腕一软,恰巧身下的猪垂死挣扎,一蹄子蹬在尖刀上,尖刀飞起来,没入了瞪眼张的前胸……瞪眼张死了,两只眼睛仍然望着前厅。巧珍哭成了泪人。瞪眼张的几个手下还原了当时的情境:“老爷是被宝儿那句话害死的啊!”巧珍听了不由得一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宝儿从未对瞪眼张说过话,而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间接把瞪眼张害死了。“瞪眼张你别怪,你是阎王的一道菜。”不到两天,这句话就在应天府传遍了,人们都说瞪眼张一辈子杀戮太多,被自己的儿子活活咒死了。
你是阎王的一道菜
她长得很漂亮。可是左边的眉骨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时她还小。父亲推着独轮车,把她放在车筐的一侧。田野里到处是青草的香味,她坐在独轮车上唱着歌。后来她听到山那边响起“哞――”的一声,她站起来观望,车就翻了。那天很多村人对她父亲说,怎么不小心一点呢?这么小的孩子。她喜欢唱歌和跳舞。小时候在村人面前唱唱跳跳,便有村人夸她,唱得好哩,妮子,长大做什么啊?她就会自豪地说,电影演员。她慢慢地长大着。长到一定的年龄,便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有一道难看的疤。从此她不在外人面前唱歌。因为她怕别人问她,长大后干什么。后来她去遥远的城市读大学。她读的是与“演员”毫不相关的专业。但有那么一个机会,她还是去试了试某电影学院的外招。结果,和她想象的完全一样,她被淘汰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道疤痕。大二暑假回家的时候,父亲为她准备了一个小的敞口瓶,瓶子里装着一种黄绿色的黏稠的糊。父亲说,这是他听来的偏方,里面的草药,都是他亲自从山上采回来的。听说抹一个多月,疤就会去了呢!父亲兴奋着,似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她开始往自己的疤上涂那黏稠的糊糊。每天她都会照一遍镜子,但那疤却一点儿也没有变淡。暑假里的某一天,有几位高中同学要来玩,早晨,她没有往眉骨上抹那黏糊。父亲说怎么不抹了呢,她说有同学来玩,父亲说有同学怕什么,她说今天就不抹了吧。可是父亲仍然固执地为她端来那个敞口瓶,说,还是抹一点吧。那一瞬间她突然很烦躁,她厌恶地说不抹了不抹了,伸手去推挡父亲的手。瓶子掉到地上,啪一声,裂得粉碎。()父亲的表情也在那一刻,变得粉碎。还有她的希望。以后的好几天,她没有和父亲说话。有时吃饭的时候,她想对父亲说对不起,但她终究还是没说。她的性格,如父亲般固执。()回到学校,她的话变得少了。她总是觉得别人在看她的时候,先看那一道疤。她搜集了很多女演员的照片,她想在某一张脸上发现哪怕浅浅的一道疤痕。但所有的女演员的脸,全都是令她羡慕的光滑。她变换了发型。几绺头发垂下来,恰到好处地遮盖了左边的眉骨。她努力制造着人为的随意。那一年她恋爱了。令她纳闷的是,男友喜欢吻她的那道疤。大三那年暑假,她再回老家,父亲仍然为她准备了一个敞口的瓶子,里面盛装的,仍是那种黏黏稠稠的黄绿色糊糊。父亲嗫嚅着,其实管用的……真的管用。父亲挽起自己的裤角,指着一道几乎不能够辨认的疤痕说,看到了吗,去年秋天落下的疤,当时很深很长……现在不使劲看,你能认出来吗……我这还没天天抹呢。()看她露着复杂的表情,父亲忙解释,下地干活时,不小心让石头划的……小伤不碍事。却又说,可是疤很深很长呢。她特别想跟父亲说句对不起,但她仍然没说;她特别想问问当时的情况,但她终归没敢问。她怀疑那疤是父亲自己用镰刀划的,她怀疑父亲刻意为自己制造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疤。她害怕那真的是事实。她说不出来理由,但她相信自己的父亲,会那么做。整整一个暑假,她都在自己的疤上仔细地抹着那黏稠的糊。她抹得很仔细,每次都像第一次抹雪花膏般认真。后来她惊奇地发现,那疤果真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开学的时候。正如父亲说的那样,不仔细看,竟然看不出来了。可是她突然,不想当演员了。星期六晚上她和男友吻别,男友竟寻不到那道疤痕。男友说,你的疤呢?她笑笑,说,没有疤了。其实,她知道,那道疤还在。疤在心上。
疤痕
月光如水。枪刺在月光下闪烁出一道寒光。士兵威严的站立在哨位上。将军踏着月光走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陪同和随从人员。哨兵以规整的姿势迎接将军的到来。将军打量了一下哨兵,以几十年戎马生涯铸就的威严口吻发问:“想不想家呀?”“报告首长,为了革命,不想家!”“放屁!”将军剑眉一竖,大声斥责。哨兵的腿发抖了。他知道,眼前这位威严的将军是战争年代被称为“常胜将军”的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钧。“革命就不要家了?没有家哪来的国?连家都不想咋保国?大话、空话、套话、假话!”人们被震住了。在这突出政治的年代,谁敢说这样的话?“不想家的兵不是好兵。”将军看出了哨兵的紧张,走上前去,拍了拍还稚嫩的肩,“记着,要想着家里的父老,才能对得起肩上的钢枪。”将军走了。士兵的眼睛湿润了。不由悄悄将手伸进裤兜里去摸那封已看了无数次的家信。
将军和士兵
一道激流从崖顶上直泻而下,发出雷鸣般的轰响,一切生物见它逃之不及,荒野也为之战抖。从没有一个过路的人敢跨过这道天险,只有一人因迫于强盗的追抢,只好冒险涉过,希望激流能阻隔强盗,使他们望而生畏。然而,这条响声大得吓人的水流,水其实很浅,这人最后只不过虚惊一场。成功的尝试壮了他的胆,但强盗仍在身后穷追不舍。途中他又遇到了另外一条河,这条河水平静而安宁,如同婴儿熟睡进入了梦境。此外,两岸也无陡坡,河水清澈见底。他想,渡过这条河是轻而易举的,于是下了河。没想到,这条平静如镜的河却使丧生了。就这样,他和强盗皆因不会泅渡而到阴间涉水去了。由此观之,一声不吭的人要提防,而整日喧嚣笑闹的人倒不一定要介意。
激流和河流
存钱罐和其它玩具不同,它身上有一道狭长的口子,可以将硬币塞进去储存起来。时间一长,它的肚子里装满了硬币。钱多了,存钱罐忽然变得骄傲起来,开始瞧不起其它玩具了。布娃娃的花裙子旧了,她对存钱罐说:“我想买一条新裙子,穿上一定更好看。”存钱罐傲慢地说:“走开!我的钱可不是用来给你买裙子的l”布娃娃伤心地哭了。赛车的一个轮胎坏了,他对存钱罐说:“我想换一个新轮胎,那样又能参加比赛了!”存钱罐不屑地说:“别烦我!你能不能参加比赛跟我没关系!”赛车也生气地走开了。玩具们觉得存钱罐自以为是,太骄傲了!于是,大伙儿都远远地离开了它,谁也不愿意和它做朋友。新年到了,小主人把存钱罐摔成碎片,拿出了里面所有的硬币。于是,所有的玩具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当然,只有存钱罐例外。
骄傲的存钱罐
在秦岭的一道褶缝里,隐着一间茅屋和一个尼姑,这是我所见过的最荒凉的庵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游荡至此,用惊奇成问号的手指叩开了门扉。她有些迟疑地迎了出来,吃惊撞上了吃惊。她穿着绛色长袍,上面爬满了各式补丁,它们堵住了破洞,却怎么也遮掩不了寒碜。然而她的脸颊是光洁平整的,很年轻的样子,一问才知道都五十多岁了。这么说,时光仅仅磨损了她的袍子?我不由摸摸自己保养来保养去却依然沧桑不止的脸,心里咝咝直泄气。她的巴掌大的茅屋里,一张破旧的床,一座泥巴糊的灶,一张污黑的木桌,上面供着一尊同样污黑的佛像。在这样一个背对尘世的小屋里,她已生活了三十多年。我突然联想到梭罗和他的瓦尔登湖,同样是物质生活简化到近乎为零,可那个既不与我同时代,又不与我同空间的人,于我却是那样熟悉,他在瓦尔登湖的湖畔钓鱼采野果散步思考的生活让人着迷。可这个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这说那的人,却陌生遥远得像个外星人。虽然我能听懂她的话,却无从感知她,我的理解力在她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在山峦青了又黄黄了又青的无知的重复里,她都在做些什么?她有没有惊叹过头顶被星星煮沸的热闹的夜空?她是否倾听过响彻山谷的秋虫交响乐?在山雨飘摇的夜晚,她是否如女人那样感到恐惧?在她长长的一生里,没有降临过爱情,没有拥吻过孩子,没有亲朋,没有书籍,没有物质,没有一切的一切,她只是她周围许多棵叫不出名字的树中的一棵,只不过会从茅屋挪出挪进罢了。当然,她说她心里有佛,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谁见过的佛,她就背弃了人世的一切。她说她出家是为了修成正果,“到那时,就能永生不死了。”她说的时候,一抹笑意从脸上一直荡漾到眼里。可不死又是为了什么?我想问,终究没问。我是不会这样生活的,我只是一只贪心的网,在现世流淌的时光里打捞不止,捕捞小鱼碎虾来喂养生命里的各种饥渴,收获的喜悦是有的,但鱼死网破的疼痛也是有的。哪一个更好?做一棵树还是一只网?这恐怕没有答案。她当初为了做成一棵树,任凭父母死缠烂打也没法阻挡她把自己挪到世外,而我也将一直捕捞下去,并不会去想为什么。人是无法回答生命的价值这样的问题的,也许,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就会舒服,从而就有了价值,哪怕像她那样把自己活成一棵树。
能行走的树
老师在书上看到一道分析题,觉得它很适合训练学生的发散思维,自己也没有看答案,就出给了学生。题目是这样的:大雨天,一个走在路上的男人,看见前面一个女人没带雨具,怀里还抱着孩子,胳膊上又挎着包,就主动把自己的雨伞借给女人,接过孩子抱在自己怀里。请问,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最先站起来回答的是班长。班长说:“这个男人是人贩子,想用这种方法抢孩子。他接过孩子,马上就会拔腿而逃。”第二个站起来的是班里的调皮鬼,摇头晃脑地说:“答案很简单,因为女人长得漂亮,男人早就看上了她,却一直找不着机会,故意用这个办法套近乎。”教室里一阵大笑。学习委员站起来说:“因为这是那个男人的职业,他借伞,帮女人抱孩子,都是要收费的。”老师继续启发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答案?”又有一个同学站起来,略显得意地说:“你们都忽略了女人胳膊上挎着的那个包。我想,那个男人是为了取得女人的信任,伺机抢东西。”这时候,老校长走进了教室,听了讨论结果,他对大家说:“大家的发言都很好,我也想听听书上是怎么说的。”老师找到答案,大声地念道:“因为那个男人学雷锋,他不仅无偿把伞借给女人,最后还把她送回了家。”教室里一片哗然,同学们纷纷说这不现实。调皮鬼喊得最响,他大声说:“那女人的丈夫呢?如果一个陌生男人送自己的老婆回家,他会怎么想?”校长听到答案后,一直沉着脸,之后他缓缓地说:“你们大概都不相信,30年前,我也做过这样的事。不仅仅是我,很多人都做过今天看来不现实的事情。那时候,每个人都在学雷锋。”教室里顿时一片寂静。
三十年前什么样
有这样一道考试题:说明怎样才有可能用气压表来测定一幢高层建筑的高度。一个学生这样答道:在气压表上系一根长绳,拿到此楼顶将气压表降至街上,然后提起来,测量绳子的长度。绳子的长度就是该楼房的高度。他的导师要给他判零分,却声称,如果评分体制的建立不是与学生作对的话,他就该得满分。最后他们同意将此争议提交给一位德高望重的裁决者。裁决者指出这个学生确实有得满分的强有力的证据,因为他完全、正确地回答了该问题。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给它满分,就可能造成该生在物理课程上取得了高分,而物理课高分应该证明其物理学习的能力——很明显,该答案无法证实这一点。最后裁决者建议这个学生再尝试回答一次这个问题。导师同意了这个建议,意外的是,那个学生也同意了。裁决者给了那学生6分钟,并提醒他其答案必须表明一些物理知识。5分钟过去了,他还一个字未写。问他是否希望放弃,他说不,并说对于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他只是在想最佳的。在最后1分钟里,他匆匆写出了他的答案:把气压表拿到建筑物的最顶层,倚着楼顶扔下气压表,用跑表测算其降落时间。然后,用公式S=1/2at2,计算出建筑的高度。裁决者问学生的导师是否愿意放弃。他让步了,裁决者给了那学生几乎一个满分。离开时,裁决者想起那个学生说过还有其他解法,便向其询问。“啊,有,”他说,“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利用这只气压表得出一幢高楼的高度。例如,你可以在一个大晴天把气压表拿到户外并测量表的高度,它的影子的长度以及该大楼影子的长度,再使用一个简单的比率,就可以测定该楼房的高度。”“好,”裁决者说道,“还有其他方法吗?”“有,”那学生说道,“有一种你会喜欢的非常基本的测量方法,那就是,你拿着气压表开始爬楼梯。在你爬楼梯时,你在墙上标出气压表的长度,然后再数这些记号,你会以气压表单位得到该楼的高度——一种非常直接的方法。”“当然,如果你想使用一种更复杂的方法,可以把气压表系到绳子一端,让它像一个钟摆一样,然后测定街面上和楼顶时的‘摆’值。通过两个‘摆’值的差别,原则上,可以计算出该建筑物的高度。”最后,他说:“也许,最好的方法是把气压表拿到地下室,然后敲主管人的房门。等他开门以后,对他说:‘我这儿有一个精致的气压表,如果你告诉我这楼房的高度,我就把它送给你。’”这时,裁决者问那学生是否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常规答案。他承认他知道,只是他对中学和大学老师总想教他们怎么想,怎么使用“科学方法”,怎样用学究式的方法去探索该学科深奥的内部逻辑感到厌倦,而在新开设的数学课上,老师就没有教他如何去掌握该学科。于是他也决定尝试用不咎于学科之内的知识去解决问题,结果发现其乐无穷。其实,历史上每一项重大的发现、发明几乎都是在推翻旧有的框架、结构时产生的。循规蹈矩,一味延习往往束缚了人们的思想与想象。是谁说过,最美的诗句在儿童嘴里,就是因为儿童没有一切束缚,任由想象自由飞翔……
让想象飞翔
上初中时,数学老师给我们出了这样一道趣味数学题:很久以前,有三个探险家结伴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大山里寻宝。经过数天的探访,终于寻得19件宝物。按照出力的多少和贡献的大小,3个探险家约定分别按占总件数的1/2、1/4、1/5的比例来分配这19件宝物。你们能替他们分配好吗?
善借的奥妙
清晨,当第一道阳光照人,我决心为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爱情做最后的努力。我想,第一件事是到花店去买一束玫瑰花,鹅黄色的,因为我的女友喜欢黄色的玫瑰。往市场的花店前去,想到在一起5年的女友,竟为了一个其貌不扬、既没有情趣又没有才气的人而离开,而我又为这样的女人去买玫瑰花,既心痛又心碎,生气又悲哀得想流泪。到了花店,一桶桶美艳的、生气昂扬的花正迎着朝阳开放。找了半天,才找到放黄玫瑰的桶子,只剩下9朵,每一朵都垂头丧气,“真衰,人在倒霉的时候,想买的花都垂头丧气的。”我在心里咒骂。“老板,”我粗声地问,“还有没有黄玫瑰。”老先生从屋里走出来,和气地说:“只剩下你看见的那几朵啦。”“每一朵的头都垂下来了,我怎么买?”“哦,这个容易,你去市场里逛逛,半小时后回来,我包给你一束新鲜、精神的黄玫瑰。”老板赔着笑,很有信心地说。“好吧。”我心里虽然有些不信,但想到说不定他要向别的花店调,也就转进市场逛去了。好不容易在市场里熬了半个小时,再转回花店时,老板已经把一束元气淋漓的黄玫瑰用紫色的丝带包好了,放在玻璃柜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说:“这就是刚刚那一些黄色玫瑰吗?”“是呀,就是刚刚那黄玫瑰。”老板还是笑眯眯地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刚刚明明已经谢了。”我听到自己发出惊奇的声音。花店老板说:“这非常简单,刚刚这玫瑰不是凋谢,只是缺水,我把它整株泡在水里,才20分钟,它们全又挺起胸膛了。”“缺水?你不是把它插在水桶里吗?怎么可能缺水呢?”“少年仔,玫瑰花整株都需要水呀,泡在水桶里的是它的根茎,就好像人吃饭一样。但人不能光吃饭,人要用脑筋、有思想、有智慧,才能活得抬头挺胸。玫瑰花的花朵也需要水,在田野里,它们有雨水露水,但是剪下来以后就很少人注意到它的头也要水了。整株泡在水里,很快就恢复精神了。”我听了非常感动,愣在那里:原来人要活得抬头挺胸,需要更多智慧,应当把干枯的头脑泡在冷静的智慧水里。当我告辞的时候,老板拍拍我的肩膀说:“少年仔,要振作呀!”这句话差点使我流泪,原来他早看清我是一朵即将枯萎的黄玫瑰。回到家,我放了一缸水,把自己整个人埋在水里,体会着一朵黄玫瑰的心,起来后通身舒坦,决定不把那束玫瑰送给离去的女友。那一束黄玫瑰每天都会泡一下水,一星期以后才凋落花瓣,但却是抬头挺胸凋谢的。这是在十几年前,我写在笔记本上的一个真实的事。最近找到这一段笔记,感触和当时一样深,更体会到,人只要有细腻的心去体会万象万法,到处都有启发的智慧。一朵花里,就能看到宇宙庄严,看到美,以及不屈服的意志。
一朵花就能看到宇宙庄严
去年夏天,一家房地产公司向社会公开招聘3位电工技师,月薪3000元,还有不错的福利,结果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应聘。这次招聘没有笔试,只有面试,面试时间只有一天,要求所有应聘者到公司大会议室集中。上午9点,一位自称是人事部主管的人走上主席台说:“今天参加竞聘的有28人,但我们只能选3名,如果你们对自己的技术没有把握,你们现在可以离场。”结果有4个应聘者离开了会场。主持人继续说:“你们的条件要求是,具有技师职称以上。”结果又出去了16人,只留下了8人。主持人看着这8人,说:“你们都是具有技师职称的人才,你们是去还是留由公司副总来决定,你们稍等。”主持人说完,离开了会场。这8个人坐在那里,等待着公司副总的出现。突然,灯熄灭了,楼道里有人在说:“又停电了。”会议室的空调停止了运转,室内闷热起来,这8个人又不能离开会场,只能坐在那儿。有个电工模样的人走进会场,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又看了看那坐着的8个人。电工把一只工具箱放在地上,又到接线盒的地方鼓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怪了。”然后走出会议室。半小时过去了,电还是没来。主持人出现了,对这8个人说:“因为停电原因不明,副总上工地检查线路去了,你们明天再来。”这8个人便站了起来,一起走出了会议室。快走到厂大门的时候,主持人追上来说:“你们都没有被录取,明天就别来了。”这8个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主持人叹了一口气:“停电是最后一道考题,作为电工技师,你们竟然干坐着等了半个小时。”
最后一道考题
摊开他的掌心我终于看清楚,那一道不肯泄露天机的感情线原是我一生都不能去的禁区呵!浪漫的我最爱给人看手相,朋友们都戏称我是预测爱情的小巫女。一直都固执地认为,人的掌心是藏着玄之又玄的秘密的,所有感情的悲欢离合,都尽收在那条感情线里,闲时常会摊开自己的掌心,满意地看到粉色的掌心里那条爱情线干净分明。于是我就相信,无论经过怎样的伤痛和等待,终会有一份最真的感情在前面等着和我相逢。后来真的就遇见了他。初夏一个午后,我在雨中悠闲地漫步。忽地瞥见路边有个小小的花坛,有些荒芜了,杂草丛生的,却有一株玫瑰在雨中开得正艳。那份热烈而寂寞的美一下子就抓住了我。嗯,偷一枝吧,就一枝!主意一定,我四处张望一番,瞅准了那枝好看的玫瑰,谁知一伸手却正好握住了一枚花刺。我眼睁睁地看着掌心上冒出了一粒血珠,心里别提多恼火了。“我来教你怎么折玫瑰花儿!”正在发愣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温和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触到了一对清澈的眸子,正含着笑意静静地盯住我。没等我开口,那男人已把玫瑰花柄上的刺儿一枚枚地扳了下来,轻轻一折,玫瑰就到了手上。“给你!”他把花递给还在发愣的我,“折玫瑰要先把刺掰下来!”我接过那枝还凝着雨珠儿的玫瑰,抬头细细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白T恤,干净平凡的面容,唇边挂着淡淡温和的笑,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心里恍恍惚惚地,一下子忆起了红楼梦里宝玉初见颦儿时的一句话:这位妹妹我认识!那样一份前缘未了的感觉紧紧地攫住了我的心。“下雨了,你去哪儿?我有车送你一程!”我回过头来,看到身后有一辆雪白的林肯车。没等我回答,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走吧,小心有人看见了会罚款的!”我竟一如听话的小孩一样被他牵着手,上了车,我仍是沉浸在那样一份似曾相识中有些恍恍惚惚地。“去哪儿?”他并不看我,专心地开车。我吐出一个地址,然后就捧着那枝玫瑰,心里乱乱的。很快到家门口,我心慌意乱地推开车门,道了声谢就要走。“等一下!”他在背后唤我,我转过身,看到他淡淡的笑容和伸出的手掌:“写一个你的电话给我好吗?就写在我手上。”我忽然有一种想看看他的掌心的欲望,他的掌心,究竟会有怎么样的一条感情线呢?写下电话,在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开始有一种柔软的疼痛:他的掌纹和我一样的干净而分明呵!雨已经停了,可却有一片湿湿凉凉的东西,杏花春雨一般浸润了我的脸颊。我知道,这就是我的掌心和我的命里所等待的那份爱情了。和他的相处是淡淡的,他的阅历和年龄都注定了他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激情和火热,但和他在一起是温暖而踏实的,我几乎沉溺在那样一种感觉中不能自拔。在不太忙的日子里他会给我电话。我们开着车沿着东湖慢慢地兜着,然后停在一处安静的湖边,一起看波光粼粼的湖水被如血的残阳映得泛红,直到夜色一点一点包围了我们。这时车内流淌着柔柔的音乐,我们轻松地聊着天。我常会被这种气氛深深地打动。“哎,我总在想着,要是以后在郊区有一栋小小的木屋那该多好!房顶是用透明的玻璃做成的,会有阳光洒进来,晚上还可以数星星,浪漫吧?”我捧腮作陶醉状。“那夏天呢?”他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悠悠启发道,“会不会被晒死?”……“那,我已经设计好了以后的生活,天天呆在家里,穿最舒服的睡衣,什么也不做,只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来给自己看,多自在!”“那不用工作?不用过日子啦?”他又是不以为然。他太现实,而我又总是爱做梦。每次的梦想披击破,我都会不依不饶地扑上去揉乱他的头发,他就会握住我的手让我不能动弹,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我不放开你,你是挣不脱的。”我其实不想挣脱他。我喜欢他握住我的爱出汗的手,那一刻的温暖叫我觉着好窝心,好像自己都在要着自己。他也从来不知道那个关于掌心的秘密,我不告诉他,在他不曾设防的最初,我已是蠢蠢欲动地握住了这样一份情缘。日子就在淡淡的相处中飞快地掠过去,直到那一夜和他去看电影《甜蜜蜜》,我为影片中男女主角相爱却不能结合而掉着眼泪。直到从电影院里出来还是不能抑止住难过。他像哄小孩儿一样拍着我的肩:“好了好了,乖,听话不哭了!”他小心翼翼地为我抹去泪水,我一边抽泣一边嘟囔着:“为什么他们不能选择不顾一切地结合呢?他们那么相爱的啊!”“可是,”他静静地停顿了一下,慢慢吐出一句话,“有时候,相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一下子停住了哭泣——我明白了我所有的不快乐的根源了。他牵住我的手:“你看你哭得成了个花脸儿猫了,怎么回家见妈妈呢?到我那儿去洗个脸,平静一下再回去。”我是第一次到他的家里去,他的家布置得好雅致,浅浅淡淡的色调让人觉得好舒服。我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他去倒茶时,我走到洗手间想洗个脸,伸手拧水龙头时,却触到了一个软软柔柔的东西,我好奇地拿起来看,是一朵女人盘长发时用的头饰,雪白剔透的蕾丝蝴蝶花儿,很美,就像是,像是……新娘的头花。我捧着那朵纯白的头饰,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着,仿佛看到了一些我平日里不肯去面对的真相。而能选择这种美丽头饰的女人,一定是有着一头美丽长发和一颗玲珑慧心吧?我就在这时想到了新娘子,想到了湖边的夕阳,被握住的爱出汗的手,初识时那个有雨的午后,偷来的刺破掌心的玫瑰……我明白了,我想要的那份纯粹而快乐的感情,而他永不可能给我。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他捧着杯茶呆呆地立在门口。分手那一夜我任性地喝了好多的酒,他温柔而忍耐地望住我:“是我的错。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心里有的,我心里都有,你是个好女孩,我会记住你的。”他并没有说让我原谅的话,他知道我一定明白他的感觉。是的我懂,那枝玫瑰其实也是同样刺破了他的掌心呵!醉意中我摊开他的掌心,终于看清楚了,那一道不肯泄露天机的爱情线,原是我一生都不能去的禁区啊!我含着泪合上他的手掌,用尽全身的气力握紧它,直到也痛进自己的心里去,我其实是留恋的,我们从来不曾有过海誓山盟和轰轰烈烈的爱,只是那样一份温暖与默契,也真的曾一点一点渗进过我们的心里去,泪眼再望着我那掌心里的爱情,仿佛已是恍若隔世,那个相信爱情线的女子也已随着泪水渐渐远离了……日子静静地滑过去,我和他再也没有见过面。闲时我依旧会摊开自己的掌心,看到粉色掌心里的爱情线仍是干净而分明着,不知道那个与我有着一样掌纹的男人,他过得好不好。他太现实,而我又总是爱做梦。每次的梦想披击破,我都会不依不饶地扑上去揉乱他的头发,他就会握住我的手让我不能动弹,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我不放开你,你是挣不脱的。”我其实不想挣脱他。我喜欢他握住我的爱出汗的手,那一刻的温暖叫我觉着好窝心,好像自己都在要着自己。他也从来不知道那个关于掌心的秘密,我不告诉他,在他不曾设防的最初,我已是蠢蠢欲动地握住了这样一份情缘。日子就在淡淡的相处中飞快地掠过去,直到那一夜和他去看电影《甜蜜蜜》,我为影片中男女主角相爱却不能结合而掉着眼泪。直到从电影院里出来还是不能抑止住难过。他像哄小孩儿一样拍着我的肩:“好了好了,乖,听话不哭了!”他小心翼翼地为我抹去泪水,我一边抽泣一边嘟囔着:“为什么他们不能选择不顾一切地结合呢?他们那么相爱的啊!”“可是,”他静静地停顿了一下,慢慢吐出一句话,“有时候,相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一下子停住了哭泣——我明白了我所有的不快乐的根源了。他牵住我的手:“你看你哭得成了个花脸儿猫了,怎么回家见妈妈呢?到我那儿去洗个脸,平静一下再回去。”我是第一次到他的家里去,他的家布置得好雅致,浅浅淡淡的色调让人觉得好舒服。我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他去倒茶时,我走到洗手间想洗个脸,伸手拧水龙头时,却触到了一个软软柔柔的东西,我好奇地拿起来看,是一朵女人盘长发时用的头饰,雪白剔透的蕾丝蝴蝶花儿,很美,就像是,像是……新娘的头花。我捧着那朵纯白的头饰,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着,仿佛看到了一些我平日里不肯去面对的真相。而能选择这种美丽头饰的女人,一定是有着一头美丽长发和一颗玲珑慧心吧?我就在这时想到了新娘子,想到了湖边的夕阳,被握住的爱出汗的手,初识时那个有雨的午后,偷来的刺破掌心的玫瑰……我明白了,我想要的那份纯粹而快乐的感情,而他永不可能给我。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他捧着杯茶呆呆地立在门口。分手那一夜我任性地喝了好多的酒,他温柔而忍耐地望住我:“是我的错。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心里有的,我心里都有,你是个好女孩,我会记住你的。”他并没有说让我原谅的话,他知道我一定明白他的感觉。是的我懂,那枝玫瑰其实也是同样刺破了他的掌心呵!醉意中我摊开他的掌心,终于看清楚了,那一道不肯泄露天机的爱情线,原是我一生都不能去的禁区啊!我含着泪合上他的手掌,用尽全身的气力握紧它,直到也痛进自己的心里去,我其实是留恋的,我们从来不曾有过海誓山盟和轰轰烈烈的爱,只是那样一份温暖与默契,也真的曾一点一点渗进过我们的心里去,泪眼再望着我那掌心里的爱情,仿佛已是恍若隔世,那个相信爱情线的女子也已随着泪水渐渐远离了……日子静静地滑过去,我和他再也没有见过面。闲时我依旧会摊开自己的掌心,看到粉色掌心里的爱情线仍是干净而分明着,不知道那个与我有着一样掌纹的男人,他过得好不好。
手掌心里的爱情
至今我仍然相信,那时遇到的你,是一道照进我生命里的光线。因为,相遇之前离别之后,我都未曾遇见比你更让我奋不顾身的人。一个人终究会为另一个腐烂。我看见一个女孩倾身,倚在她的往事上面。[一]第一次见你是在初中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那天是周三,是全校每周例行一次的大扫除日。那时我正在三楼教室和班主任的儿子凌霄等一帮无赖紧张僵持着。当凌霄用一种胜利的姿态将我的书从大敞的窗户如天女散花般向下撒去的的时候,我把心一横,好,既然要闹,那就闹大点吧。我踩着凳子跳上桌子,闭上眼,从三楼纵身跃下……我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呼和尖叫声。一阵短暂的风的呼啸声从耳边响彻过后,迎接我的竟是软绵绵的大地。我迟迟不敢睁开眼,我怕睁开眼看见血淋淋而又残败的自己,我怕这种软绵绵的感觉是幻觉。妹妹,舒服吗?一个男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猛的睁开眼,一张俊朗的脸映入我的眼帘。我的嘴几乎和这张脸上的嘴碰到。我“啊”的大叫一声翻滚着爬起来。我这才看清,原来我跳下来时正好将你砸倒并压在你身上。你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龇牙咧嘴的对我说,我说妹妹,你就算想不开你也提前往下看看有没有人好吧?随地自杀是不环保的。就算没有污染到环境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我捂着因和你撞击而有些疼痛的肚子,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抬头望向三楼的窗户,那群无赖早吓的没了踪影。我拾起地上散落的书,抱在胸前。我怯生生的低着头站在你面前说,你好。隔了十几秒,我又说,对不起。又隔了十几秒,我说,谢谢。我知道我已经语无伦次,我承认我当时乱了。见你没反应,我抬起头,看见你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的脸突然红了。我叫程思渊。你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你便潇洒的走了。我呆呆的望着你好看的背影。没事吧?我的青梅竹马莫小年气喘吁吁的从楼上跑下来抓着我的肩膀,左看右看。我轻轻的摇头。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再受那帮败类的欺负。莫小年信誓旦旦的说。我的脑子里却回荡着刚才我趴在你身上的那一幕。无论如何我都记得,后来你说起那天我带给你的感觉是两个字,震惊。你说的对,我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谁都无法窥觑的无所畏惧的心。这一点,自从遇见你之后,就愈加明显了[二]当你踏进这间教室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半拍。我没想到那个转到我们班的新生就是你。你坐到最后一排,林怡萱旁边。班主任一脸嘲弄的表情对你说。我分明看见你轻蔑的勾起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走到我边上坐下,表情似笑非笑。那节课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我浑身不自在,脸上火烧般滚烫,甚至连耳朵都是烫的。我听到班主任说,这道题的各个小题这列同学依次站起来回答。正巧是我所在的这列。我要回答的是第7小题。接着班主任每点一个同学的名字,那个同学便站起来回答。当我前面的同学回答完第六题时,我等着班主任点我的名字,然后站起来回答问题。结果第六题结束后,班主任指着另一列说,剩下的小题换这列同学回答。整个教室顿时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氛。我僵在座位上,保持着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我知道我的脸一定红了,我知道我的眼泪一定冲到了眼眶,我知道同学们一定在看我,那里面一定有得意的凌霄和焦虑的莫小年。我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隙,好让我立刻消失。老师,打扰一下,这列的林怡萱还没回答。你懒懒的靠着墙,手里飞快的转着笔,眼神凌厉的对班主任说。班主任作恍然大悟状,啊,是吗?不好意思啊,没注意。那林怡萱你来回答吧。在你说完那句话后,我的眼泪迅速回去。我突然觉得我不是孤军作战,我突然觉得内心充满了力量。我抬起头,迎着班主任嘲弄的目光。我没有站起来。最终,班主任说,不想回答就换别的同学回答吧。说完,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们一眼。放学后,我跟在你身后。你快我也快,你慢我也慢。你停下回头看着我,我也停下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终于,这样反复几次,你忍不住了,我说妹妹,你到底要干嘛?我轻轻的说,我请你吃饭,算我谢你。你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燃,悠悠的吐了口烟,笑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吧,一个月后就是我生日,你来帮我庆生就OK。我没有吭声。他说,你好象话很少。我淡淡的笑了笑。那天,我们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踩在一大片一大片的落叶上。直到如今,我再没发现比那天更令我心醉的情境。[三]我喜欢看你上课睡觉的样子,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多少次,我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你的睡姿。多少个不眠夜,我将手机放到胸口贴着你的照片安然入睡。我还喜欢看你上课画漫画的样子。总是在课上了一半时,你就会把一张纸递过来,纸面上跳跃着线条夸张的老班,圆规般的腿,木棍般的细腰,硕大的胸,硕大的臀。我总会在“老班”的腰上打个箭头写道,你说这腰会不会喀嚓一声被坠断?你回道,断了多好,断了就没人欺负你了。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类人,但既然他把你和我归为同一类,你以后就不是一个人在作战。看着这段温暖的话,我一笔一画写道,在我眼里,你并不是坏学生。如果不是那个宝蓝色眼影的出现,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至少在有限的初中生涯,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和你单独朝夕相处。那是个精致的女生,洋娃娃般的睫毛,魅惑的眼线和宝蓝色的眼影。一看就和你很般配。一想到和你很般配,我就觉得心脏有些许的梗塞。你对我介绍说,她叫伊琳,和我一样,两个月前来到这座城市,这所学校。她家和我家是世交,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对她淡淡的笑。坐在教室里,我看见伊琳亲昵的拉着你的胳膊说,思渊哥,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想要什么呀?你宠溺的笑笑,我是男孩子,又不像你们女孩子要这要那的。后天生日你能来就够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是多余的。你拿出烟开始抽,伊琳缠着你说她也要抽。你“啪”地打落她的手,微怒道,以后你少去酒吧,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伊琳摸着白嫩的小手嘟囔,不给就不给嘛,还打人家。我把脸转向窗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汹涌。第二天,我约你去你们常去的那个酒吧。在你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并确认是我后,你张大了嘴巴。你揪着我烫的一次性卷发说,你今天怎么了?我眨巴着假睫毛,一言不发。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装做很娴熟的样子。你一把抢下来,认真的说道,不会喝就不要逞强。我低下头无趣的抠着早上涂的纯黑指甲。你拉起我,向酒吧外走去。你说,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我倔强的说,适合你的就适合我。你背过身去,沉默了良久。你转过身问我,能告诉我老班和凌霄是怎么回事吗?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轻描淡写的说,我有一个堂姐,被一个老师逼疯了,后来那个老师就被学校开除了。那个老师就是老班的姐姐。你说,我明白了,没想到当教师的竟这么没师德。我淡淡的笑。你说,你很坚强。[四]你生日那天,你焦急的在原地踱步。你说,伊琳到现在还没来,我担心她出事了。我和你一起去那个小酒吧找她,几乎翻遍了也没找到。你自责的说,她父母和我父母都说过让我好好照顾她,她要出了什么事,我万死难辞其咎。我的心隐隐的痛着,如果是我丢了,你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焦虑眼神。你说,我们在附近再找一找。就在我们几乎找遍附近时,听到小巷子里传来争执声。我们飞快跑过去,只见伊琳被一群叨着烟的黄头发男生围在中间。我听见伊琳说,我从头到尾就没当真过。其中一个似“大哥”般的男生说,你没当真?我可当真了!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最后跟我说你在开玩笑!你当我是吃素的?说着挥手给了伊琳一巴掌。伊琳白皙的脸上很快出现五个指印。住手!你厉声对那群男生说。那个大哥嬉笑着说,哟,伊琳,这小白脸不会就是你男人吧?该不会我给你钱你都用来养他了吧?说着大哥猛的扯过伊琳的衣领,伊琳的外衣滑落到肩膀,露出了里面的内衣。你欲冲上去,却被其中两个男生拖住胳膊,动弹不得。大哥还在继续扯着伊琳的衣服,你的眼睛几乎要出血,你怒吼,你们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她!大哥坏笑着说,怎么着哥的钱也不能白花,就算花在小姐身上也够睡一阵了。你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大哥走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别上火嘛哥们,要不这样吧,你只要愿意跪着在哥几个面前爬一圈,再学几声狗叫,这事也就过去了。我看见你的身体在颤抖,我把手伸进口袋摸着手机,凭着感觉发了一个信息。当大哥几乎把伊琳的外衣剥下来的时候,你大吼一声,我跪!看着你缓缓的屈下双腿,我大声说,等一下!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指着伊琳说,把她换我,让他们走。那群人相视一笑,大哥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说,这妞倒蛮纯情的。不像这货色,说不定早不是处女了。说着把伊琳一把推向你。两个男生走到我面前,将我带走。我听见你声嘶力竭的嘶吼,林怡萱!我回头,对你淡淡的笑。你和拦住你的男生厮打在一起,你被打倒在地蜷缩成一团,被那几个人拳打脚踢。你绝望的望着我,我看见你的眼睛里缓缓流出眼泪。我突然阳光灿烂的笑了,我什么都不怕了。就在我和那群人即将消失在你的视线中时,救兵到了。一阵警笛声渐渐逼近,那群人拉着我加快了脚步。你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用全身的力量和这群人厮打起来。你的纠缠为警察拖延了时间,当警察到时,那群混混来不及管我,丢下我拔腿就跑。莫小年从警车上跑下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你单腿跪在地上支撑着身体,温柔的看着我,撕扯着流血的嘴角勉强的对我笑。[五]对于“爱”这个字,我从未对你提及。我知道,你明白。亦如我死心塌地的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和对伊琳的感情是不同的。即使那些伤害那么明目张胆,我依然是那个一言不发的白痴,林怡萱。周末,你发短信给我,约我去附近的广场。你如何知道宠辱不惊的我是揣着怎样欢喜的心情赴约的。到了地方,却见你和伊琳坐在长椅上有说有笑。伊琳对我招手,快来呀。我默默的走到你们跟前,我不知道该坐着还是站着。伊琳说,是我用思渊哥的手机约你啦,上次的事我想好好谢谢你呢,下个周末我请你们吃饭。你有些不高兴的伸出手对伊琳说,手机拿来,以后别乱翻我手机。伊琳不服气的看了你一眼说道,思渊哥,我想吃冰激凌。你白了她一眼,都深秋了,你没事吧?伊琳撒娇说,你给我买嘛。我说,我去吧。伊琳笑着说,还是小萱好。我走了几步隐隐听见伊琳低声的说,我使唤她怎么了?你心疼了?我就知道你跟她没好事!我拿着三个冰激凌回来的时候,伊琳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坐在你们旁边,木讷的拿着冰激凌。突然伊琳说,小萱,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我和思渊哥在一起了。我的心猛的一紧。我抬起头看你,你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我整整看了你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不断有融化的冰激凌一滴一滴的顺着我的手滴到地上。那种冰冷从手指传到心脏。我一句话未说,起身,离开。你开始疏远我。你课间再也不在教室待着,课上再也不画漫画,甚至连睡觉都是将脸偏向另一边。你在生我气吗?怪我没有祝福你们吗?伊琳明明不是你妹妹吗?在我都没有幸福的时候,我又怎么有勇气祝你幸福。伊琳请客吃饭的那天,吃过饭后,她把我悄悄的拉到一边,一副可怜的模样。她说,小萱,你能不能帮我买个东西,现在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女生了。我说买什么?她附在我耳边说低声说,测孕纸。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我看向不远处的你,你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机。你在为这件事为难吗?你在为伊琳发愁吗?
谁晚我生命里的光线
他喜欢童年时代在北方生活的每一道关于美味的记忆,那都是他小时候的味道。他希望她可以和他一样喜欢他小时候的那些味道—北京还刮着风的时候,我就认识了这个男人,他看上去属于任何内心依然存在幻想的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威武而细腻,俊朗而豪爽,事业丰盛,重要的是,他依旧年轻。这是一个生于70年代中后期的伟岸北方男,名叫侯超。他有个亲密爱人,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他也没有说,他只是说,这是一段自彼此还很小很小就开始的情缘。这里且管她叫“她”吧。那时他们都在上学,在同一所中学里。他们活得像典型的北京孩子,贫嘴、打架、早恋、无所不干。那时他身上有着符合女孩子梦想的一切气质—挑衅眼神、邪气笑容、爱打架、讲义气。他身上亦有着女孩子最恐惧的元素—不安定、惹是生非,还有想法古怪新奇。他是学校里老师头疼、回家后家长头疼的那一名。那时北方的冬天很冷,食物很贫乏。尤其是吃不到新鲜的西红柿,于是人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在入冬之前,把大量西红柿捣碎装进玻璃瓶子,在蒸锅里加热后,盖上一个胶皮塞密封,就可以保存到冬天了。家家户户都会储存很多瓶,到了冬天每次做汤的时候加上一点儿,非常好吃。她很喜欢这种食物,就是光打开玻璃瓶子直接吃,都不觉得酸。他知道她喜欢吃,便教她各种食物游戏,不但好吃而且有趣甚至便宜,比如爆豆子,会在舌头上跳舞的海苔等等,都是他发挥小聪明独创的美食。她对他也很好,经常从家里偷来他最爱的大白兔奶糖或者话梅糖给他吃,自己只是在一边看。这两种糖在当时都很难买到,许多人家即使买到了也舍不得吃。他自己吃的时候,经常轻轻咬开分给她吃,或者含上很久很久。她长得很漂亮,学习也很出色,谁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他这样的“小混混”,而且愿意长久地一起走过一生。侯超说,他自己也不明白,可是他说自己曾经给过她一个承诺,就是“幸福”两个字。上学的时候没有钱,北方的娱乐活动也是十分贫乏,可是他一直记得那个下雪的冬天,两个穷学生一起手拉手去东四的工人俱乐部看电影—那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看的唯一的一场电影。后来她上了大学,他却选择了下海经商。那时的他知道没有钱的痛苦,比如买不了她想要的一切,所以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挣到很多钱,起码能给彼此换取更多快乐。虽然,彼时的他,对“快乐”的定义还相当模糊。很多年后,他也已经富起来,至少能给她买得起一枚漂亮的钻戒。更让他惊喜的是她还没有变,依然如以前一样单纯痴情。甚至,没有嫌弃他的低学历。为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为着她依然留恋的校园生活,他在北京交通大学附近开了家番茄火锅店。锅底就是老北京的那种装在玻璃瓶子里的番茄。火锅店没怎么装修,用的都是简陋的小桌子和塑料椅子。空间也很小,四个人坐在一起,都觉得紧凑。他那时在意的,是味道要好。从开张的第一天起,这家火锅店竟然成了女孩子们趋之若鹜的地方,夜夜爆满。经营餐厅是辛苦活,他日日忙得透不过气来,她也陪伴着他投入其中。回忆起来,他说,那时亦可以算是最幸福的时光吧。火锅店上了轨道后,两人雇了店长,自己渐渐退到幕后,日子也清闲起来。本来以为清闲下来,可以多在一起亲热,奇怪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了。闲不住的她去一家公司发挥自己的才艺,他却每天不是在家睡觉,就是出去喝酒抽烟。有一天,他的一个哥们儿要向女朋友求婚,来咨询他选什么餐厅好。哥们儿的女朋友一直喜欢这里的番茄火锅。于是当哥们儿问他北京哪家餐厅上档次,够气派够浪漫时,他却要他来这里求婚。就在这空间紧凑,装修简陋的地方?那时所有其他朋友都劝那哥们儿应该选择家体面的餐厅,最起码是什么自助餐,或者是东西不一定很好吃,但气氛和情调很到位的西餐厅。可是那哥们儿很快明白了侯哥的意思,把求婚安排在了这里。一进门,还没点菜,哥们儿的女朋友突然变得很愤怒,站起来拂袖而去。哥们儿上去拉住她,她却眼泪下来了,她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好容易走到今天,你竟然在这种地方向我求婚?你不知道别的女孩子的男朋友,都带她们去哪里吗?你是没有钱,还是我只配得上这种地方?”哥们儿气喘吁吁地喊:“你不是一直喜欢这里的番茄味吗?这也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这难道比不上那些专门骗冤大头的贵饭店吗?”后来,他俩还是分手了。他揽着哥们儿,没有说话。哥们儿却开了口:“也好,这样的女人,将来也过不下去,就是可惜了我专门给她买的八分钻戒。”回家和她说起这件事,她说“你们男人就是不能理解女人内心的那点儿小虚荣”,并建议他翻修一下火锅店,弄得上点儿档次和情调。她的意思是—既然是女孩们爱来的店,就应该弄出点儿女孩子喜欢的花样。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保留老店的风格,却拿出一笔资金让她去北京市区东边的新源西里开新店,随便她怎么折腾装修。他说:女人永远只迷恋最华丽的表面。如果还有人要求婚,就去我老婆搞的那家店,肯定只有成功没有失败。新店开张的那天,他去了。纱幔轻飘、浪漫包间、原木桌椅……这些在他看来就是一个个普通的噱头。可是当他看见收银台附近分别摆放着一盒大白兔奶糖和一盒话梅糖,边上还系着两个人小时候的红领巾和小时候一起玩过的羊拐时,眼睛突然就红了。学生时代的那些回忆和初恋年华的那些情绪,在那一瞬间统统被打开,被放纵。他想起自己曾经被人问过这样的问题:既然钱可以带来快乐,那么到底是该选择感情还是选择钱呢?其实这个问题不用想了,我们总是更容易被那些自己还不拥有的东西打动,比如,现在没钱的时候,我们就觉得有钱很愉快,可等到你有了钱,发现买LV就像买白菜,买Prada就像买块抹布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只有感情才能带给你真正的感动。他说,那一刻他才敢确定,那些小时候的味道从不曾远离,就像他和她的爱情。
有些味道,从不曾远离
先出一道脑筋急转弯:如果你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机,而各个家庭成员喜欢的节目各不相同,怎么办?哈哈,恭喜你答对了!答案就是两个字:抢呗!群雄争霸战家里人一多,电视就成了大家轮番争抢的“热门”。这不,我们全家又开始了“电视争霸战”。刚吃完饭,爸爸就抢占先机,开始看他最爱的武侠大片,看到精彩之处还手舞足蹈。正当爸爸看得起劲,我一看表,半小时已到,便大喊一声:“轮到我了!”爸爸根本就不理会,像粘在沙发上似的,一动不动。我看准时机,一把抢过遥控器,调到动画频道,在爸爸的怒视之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谁知我屁股还没坐热,妈妈早已洗好碗筷,站到了我面前,挑起眉毛嚷道:“你怎么还看动画片?10分钟的看电视时间,你都超过5分钟了!听见没有?还不赶快去写作业?”我只好离开了心爱的电视。妈妈立刻转怒为喜,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自己喜欢的韩剧。没过多久,爷爷奶奶散步回来,吵着要看京剧,一边看还一边表演给我们看。大家都睁着被京剧催眠的朦胧睡眼夸赞:“好极了!”终于,爷爷奶奶去睡觉了。这时,大家似乎一下子兴奋起来,“该我了!”“我要看大结局!”“我的动画片!”……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哈哈,一场“电视争霸战”又拉开序幕了!一物降一物吃过晚饭,爸爸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足球赛。我看看时间,《猫和老鼠》马上就要开始啦!可是,遥控器还在爸爸的手里捏着呢。我走过去靠在爸爸身上撒娇:“爸爸,爸爸,让我看动画片好不好?”没想到爸爸不吃我这套,严肃地说:“我是长辈,你得听我的!”我失望地撅起小嘴回到了房间。突然,我灵机一动:“爷爷是爸爸的长辈,爸爸得听爷爷的话,我请爷爷帮忙不就可以了吗?”我兴奋地去求爷爷帮忙,爷爷二话不说,牵着我的小手就去“教训”爸爸了。“是谁不让我孙儿看动画片啦?孙儿要看动画片就让他看啊!”看到爷爷来了,爸爸赶忙交出遥控器,连声说:“是是是,爸,您坐,您说了算!”“抢电视计划”成功!我得意地朝爸爸做了个鬼脸,乐滋滋地坐在沙发上和爷爷一起看《猫和老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给我!给我!”客厅里传来了一阵阵争吵声。哈哈,我和爸爸之间的“电视争夺战”又开始了!唯恐爸爸“掌控大局”,我牢牢抱着遥控器,调到《快乐大本营》,那些搞笑片段让我笑得前仰后合。突然,画面一闪,一个主持人在播报新闻。我一愣,只见爸爸拿着遥控器,笑眯眯地对我说:“借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大声说:“不行!”但已抢不回遥控器了。老爸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是个“铁杆球迷”。球赛开始了,老爸紧盯着电视屏幕。“快传球!”爸爸喊道,“快!快!好球!”老爸紧握双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这时,他手中的遥控器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我的手中。我晃晃遥控器,理直气壮地对老爸说:“我的地盘我做主,哈哈,该我做主啦!”被揭穿的诡计周末的晚上,我急匆匆吃完晚饭,就一头钻进客厅,看起了动画片。不一会儿,爸爸推门闯了进来,大声嚷道:“快换台,我要看新闻!”老爸居然动手抢我手中的遥控器了!妈妈也冲进来加入了战斗:“遥控器给我,今天《北方有佳人》大结局!”我委屈地说:“我一个小孩凭力气哪里抢得过你们大人!要文抢不要武抢!”“什么文抢?”爸爸瞪着我。“我们来抽签!我做三个签,只有其中一个上面写着‘看’,谁抽到‘看’才有资格掌管遥控器!”爸妈都同意了。于是我赶紧用小纸片做好三张签扔在桌上。爸爸毫不客气地说:“我是一家之主,我先抽!”他选中了一张签打开,随即垂下了脑袋说:“哎,白纸一张!”轮到妈妈了,她挑了又挑,选了那张最大的。我把头伸过去一看,嘿,也是白纸一张!“哈哈,遥控器归我喽!”我把最后一张签塞进裤袋,得意地继续看起了动画片。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妈妈喊道:“臭小子,你敢骗我们!”我故作镇静地说:“我没有呀。”老爸把三张纸片举到我面前说:“你还狡辩,看,都是空白!”啊!我的纸条啥时候掉了?我被罚下场,还得加做一套试卷。不过我家的“硝烟”还没散呢,电视争夺战的“男女双打”在老爸老妈之间继续进行……“什么文抢?”爸爸瞪着我。“我们来抽签!我做三个签,只有其中一个上面写着‘看’,谁抽到‘看’才有资格掌管遥控器!”爸妈都同意了。于是我赶紧用小纸片做好三张签扔在桌上。爸爸毫不客气地说:“我是一家之主,我先抽!”他选中了一张签打开,随即垂下了脑袋说:“哎,白纸一张!”轮到妈妈了,她挑了又挑,选了那张最大的。我把头伸过去一看,嘿,也是白纸一张!“哈哈,遥控器归我喽!”我把最后一张签塞进裤袋,得意地继续看起了动画片。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妈妈喊道:“臭小子,你敢骗我们!”我故作镇静地说:“我没有呀。”老爸把三张纸片举到我面前说:“你还狡辩,看,都是空白!”啊!我的纸条啥时候掉了?我被罚下场,还得加做一套试卷。不过我家的“硝烟”还没散呢,电视争夺战的“男女双打”在老爸老妈之间继续进行……
电视争夺战的“男女双打”
大明的老师在课堂上布置了一道作文题,“你最怕什么”要求内容新颖,丰富,不落俗套。周末回来后上交给组长。大明回去后想了半天,老鼠,蟑螂这些他都不怕,老虎,狮子又有点俗套。这时,大明想起一个,他是大明的二伯,年轻时什么都干过。小时候,半夜翻过3道山岭,一路平安到家。到他大一点时,上电线杆掏鸟蛋,下小河摸鱼,什么都不怕。他爸担心他会,就怕你这个惹事,于是送他去参军,后来据说不服从长官的命令,被遣送回来了。回来后,凭着过人的胆量,卖水果赚了不少钱,不仅盖上了楼,还娶上媳妇。虽然辛苦,但也过的过去。于是,周末回老家时,大明在饭桌上问二伯,结果二伯牛逼哄哄的说“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这个小鬼精灵。”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大明见没有问到什么,无趣的扒了扒饭。这时,在城管局工作的大伯拉了拉大明的衣角,然后小声的对他说:“等下跟我来,我告诉你答案。”大明疑惑的点了点头。吃完饭后,二伯休息了一会,就挑着水果去卖了。大伯叫上大明,悄悄跟在二伯后面,大明一头雾水的跟在大伯后面。只见二伯挑着沉重的担子,一步一步的挑到天桥下面。这时候,二伯拿出手机,熟练的按了一个号码。然后手机了嘀咕了几句,好像在吩咐做什么。盖住手机,大伯故作神秘的朝大明说:“你注意看着。”大明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伯,眼睛都不眨一下。过了一会,从远处传来了一声杀猪似的叫声“城管来了~~”只见刚刚来镇定自若的二伯神色顿时慌张起来,手忙脚乱的收起摊子,脚底抹油,挑着两担沉甸甸的胆子,速度赶超刘翔,飞似的跑没影了,亏他还挑着那么重的担子。大明顿时恍然大悟。
你最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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