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清凉的故事

在美国,许多理查德?费曼(1918——1988)的粉丝都认为,他和艾琳的爱情故事,几乎不用改编,就可以拍成一部感人的好莱坞电影……费曼和艾琳的恋情始于高中时期,两人情投意合,却志趣相左:艾琳喜欢音乐和绘画,而费曼则毫无艺术细胞,只对物理感兴趣。两人总是试图用自己的兴趣去改变对方,并常常为此发生争论,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高中毕业后,费曼考入麻省理工学院,接着又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继续深造。两地相隔并没有冲淡他们的恋情,相反让他们更加思念对方。1942年6月初,费曼获得普林斯顿大学物理学博士学位,回到了艾琳身边。可就在这时,艾琳得了肺结核。艾琳要和费曼分手,费曼却霸道地说:“不行,你必须嫁给我!”按照费曼“越快越好”的建议,婚礼定于月底举行。6月29日,艾琳试婚纱时,突然病情加重。费曼开车送她去医院,路上恰好碰到一位牧师,费曼停车,邀牧师为他们在飞速行驶的汽车上主持婚礼。艾琳的病情平稳下来,但仍不能出院。此时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如火如荼地进行,新婚燕尔的费曼被军方召集,让他参与一项秘密的军事研究工作。虽然工作很忙,但费曼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医院中的艾琳。1943年春,研究小组被转移到国家实验室,费曼不放心艾琳,便在实验室附近找了一家医院,将艾琳安顿在那里。每逢周末,费曼便赶往医院看望艾琳。其他时间,两人则通过书信互诉情肠。为了避过安全人员的检查,他们为自己的书信设计了一套特殊的密码。一封封情书如一条条细流,滋润着两个年轻人的心。在一封信中,费曼深情地写道:“亲爱的,你就像是溪流,而我是水库,如果没有你,我就会像遇到你之前那样,空虚而软弱。而我愿意用你赐予我的片刻力量,在你低潮的时候给你抚慰。”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白热化,费曼的工作压力越来越大,每次看到丈夫那瘦削的脸庞,艾琳都会心疼地问:“亲爱的,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每次,费曼总是一笑:“对不起,我不能。”1945年6月16日,在他们结婚3周年纪念日即将到来之际,艾琳离开了人世。弥留之际,她用微弱的声音对费曼说:“亲爱的,可以告诉我那个秘密了吗?”费曼咬了咬牙:“对不起,我不能。”艾琳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费曼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的死亡,没有掉一滴泪。他对自己的麻木、冷酷感到吃惊。1945年7月16日清晨,一处秘密试验基地,费曼和同事正神情紧张地守候在那里。5时29分45秒,一道强光穿透了黑暗,然后,光灭了一会儿,接下来,一片由烟雾和爆炸碎片构成的黑云冲天而起,渐渐地形成了蘑菇云……“亲爱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了……”费曼喃喃自语道,这时,他才意识到,艾琳已不在人世。突然,他悲从中来,失声痛哭。半个月后,在日本的广岛和长崎,再一次升起了蘑菇云,第二次世界大战也随之结束。但费曼并没有兴奋,相反却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为了摆脱这可怕的忧郁,他开始学会欣赏音乐,甚至还学会了绘画。这一切,都是艾琳对他的“要求”。不听音乐不画画的时候,他就给艾琳写信,像以前那样,用只有他们俩才看得懂的文字。和以前不同的是,每次写完信,他都不忘在信的结尾加上一句:“亲爱的,请原谅我没有寄出这封信,因为我不知道你的新址。”慢慢地,费曼从忧郁中解脱出来,并开始以更大的激情投入工作。1965年,他因在量子电动力学方面做出的卓越贡献,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在接受采访时,费曼说:“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在我心中,物理不是最重要的,爱才是!爱就像溪流,清凉、透亮……”
清凉透亮的溪流
■夏天的清凉所在夏天,只有恋人的怀抱是不热的。虽然两人都有37.2℃的体温,但抱着,就是舍不得放手。尤青任于筑抱着,微微的风抵不过一天的暑热,虽然已晚上9点,还是热,毛孔不曾停歇地往外冒汗。他俩坐在街边公园的条凳上,依偎在一起,汗水与汗水融合,右边就是跳广场舞的一群半老徐娘,在《夫妻双双把家还》的音乐里甩胳膊。尤青抓了抓腿,说,我们别坐这儿了吧,好多蚊子。那去哪儿?于筑问。是的,去哪儿?于筑是个怀才不遇的画家,住城北,因为圈内人多住于此。尤青不过是22岁的小文员,和人合租在城东,因为上班近。两处的房租都很便宜,若想住一起,不是生活不便,就是中心地段房租太贵。支撑城市里的爱情,需要算计每一分钱。两人捉襟见肘,不可能去茶馆喝昂贵的茶,商场清凉却没有坐处,他俩站了起来,沿街而走。■到银行去恋爱我们到这里面去吧。尤青建议。一家自助银行,灯火通明,角落有沙发茶几,还有烟灰缸。他们进去,凉快,没有蚊子,沙发坐得很舒服。于是,尤青与于筑的恋爱便定了点。每周的爱情聚会,都在这里。尤青没骨头似的赖在于筑身上,于筑的手长在尤青腰上。尤青的话突兀地多,什么都想说给他听,公司里的趣事,攒了一周,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只想看他笑。于筑笑完,又是沉默,指尖的烟是他最好的朋友,不离不弃。尤青也安静下来,看他侧面,从不厌倦,微鬈头发,翘翘睫毛,挺直鼻梁,紧抿的嘴唇,不自觉就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她知道自助银行里是有摄像头的,但,爱着的人,何惧这些?那时,尤青每经过一家自助银行时,都禁不住含笑,仿佛看见了自己爱的人,坐在里面。■沙发的寂寞一天晚上,摄像头见到了沙发的寂寞。那天,是尤青24岁生日,有意无意地,她又走到了这里。推开门,是曾经熟悉的清冷空气,她蜷在角落,额角抵着膝盖,肩膀微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于筑留下话,尤青,我要离开,这城市的空气太喧嚣,没有我要的宁静。这话,是手机发来的,他已决意要离开。这个短信,不是询问,只是告知。他走了。城市的空气太喧嚣,是离开的惟一理由。他没有想过,喧嚣的空气里,有个女孩,愿意和他坐在自助银行里说情话。于筑离开得很决绝,手机停机,从未来过电话。从前软骨虫一样的尤青,突然坚强起来。每日加班到深夜回家,累得倒头就睡。午夜梦回时,于筑在远处,倏忽不见,留她在原地,泪流满面,几度哭醒,第二天,便更疯狂地忙。如此一年,竟业务精进,跳槽到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公司,穿制服,用英文接电话。■在缘来茶馆相亲打电话回家时,父母催婚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每年的过年,如同过关,三姑六婆都或明或暗告诉她,尤青,你该嫁了。尤青26岁,正适合婚嫁,趁此时,找一个条件尚可的过日子吧。既然爱的人已经走了,剩下的都不过是将就,能满足家人的愿望就行。风一放出来,方鸿出现。在缘来茶馆,相亲。彼此都知道对方基本资料,方鸿,男,30岁,银行经理,MBA,未婚;尤青,女,26岁,经理助理,本科学历,未婚。两人都没什么话。尤青看窗外的雨,点点打在玻璃上,滑下去,马上又有新的扑上来,如同永不厌倦的爱情,换的,只是主角。自己隔着窗子,看得如此清楚,毕竟也还是隔了一层。自从于筑走后,尤青的心就和爱阻隔了,没有男人再能让自己飞蛾扑火。神游太虚,尤青竟然睡去。醒来,他还在,伏在对面桌上写写画画,见她醒来,只平淡问一句:“醒了?”合上笔记本,递过一片口香糖。方鸿工作的银行,就是尤青和于筑以前常去的那家,不过是在另一个路段。还好,否则,尤青无法想象,方鸿带着曾与于筑一起呼吸过的空气回家,抱住自己,叫自己老婆。尤青履行一切妻子的义务,比如周末和他一起探望父母,比如生下儿子方乐游,比如事事以方鸿为先,极为温柔体贴。只是,她从来没有叫过方鸿一声老公,一直是直呼其名。而方鸿,宠溺地叫她老婆老婆,和他在外人面前沉稳的样子相去甚远。结婚生子,一般女人都萎谢了,尤青却渐渐美起来,如同暗夜里慢慢开放的莲花,芯子里暗藏着清冷的忧伤,有了令人惊异的美。■终于发现秘密尤青发现那个秘密的时候,方乐游已经5岁了,古灵精怪,外号“十万个为什么”。他和尤青各司其职,他拖出某个角落里不知何年的家庭古董,尤青则在其后还原整洁面貌。一日,乐游拖出一个笔记本,熟褐色牛皮,四角光滑,可见曾对主人极为重要,每日携带,才摩擦至此。尤青拿在手上,沉甸甸的,看这厚厚一本,总觉得眼熟,这不就是方鸿那日在缘来茶馆写写画画的本子?尤青一时兴起,随手翻开,里面竟不是枯燥的1234567,而是规矩的小行楷。方鸿说:自从那个男孩不再出现,她就没有笑过。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动也不动。有一晚,蜷在角落,缩成一团,肩膀抖动。倔强的女孩,哭也不愿让人看见。这样的自尊,当初要多么爱那个男孩,才愿和他在这亮堂堂的自助银行里拥抱亲吻。方鸿说:她睡去,可能是累极了,睫毛还在轻轻颤抖。我连在她身上盖件衣服都不敢,怕吵醒她,也怕唐突,只叫小姐关了空调。纸的几处有点卷曲,是一颗颗的汗滴上去留下的印子。尤青知道,方鸿有多怕热。方鸿说:我向领导申请,换了另外一家支行。离开,是怕她介意我每日从这里出入,呼吸着令她伤感的空气。方鸿说:乐游的名字是我们一起取的,她说游字好,和我的鸿像,我答好,其实,我喜欢这个字,是因为和尤同音,乐是我加的,因为,青青,你总是那么不快乐。尤青几乎站不稳,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么木讷的一个人,竟有这样温柔细密的心事。乐游在旁边闹,摇撼着她的胳膊:妈妈,我要吃麦当劳。■辗转十年才明白她牵起乐游,去了麦当劳,坐在对面,看儿子吃,他的眉眼那么像爸爸,刚毅的男人气。大落地玻璃窗外,有个身影无比熟悉。尤青仔细看,目光定住——于筑。似乎没留下岁月痕迹的于筑,依然穿T恤,黑白涂鸦,黑色裤子,斜挎一个大大红包,还是一名愤青模样。30来岁的人,穿这样的衣服,却一点不觉得突兀。他在打电话,没朝尤青的方向看,边说边走了,背影在尤青的眼睛里渐渐模糊。乐游吃得累了,抬头,惊讶:“妈妈,你怎么哭了。”尤青擦了擦眼角:“没事,妈妈发现自己太笨,还不如小乐聪明。”是的,十年以后才明白,原来,一个男人一直在爱的存折里为自己存入了点点滴滴温暖的爱;而自己,却始终守着一个已冻结的户头,不开心不快乐。方鸿回家的时候,家里整洁如故,他看不出异常。尤青说:“老公,多吃点,你瘦了。”方鸿工作的银行,就是尤青和于筑以前常去的那家,不过是在另一个路段。还好,否则,尤青无法想象,方鸿带着曾与于筑一起呼吸过的空气回家,抱住自己,叫自己老婆。尤青履行一切妻子的义务,比如周末和他一起探望父母,比如生下儿子方乐游,比如事事以方鸿为先,极为温柔体贴。只是,她从来没有叫过方鸿一声老公,一直是直呼其名。而方鸿,宠溺地叫她老婆老婆,和他在外人面前沉稳的样子相去甚远。结婚生子,一般女人都萎谢了,尤青却渐渐美起来,如同暗夜里慢慢开放的莲花,芯子里暗藏着清冷的忧伤,有了令人惊异的美。■终于发现秘密尤青发现那个秘密的时候,方乐游已经5岁了,古灵精怪,外号“十万个为什么”。他和尤青各司其职,他拖出某个角落里不知何年的家庭古董,尤青则在其后还原整洁面貌。一日,乐游拖出一个笔记本,熟褐色牛皮,四角光滑,可见曾对主人极为重要,每日携带,才摩擦至此。尤青拿在手上,沉甸甸的,看这厚厚一本,总觉得眼熟,这不就是方鸿那日在缘来茶馆写写画画的本子?尤青一时兴起,随手翻开,里面竟不是枯燥的1234567,而是规矩的小行楷。方鸿说:自从那个男孩不再出现,她就没有笑过。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动也不动。有一晚,蜷在角落,缩成一团,肩膀抖动。倔强的女孩,哭也不愿让人看见。这样的自尊,当初要多么爱那个男孩,才愿和他在这亮堂堂的自助银行里拥抱亲吻。方鸿说:她睡去,可能是累极了,睫毛还在轻轻颤抖。我连在她身上盖件衣服都不敢,怕吵醒她,也怕唐突,只叫小姐关了空调。纸的几处有点卷曲,是一颗颗的汗滴上去留下的印子。尤青知道,方鸿有多怕热。方鸿说:我向领导申请,换了另外一家支行。离开,是怕她介意我每日从这里出入,呼吸着令她伤感的空气。方鸿说:乐游的名字是我们一起取的,她说游字好,和我的鸿像,我答好,其实,我喜欢这个字,是因为和尤同音,乐是我加的,因为,青青,你总是那么不快乐。尤青几乎站不稳,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么木讷的一个人,竟有这样温柔细密的心事。乐游在旁边闹,摇撼着她的胳膊:妈妈,我要吃麦当劳。■辗转十年才明白她牵起乐游,去了麦当劳,坐在对面,看儿子吃,他的眉眼那么像爸爸,刚毅的男人气。大落地玻璃窗外,有个身影无比熟悉。尤青仔细看,目光定住——于筑。似乎没留下岁月痕迹的于筑,依然穿T恤,黑白涂鸦,黑色裤子,斜挎一个大大红包,还是一名愤青模样。30来岁的人,穿这样的衣服,却一点不觉得突兀。他在打电话,没朝尤青的方向看,边说边走了,背影在尤青的眼睛里渐渐模糊。乐游吃得累了,抬头,惊讶:“妈妈,你怎么哭了。”尤青擦了擦眼角:“没事,妈妈发现自己太笨,还不如小乐聪明。”是的,十年以后才明白,原来,一个男人一直在爱的存折里为自己存入了点点滴滴温暖的爱;而自己,却始终守着一个已冻结的户头,不开心不快乐。方鸿回家的时候,家里整洁如故,他看不出异常。尤青说:“老公,多吃点,你瘦了。”
十年的爱情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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