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证明的故事

一路顺遂,因为我的努力,也因为强大的基因遗传支持。父亲总让我觉得遥不可及,即便我现在已经长成,他仍使我仰望。他就如崖壁上的大树,借着山的巍峨、山的俊朗,令我望其项背有些叹气唏嘘,又不断吸引着我注视的目光,让我追随而上。严父之名,他当之无愧。然而成长路上,慈母角色的缺失总让我心里有一种隐痛。小时候的记忆总是模糊而带着光晕的。母亲就如从梦境中走来,带着慈祥的目光,欣然甜美的微笑抚养了我六载,然后撒手而去。能听到朋友们口中母亲的无限唠叨成为我儿时最大的梦想。我能深切感受唠叨背后的温暖和关怀。于是我想,朋友们感受不到,我就帮朋友们去感受。这种感觉就像是另类的“此消彼长”,母亲的关爱强烈了,那么子女们的感受力因为爱的强烈来势而麻木;而缺失了母爱的孩子,例如我,因为欠缺而敏感。我总是背着父亲用我的方式与母亲交流。我不想通过梦境,那是一种懦弱的方式,我想意识清醒的与母亲交流。于是,在我房间衣橱里的角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盒子,从六岁到双十年华,它从来都在那儿伫立着。盒子里有厚厚的便签条,那是我的记忆与母亲存在过的痕迹。那里面有我的欢乐与哀伤,也有我的愤怒与无奈。母亲和父亲就像让我膜拜的两个大神。不同之处在于,父亲是可及的,而母亲却离得太远太远了。于是从小时候就有了个习惯,让父亲满足我的要求,而对母亲许下我的愿望。小时候的愿望带着幻想,我总是在脑中编撰着自己的童话,然后对着母亲许愿。然而随着成长,童话渐渐成为了现实的愿望,一方纯净中沾染了俗世尘埃,而我从未察觉,直到父亲办好了移民,要带着我远走他国。那天,我收拾着行李。就要离开见证我和母亲六年生活的大房子,这能切实让我感受到母亲气息的地方,我抱出了衣橱里的大盒子,开始了我的告别仪式。从来都是放入,而这次是我第一次取出便签,第一次一张一张的细数我曾经的愿望,我将便签条按时间一张一张的整理叠放。然而随着写下愿望时间的推后,我惊愕地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成长,那犹如情感桥梁的便签,本该记录幻想、撒娇话语的连接着我与母亲情感的纽带,渐渐变成了如同求佛许愿般带着物质诉求的载体,势利而疏远。顿时,我感到哦一阵心惊,有一种寒冷在我身体中蔓延。便签静静躺在床边的柜子上,而我不食不眠倒在床上两天两夜,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眶干了又湿。第三天清晨,父亲即将从国外归来,我早早起床,洗了脸,换了衣服。看着父亲慢慢咀嚼着我做的早餐,我平静地吐露,我想留在国内考研。这一次,我没有再在便签上留下只言期望母亲让我如愿的话语,我只写下了“我很好”三个字。这一次,我想通过对自己的考验,证明我与母亲关系的单纯。我只是想证明,之前那些物质的许愿只是我一时思绪不明,并不是我真的想要索取。虽然,在别人眼中,可能那些都只是一种形式,无关痛痒,但在我心里却确实形成了创伤。我不希望将母亲对我的爱变成一种势力的满足我愿望的工具,哪怕虚构的也不行。我想通过我的行动,取得天堂里母亲的原谅。父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我做出如此仓促的决定,但他说尊重我的意思,只是说随时等着我去和他相聚。于是我留在国内备考。盒子又放回了衣橱的角落,继续着它的使命。而我,每天都努力复习,心思纯一。考研临近,我知道我能够得到我想要的。因为这一次,我拼尽全力,因为这一次我知道,证明自己是对母亲的爱的正名。
证明自己,正名对母亲的爱
刘老根退休后,回到乡下的徐盖村老家,一直住在女儿家里,每月800元的退休金被转到县劳动局社保处领取。刘老根体弱多病,都由女儿前去凭退休证签名盖章代领,可最近这个月,女儿没领到退休金,却领回来一张让人哭笑不得的通知:凡回乡居住的退休职工,须于近日内递交一张本人用左手捏着左耳朵的全身照到社保处,否则一律以已死亡论处,停发其退休金。原来,社保处最近发现了几起退休人员死亡后户口不销号,被家属长期冒领退休金的事情,为了堵漏,才想出用这个办法来辨别退休职工谁死了谁还活着。刘老根一下子懵了:他前些日子跌了一跤,左胳膊粉碎性骨折,上了石膏,两三个月内无法活动!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拨通了社保处的电话:“请问我用右手捏着右耳朵拍张照片,行吗?”接电话的是个嗓门很高的女人:“不行,一律用左手拉着左耳朵拍,这是规定!”说完,“啪”地就挂断了电话。第二天,无奈的刘老根去了县城,想当面让社保处的人确认自己还活着。接待他的是社保处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女人,她一开腔,刘老根就知道她是昨天接电话的那个“女高音”。可当他自报家门说明来意后,“女高音”冷冷地说:“什么,你来让我们看看?”刘老根掏出“居民身份证”和“退休证”放到她的办公桌上:“你们不就是要证实一下我活没活着吗?我人在这儿给你们对个号,不比拍照管用?”“不行!”“女高音”没好气地说,“照片是要存档的,你人站一会儿就走了,没书面凭证,我们工作怎么规范?”这可如何是好?刘老根急了:“不是我不按规定做,实在是……”“女高音”话没听完,跑进另一间屋子跟里面的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出来说:“这样吧,你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到当地派出所开一张‘生存证明’来,也同样认可。”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刘老根去了派出所,找到了办公的户籍警:“同志,麻烦你给我开个‘生存证明’。”那户籍警听说要开“生存证明”,瞪大了眼睛,“我们这里只开‘死亡证明’,给你开‘生存证明’,干什么用?”刘老根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过一遍。那户籍警摇摇头说:“我们从未有开‘生存证明’这项内容,不能随便开这个口子。”这条路不通,那就走另一条路。刘老根的女儿有个老同学在乡政府当办公室主任。他一听说为这事儿,二话没说,当下拿起笔,在一张公用笺上写下几行字:县劳动局社保处:原纺机厂退休职工刘老根,男,七十六岁,住我乡徐盖村,现仍活着。特此证明。然后,盖上了朱红的乡政府公章。刘老根乐坏了,宝贝似地将那张“生存证明”放进口袋,又来到社保处。没想到“女高音”一看却说:“‘生存证明’要到派出所开才行,乡政府开的没用!”她见刘老根愣住了,进一步解释:“人口户籍的管理职能属于派出所,这证明一定得由他们盖章!”刘老根气呼呼地走出社保处大门,有气无力地坐在石阶上,觉得左胳膊一阵疼痛,便用右手伸进口袋,想摸几粒药吞一吞,药没摸着却摸出了个绿皮小本,他一看两眼一亮,回身又进了社保处,大着胆子道:“有了,我有了!”“这是什么?”“女高音”接过小本一看,原来是本“养犬证”!刘老根不慌不忙道:“我这‘养犬证’是前些天刚从乡派出所领回的,它能证明我活着!”他解释道,这条叫“旺旺”的狗,是他为消除寂寞而养的。最近,公安部门发出整治告示,限期让养犬户审核办理有关手续,所以他办了个“养犬证”,上面贴着刘老根和狗的照片,填着刘老根的身份证号码和办证日期,盖着乡派出所的公章。“女高音”愣了一会,又跑进另一间屋子与人商量了几句,出来时用手拍拍那“养犬证”:“我说你,这本子早拿出来不就行了吗!”谢天谢地,退休金总算能拿到了。刘老根精疲力竭地回到家,将“旺旺”搂到身边,长叹了一口气:“狗呀狗,我怎么也想不到,是你这畜牲证明我还活着!”
证明
只要在场的人中有一位还没有听过那个故事,母亲就会再讲一遍。家里有客人或家庭聚会时总是这样。我很乐意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一支蜡烛的故事。她总是这样说,希望大家安静下来好让她开始讲。故事发生在她和我父亲婚后第二年的夏天,他们去科西嘉岛度假。一个熟人借给他们一所海边的房子。在那里的第一天清晨,阴云密布,狂风呼啸,从卧室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地中海少见的回头浪正冲刷着砾石滩。母亲不但没有泄气,反而一路小跑,蹦蹦跳跳地跃进海中游泳。父亲则拿着一本书躺进岸边的一个吊床里。她迎着海浪嬉戏。浪头退回时,会把她脚下的沙砾掏空,让她的脚陷入沙中,直没到脚踝。沙砾呜呜响着攀上她的腿,在她的下背部不停地轻轻弹动,好似那里藏着一个共振箱。她享受着海浪的冲击,直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大浪扑来,让她失去平衡摔倒在水中。浮出水面后,她发现一侧肩膀和一个膝盖在沙砾上擦伤了,火辣辣地痛。但让她慌张的事并不是这个。她用舌尖探了探牙齿,发现齿间有一个洞。她的一个上门齿戴了牙套。那是在她15岁时,有一次从自行车上摔下来,那颗牙齿几乎从根部断了。海浪把那个牙套打掉了。她一路诅咒着自己的坏运气回到岸边,给了我父亲一个滑稽的微笑。那个小黑洞令人无法视而不见。他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先欣赏了一会儿她丑丑的新外貌。他一直不知道她戴着牙套。他们在科西嘉岛人生地不熟,没人能给他们推荐一个不错的牙医。母亲也不信任岛上的专家,她宁愿等到回家,但是微笑时露出的那个一点也不迷人的黑洞令她感到很不舒服。她突然失去了对假期的憧憬。父亲试着安慰她,说会有办法的,肯定会有的。那所房子里有一支硕大的蜡烛,很像圣周六复活蜡烛。它占据着客厅的一角,安放在一个铁质底座上,颜色像新鲜象牙。第二天清晨,父亲很早就起床了,剩下母亲一人睡在床上。他去了客厅,用小刀从蜡烛上切下来一块榛子大小的蜡,然后坐到一张灯光明亮的桌子旁,仅凭双手和那把小刀开始制作一颗牙齿的模型。第一次尝试他不满意,于是继续努力。当觉得那块蜡不能再用了,他就再切一块。母亲起床时,父亲已经完成了一颗还算可以接受的牙齿。张开嘴,他对她说,把那颗假牙举到牙洞前比大小。你打算把这个安到我嘴里?暂时也许能用,父亲一边回答,一边专心地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修改。当认为完成了,他就把那颗牙齿包在一张餐巾里,放进冰箱让它变硬。吃完早餐,母亲怀疑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嘴巴大张着,他开始安装那颗牙齿。牙齿底部有一个小洞,好嵌入原来的门牙剩下的那一部分,两侧的形状也和旁边的牙齿契合。父亲后退一步,仔细看结果。蜡的颜色和真牙齿几乎没有区别。你照照镜子。她从正面欣赏了一下,又左右转头看了看。还不错,她承认。你别摸它,父亲说,活动吗?她摇摇头,继续欣赏。父亲又从蜡烛上切下来三块蜡。这坚持不了一整天,他说,会软的。当然你也不能用它吃饭,你会需要几个替换的。现在他有了一个模子,干起来就快了。他又做出来三颗牙齿,在冰箱里冷冻后,装进一个药盒递给她。那么现在,咱们可以去散步吗?母亲重拾微笑,开心地同意了。然后她亲吻了父亲,感觉到嘴唇里面蜡的清凉触感。我看过那个假期的照片,还用放大镜仔细研究过。在照片里母亲总是微笑着,什么也看不出来。用蜡做的那些牙齿拯救了那个夏天,她总是这样肯定地说。每天清晨,父亲总是天一亮就跳下床,弯着腰专心致志地雕刻着蜡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他尝试不同的工具,争取把牙齿做得越来越好,但总是遗憾细节处理得不够满意。然后母亲在打开冰箱取早餐牛奶时,总是能看到四颗假牙躺在一张洁白无瑕的棉质餐巾上,仿佛圣物似的。到了该回家时,母亲想把剩下的蜡烛带走。她说谁也不会需要这支蜡烛了,但是这对她却有很重要的意义。父亲回答说不至于如此,说他看不出带走这支蜡烛有什么意义。母亲很恼火,就没再费神去说服他,直接用石蜡纸和几条毛巾把那支蜡烛包起来塞进了手提箱。回到家后,她把蜡烛安置在餐厅的一角,然后去找牙医安了新牙套。故事通常在这里结束。接下来,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总是对父亲大加赞扬。他们夸赞他在那个假期中的表现,大家一致认为那是毋庸置疑的爱的证明。母亲也这样默认。然后大家继续聊天,母亲则开始出神,陷入对已去世丈夫的追忆中。角落里那支坑坑洼洼的蜡烛引起客人的好奇心是很正常的。母亲正是因此才开始讲那个关于蜡质牙齿和父亲的细致体贴的故事,然而他生前对此却只是保持沉默或轻描淡写。但无论是客人还是多数家人都不知道父亲其实很不喜欢那个故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的坚持和听众的溢美之辞让他越来越烦恼。有一天他实在无法忍受下去,要求母亲不要再讲那个故事了。他们争吵起来,音调越来越高,当父亲喊出那蜡烛什么象征也不是时,争吵达到了高潮。什么也不是,他又说了一遍,只不过是假期里的一个消遣方式而已。他做第一颗假牙的确是为了帮助母亲,但是后来他每天早晨继续做无非是因为他很享受做得越来越好这个挑战。仅此而已。母亲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眼,含着眼泪把蜡烛收到了箱底。从那时起,他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父亲离开我们后,母亲又恢复了讲那个故事的习惯,而且不仅如此。她开始修改那个故事,添加更多细节和形象,把故事变得更长。正是在那时候,她加入了沙砾的呜呜声,下背部的共振箱,还有对父亲加工牙齿时的细致描写,这情景她并没有亲眼看见,因为清晨的那个时间她总是在睡觉。她还添加了很多其他内容。她说“假期结束时那支蜡烛看起来像是被海狸啃过”,还说她“牙齿间的空洞像是一个枪眼,笑容像是故事中的巫婆”。细节和修饰,真实和虚构,假如父亲在的话,肯定会为此大为光火的。而她在讲述这个故事时,目光盯着虚空之处,显然很享受。她享受着这个选择内容,修饰润色的过程,把她的故事变得越来越精彩。
爱的证明
2008年6月,25岁的姜妍从上海复旦大学获得临床医学硕士学历后毕业,进入余氏医疗器械公司实习。在一次公司晚宴上,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对她一见倾心,展开了激烈的追求。当得知这就是自己所在的这家大型医疗器械公司老总的独子时,姜妍觉得老天实在是太眷顾自己了。美女研究生配高富帅,明明是一场美丽的童话故事,姜妍怎么也想不到,这却是她人生噩梦的开始。美女嫁豪门,难言苦涩姜妍所在的这家公司在上海医疗界赫赫有名,由董事长余振东一手创办。余天生是余家独子,比姜妍大3岁,从德国留学归来后,在公司中任总经理。在和姜妍的相处过程中,余天生显得彬彬有礼,一点也没有富家子弟的贵族气。2009年春节过后,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余天生将她山东老家的父母接到上海,在徐汇区最豪华的酒店大摆筵席。饭桌上,余振东端起酒杯给姜妍的父母敬酒:“我看,这两孩子挺配,咱就喝了这个亲家酒吧!”从农村里出来的老两口见自己的女儿攀了这么一门贵亲,早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当即答应了这门亲事。就这样,2009年3月,姜妍和余天生结婚了。谁知,新婚当晚,余天生一改往日斯文模样,对姜妍大发脾气,说姜妍的家人贪钱势利,根本就配不上他家,那一晚,姜妍流着眼泪独自睡去。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直承受着来自余天生的粗暴言行,更让姜妍痛苦的是,她和余天生根本就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每当她试着靠近他,他就会大发脾气。单纯的姜妍以为这是丈夫对自己家庭的不满所造成的,对外人难以启齿,只好自己忍住委屈,希望丈夫能够渐渐好转。最可怕的是,在外人眼里,余天生表面上依旧对她如婚前一样,关照有加,这让姜妍更加憋屈。2011年6月的一天,公公余振东找到姜妍,告诉她,自己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去做。原来,余振东听说自己的最大竞争对手,上海华慈医疗器械公司最近正在研制一种治疗心脏病的新型治疗仪,为了能够打压对手,余振东希望能截得治疗仪的研制成果,而医学专业研究生,自己的美女儿媳妇姜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听到让自己去当间谍,姜妍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在公公的高压下,姜妍还是答应了。学历高又气质不凡的姜妍很快就被华慈医药公司科研室录用。在科研室,比她早来两个月的周鹏对她关照有加,而姜妍也对这个英俊体贴的高才生充满好感,两颗心越走越近,周鹏几次向姜妍表白自己的爱慕之情,都遭到拒绝。虽然姜妍心里的天平早已倾向周鹏,但毕竟自己还有丈夫。转眼间姜妍已在华慈待了近三个月,2011年9月底,公公余振东又找到姜妍,对她说:“那个周鹏,华慈的高层都很看重他,你可以试着接近他,从他那里寻找突破口。”姜妍听了心中暗暗吃惊,有关同事的事情自己从未跟公公提起,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看来,除了自己,华慈中还有另外的眼线!想到这里,她禁不住脊背发凉。幸亏没有和周鹏走得太近,不然误会就大了!而现在,公公竟然要求自己去主动接近另外的男人!姜妍一肚子委屈,把这件事跟余天生说了,谁知余天生竟满不在乎地说:“你照做就是了!”听到丈夫的话,姜妍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被彻底打破。对丈夫已经失望的姜妍带着公公的“命令”开始和周鹏接近,两人在一起研究工作,吃饭逛街,除了身体的接触外,俨然一对恋人。但是对于科研内容,周鹏一直遵守职业道德,从不提起,有几次,姜妍想问问有关情况,都被周鹏岔开话题,姜妍也不好再继续。其实对于自己的间谍任务,她并不上心;而且在华慈的这段时间,她已经爱上了周鹏,这个男人是她生活在泥沼之中的唯一支撑。被逼做卧底,反被诬陷2012年2月11日,余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忽然发布消息:该公司研制的一款新型超导治疗仪上市。这种利用微波治疗心脏病的科技理论不久前刚由美国医疗科研中心提出,在国内,这台治疗仪算是超导治疗心脏病的领头者,所以上市短短十几天就有了数万台的销量。余氏公司赚足了钞票,也瞬间从大批医疗器械公司中脱颖而出。得知消息,姜妍惊讶万分:以余氏现有的能力,根本就研制不出这样的高科技产品,很明显是窃取了华慈的研究成果!这个时间差又打得刚刚好,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申请专利之前捷足先登!而这一切,自己这个内部“卧底”竟然都毫不知情!耗资数百万,辛苦钻研了几个月的华慈怎能就此罢休?中国医疗器械研究会收到了华慈愤怒的抗议。他们把研究过程和所拍摄的工作图片传到网上作为证据,还在网上大量发帖谴责余氏公司的行为。一时间,“余氏公司窃取专利事件”被炒得沸沸扬扬。2012年4月,在一片舆论声中,余振东终于站了出来,他“大义灭亲”,主动揭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儿媳姜妍所为!余振东振振有词地告诉大家,姜妍“生性风流,不守妇道”,她潜入华慈内部,窃取治疗仪研究成果,然后向公司汇报这是她高薪聘请国外专家研制的产品,快速上市,为的就是能够大捞一笔,然后离婚分得财产和情人结合!余振东在代表余氏向公众和华慈道歉之余,还在网上公布了姜妍的真实身份资料和照片!公众的注意力和华慈的仇恨立刻从公司转移到姜妍个人身上,单纯的姜妍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确实是去了华慈,但那是被公公强派过去的,再说那个研究成果,根本就不是通过她泄露出去的!但是她没有证据,也无法反驳,面对铺天盖地的丑闻,还有强势的公公和冷漠的丈夫,姜妍彻底陷入绝望,2012年4月23日晚,她独自在家中吃下了一瓶安眠药。三天后,姜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余天生回家后发现情况把她送进了医院。看到她醒来,余天生只冷冷丢下一句话:“别死在家里,弄我一身麻烦。”姜妍忍不住放声痛哭,自己竟然傻到为了这样的一家人而差点彻底毁了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后的姜妍变得冷静了许多,住院期间,她终于能够有时间静下心来慢慢思索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了。其实,姜妍清楚自己手中的证据如果拿出来,可谓是重磅炸弹:结婚三年来,由于丈夫的性无能,自己到现在还是处女!一旦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自己“生活放荡”的谣言就会被澄清,当然,结婚三年仍是处女的事实也会把自己置于尴尬境地。就在姜妍犹豫不决时,外面又传来了消息:余天生也站了出来,和父亲一起谴责自己“放荡自私”的妻子,既然他已经毫不顾念夫妻情分了,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梦断有情人,愤怒举刀2012年5月,姜妍来到某大型医院,说明情况后,医院给她做检查并开具了一份特殊的“处女证明”,拿着这份证明,姜妍以诽谤罪将余氏集团父子告上法庭,接着,她又在网上把自己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写下来,还把“处女证明”扫描传到网上。姜妍的这一行为很快引起公众关注,由公司恶性竞争转变成家族内部矛盾,这场戏越来越有看头了。2012年6月5日,上海市最高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开庭当日,姜妍所提供的证据使她明显占了优势,法院宣布余振东父子的诽谤罪初步成立。走出法庭,余振东父子和她碰面了,余天生咬牙切齿地说:“想不到你会这么狠!”姜妍盯着他说:“这都是你们该得的,下一步,我会联合华慈一起告你们窃取他人专利罪!”看着懦弱的妻子变成这样,余天生惊讶得说不出话。以为自己终于从噩梦中醒来的姜妍在外面租了房子,开始重新生活。这一天,房间的门被敲响,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周鹏。姜妍开心地下厨炒了几道好菜,两人边吃边聊,直到深夜……等姜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旁边是同样脱得光光的周鹏……周鹏一把抱住她:“现在你已经打赢了官司摆脱了余家,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会一辈子都好好照顾你的!”听了这句话,姜妍也顾不得多想了,她只是紧紧搂住周鹏。半个月后,就在姜妍积极搜集余氏父子窃取专利行为的证据时,却收到了法院通知:余氏父子不服判决,向法院提出重审案件。在法庭上,他们指出姜妍的“处女证明”是由贿赂医生而取得的假证明,要求在法院监督下,让她重新出具一份新的证明,法院同意了余氏父子的申请。这下姜妍彻底傻眼了:自己刚刚在几天前结束了自己的“处女生涯”,怎么可能再开出那样的证明?看着余振东得意的冷笑,姜妍的背后浸出一阵冷汗,一种不祥的预感盘旋在脑海中,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又一次被这对父子玩弄了……离开法院后,姜妍立刻打电话给周鹏,却没有人接听。她发疯似的到处寻找,终于在三天后见到了他,面对姜妍的质问,周鹏吞吞吐吐:“……余振东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就在你酒里放了药……可是,妍妍,我是真心爱你的!”“不要再说了!”“还有,其实超导治疗仪也是我泄的密,就在研究快要结束之前,余振东找到了我,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钱吗?100万!你只不过是受了点名誉损失,将来,我会加倍补偿你的……”周鹏滔滔不绝地讲着,渐渐地,姜妍开始觉得天旋地转,找不到支撑:她可以忍受丈夫的性无能和冷漠,可以忍受公公的利用与诬陷,可以忍受旁人的指指点点,却无法忍受自己最在乎的人,竟然也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愤怒令她失去理智,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向了这个还在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人……由于伤势过重,周鹏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姜妍被公安局逮捕,在姜妍的口述下,华慈集团找到周鹏住处,取得了他和余振东合谋窃取专利的证据,余振东也被依法逮捕,两宗案件都在进一步审理中。余氏父子用恶劣手段窃取专利诬陷他人实属罪有应得,高才生周鹏面对利诱迷失自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最可怜的要数姜妍,只因一次鲁莽的婚姻和婚后一味的隐忍,而葬送了本该美好的一生。
商场暗战儿媳卧底,“处女证明
我对不少事情的看法,看似坚强,实际上很脆弱。比方说:动物应该生活在大自然,而不是动物园。如果有人不这么想,而他又善于雄辩,我也许就会动摇。印度一个动物园老板的孩子,就责备我们这些天真的人类,说我们一厢情愿地以为,动物有多么热爱野外,多么热爱远走几公里,只为了喝一口河水,还要被河里的鳄鱼吓得半死,或者,多么热爱狂奔到心脏都快爆炸,却连只兔子都捕不到,又或者,以为动物多么热爱永恒地被蚊蝇绕头飞舞,永恒地被吸血的小虫死叮在伤口上。这个孩子还说:当我们这些人全心相信土拨鼠爱钻洞,狮子爱奔跑,蟒蛇爱猎杀的时候,我们自己去快乐地为自己盖起遮蔽风雨的房子,装自来水管,去医院看病,到超级市场买洗干净的肉……我们这么享受干净的水和食物,安全的住处,有人替我们剔去鱼的刺,有人拔去我们的坏牙。这样的我们,却自命正直地相信动物都该活在野外,发炎,拉肚子,牙疼,中暑。这个孩子觉得动物园绝对是天堂,住在里面的动物都幸福得要命,才不可能想念野外饱一顿饿十顿、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如果把这些动物再赶回去,赶回大自然,那叫惩罚,不叫给它们自由。我没有被这个孩子说服,我觉’得认定了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去出手干涉动物的生活是件很蛮横的事。可是被干涉的动物是不是比较幸福,我就不知道了。笼子很小的鸟,鱼缸很小的鱼,当然很苦,那如果笼子大得像一座楼,鱼缸大得像一座湖呢?有人喂养和照顾,渐渐失去天性,描述起来很可悲。但是孩子啊,我们自己就是这样长大了的,为了换取医疗、食物、住所、汽车。我们心甘情愿地住在舒服的笼子里,做很多工作,参加很多考试,观看也被观看。我本以为我可以很坚定地在动物园这件事上发表意见。哪知道一个小孩的质疑,又让我看到了自己。
谁证明动物都喜欢大自然谁
阿宝是个愚蠢的青年,不明白所有急需被证明的东西,都是虚弱的,比如姜阿那所谓的执恋。立秋,可是气温高到能把人蒸熟。昨夜姜阿梦见罗立了,裸着上身,在她的浴室里洗澡。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姜阿,向她微笑。然后他们拥抱,亲吻,缠绵。忽然一帮人冲进来,把姜阿带走了。为首的一个人说,姜阿犯了偷窃罪。梦境的最后,罗立笑着被拖走的姜阿说,再见。姜阿醒来是早上十点,出了一身汗。这种鬼天气,没有空调,甚至连风扇都没有的屋子,多呆一会儿都是要死人的。风扇被阿宝拿走了,他说用一会儿就还回来。阿宝住在楼下。姜阿不讨厌这个爱占便宜的青年,至少他热情友好,除了他,姜阿也找不着别的人说话。于是她知道了阿宝的梦想,阿宝也知道她有一个在外地做大生意的男朋友叫罗立。实在是受不了,于是姜阿下楼,找阿宝要电扇。阿宝不在,大概又去哪里应聘临时演员了。贫穷的阿宝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当明星。正因为这个梦想,所以他才穷得买不起一台电扇。姜阿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失业半年,她剩下的钱,仅够吃饭,她也买不起一台新的电扇。找不到阿宝,姜阿趿着拖鞋,沿着小马路漫无目的地闲走。然后,一家小店吸引了她的视线。一长排电扇,高的矮的,大的小的,她注意到在最边上,有一台小小的,直径不会超过40厘米的微型电扇,仿佛被店主遗忘了一般,差一点就要被挤在垃圾桶后面了。姜阿感觉自己在咽口水,对着一个不能吃的东西。她移到那只垃圾桶后面,看没人注意她,拎起那只小电扇就跑,可几秒钟后,一双有力的胳膊就扯住了她。姜阿没有被送进派出所,因为那台电扇的价值实在太小,不过八十块。如果姜阿拿出钱来,就算了。姜阿给阿宝打电话,阿宝火速赶来了,穿着一件紧身的黑纱衬衣,造型夸张的喇叭裤,脸上还化着妆。很显然,阿宝应聘上活儿了。接到她的电话,却不得不穿着演出服,狂奔数条大街,赶来救她。阿宝掏了那八十块,然后两个人拎着一台新电扇,悲伤地往家走。阿宝说,那是我这周的饭钱。姜阿说,对不起。这周你到我家吃饭好了。阿宝忽然站住,盯着姜阿,他说,出了事,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而不是罗立?姜阿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罗立,因为罗立很忙,他是做大事的人。姜阿混得这样惨,她不想被罗立瞧不起。阿宝却用他二十岁的年轻眼睛,尖锐地看出实质,他说,因为他不爱你。姜阿生气了,她绝不允许这个家伙贬低她的爱情。晚饭,她仍然留阿宝吃饭。简单的菜叶稀饭,阿宝吃得声音很大。姜阿厌恶地敲着碗边说,你能别这么粗鲁吗?不能。阿宝啜完最后一口,说,穷人没有讲究的权利。我又不像你,有朝一日还有变成富人的希望,你不是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吗?阿宝还想刻薄下去,姜阿的筷子已经照他脑门拍落。电光火石间,姜阿扑倒,非常狼狈,非常忽然,也非常不体面。两个人惊骇地彼此对视,阿宝的身体烫得像揣了一个煤球,姜阿也好不到哪里去。姜阿很愤怒,更多的是惊慌。可是阿宝反应比她快,也比她更加干脆。他干净利落地抱住姜阿,将她拖入灯光照不见的角落。可姜阿没有推开阿宝,她整个人几乎被阿宝奇异的高温烤化了。阿宝看上去很镇定,也很坚决,可是他年轻的嘴唇在她身上搜寻时表现盲目。是姜阿将他指引到正确的地方,就着屋里的热浪,两个人滚到一起,直到一切情绪完整凋落。屋里很安静,只剩下那台新买的风扇,在炽热的屋子里徒劳地疯转。然后阿宝说,怎样?我说你不爱那个人。姜阿已经说不出话,她的身体刚刚背叛了她的爱情,她还能说什么。阿宝揽住她,你爱我,对不对?姜阿这才有力气,轻轻发出笑声,她转头看着阿宝,定定地说,我爱你?你能给我什么?阿宝不能给姜阿什么,除了身体。要命的是,姜阿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阿宝廉价的热情。阿宝和姜阿探讨罗立时,语气充满鄙夷,他说,罗立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连台空调都不给你买。他知道你很穷,往你的银行卡里打过钱吗?你们多久没见面了?他还记得你贵姓么?阿宝一边说,一边把姜阿的衣服脱掉,然后狠狠地收拾她一顿。姜阿有时候也会反抗,可是她的反抗像棉花糖一样软,除了令阿宝更兴奋,没有别的意义。阿宝说,我和罗立不一样,我可以给你全部。阿宝的全部,不过就是用五十块的饭钱为姜阿换了一台新风扇。阿宝常常没有收入,去片场试镜遭到最多的是白眼,有时即使讨到一个没有台词的角色,演完了连盒饭都领不到。可是他活得兴高采烈,唯一不高兴的事,就是姜阿不停地思念罗立。这天姜阿再度山穷水尽,她最后的一点钱用光了。阿宝说,我有个赚钱的法子。我知道一个俱乐部,专门收集人们从餐馆偷来的各种餐具。你去偷几个,换点钱回来吧!姜阿说,你疯了,要当贼你自己当去!阿宝说,这只是一种减压方式,就算被发现,也就是骂两句的事。这个俱乐部的创始人就是个偷餐具的爱好者,他的目标是将来用这些偷来的餐具办一个展览,我已经在他那里换过好几次钱了。姜阿动心了。这天,姜阿换了一条真丝裙子出去吃饭。她想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点,不至于被人当成一个贼。阿宝说,点两个素菜,再加一碗米饭,二十块就够了。可是餐桌上吃空的盘碗,再加上味碟,换五十块钱应该没问题。总之,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她没有想到会失败,更没有想到,这是阿宝的一个圈套。当结完账后,姜阿将桌上的空盘碗统统装进了自己的大包里。然后身旁一个格子屏风上的装饰盘引起了她的注意,犹豫片刻后,也将它收入囊中。一抬头,她看见阿宝从门外进来,姜阿迎着他,露出胜利者的微笑。阿宝却就在这时大声喊道,老板,这个女人偷你们的盘子!姜阿无比震惊,可是阿宝斜着盯她一眼,表情得意。根本没有偷餐具俱乐部这个神奇的地方存在。阿宝不过是不忿,姜阿凭什么断定那个罗立是爱她的。他真的希望姜阿看清一点,真正的爱情,不是在想念里保存美好幻想,而是在爱人有难时挺身而出。他相信那个罗立不会为了姜阿挺身而出。阿宝曾在这家餐馆打过工,所以他了解老板的习惯,他会把所有偷餐具的贼送去派出所,然后让家属领人。姜阿的罗立在哪里?阿宝很想见识一下。可是,当姜阿的大包被打开,除了那几个不值钱的碗盘,从格子屏风上取下来的装饰盘映入眼帘时,阿宝呆住了。老板说,这盘子是我从香港买的,价值三千八,你的眼光倒不错!姜阿几乎说不出话,她一遍遍看阿宝,阿宝的脸就在这时变得煞白。姜阿没想到,阿宝设这么一个局,只是为了证明她的爱情。如果阿宝知道,罗立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或者说,他只是曾经存在过,他会怎么想?罗立是姜阿的高中同学,和姜阿只谈过两周恋爱,然后,就溺水身亡了。可是在他死后的六年,姜阿无时无刻不觉得罗立仍然在。她抱着这个幻想,坚定地强迫自己相信,罗立还活着,只是他在远方,不能立刻回来她身边。她为他编造了职业,性格,身高,甚至长相。尽管六年过后,她已经不太记得住罗立曾经的样子。可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坚定的信仰在慢慢崩塌。因为楼下住了一个可恶的青年,他叫阿宝。这崩塌令她羞愧,有时连自己都瞒不住了。否则,她怎么肯把唯一的电扇借给阿宝。否则,她怎么会在阿宝抱住她时,没有力气反抗。可惜阿宝是个愚蠢的青年,不明白所有急需被证明的东西,都是虚弱的,比如姜阿那所谓的执恋。因为装饰盘的价值超过了三千块,姜阿被判了六个月监禁。阿宝替姜阿交了三千块的罚款,钱是他向打工的片场借的,为此他必须为片场白打半年的工。姜阿却并不领情,阿宝来看她时,她拒不接见。六个月后的一天,为民路广场有一个剧组正在拍外景,一群穿着民族服装的小伙子在广场中央跳舞。中途休息,阿宝就在厕所旁边被一个女人堵住。阿宝看着她,她也看着阿宝。然后阿宝说,你好吗?那天我想去接你的,你为什么不见我?他说,我很想你,姜阿。姜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伸出手臂,拉住他的胳膊。她说,想我是吗?那来证明一下。阿宝欣喜地任由她把自己拉进逼仄的厕所里……小广场一声哨响,拍摄重新开始。可是人们却发现其中一个演员没有穿下装,只着一条白色的三角裤。他哭丧着脸说,导演,我的裤子被人偷了!人群发出哄笑,导演怒吼,陈阿宝,休息就休息,把裤子脱了干什么?人们笑得更大声了,特别是其中一个女人,整张脸因为欢乐而神彩飞扬,然后她盯着那个可怜的青年,可怜的青年也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她。一瞬间,哄笑的人群仿佛不存在了,怒吼的导演也不存在了,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四目交接,迸出欢快炽热的火花来。
爱,你用什么证明
在一个偏僻遥远的山谷里,有一个高达数千尺的断崖。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崖边上长出了一株小小的百合。百合刚刚诞生的时候,长得和杂草一模一样。但是,它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株野草。它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内在的纯洁的念头:“我是一株百合,不是一株野草。唯一能证明我是百合的方法;就是开出美丽的花朵。”有了这个念头,百合努力地吸收水分和阳光,深深地扎根,直直地挺着胸膛。终于在一个春天的清晨,百合的顶部结出第一个花苞。百合的心里很高兴,附近的杂草却很不屑,它们在私底下嘲笑着百合:“这家伙明明是一株草,偏偏说自己是一株花,还真以为自己是一株花,我看它顶上结的不是花苞,而是头脑长瘤了。”公开场合,它们则讥讽百合:“你不要做梦了,即使你真的会开花,在这荒郊野外,你的价值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偶尔也有飞过的蜂蝶鸟雀,它们也会劝百合不用那么努力开花,“在这断崖边上,纵然开出世界上最美的花,也不会有人来欣赏呀!”百合说:“我要开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美丽的花;我要开花,是为了完成作为一株花的庄严使命;我要开花,是由于自己喜欢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不管有没有人欣赏,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要开花!”在野草和蜂蝶的鄙夷下,百合努力地释放内心的能量。有一天,它终于开花了,它那灵性的白和秀挺的风姿,成为断崖上最美丽的风景。这时候,野草与蜂蝶再也不敢嘲笑它了。百合花一朵一朵地盛开着,花朵上每天都有晶莹的水珠,野草们以为那是昨夜的露水,只有百合自己知道,那是极深沉的欢喜所结的泪滴。年年春天,百合努力地开花、结籽。它的种子随着风,落在山谷、草原和悬崖边上,到处都开满洁白的百合。几十年后,远在百里外的人,从城市,从乡村,千里迢迢赶来欣赏百合开花。许多孩童跪下来,闻嗅百合花的芬芳;许多情侣互相拥抱,许下了“百年好合”的誓言;无数的人看到这从未见过的美,感动得落泪,触动内心那纯净温柔的一角。那里,被人称为“百合谷地”。不管别人怎么欣赏,满山的百合花都谨记着第一株百合的教导:“我们要全心全意默默地开花,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疼痛,是每个人成长必须走的一步,给成长一次疼痛的机会。你会发现,我们要走的路,会因迷茫而再现美美丽,因枯萎而再现希望。之前,我实在是不看好他,不喜欢他,讨厌他。讨厌他太轻浮,讨厌他所带的那种放荡。为替父还债,17岁出道,开始了自己的演艺生涯。拍第一部片子《古惑仔》系列电影时,他和300多人打打杀杀,因为太过入戏,他不小心踢到了废钢,脚受伤了,血顿时流了出来。导演立刻喊停,要送他去医院。他知道,这一去医院,势必要换人,那他的“星路”也许从此就断了。于是,17岁的他对导演说:“找来300多人不容易,耽误一天就是好多钱,我能坚持。”于是,他将酒精直接倒在伤口上,再将塑料袋包脚穿上鞋子继续拍摄。换了四个塑料袋,倒出四袋血,戏拍完时,他几乎晕倒。送到医院,大夫说,再晚来一会儿,人就完了,而且,极有可能得破伤风。给他缝针之前,大夫让他签生死状。在大夫给他缝针时,他就那么看着,不喊、不叫、不哭,没有打麻药,就那样一针一针地缝着。一个17岁的少年,知道自己面对的会是怎样的人生。他说,哭是没有用的。最后一针,他对大夫说:“我来缝!”大夫看着他,他居然笑了,“没有尝试过的人生,我都想尝试一下。”这句话多么豪迈,在场的人震惊了。因为大夫说,如果熬不过去,他也只有四天的生命了,所以,他愿意尝试生命中不曾尝试的痛,他要给自己缝一针。后来,他一直努力,不停地得奖。在得到金像奖之后,他曾经自傲地对父亲说:“你演了一辈子戏,得过一个奖吗?”父亲黯然。他一直自认为是骄傲的、成功的,所以,他那时难免轻狂了些。几年之后,他恋爱了、结婚了、生子了,他才知道,父亲把他这么麻烦的孩子养大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这一次,他又得了百花奖,当主持人问他想对家人或朋友说什么话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多少年来,他没有哭过。被臭鸡蛋轰下台时没有哭过,折断胳膊和腿时没有哭过,恋爱失败时没有哭……可是这次,他哭了。他说,如果再有机会得金像奖,他一定把那个奖杯送给父亲然后谢谢父亲这么多年的爱和宽容。谢霆锋是从给自己缝针那一天开始,他知道,所有的明天全要靠自己拼,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看到彩虹。而他,也由一个少年成为香港杰出的艺人,历经十年,终成大器。没有人会轻轻松松就成功,即使是名人的儿子。他付出的努力和艰辛都得到了回报。自己缝针的那一刻让他明白,疼痛,是每个人必须的一步。
疼痛 证明你已经成长了
朋友们:我应该算是那种“你说我不行,我偏要证明我能行”的那种倔犟自尊的人。出身农门却不甘庸常,身材矮小却心比天高,这些念头就像暗礁,很早就潜伏在我思维的海岸。每每偶露峥嵘,偏见便如飓风狂涛般向我齐袭。所幸的是,面对各种非议与短视,多年来,我从没选择用语言同其交锋,而是笃信“世人睥睨我自笑,来日令尔惊苏秦”,用最后的实绩逐一否定那些愚蠢而浅俗的一面观,在偏见的惊涛骇浪中,硬是建起了不屈的命运“高脚屋”。当兵前,我曾在某沿海城市打工,这对于刚刚步出皖东乡野的我简直如同“糠箩里掉入米箩里”,但我却时常感到活得憋屈,因为我忍受不了城里正式工那种鄙夷而冷傲的目光。一天,一名“白领工”发现我在打工之余居然还向《黄金时代》和《演讲与口才》投稿的秘密后,当着众人,嘲弄地对我说:“哥儿们,这可是全国畅销的名杂志呵!你腿上的泥巴还没洗干净,就想当文人啦?”当时我简直被他气炸了!几乎淹没在这巨大的屈辱之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用实绩否定他的谬论!”为了“雪耻”,我开始玩命般读书写作,当年就在《黄金时代》上发表了一篇人生随感。此后不久,我入伍了,我多年积累的“文学底肥”终于派上用场,先后在全国20多家报刊发表200余篇文章,因为新闻报道成绩突出,20多次立功受奖,并由战士破格提干。其中刊在1996年12期《演讲与口才》上的《矮,我生命的鼓点》还在全国演讲稿征文中获奖。虽然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昨日流星,但对于当年的短视者却是一个有力的掌掴。偏见,是人类的低级体验,它总是伴随浅俗而生,以尴尬收场。尽管许多人反感它,但真正操作起来,大多却是“当局者迷”了。穿上军装的第6个月,我们团举办文艺晚会,营领导决定让我表演诗朗诵。没曾想,消息传出,顿时在营里炸开了锅。一名“集体荣誉感”特强的老兵,当即找到我,非常直露地告诫我:“你个子那么矮,根本不能在台上亮相,在后台配音倒还凑合。”那丑陋而世俗的偏见呵,又一次灼痛了我的倔犟的自尊。“剑不如人,剑法胜于人”,我在朗诵稿上激奋地写下了九个大字激励自己逆水行舟。上苍公允。那天,我的朗诵非常成功,拿了奖,还受到首长们高度赞扬。诸如此类的“先抑后扬”的人生喜剧,我已是不止一次的“领衔主演”了。读军校时的第一次演讲比赛,因为个矮,上场时我不得不将麦克风作大幅度的降低调整,台下顿时一片哄笑,有人甚至还鼓起了倒掌,但很快全场寂静无声,也许是被我激情的演讲感染了。当晚,我摘取了比赛桂冠,第二年又蝉联全校演讲第一名。在校两年,几乎每个学期,我都要在全校集会上登台发言、演讲或朗诵,并几次被兄弟军校邀请作此类表演。今天,当我以一名“过来人”的目光重新审视偏见时,才发现偏见这厮总是在人们信心不足时乘虚而入,误导人生;但在百折不挠的勇者面前,它最终会不堪一击,落荒而逃。它是所有企盼成功者必修的人生一课,是一道令人伤痛而又催人奋进的人生方程式,它的根只有一个——永不言败!在未来迢遥曲折的人生征途中,我将一如既往地把自己这种“用实绩否定偏见”的斗士风范和钢铁逻辑融入整个生命流程,给那些受困于偏见畏葸不前的人们送上昂奋激越的人生范本,更给那些经常小觑别人滥发高见者以深刻的警醒:偏见对自己是一幕暴露肤浅叽叽喳喳的闹剧而已,对别人却是一阵暗中催人化蛹成蝶的密集的鼓点。
你说我不行,我偏要证明我能行
小狗汤姆到处找工作,忙碌了好多天,却毫无所获。他垂头丧气地向妈妈诉苦说:“我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没有一家公司肯要我。”妈妈奇怪地问:“那么,蜜蜂、蜘蛛、百灵鸟和猫呢?”汤姆说:“蜜蜂当了空姐,蜘蛛在搞网络,百灵鸟是音乐学院毕业的,所以当了歌星,猫是警官学校毕业的,所以当了保安。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经历和文凭。”妈妈继续问道:“还有马、绵羊、母牛和母鸡呢?”汤姆说:“马能拉车,绵羊的毛是纺织服装的原材料,母牛可以产奶,母鸡会下蛋。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什么能力也没有。”妈妈想了想,说:“你的确不是一匹拉着战车飞奔的马,也不是一只会下蛋的鸡,可你不是废物,你是一只忠诚的狗。虽然你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本领也不大,可是,一颗诚挚的心就足以弥补你所有的缺陷。记住我的话,儿子,无论经历多少磨难,都要珍惜你那颗金子般的心,让它发出光来。”汤姆听了妈妈的话,使劲地点点头。在历尽艰辛之后,汤姆不仅找到了工作,而且当上了行政部经理。鹦鹉不服气,去找老板理论,说:“汤姆既不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也不懂外语,凭什么给他那么高的职位呢?”老板冷静地回答说:“很简单,因为他是一只忠诚的狗。”在一个企业组织中,往往会出现4种类型的员工,一种是高能力的野马,一种是高忠诚度的狗,一种是能力和忠诚度都很低的废物,一种是能力和忠诚度都很高的主人翁。其中,主人翁类型的人才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作为老板,现实的做法是如何配置野马和狗的工作关系。才华横溢的野马型人才,常常是推动公司进步的原动力。然而,如果没有忠诚的狗来维系日常的程序性工作,所有的变革到头来都只是一场闹剧。人品和能力同样可贵,只是,能力可以用文凭、绩效来证明,人品用什么来证明呢?答案是忠诚。
人品只能用真诚来证明
遇到他的时候,她32岁,正闹离婚。老公另有新欢,处心积虑地要和她离婚。她固守阵地,死不退让。离婚大战打得风生水起,她的心日渐疲惫沧桑。虽然容颜依然美丽,但眼角也有了掩饰不住的皱纹。他22岁,笑容干净明朗,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最年轻的主管。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席间有人频频向她敬酒,她也不推辞,闷头就喝,很快便两颊飞红眼神迷离。旁边的他忽然起身,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对着一桌诧异的人,坦然地说:“我姐醉了,我先送她回去。”然后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她没有说话,由着他,乖乖地跟着他走。一直到外面的马路上,他才松开手,红着脸低头说:“喝酒伤身,哪能像你那样灌?”路灯下,他年轻的面庞有微微的潮红,鼻尖上细小的汗珠晶莹剔透。她的心里,仿佛有一根弦,轻轻地颤了一颤。却只是看他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走了。是的,她借酒浇愁,他如何能懂?很快便有他的电话来,也没有太多的话,只是叮嘱她再喝酒的时候要学会拒绝。“或者,以后就不要喝了吧?”他试探着说,带着孩子气。她不答他,却问:“从哪里找来我的电话号码?”他说:“想认真找一个人,还能找不到吗?”电话那端,他笑得天真明朗,像窗口斜进来的那抹阳光。渐渐地便多了联系,她懒于做饭,他会请她到家门口的小店吃烤肉;家里总是有他送来的各种新鲜水果;午夜不眠,他在网上陪着她,讲笑话给她听,发可爱的表情给她……他细致地呵护让她的暗伤日渐痊愈。不久后,她主动和男人离了婚,重新找了工作,人渐渐神采飞扬。他很坦白地对她表示喜欢和爱,她总是一笑而过,仍然戏称他小男生。是的,他们中间隔着10年的光阴,她是繁花渐衰的晚春,而他,还是早春初绽的花蕾。难道他爱的,是她的沧桑?她也知道,他家在农村,父母多病;而她,有车有房,小有资产。他如果想走捷径,她自然是个不错的人选。当然只是猜想,当然什么也不会说,她只是拒绝。拒绝也很委婉,不久后她便有了新人,是公司的老总,长她8岁,也离异。她拉着他跟老总介绍:“我小弟。”又对他说,“你姐夫。”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他紧咬下唇,脸色涨红,嘴角有一道坚硬的弧线。他跟老总僵硬地握手,他说你要是照顾不好我姐,我会跟你拼命的……然后他便不停地喝酒,像白开水似的,整杯整杯地灌下。她的心,有微微的疼,她知道他从不喝酒,可是她甚至来不及劝他,他便已经醉了。那天晚上她辗转不眠,关了手机,拔掉电话,人却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转悠。她看着他用过的茶杯和毛巾,厨房里被他清洗过的油烟机,阳台上他种下的芦荟,沙发上他买的靠垫,抽屉里各种各样的零食……她的心一阵阵地抽搐。她想到他陪她度过的那些最黑暗的日子,他酒醉时无望的眼神,他加薪时兴高采烈地第一个告诉她:你不用担心我养不活你了……她想,这个孩子,是真的在爱她了。她想,明天就告诉他:她答应他的求婚。她找来的那个老总,不过是想考验一下他……却还是难眠,午夜两点的时候,她的心口突然一阵疼痛,无端地慌乱。她本能地想到他,打他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再拨,仍然在通话中。她挂掉电话,忽然想起关掉的手机,刚一开机,电话就响了起来。对方说:“我是警察,刚刚发生一起车祸,有个人酗酒后横穿马路,被车撞死。你是他的朋友吧?……这是他手机里惟一保存的电话,死之前,他一直在打这个电话……”手里的电话“啪”地掉在地上,她疯了一般冲到事发地点,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路面上有惨淡的血迹。她蹲在那摊血迹前,心像被抽空了一样。她不知道,原本爱情是这样脆弱,经不起些许的怀疑和怠慢。是的,她不过是想证明他爱她的纯度,只是她没有想到,代价竟是如此的昂贵。他用自己鲜活的生命,做了爱的代价,逾越了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的距离。是的,她不过是想证明他爱她的纯度,只是她没有想到,代价竟是如此的昂贵。他用自己鲜活的生命,做了爱的代价,逾越了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的距离。
谁来证明爱
在一个小城市的小宾馆,他坐在房间里,眉眼低垂,双手紧握,透出一贯的紧张。仿佛一把破旧的弓,稍微再加一分力,弦就会断掉。他已经57岁了。看上去甚至更老些。虽然头发剃得很短,指甲整洁,衣服旧却干干净净,但他一直摆脱不了那个可恶的称谓:强奸犯。一桶脏水兜头泼下,连心灵都被污黑了。35年前,他还是青春葱郁的青年,在一家国营商店卖布,常常将上好的各色丝绸哗啦啦展开,量好剪开,刺地撕下一匹。那绵软溜滑的水样丝绸,将他的一双手和一颗心,滋润得舒美洁白。有时,他也会买一匹时兴的丝绸带回家,小儿摇摇摆摆地跑来,撞进他的怀里,将热乎乎的气吐在他的脖子里,父子就一起咯咯大笑。妻子含笑端菜上来,全部是他喜欢的菜肴,香气四溢,正好喝上二两花雕。他以为这样的幸福会天长地久,让他一直骄傲,可是,人生转瞬即变。他莫名其妙地被邻居夫妇指认为强奸犯,说他趁家中无人,“欺负”了他们年仅13岁的侄女。那个小女孩,他只在楼梯口见过一面,蹦蹦跳跳地喊叔叔好,他还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给她,她天真地笑着,说谢谢叔叔!只过一天,这位“给糖”的叔叔就成了强奸犯。证据呢?证据呢?傍晚,他在家里被警察扭转双手送去局里时,大叫大嚷,满面通红。他终究被塞进了车里,只听到儿子椎心泣血的哭声越来越远。亲口指认的小女孩就是人证,那张不曾扔掉的糖纸就是物证。虽然他始终不曾认罪,屡次上诉,仍然被判无期徒刑,并且担负沉重的经济赔偿。他以头撞墙,写血书,绝食,以示清白,却只得到更严厉的看管。渐渐的,他变成一个老实肯干的犯人,幸运地获得几次减刑,终于在30年后重见天日。一步步迈出大牢,站在没有铁丝网的蓝天下,看着长出胡子的儿子,和消瘦默然的妻子,他卑微地低下头去。一生能有几个三十年?过去骄傲的幸福男人,已经被毁。家在很偏远的地方,小小的40平米,非常简陋。因为他的入狱,妻儿总被街坊指指点点,生活也捉襟见肘,不得不几次搬家。但晚餐,仍然备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和清蒸武昌鱼。儿子起身,恭敬地敬一杯酒说:“您回来了就好。”他低头,把酒合泪,一干而尽。他只在家里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便带上随身衣物离家出走,只留下一张简短的纸条:对不起你们,但我一定要找到证人,证明清白。他什么都干。在建筑工地搬运水泥,在饭店洗盘子,收卖废品,只求糊口。夏天他拉张席子睡在天桥下,冬天他卷着破棉絮瑟瑟发抖地躲在桥洞里。他没有交流的需要,常常陷入一个人积郁多年的忧愤之中。在某个城市的工地,他认识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单身汉,有了第一个朋友。他们一起喝酒,他哭他的冤屈,朋友跟着落泪。朋友拿出积蓄帮他,并且陪他到电视台某纪实栏目寻求线索。电视台费尽周折,他终于在寻找5年之后,得以与当年的女孩见面。如今,她已经是48岁的老妇人。他就在小城市那家约好的宾馆等着,绷得如根弓弦。谁知见面之后,妇人仍一口咬定,当年就是他——毁了她的一生。她激动,愤怒,觉得羞辱,短短几句之后便要拂袖而去。讷于言的老人,抢步上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声泪俱下:“当年那个人真的不是我啊。我不怪你冤枉了我,只求你还我的清白!这些年我到哪里都抬不起头啊……”妇人不为所动,厌恶地绕开他,夺门而逃。老人埋头哽咽。一直相陪的朋友,含泪拍着他的肩膀。一切既成定局,记者连线他久未联系的妻子,询问她的态度。她语气平静,缓缓道:“35年了,生活大变了。可你送给我的丝绸还在,柜里也一直备着花雕酒。我们等你回来,好好过日子。无论别人说什么,你的清白无需证明。”老人朝摄像机抬起头来,又有泪水滚落。当年,或许是13岁的女孩在极度恐惧痛苦中认错了人,或许他和邻居曾经不和终被嫁祸……找到理由重要吗?重要,可是,不及今后的岁月重要,不及亲朋的挚爱重要。他经过牢狱之灾,卑微贫穷,执著地想要洗净心上的脏水,却不知道,在爱他的人那里,清白永远无需证明。他终于决定回家,“每天和家人一起吃早饭,晚上睡到自己的床上”,把冤屈和仇恨都忘掉,把清白和爱,还给那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当年,或许是13岁的女孩在极度恐惧痛苦中认错了人,或许他和邻居曾经不和终被嫁祸……找到理由重要吗?重要,可是,不及今后的岁月重要,不及亲朋的挚爱重要。他经过牢狱之灾,卑微贫穷,执著地想要洗净心上的脏水,却不知道,在爱他的人那里,清白永远无需证明。他终于决定回家,“每天和家人一起吃早饭,晚上睡到自己的床上”,把冤屈和仇恨都忘掉,把清白和爱,还给那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你的清白无需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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