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的故事

凯瑟琳娜·赫纳特在今年6月终于等来了无罪的判决。尽管这个结果未免来得太晚,距离她被以“施黑魔法的女巫”的罪名处以死刑,已经过去了整整385年。赫纳特是德国科隆的一名贵族女性。她继承了父亲“邮政局长”的职位,并很有可能是德国第一位女邮政局长。但她意外地遭到了谣言攻击:先是被认为与一座修道院内的虫灾和死亡事件有关;接下来,一名修女向当局举报,赫纳特就是施展妖术的女巫。自从1500年开始,“女巫”就成了一项十分严重的指控。200多年间,有25000名“女巫”在德国被判死刑。最开始,只有女性是受攻击的目标,后来男性和儿童也被列入了“巫师”名单。他们被视为一切灾难的元凶——饥荒、虫灾、坏天气、被毁坏的庄稼,甚至是一批未能正常酿造的啤酒。“当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巫师,一切罪名全是虚构出来的。”已经退休的牧师黑格勒曾这样告诉《明镜》杂志。他今年66岁,已经为臭名昭著的德国女巫审判史写下了17本书。他表示:“在艰难的岁月里,女巫成了当地权力部门的替罪羊。”赫纳特并没有认罪,但仅仅因为两个证人的口头证词,她被宣判有罪。在判决书里,这个女人的罪行是:“渎神,与撒旦交媾,公然杀害成人和儿童,举行魔法舞会,向人和果树施展魔法。”最终,她被绞死,尸体放在火上焚烧,直至化为灰烬。对于中国读者来说,这样的故事并不陌生。在《格林童话》里,常常有邪恶的女巫出现,她们最后大多被判处死刑。有的甚至被要求穿上烧得滚烫的铁靴,一边在地面上哀嚎着蹦跳,一边散发出烧焦的味道。猫也被认定是一种不祥的动物,是巫师施法的工具。因此,欧洲人也展开了一场对猫的大屠杀。老鼠肆意繁殖,鼠疫流行。这场又名“黑死病”的瘟疫所到之处,都会变为死城。但“女巫”再次与这种无法遏制的瘟疫联系到了一起,更多“女巫”被处死,“因为这一切都是女巫与撒旦合谋的罪行”。直到今天,对“女巫”犯下的罪行仍被认为是欧洲历史上黑暗的一页。但受难者并非默默地死去。在德国弗莱堡古城的一面石头墙壁上,一块冰凉的金属牌上写着:“1599年3月24日,玛格蕾塔M.、卡塔琳娜S.、安娜W.被斩首、焚烧,成为迫害女巫恶潮中的牺牲品。她们不过是弗莱堡众多无辜者的代表,谨以此牌纪念亡魂。”在科隆的市政厅塔楼上可以找到赫纳特的雕像,创作者是她的后人。还有一条街道和一所中学也以这个女人的名字命名。可对黑格勒来说,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他和40多名社会活动家一起组成“工作组”,致力于为全德国的女巫“平反”。黑格勒取得了“雪球效应”。包括科隆在内,如今已经有14个德国城市开始了“平反运动”,甚至许多市民也开始要求把对女巫的错误记录从当地的书籍中清除。并不是每一座城市都进行得这样顺利。去年12月,德国西部城市亚琛拒绝为一名1649年遇害的13岁小女孩重判无罪。“做这件事不会对他们有任何损害,甚至还可能为他们赢得更多名声。我对亚琛的政治家失望透了!”黑格勒说。比丁根市也告诉黑格勒,目前他们手头上还有更重要的案子。但黑格勒认为,这只是一个借口。事实是曾经支持对女巫判处死刑的家族,如今仍在这里发挥着很大影响。但毕竟,在2012年6月28日,早已死去的赫纳特以及另外38个女人获得了无罪判决。正如黑格勒所说,“我们欠那些遇害者们一个无罪的宣判。它并不仅仅与过去有关,还与我们今天如何反对暴力,反对将人群边缘化有关。”
为385年前的“女巫”翻案
凯瑟琳娜·赫纳特在今年6月终于等来了无罪的判决。尽管这个结果未免来得太晚,距离她被以“施黑魔法的女巫”的罪名处以死刑,已经过去了整整385年。赫纳特是德国科隆的一名贵族女性。她继承了父亲“邮政局长”的职位,并很有可能是德国第一位女邮政局长。但她意外地遭到了谣言攻击:先是被认为与一座修道院内的虫灾和死亡事件有关;接下来,一名修女向当局举报,赫纳特就是施展妖术的女巫。自从1500年开始,“女巫”就成了一项十分严重的指控。200多年间,有25000名“女巫”在德国被判死刑。最开始,只有女性是受攻击的目标,后来男性和儿童也被列入了“巫师”名单。他们被视为一切灾难的元凶——饥荒、虫灾、坏天气、被毁坏的庄稼,甚至是一批未能正常酿造的啤酒。“当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巫师,一切罪名全是虚构出来的。”已经退休的牧师黑格勒曾这样告诉《明镜》杂志。他今年66岁,已经为臭名昭著的德国女巫审判史写下了17本书。他表示:“在艰难的岁月里,女巫成了当地权力部门的替罪羊。”赫纳特并没有认罪,但仅仅因为两个证人的口头证词,她被宣判有罪。在判决书里,这个女人的罪行是:“渎神,与撒旦交媾,公然杀害成人和儿童,举行魔法舞会,向人和果树施展魔法。”最终,她被绞死,尸体放在火上焚烧,直至化为灰烬。对于中国读者来说,这样的故事并不陌生。在《格林童话》里,常常有邪恶的女巫出现,她们最后大多被判处死刑。有的甚至被要求穿上烧得滚烫的铁靴,一边在地面上哀嚎着蹦跳,一边散发出烧焦的味道。猫也被认定是一种不祥的动物,是巫师施法的工具。因此,欧洲人也展开了一场对猫的大屠杀。老鼠肆意繁殖,鼠疫流行。这场又名“黑死病”的瘟疫所到之处,都会变为死城。但“女巫”再次与这种无法遏制的瘟疫联系到了一起,更多“女巫”被处死,“因为这一切都是女巫与撒旦合谋的罪行”。直到今天,对“女巫”犯下的罪行仍被认为是欧洲历史上黑暗的一页。但受难者并非默默地死去。在德国弗莱堡古城的一面石头墙壁上,一块冰凉的金属牌上写着:“1599年3月24日,玛格蕾塔M.、卡塔琳娜S.、安娜W.被斩首、焚烧,成为迫害女巫恶潮中的牺牲品。她们不过是弗莱堡众多无辜者的代表,谨以此牌纪念亡魂。”在科隆的市政厅塔楼上可以找到赫纳特的雕像,创作者是她的后人。还有一条街道和一所中学也以这个女人的名字命名。可对黑格勒来说,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他和40多名社会活动家一起组成“工作组”,致力于为全德国的女巫“平反”。黑格勒取得了“雪球效应”。包括科隆在内,如今已经有14个德国城市开始了“平反运动”,甚至许多市民也开始要求把对女巫的错误记录从当地的书籍中清除。并不是每一座城市都进行得这样顺利。去年12月,德国西部城市亚琛拒绝为一名1649年遇害的13岁小女孩重判无罪。“做这件事不会对他们有任何损害,甚至还可能为他们赢得更多名声。我对亚琛的政治家失望透了!”黑格勒说。比丁根市也告诉黑格勒,目前他们手头上还有更重要的案子。但黑格勒认为,这只是一个借口。事实是曾经支持对女巫判处死刑的家族,如今仍在这里发挥着很大影响。但毕竟,在2012年6月28日,早已死去的赫纳特以及另外38个女人获得了无罪判决。正如黑格勒所说,“我们欠那些遇害者们一个无罪的宣判。它并不仅仅与过去有关,还与我们今天如何反对暴力,反对将人群边缘化有关。”
为385年前的“女巫”翻案
楚巫文化原本是两种不同的文化,一种是楚文化,另外一种是巫文化。巫文化起源于古国巫咸国,巫咸国的人擅长巫术,能预知生死,批人祸福。后来,巫咸国被巴国兼并了,而巴国后来又属于楚国,巫咸国的人迁移了一部分出去,融入了楚国民众中,让楚文化和巫文化激烈碰撞,后形成了楚巫文化。那么,在各种恐怖小说或者是传说中,落花洞女、仙娘以及放蛊,这些是否属于楚巫文化呢?说到巫术,人们总是会联想到各种神奇的术法,一般都是害人的巫术。想要知道上面落花洞女、仙娘以及放蛊是不是楚巫文化,我们首先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吧!首先来谈一谈落花洞女。“落花洞女”是从湘西流传出来的,湘西的很多的村落都是由一个个的部落组成的,在这些部落中,有女子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她们一哭就会使树叶和花全部凋落。这些女子往往都十分年轻,而且都是未婚的,他们非常漂亮,身体里会散发出一种非常迷人的香味。据说落花洞女会在成年那一天被送到一个山洞里,然后一个人在山洞里待上几天几夜。几天过后,这个女子并不会死,而是怀孕回来了。人们认为这是被神选中的新娘,他们将其送入洞中,就是为神和落花洞女举行结婚仪式。落花洞女一次只会产生一个,而且落花洞女生下孩子的那一天,就是她生命结束的那一天。落花洞女产子死后,人们不会为其举办丧礼,反而要办喜事,她的尸体也不会腐烂。其实落花洞女是由于当时的历史环境所造成的,当男子们都出去打仗以后,女子独自待在家中,军人们害怕妻子对其不忠,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让人们相信不守贞洁的人会受到神的惩罚。仙娘是巧舌如簧的妇人,她先发疯发狂,然后就会成为巫术高明的女巫。仙娘是楚巫文化中的一部分。人们对于仙娘的认知,一般都是她们不用学习如何进行巫术的施展,只需要在家中设置一个神坛,放上一个平斗,并在斗内装满谷子,最后在斗中插入一把剪刀。天分很高的女巫,甚至连神坛都可以省去。仙娘施展巫术,能召唤亡人的魂魄上身,替亡人说话。对于仙娘的信奉者来说,大多都是老人,而且都是以老妇人居多。仙娘的巫术不说很高明,好像只会使用小的法术,她能把诅咒人的东西埋入地下,放在枕头边,让仇人运气差;小孩子若是多灾多病的,就当仙娘的干儿子,保管以后什么事情也不会有;小孩子晚上被不干净的东西吓到了,仙娘就会对着一个鸡蛋念咒语,黄昏的时候,仙娘拿着蛋四处呼唤小孩子的名字,意为招魂;到了小孩子的家里,仙娘将唾沫抹在孩子头上,就算是定魂,小孩子就不会发生什么大事,顶多小病一场。仙娘被称为人和鬼之间的媒介,而不是神的媒介,但是她能做的也有很多,一般都是为民众们解决烦心事。像是夏天时候,人们中暑了,家里的老人不会第一时间想起去医院,而是去找“神婆”求小偏方。放蛊和仙娘有所不同,但它也是属于楚巫文化的一部分。养蛊、放蛊、蛊毒等等,都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地方,那就是苗疆,或者说南疆。蛊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黑巫术”,在春秋时期的《左传》中就有关于蛊的记载。在《通志六书》中还记载了如何养蛊,如何练出蛊毒?这个方法相信很多人都听说过,就是将毒虫放进一个密封的容器中,关闭容器,让毒虫相互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毒虫就是用来养蛊的蛊虫,或者说这只虫本身就是蛊。这种养蛊的秘术传授非常严密,在古代官方和民间的记录中都很少见到,就算有也只是寥寥数语,不是特别清楚。《乾州厅志》中记载有蛊的厉害之处:“苗妇能巫蛊杀人,名曰放草鬼。遇有仇怨嫌隙者放之,放于外则蛊蛇食五体,放于内则食五脏。被放之人,或痛楚难堪,或形神萧索,或风鸣于皮皋,或气胀于胸膛,皆致人于死之术也。”
楚巫文化分为几个部分?落花洞
从近期热播的电视剧《思美人》中,我们发现了一种叫做“大楚巫”的神职人员,她们往往是女性,拥有通灵和预知未来的神力,地位尊贵。在我国古代的文学作品《山海经》,以及《九歌》、《诗经》中都可以发现这种人,这种拥有神力的人大楚巫就是楚巫文化的一种产物。传说楚巫文化的发源地是一个叫做巫咸国的国家,这个巫咸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呢?它存在于我国古代的哪一个时间段呢?在电视剧《思美人》中,莫愁女是大楚巫的后代,她时不时就能够看到凤凰这种神鸟。从莫愁女父亲卢茂口中,我们还得知了莫愁女的母亲素岑也是楚国的大楚巫,且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她的预言往往都变成了现实。例如,素岑曾经预言,战国七雄中的秦国会一统天下,楚国会被秦国打败。就是因为素岑的预言对楚国是不利的,所以她才会被杀害,但最后历史应验了素岑的预言,说明素岑这个大楚巫的神巫之术的确非常厉害。巫咸国的来源要从尧帝时期说起,尧帝统治时期,有一个叫做巫咸的人非常厉害,不但能给人带来祝福和灾祸,还能预知人的未来生死。巫咸仿佛拥有神力,于是尧帝将之敬为神巫,封巫咸为国家的良相。巫咸活着的时候被分封在一座山上,死后巫咸就被埋葬在了巫咸,人们将巫咸居住的住所称呼为“巫咸国”。自巫咸以后,巫咸的儿子以及子子孙孙们就在巫咸国内统治着,是巫咸国的国君。后来巫咸国渐渐衰弱,就被巴国给吞并了,从前辉煌一时的巫咸国变成了巴国的巫郡。当然,历史是不断更迭的,巴国后来被楚国攻破,巫郡也落在了楚国手里,所以这才产生了璀璨的楚巫文化。根据《山海经・大荒西经》中对巫咸国的记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巫咸就是这个国家的首领,以后的每一届的首领都被尊称为“巫咸”。相传巫咸国是一个位于女丑尸北边的国家,巫咸国的民众人人都有巫术。这个国家的人右手常握有一条青蛇,左手握有一条红蛇,登葆山中藏有巫咸国的巫师们出入凡世的道路。巫咸国最为出名的巫师有巫咸、巫即、巫彭、巫姑、巫礼、巫抵、巫罗等人,他们从登葆山的神秘之门来到凡世,将天上神仙的旨意传达给民众,又将民众的意愿传达给天帝。巫师们是神和人之间产生交流的必需媒介,他们心地善良,常常在路上采摘一些珍稀名贵的仙草仙药,回到凡间为民众治病疗伤。相传,上古的神巫就是后世的神仙,现如今的巫咸国就是宁厂古镇的位置,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巫咸国所存在的地方,宁厂古镇因此成为了著名的历史文化名镇。而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宁厂古镇除了是古籍中记载的巫咸国的所在地以外,它还是我国古代盐文化的发源地。自先秦时代开始,长达5000多年,宁厂的盐业都非常有名。都说巫咸国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像人间天堂一样。又说巫咸国的首领还是舜帝的儿子无淫,这个国家的人既不下田劳作也不纺织布匹,但是他们总是有吃不完的粮食和穿不完的衣服。他们不出门狩猎,但是总能顿顿吃肉。山中树木茂密,奇珍野兽众多,人们整日载歌载舞。历史学家们将这种奇怪的现象解释为,当时巫咸国的人们通过产盐和卖盐来营生,所以生活富硕有余。楚巫文化的发源地就是巫咸国,巫咸国中的人后来分散到楚国各地,让楚文化和巫文化融合起来,这才形成了楚巫文化。大楚巫莫愁女就是巫咸国的后代!
《思美人》楚巫文化的发源国是
有一个年轻的女巫,整天无所事事。她的前辈们把要做的事儿都做完了,剩下大片的空白时间留给她。她整天游荡,觉得好无聊啊!有时她跟着收集情绪的女巫站在树梢上爬一爬闪电,有时她和收集呼吸的女巫一起听一听海声。“嗯,我要做点什么呢?”她经常甩着长长的指甲问女王。终于,在她问了一百零一次,女王说了一百次“距离你长大还好遥远好遥远”这样的话之后,女王翻了翻手边的笔记簿:“好像看管小孩子梦境的女巫要退休了,你就去做这个工作吧。”“咯咯,嘿嘿。”年轻的女巫身边响起了几声鬼鬼祟祟的笑声。她翻翻白眼,关于这个工作的无聊与低幼,她不是没听说过。不过,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梦境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洞。就好像非洲那些山脉里的金矿集中在一起。每夜,都有专门的梦神把它们一缕一缕地分到各个人的梦里去。大人的梦境和孩子的梦境分布两处,这么说吧,就像欧洲的阿尔卑斯山脉和新疆的天山一样,距离那么遥远。看管大人的梦境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工作,就像是万花筒,也像看电影。但是小孩子的梦境,就没这么有吸引力了,很多女巫待了一阵后,就要求去别的地方,毕竟,女巫嘛,谁不向往古灵精怪?年轻的女巫甩着长长的指甲,踩着一根月亮的丝线去往孩子的梦境了。那根丝线太瘦了,有一次差点把她甩掉在空中,幸好她施展法术才站稳。终于,她到达那片孩子的梦境了,果然是传说中的大洞,这个洞是鹅黄色的,这也是区分于大人梦境的一种特质——大人的梦境是黑色的。“哇哦,这个颜色我喜欢。”女巫和月亮丝线摆摆手,“和你的颜色有点像呢!再见了,你有空来看我啊。”其实看管梦境的工作很简单啦,就是站在洞口,检查一下输送出去的梦境长短,短了再短点没关系,长了再长可就不行了。尽管小孩子要长长的睡眠,可太长的梦境会影响孩子的正常生长,这可是善良的女巫界不能容忍的。据说大人的梦境看管就比较难一些了,除了长短检查常规检查之外,还有浓度,太浓了太薄了都不行,至于具体的内容,谁还能管得着呢?小女巫就蹲在洞口,每天太阳一落山就认真地履行她的工作职责,一开始她还一本正经地拿着一根指甲比比长短,超过她小指甲长的梦就不允许被送出去,后来,因为天天看,她目测就能很精准。每天清晨管理回来的梦就简单多了,她只需在太阳出来之前把那鹅黄色的大洞用一面羽毛做的扇子盖着洞口就行了。也就是说,所有的梦只能和星星相见。这里不负责白日梦。时间久了,小女巫就真的有点无聊。她有点怀念以前闲逛的日子了,不过,现在,她有任务在身,再跟着其他女巫闲逛就不好了——因为太无聊,她就想进到洞里,去看看小孩子的梦境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可是白天如果打开那面羽毛扇的话,就会有很多缕梦飞出来,让好多小孩在白天接收到梦境飞出去的梦,女巫界也是没有先例的。所以,小女巫只好晚上溜进去看看啦。关于她的工作嘛,她想了下,反正很少有超过她指甲那么长的梦出去,那就让它们自在地飞一晚上吧。其实,看管梦境的女巫们走入梦境,也是没有先例的。可是,这个女巫,实在是太年轻了呢!小女巫就这样甩着长长的指甲走进了那个泛着鹅黄色的大洞里。啊呀哎,很多很多像柳叶形状的小桶,在甜腻腻的味道里漂浮,每个小桶里都有一个小片段——狗狗追着跑啊,被爸爸举高高啊,和妈妈一起包饺子啊,等等。小女巫正看得好奇,冷不丁被一只小桶逮到,缓缓地往洞口移,“啊……”后半句“放我出去”被吞咽下去了。她明白,她是被梦境当做一缕梦装到小桶里了,也就是说,她要进入别人的梦了——她才不怕呢,她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女巫呢!她就这样走进了一个小女孩的梦境里,小女孩是个忧伤的小女孩,因为她生病了,爸爸妈妈却没有来陪她,小女巫记得当初陪着一个女巫去收过她蓝色的情绪。真是巧啊,现在,小女巫又走进了她的梦境。小女巫缩在那缕梦境的一角,摇摇头想,梦境系统真的是很随机啊,小女孩的梦境里就是影影绰绰昏黄一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看来她看到的那些快乐的片段没有飞到她这里来。小女巫从角落里站起来,她对着影影绰绰昏黄一片微微笑了起来,挥舞着她那长长的指甲,她想跳舞,她就站在那里一直跳一直跳,直到星星慢慢淡去,小桶要飞走了,她才停下。飞出小女孩的梦境时,她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女孩,眼角有一颗眼泪,不过嘴角一耸一耸仿佛在笑。小女巫忍不住帮她擦掉了那颗泪。小女巫借了根月亮的丝线荡漾着回家了,可是因为手上有了小女孩的眼泪,身体变得太重太重,星星淡去时的月亮越来越瘦弱,那根丝线也细若游丝,所以她荡得很慢,很慢,所以……等她回来时,太阳已经出来了,可是那把羽毛做的扇子还没有盖在洞口上。所以……各种梦在鹅黄色洞口上方飞舞,有的朝黑色梦境飞去,有的朝向太阳飞去……小女巫在丝线上惊讶得嘴巴张得滚圆,手没抓稳,从丝线上摔下来了——小孩子梦境出事了!很多很多小孩子接收了白天飞舞的梦,所以那一天,绝大部分学校的孩子们都没能去上课,只剩下面面相觑的老师站在偌大的操场上,这还不算什么,还有好多没见过太阳的梦境在太阳刺咧咧的光线下肆无忌惮地飞舞着,它们就脱离了小女巫的管理,自此变成了白日梦,终日在外面游荡。还有最可怕的,有好几缕梦境跋山涉水,飞啊飞,掉进了大人的梦境区,在那一片黑漆漆的梦境里掺了一点鹅黄,这真让女巫界备感头疼。如果仅仅是那几缕鹅黄就好啦,因为,你知道的,一旦有了梦境飞行的路径,在小孩子的梦境和大人的梦境之间就有了一个通道,尽管很细很细,但总有那么一些不安分的梦走来走去,就好像在阿尔卑斯山和天山的峰顶上架了一座桥,它们之间不再是天堑啦。这样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呢?就是鹅黄色的梦境有时会闯到黑色梦境里去,黑色梦境里不安分的也想来鹅黄色区看个究竟。女巫界于是给了小女巫另外一个任务,就是站在那根细细的丝线般的通路中间,看管那些乱跑的梦境。女巫界还是喜欢各司其职比较好,可是对于已经造成的既定事实,只好让它们之间的互相探望频率减少一些。小女巫现在好忙!她忙着把各自的梦赶回到各自的区域去,不过——她毕竟是调皮的女巫啊,所以她最喜欢的事情是让那些鹅黄色梦境悄悄地飞过去。因为,大人偶尔做一点孩子的梦,也是一件好事嘛!
看管梦境的女巫
传说在幽深阴暗的森林里,住着一个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的女巫,她会在某一天,突然把全世界都变成一片黑暗。这个故事从很久很久以前一直流传到今天,我曾经把它讲给许多小孩子听过。那些孩子们在听了这个故事之后,都好奇地问我:“故事里的女巫真的存在吗?”“怎样才可以见到她?”哎呀!我怎么知道呢?我也是在像他们这般大的时候听人说起这个故事的,现在我要把它讲给你们听。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山坡上的小镇里,有人正压低了声音在讲故事,那似乎是一个专门用来吓小孩的故事。“传说,人间住着一个女巫,在每年11月的第一天,她会把全世界都变成一片黑暗……”一个叫安娜的小女孩瞪大着眼睛,屏气凝神地听着。她并不害怕恐怖的故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女巫偏偏要在11月的第一天把世界变黑暗呢?她本来就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感兴趣的女孩,更何况这个故事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整天想啊想啊,可怎么也想不出道理。于是,她问妈妈:“妈妈,为什么11月的第一天世界会变黑暗呢?”她的妈妈听到这话,突然变了脸色,声音也颤抖起来:“难道你也听说了这个故事?我小时候也听到过……据说是因为在森林尽头住着一位能带来黑暗的女巫。”妈妈的话似乎并不能解开安娜心里的疑惑,她心里的谜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为什么人们一说到女巫就这么害怕?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女巫?什么样的女巫会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能给全世界带来黑暗?这位女巫长什么样?她为什么要住在森林里?……终于有一天,安娜打定了主意。当沉沉的夜幕徐徐降临之时,她鼓起勇气走进了森林。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在她的身后黯淡了下去,天空的颜色渐渐浓重,森林里又幽暗又寂静,只有明亮的月光在头顶一直陪伴着她。她在无边无际的树丛中一直向前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穿过了无数条小河和无数片草地。她感到累极了,倒在地上昏了过去。第二天早晨,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干净舒适的大床上,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的身上。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位像仙女一样美丽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她的声音像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早上好,亲爱的,睡得怎么样?我昨天在森林里发现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就把你带到我住的地方来了。你是谁?是不是迷路了呀?”“啊!难道你就是住在森林尽头,能给世界带来黑暗的女巫?”安娜兴奋地大叫起来,“我没有迷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眼前的仙女说:“我带来了黑暗,而且我也住在森林的尽头,但我可不是女巫。”安娜十分诧异:“你不是女巫?那么为什么你总是在11月的第一天制造黑暗呢?”“那是因为森林里有一种特殊的花朵,只在每年11月的第一天绽放,但是如果见到一点阳光,它就会凋谢。所以我想尽了办法,研制出一种可以播撒云雾的机器。每到11月的第一天,我便打开机器,用云雾遮挡住太阳的光线,只有这样,才能让它开花。你知道吗?那真的是一种十分美丽的花,只是太特殊了……”与此同时,在森林另一边的小镇里,安娜的父母正焦急地寻找着她的踪迹。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家了。大家都觉得是黑暗女巫抓走了她,全镇的人纷纷举着火把和武器赶来,发誓要捉住黑暗女巫,救出安娜。他们不知道,安娜和“女巫”度过了多么快乐的一天。安娜在小镇的路上遇到了全镇的人,她爬上一块石头,大声说道:“森林里没有女巫,只有一位十分好心的女士。她收留了我,又把我送回这儿。对了,她还教我如何制造云雾呢。”安娜带领大家再次来到那位美丽女士的家中,所有的人都被她美丽的外表和渊博的知识折服了。从那以后,小镇里再也没有什么黑暗女巫了,人们都知道,森林的尽头住着一位美丽而善良的女士,有人说她是科学家,也有人说她是仙女……阅读点金美丽善良又有知识的仙女,为什么会一直被大家当成女巫?如果不是小安娜勇敢地走进森林去探一探究竟,是不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在我们的生活中,有许多新鲜或美好的事物,常常被我们忽略,甚至误解。有时候,缺少必要的好奇和热情会使我们错过许多美丽的发现;有时候,盲目听信别人会使我们与新的收获失之交臂。世界上不缺少美,缺少的只是发现美的眼睛。试试对身边的人和事物多一些留心、多一些关注,也许惊喜离你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带来黑暗的女巫
从前,一个苹果的心里住着一条鱼。从前,一条鱼的心里住着一个苹果。从前,一个女巫的心里住着一条鱼,不,是一个苹果。我就是那个苹果,一个曾想着成为一条鱼的苹果。我就是那条鱼,一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一条在女巫口袋里游泳的鱼。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女巫,一定要看一看她的大口袋,说不定,我就在她的口袋里呢。芭芭拉女巫的大口袋是花格子的,上面的格子刚好有九九八十一块。她把它时时斜挎在背上,然后每天背着它,骑着棕色的长扫r把东飞西跑。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口袋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深蓝色的布袋子。不过,女巫的布袋子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至少,我曾经这么想。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小的青苹果,小得连鸟都不愿意搭理我。但是,小有什么关系,青又有什么关系?到了秋天,我一样会长得很大、很圆、很饱满,说不定还很甜呢。青苹果自有青苹果的得意:毛毛虫从不来打扰我睡午觉,它说青苹果的味道是苦的。我向它努努嘴巴,哪个苹果不是从青苹果开始长大的呢?树下那些淘小子也从来不用长长的竹竿瞄准我,他们总是瞄准那些熟得很早,红得很快的家伙。这样多好,每天,我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看看蜘蛛织网,听听蚂蚁歌唱,在晴天的午后打个盹儿,做一个苹果梦。苹果也会做梦?那当然,只是没有谁知道我的梦,苹果树知道了也会吓一跳的——我想变成一条鱼,一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可是,这只能是天方夜谭,但是想一想总是可以的吧。就在我一天天等待果实丰收的季节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了芭芭拉女巫。第一次看到她,是我早晨醒来的时候。刚刚睁开眼睛,她“唰”的一下,从我头顶飞过,速度太快以至于我只看到了她骑着的扫把的尾巴。第二次看到她,是我刚刚喝完早晨的第一杯花露茶的时候。那次,她就坐在不远处的小山岗上缝她的黑斗篷,她手中的丝线闪着晶晶亮的光,炫得我不敢睁大眼睛。第三次看到她时,她就坐在我生长的那条树枝上。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坐在那儿多久了,反正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看着我了。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看,我记得苹果书上写过,女巫是天底下最丑陋的人。那天,我彻底改变了这个观点。她的皮肤很白,鼻子很高,眼睛一眨一眨的,我能在里面看到我的影子。还有更重要的,她的脸上没有书上说的一颗两颗三四颗的大雀斑。“你愿意和我走吗?你可以叫我芭芭拉女巫。”“女巫?天哪!就是会魔法的女巫?”我有点儿恐惧又有点儿好奇。“算是吧,你这么说也没错!”我在芭芭拉的脸上没有看出不开心,但她没有笑是真的。“让我想想,可是……可是……我还想变成一个红苹果呢!”我挠着脑袋,有点儿为难,还有一点儿心动。“如果你觉得成为红苹果比去外面的世界更吸引你,那你就留在这棵树上吧!”说着,她已经做好了离开这里的准备,一脚跨上了扫把。“等等……”还没等我说完,我已经被芭芭拉从树上摘了下来。然后,在我离开那棵苹果树的瞬间,我发现,女巫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鱼挂在树上,还没等我有机会发问,我的眼前便一片漆黑……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水里。不错,我变成了一条鱼,一条女巫口袋里的鱼。女巫的口袋里没有抹茶蛋糕、布丁、馅饼和奶茶,更没有珠宝、密室、魔法药水和神灯。女巫的口袋里,只有一片海,一片蓝色的海,一片只属于我的海。小小的袋子里能盛满一片海吗?当然,只有女巫的袋子能。“你让一条想变成苹果的鱼实现了愿望,它现在就生长在你生长过的地方。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让一个想成为一条鱼的苹果变成了鱼,就是你哟!”女巫芭芭拉打开布袋子,对我说。“哇!你比苹果书上所有的女巫都厉害!太棒了!我该怎么感谢你呢?”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别客气,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好朋友,我倒是很乐意。”芭芭拉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我。“那当然了,我们是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们拉钩。”我忘记了,鱼是不会拉钩的。“你每天都做什么呢?”我很好奇。“你觉得呢?”女巫的话有些神秘。“你在……周游世界?”“不对!”“你在练习飞行?”“不对!”“那你就是在偷乌蛋,或者是偷肉食店里的腊肉?”我的答案让芭芭拉笑得前仰后合。我第一次看到她笑,深深的酒窝里好像盛开了一朵淡粉色的苹果花。“我每天都在捕捉愿望。”芭芭拉的表情很严肃。“捕捉愿望?”我有点儿不明白。没有谁会想到一个女巫每天的生活就是捕捉愿望,她每捕捉到一个愿望就会想办法去实现它。在我读过的苹果书里,所有的女巫都会使用魔法药水,她们在茶里或者点心里加五颜六色的毒饵,她们总是发出可怕而阴森的笑声,或者把世界搞得一团糟,然而,芭芭拉却和她们一点儿也不一样。她让一条蓝鲸重新找回了童年;她令狗尾巴草穿上了蔷薇花的舞裙;她给渔夫送去了千年的扇贝:她把海滩上最大的贝壳寄给了远方的北极熊:她让那条特别的鱼实现了苹果梦……“可是,你的愿望呢?你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吗?”我问芭芭拉。“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是拥有一条属于我的鱼,能每天和我一起说说话,一起飞到东来飞到西,呵呵,呵呵呵……”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芭芭拉的笑脸,但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我的眼睛湿了,虽然,我在水里,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眼里的泪有点儿热,小小的鼻子有点儿酸。变成一条鱼真好,流泪的时候,永远都是安全的,不会被人发现。“你哭了。”芭芭拉竟然发现了。“没有。”我想辩解。“你就是哭了,你看,你的眼泪不是海水的颜色。”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这种幸福不是一个苹果的幸福,而是一条鱼的幸福。每天能和芭芭拉在一起,能在这样一个蓝色的城堡里生活,是很美的事。天亮了,我们要一起出发,去捕捉清晨的第一个梦想……
女巫口袋里的鱼
槐花飘香,宁静的月亮镇夜间热闹起来了。也许就在你推开门窗的一天早晨,你会惊喜地感到甜丝丝的花香扑鼻而来,还会看到几只燕子在家门前的柳树枝头歇息呢喃。这时,月亮镇的孩子一定会急着跑到月牙湾,去老槐树下寻找槐花精灵,去许下自己的心愿。“月亮镇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槐花精灵,它会送给你幸福和快乐。”这样的话,是月亮镇每个孩子从记事起就能听到的。一天夜里,槐花精灵聚集在树枝上的花蕊里,听着老树精忧心忡忡的话语:“这里不再是你们的乐园了,你们必须尽快离开。”老树精不想离开古老的月亮镇,也不愿离开月亮镇的孩子们。它们在这里住了几百年,看着小树苗长成了大树,看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孩子变成了老老老爷爷、老老老奶奶。一个紫色的槐花精灵突然跳出粉白的花蕊,飞到高高的枝头上,气愤地说:“那些人太不讲道理了。他们为什么要砍掉老槐树?他们凭什么赶我们走?月亮镇是我们的。”小精灵们七嘴八舌地说:“说得对,那些人太不讲道理了!”“是我们最早住进月亮镇的。”“老树精,我们不能丢下您!”“我们一定和您在一起!”老树精摇了摇头,大声说:“谢谢亲爱的小精灵,你们应该看到了贴在树身上的那张告示。今夜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你们必须离开这里,天亮前要找到自己的新家。”一个绿色的小精灵飞到一根高高的树枝上,怒气冲冲地说:“我们应该去找他们评评理!”“已经无济于事了。我们都看到了,月亮镇居民们的几次抗议都毫无作用。”老树精说。“那……那我们能舍下老槐树一起走吗?”此时,一个梦巫婆正在s城上空飞行。也许你没见过梦巫婆,但梦巫婆定见过你。你做过的一切梦,都与梦巫婆有关。她心情好的时候,你的梦就好温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的梦就好糟糕。这时,梦巫婆有些心烦意乱,她的好心情一次次被打断。一次是被烟囱里的浓烟呛出了眼泪,一次是险些被狂飙的汽车撞个跟头,一次是不慎掉进了马路上的空窨井里……梦巫婆的坏脾气一下子冒了上来:“可恶的城市,不是我想丢下你!”说完,她就气急败坏地飞出了城市。飞着飞着,梦巫婆的扫帚开始松散,凤凰毛一根根地脱落。梦巫婆只好紧急迫降,落在了老槐树上。老槐树枝头站着一群小精灵,树下站着老树精。梦巫婆的突然降临,让站在枝头的小精灵一窝蜂似的飞离老槐树。梦巫婆站在颤悠悠的树枝上,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是梦巫婆,我的飞行扫帚出了问题,我不想打扰大家的。”老树精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我们没有责怪你,不过,我们还是劝你马上离开。”梦巫婆说:“如果你们能告诉我魔法超市的位置,我会马上离开的。我需要一支新的飞行扫帚。”一个蓝精灵飞到一根高高的树枝上,说:“这里的魔法超市几天前就搬走了。如果明天来的话,说不定你会被摔成个残疾,你也不会见到这棵大槐树了,也不会见到我们了……”“不要对客人没有礼貌!”老树精打断了小精灵的话,身子一挺,就一下子和大槐树一样高了,“请赶快离开吧。明天就来不及了。”梦巫婆皱着皱巴巴的眉头问:“你能不能说得恐怖一些呢?我已经九百九十九岁了,可不是被吓大的。”老树精见梦巫婆不肯离开,生气地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你不离开的话,你的千岁生日一定过不成了。”梦巫婆看着老树精一脸认真的样子,忙问:“难道真有什么重要事情即将发生?哈哈,我可是一个很爱热闹的巫婆。”一个金精灵从一根树枝上冲到梦巫婆的面前,气咻咻地说:“你应该低头看看树身上贴着的那张告示!”梦巫婆忙跳到树下,冲着树上的那张告示扫视了一会儿:“难道这上面就是即将发生的重要事情?我可看不出来。”站在告示上的红精灵气歪了鼻子,指着告示上的大字说:“这可是白纸黑字,你看不出它的厉害么?有推土机的帮忙,明天这里就是一片废墟了。”梦巫婆“哼”了一声,说:“我只知道最厉害的咒语,从不知道那些怪模怪样的字还会耍出什么花样。再说,我根本没有进过学校,那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所以,我让人们在梦里不是得了一百分,就是被老师罚了站,或者被爸爸拧了耳朵、打了耳光”老树精没想到天上掉下个大字不识的巫婆。他可不想在梦巫婆身上再耽误时间了,伸长脖子凑近她说,“请你尽快离开吧!我们正在想让老槐树离开的办法。”梦巫婆不但不离开,竟突然来了兴致:“难道你们忘记了么,我是大名鼎鼎的梦巫婆,我可有很多奇思妙想的怪点子。想一想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你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老树精仍然忧心忡忡地说:“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你的飞行扫帚没有了,明天再想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梦巫婆做了个鬼脸,不以为然地说:“我可是乐于助人的梦巫婆。你让我现在离开的话,就是想毁我的名声。”老树精见实在说服不了她,就说:“你就暂时留下来吧。不过,请你保持沉默。老槐树如果不能离开的话,天亮后就会被锯倒。老槐树是我们的家,它是我们的乐园,带给我们很多快乐。我们不能丢下它不管的!”梦巫婆说:“不就是让老槐树离开么?别忘了我最厉害的咒语,我能马上让它飞起来。”老捌精忙挥了一下手,说:“别念咒语,我们担心没有一个地方适合老槐树。你应该知道,城市越来越挤,环境污染越来越厉害。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老槐树好好地生活,不管有多远,我也会把它背到那里。”梦巫婆挠着她乱糟糟的长发说:“那就给老槐树留一片空地,我们可以说服人们。”“已经无济于事了。我们都看到了,月亮镇居民们的几次抗议都毫无作用。”老树精说。梦巫婆终于安静下来,因为她觉得面前的难题挺难的,不是念一遍咒语就能解决。“我一定能让大槐树留下来的。”梦巫婆突然冒出一句,她也险些从树枝上掉下来。多亏老树精及时地伸出手,她正好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请别见笑,我有些激动。因为,我有了一个很棒的主意,你们等着瞧。”她从老树精的手掌里跳到地上,用力绑了绑散落在地上的破扫帚,风风火火地飞远了。天快亮时,她披头散发地飞回来,兴奋地说:“这次,一定让你们口服心服的。我说过,我是大名鼎鼎的梦巫婆,我是乐于助人的梦巫婆。我可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有意义的事。”说着,她身子一软,就头一歪,倒在大槐树下呼噜噜睡了起来。原来她忙活了一夜,跑了很远的路,转了很多的人家,让很多人做了一个失去老槐树后的噩梦。老树精和小精灵们一夜也没想出好办法,但他们决定坚决和老槐树不分离。天亮了,人们纷纷赶到老槐树下,还有s城的市长。市长拿着一只扩音喇叭说:“老槐树是我们月亮镇的魂,大家应该积极保护。今后,我们要从爱护我们身边的草木开始……”躲在老槐树里的老树精和小精灵听着听着,不禁流出了泪水,还在睡觉的梦巫婆也露出了微笑。
月亮镇来了梦巫婆
齐藤和小布正在屋里说话,小非蹑手蹑脚进来,把两人吓一跳。小非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相:“藤哥,到处找不见你,没想到你果真在这儿。这不,我大气不敢喘小气不敢出,生怕坏了你俩的好事……”齐藤截住他的胡诌:“我来帮小布苫盖一下屋顶。”小非说:“苫盖屋顶是虚,和小布亲热是实,对不?”齐藤捣他一拳:“胡咧咧啥哩,有点正形好不好?”小非转着圈打量小布:“怎么样小布,藤哥体格够棒吧?瞧那身疙瘩肉,比运动健将差不到哪儿去。啧啧啧啧!还好,没把你折腾散架!”小布的脸顿时红成了绸子,口无遮拦地咒起了小非:“疯狗啊你!乱咬人,屎没吃够待会儿去北院李老歪家房后接着吃,那儿有的是猪粪!”就在这天夜里,小布的继父死了,是喝醉酒后撞墙而死。把小布的继父抬回来的人群里,有齐藤和小非,是他俩最先发现小布继父尸体的。当时,他俩从卡拉OK歌厅出来,走进黑胡同李老歪家房后,小非突然被什么绊倒,“呸呸呸呸”唾几口才说话:“咋这么臭啊?”齐藤打开手机照明功能,见小非脸上沾满猪粪,赶紧掏出卫生纸帮他擦。小非回过神儿来:“藤哥,你说小布可恶不可恶?好话满世界都是,一抓一大把,她咋咒我吃猪屎呢?”齐藤说:“她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啦。”小非摇摇头:“这也忒灵验啦!绝对不像开玩笑。你那天不是说,她诅咒她后爹死吗?不定哪天老家伙真就被她咒没影儿了!”俩人继续往前走。才走几步,小非停了下来。齐藤问:“咋啦?”小非说:“这地方没有树桩啊,我咋会被绊倒呢?”俩人就往回走。齐藤再次打开手机照明功能,看见墙根有一大摊血,小布的继父脑袋拱在烂泥里,身子已经凉了。丧事办罢,小布成了名人。所谓名人,就是与众不同,或曰强过众多人的人。小布属于前者,另类名人。有人说她是会念咒语的“巫女”,以讹传讹,越传大家越觉得“巫女”非小布莫属。她的冷酷像“巫女”,漂亮也像“巫女”,只有“巫女”才不是仙女,胜似仙女。“巫女”翻手云,覆手雨,近来天晴过吗?“巫女”诅咒谁今天死,谁就别想活过明日,这不有例子了吗?小布念咒,天神,让他去死!她后爹当天夜里就蹬腿了……齐藤和“红头发”在“沙家浜饭店”喝酒,“红头发”老挠脖颈。齐藤问:“痒吗?”“红头发”说:“不痒。”“那你挠啥?手贱啦?”“红头发”说:“有句话我一直想说,藤哥你别见怪啊。”齐藤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婆婆妈妈的!”“红头发”说:“你最好离小布远点,这几天村里嚷疯了,说小布克亲爹克亲娘克后爹,还会克夫……”小布恰巧从旁边走过,“红头发”吐了吐舌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小布院里种着两畦子韭菜,自己吃不了,送到饭店换零用钱。她把五小捆韭菜放柜台上,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五块钱硬币,扭身边走边狠狠瞪了“红头发”一眼。齐藤说:“不要人云也云,无根无据乱叨叨。还有,我和小布八字还没一撇儿呐,别净瞎猜!”“红头发”好像没听到他的话,正在用餐巾纸沾汗,脸色灰白,一头红发也黯然无光。“糟、糟了!糟了糟了!我的话小布八成听见了!”红头发嘴唇直哆嗦。齐藤说:“听见就听见呗,即便当面说,量她身单力薄的,也咋着不了你。”“红头发”的汗水淌下来了:“你不知道,她瞪我那一眼,跟锥子扎似的,这会儿我的心还疼呢!”齐藤说:“瞧你那熊样儿!枉为男子汉,胆子小的跟兔子似的。”“红头发”说去小解,站起身,甩胳膊,却直接倒地,另一把椅子被撞倒,滑出去三米多远。齐藤把“红头发”扶起来,这家伙坐也坐不稳了,浑身颤抖如筛糠,小便失禁,把地板淹湿好大一片。送“红头发”回家的路上,齐藤帮他分析摔倒的原因:一是被桌腿绊住了;二是被自己的腿脚绊住了;三是内心太过恐慌,根本没迈腿,前蹿倒地。“红头发”说:“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跟丢魂儿了似的,到底咋回事,想不起来了。”从“红头发”家出来,听到有人吵架,齐藤很好奇,循着声音走,就到了小布家。李老歪正在小布家跳着脚吼叫。齐藤问怎么回事,李老歪一把抓住他,说:“小布使坏,把我家十头老母猪放跑八头!”小布说:“他家院墙被雨水泡倒,猪跑了不去找猪,反来这儿胡搅蛮缠!”齐藤说:“老歪叔,你说小布使坏,她咋使坏了?”李老歪梗着脖子说:“她一念咒墙就倒了!”齐藤说:“你听见她念咒了?”李老歪说:“没听见,她念咒老背着人,都说她狠毒,咒谁谁倒霉!”又说:“她对我有意见,说我家建猪圈不该挤占她家菜园子。”齐藤琢磨片刻,说:“既然已经挤占了,她再有意见也白搭。念咒这事,纯属谣传,你甭听风就是雨。依我看,最当紧的是把猪找回来,一头老母猪两千多块呢……”李老歪打断齐藤的话:“我找半天了,连根猪毛也没找到。这不,我好言好语求她念个咒让猪麻利回来,她非但不干,还跟我说难听话。”齐藤见撕掰不清,只好就坡下驴,当和事佬:“这样吧,你再四下里找找,我呢,好好劝说一下小布,让她那啥念几句咒。”李老歪乐了:“好好好!我这就去找!”齐藤未曾开口先发笑,小布问他笑啥?齐藤说:“你看,我都答应老歪叔了,你就念叨几句呗。”“好吧,我给你这个面子。”小布闭上眼睛,皱紧眉头,双手合十,果真念叨起来。等她睁开眼睛,齐藤问她念叨了些啥,小布神秘地一笑:“天知地知我知,外人不能知。”齐藤说:“我是外人?”小布说:“当然,没钻进一个被窝,我就不是你的内人。”李老歪抗着半口袋东西进来,笑嘻嘻地说:“小布,你婶子非让我把新碾的小米送你一些。”齐藤问:“找到猪了吗?”李老歪说:“不用找,乖乖的全回来啦!正吃食呢,撵都撵不出去!”见小布拎着米袋进屋了,他压低声音说:“我算服了,往后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得罪小布,她一句话顶一万句!”齐藤大笑起来。李老歪走后,齐藤有点疑惑,就问小布:“你咋连句客套话也不说,就把小米倒瓮子里啦?”小布说:“不要白不要,占我家菜地那会儿,说给补偿三百,至今分文不见。”齐藤说:“难怪你装神弄鬼欺负老实人……”“我有装神弄鬼过吗?方才是逗你玩哩。欺负人更扯不上边,都是别人欺负我……”小布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了一地。小布走出家门,去日用品店买丝线,她想绣一对鸳鸯戏水的枕巾。所有遇见的人都在看她,好像她是个稀罕物,小布用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奇特现象。她低着头走路,仍不免忐忑不安,像揣着十二只兔子。小非从网吧出来,像条摇头摆尾的哈巴狗,跟上了小布。“嘿!小布,来句咒语让咱得瑟得瑟呗!”小布没回头:“让你立马踩一脚狗屎!”小布话音未落,小非就觉得不对,右脚软了一下,跷腿一瞧,果不其然,有屎粘在鞋底,没准儿真他娘的是狗屎,还冒着热气。小非朝即将走远的小布大喊:“这个不算,你都看到了才预言的,有本事来句别的什么!”小布已转过街角,不过有句话还是丢了过来:“让树枝把你的奶油脸挂花!”小非没当回事,使劲在地上搓脚,可惜泥软路滑,那团冒着热气的狗屎又太黏,搓不掉,只得去旁边干柴垛拽树枝,未料那个两人多高的干柴垛久经风吹雨打,本就摇摇欲坠,一旦加力,不坍倒才怪,小非整个人被埋在了里面,待他连扒带挠拱出来,脸上横三竖四加减乘除的,平添了许多血道。齐藤听罢小非的诉苦,反倒责备起了小非。“我跟她闹着玩呢!”小非辩解道。齐藤加重语气:“那就别闹着玩!”小非搭出一副怕怕的表情:“谁还敢啊!真兑现呐!”齐藤就笑:“怕了?人有点怕性,其实是好事。”小非也笑了:“藤哥,你怎么老护着她啊?你俩是不是有一腿了?”齐藤恼了:“嘴怎么那么欠啊?滚!”小非继续逗乐:“你还真为这么个女孩儿跟哥们儿翻脸啊?她用巫术把你迷惑住了还是怎么着?”齐藤斜睨着小非:“我知道你一向鄙视小布,这么做有意思吗?”小非歪歪脑瓜:“本来没意思,鄙视多了觉得挺好玩。”齐藤说:“好玩个屁!那句话我只对你说过,现在传得沸沸扬扬,怎么回事?”小非装糊涂:“哪,哪句话?”齐藤说:“天神,让你去死!”那是上月初的一天傍黑,齐藤走进小布家,小布的继父正在跟小布发脾气,齐藤觉得不便上前,便躲进了柴房。小布是个“带犊子”,她的亲生父亲出车祸死了,母亲嫁给继父四个月时生下她,母亲却大出血死了。继父不会其他手艺,除了种地还是种地,又嗜酒如命,没有能力再娶,便恨上了小布。齐藤听到小布说:“我感冒发烧,睡过时间了。”小布的继父挽袖捋胳膊冲过去:“还敢狡辩!”皮带抽在脊背上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沉郁的空气中。小布没有哭泣,也没有求饶。小布的继父打累了,声调降了许多,一路咒骂着出门了。小布一动不动站在屋门外,院墙外的路灯光辉映着她半边脸,另半边脸看不见,想必同样愤懑。“天神,让他去死!”这声音很响地在齐藤的脑子里回荡。可他清楚地看到,小布并没有张嘴。然后,齐藤去了小非家,边喝酒边跟小非讲述方才的事情。小非听罢笑起来:“藤哥,你真会编,这故事还挺恐怖。”没想到,小非对村里人说,那句话是齐藤亲耳听到从小布嘴里说出来的……齐藤去了几个地方,觉得无聊,就又去了小布家。小布正在拧洗净的被单,齐藤过去帮她,突然听到墙外有动静。齐藤出来,见墙外没人,却看到墙根有新脚印,墙半腰有蹬踩的痕迹。“会是谁呢?大白天的,居然有人听墙根?”小布听齐藤讲了外面的情况,说:“我能猜到是谁。”齐藤说:“爱谁谁。”小布说:“你不要再来我家了。”齐藤说:“来你家怎么了?我想来就来!”小布说:“人言可畏,你爹知道了会阻拦你的。”齐藤说:“不会!”小布说:“会!绝对会!”齐藤说:“真要那样,我就跑!带你一起跑!去南方大城市里打工!”小布不再说话,眼眶里有东西一闪一闪,跟星星似的。天说黑就黑了。街边有个八米多深的枯井,磨盘大的木板井盖不知被哪个缺德鬼给偷走了。小非边往家走边琢磨,齐藤和小布那么黏糊,该不会生米煮成熟饭了吧?突然一脚踩空,掉进了八米多深的枯井里。这下小非老实了,右小腿骨折,裹着厚厚的石膏,别说出门,下床都难。他父母去外省打工了,家里就他一人,没法上厕所不说,连饭也做不了,只好住进村医疗所,让旁边“沙家浜饭店”的服务员每顿送饭过来。村南百米之外是漳河大堤。据说上游月城水库的闸门生锈了,满库的水放不出来,库坝已经被撑出六条裂缝,为分洪,上头命令把大坝炸了,河水溢出河床,大堤那面的水位越来越高。大堤这边,家家在准备晚饭,烟囱吐出团团簇簇象征祥和的炊烟,人心却紧缩成了拳头,因为灾难近在咫尺。村医疗所内,小非的病床前围了一大群人,在听巫女的故事。“小布说让你踩一脚狗屎,我立马就踩了一脚狗屎;小布又说让树枝把你的奶油脸挂花,那个干柴垛真就往我身上倒,跟士兵一样,服从命令听指挥;还有更恶心人的……”小非想说啃猪屎那件事,突然觉得不利于自己形象,话吐半截打住了。转念他又说:“让你小腿骨折,三个月走不了路!小布说罢这句话没一刻钟,我就掉枯井里了。”这事纯属添油加醋,当时他压根儿就没见小布的面。但看着小非腿上巨厚的石膏,没人不相信他的话,加上“红头发”从旁佐证,小布简直成蓝色妖姬了。天空像口巨大的黑铁锅,愈压愈低,齐藤预感到一场更大的雨即将落下。这是一种原始的感觉,类似那些惧怕死亡却不知死为何意的昆虫,莫名其妙地张皇失措。村口,一辆马车深陷于泥淖中,车箱里满载着丧葬物品,有东西被风吹起来,四散在空中。其中一片纸钱轻盈地飞过一座座房屋,还穿过了几棵树的枝杈,飘飘摇摇,飘飘摇摇,落在龙王庙前。龙王庙不大,是木头结构,有一人多高,里面香烟缭绕,几位老者正在叩头。为首的老者祷告道:“我活八十有九了,没见过天漏,漏起来就没个完。这雨要再下几天,非把大堤淋坍不可,大堤一决口,葫芦嘴还有吗?牛羊猪鸡还有吗?人还有吗?龙王爷您施法让雨住了吧!等到秋末咱给您点大戏……”齐藤正打着雨伞沿大堤查看,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卷起的巨浪撞击在堤顶的缓冲土堆上,齐藤被扑倒在地,雨伞飞进水中,转眼不见踪影。齐藤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家跑,想把险情告诉父亲,父亲却不在家。齐藤去找小布。小布越听越紧张,眉毛拧成了疙瘩。“别说了,赶紧去找耿爷,让他立马动员村民撤离!”小布说罢,抓住齐藤的手就往耿爷家跑。耿爷是村支书,还兼着村长。耿爷不在家,耿家人哭哭啼啼,说老爷子是肺癌晚期,去市中心医院化疗了。回家路上,从村医疗所窗外经过,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小布扒拉一把齐藤,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一帮小伙、大姑娘和小媳妇正在议论小非最近遭遇到的一系列荒唐事,见小布进来,顿时缄口。小非有些不自然,又不愿放过露脸的机会,欠起身子说:“哎!小布,赶明儿我不会连饭也吃不成吧?”小布瞪他一眼:“你再四平八稳躺在这,不仅饭吃不成,喘气也成问题!”小非忙问:“你,啥意思你?”小布一本正经告诉他:“因为,你会被洪水淹死!”小非的脸倏地变成白纸。小布突然闭上眼睛,皱紧眉头,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起来。一屋子人全怔住了。齐藤想说什么,张开嘴又闭上。大约三分钟后,小布才睁开眼睛,沙哑着嗓音说:“水火无情,大伙如果觉得我说话灵验,就请立马跟我走,离开村子!”“红头发”率先咋呼起来:“小布说啥是啥,麻利逃命去!”有女声附和:“小布去哪咱跟哪!”好多人响应:“走啦!走啦!不走是憨种!”小非也在喊:“我,我怎么走啊?”齐藤说:“来!看在咱俩从小玩到大的份儿上,我背你走!”小布说:“不行!光咱们走不行!得让全村人都走!”“红头发”说:“好办,这不,几个姓氏的都有人在,你们这就挨家挨户敲门去!就说小布说了,想活命就一时三刻挪挪地方!”小布说:“谢谢你!”“红头发”说:“要说谢,我得谢谢你……往后没人戳指脊梁骨,诅咒我,那才叫滋润。”小非垂下头,不知在琢磨什么。暴雨停了。风住了。村东两公里外的护堤石坝上,密密匝匝挤满了人。齐藤清点罢人数,说:“一个也不少。”放眼望去,村庄被洪水泡掉一大截。波浪起伏的水面飘过来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三团火焰似的红漆写就的楷体大字:“龙王庙”。
巫女小布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想要热情地拥抱雅雅,可是她很冷静地对我说:“一个孕妇不要乱动。”一方雅雅这个小家伙跟着方林进家门的时候,犹如备战的老虎一般剜了我一眼。久经职场打拼的我自然可以应付自如,嘴角上扬微笑着讨好她:“欢迎回家!”她扔给我一个白眼:“虚伪!”说完,她就自顾自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方林无奈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是不忍心责怪自己的孩子,谁叫他现在正在和前妻争夺抚养权呢?想当初我告诉妈妈要嫁给方林的时候,妈妈先知似的提醒我要做好将来照顾孩子的准备。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大大咧咧地对妈妈说:“方林承诺孩子由他前妻带。”妈妈意味深长地望着我:“如果让你带呢?还嫁吗?”我愣了愣,赌气似的说:“带就带!”可就在前几天,方林犹豫地问我可以让他带回自己的女儿吗?我顿时愣住了,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6个月的孩子,我知道血脉相连的感觉,可是……我怔怔地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孩子由她妈妈带吗?”方林痛苦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看见泪水从指缝里“挤”了出来。原来方林前妻认识了新的男朋友,他们即将结婚,并打算在国外定居。我才明白,方林是担心幼小的女儿适应不了新的家庭、新的国家、新的生活,才想把女儿接回身边的。他反复呢喃着:“雅雅这么小,一下子需要接受这么多改变……”将心比心,我也心疼。我告诉方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方雅雅的妈妈,我能努力的就是把她当成朋友,和平共处。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方林记得,我所做的这一切,是因为我爱他!方林抱着我流眼泪,承诺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我的。我笑,男人的诺言还是供耳朵娱乐,不必当真。眼前的方雅雅鄙视地瞪着我,她年纪小小的,说话却刻薄得很:“你怎么站着也会神游啊?不想干活吗?”我惊讶地回过神来,问她刚才和我说什么。方林把她拉到身边,解释说:“阿姨不会做饭,我们出去吃。”方雅雅仰着头望着我,扔出一句:“这么笨的女人要来做什么?”我噎得说不出话,方林求饶地看着我笑,我知道他想说大人不要和小孩计较,可凭什么啊?乘着方雅雅进房间里换衣服的机会,我拉着方林到一旁小声细语,警告他以后必须同等对待我们两个女人!方林无奈地笑着:“她还是个孩子啊。”我认真地解释:“她不是孩子。”还没有出门,我们又有了争吵。天气明显转凉,方雅雅却换了一件单薄的蕾丝花边衫。我大声地喊了出来:“你想感冒吗?”方雅雅不屑地瞪了我一眼:“难道要像你穿成土里吧唧的吗?”看她牙尖嘴利的,真是深得她律师妈妈的遗传。我大口呼着气,冷静下来对方雅雅说:“我不允许你这样穿,爱漂亮可以,但是不能把自己弄生病了!”方雅雅求助地拉了拉方林的手,他正要开口说话,我招手制止了。因为我跟方林说过,我答应让方雅雅过来这里住的唯一条件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方林必须始终相信我会真的为雅雅好。方雅雅在穿衣服的问题上做出了妥协,明显就要在选择吃什么的时候具有决定权。方雅雅坚决地说今天要吃鱼。方林很为难,他知道我向来都不碰鱼的。和宝贝女儿讨价还价,方林真的不是她的对手。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争论了很久,然后才插上一嘴:“让雅雅做主吧。”小家伙得意地望着我,我看着方林:“小事都由她说了算。”方林非常感激地握了握我的手。二方林不在场的时候,方雅雅尤其喜欢挑衅我。我懒得和她计较,依旧替她报了一些补习班。方雅雅气呼呼地对着我叫:“你想累死我啊?”我边替她收拾着待会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边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我一个孕妇照顾你,谁累啊?”方雅雅其实是个懂事的小孩,她曾经为了体验自己的妈妈怀孕的时候有多辛苦,傻傻地绑了一个枕头在身上一个星期。方林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是为雅雅难过的。她学会了珍惜妈妈,可是妈妈却抛弃了她。想当初抚养权判给雅雅的妈妈,可是那女人却依然是只没有脚的小鸟,常常为了自己的精彩生活冷落了雅雅。我还清楚地记得有天晚上雅雅哭着打电话来找爸爸,是我接的电话。我问雅雅发生了什么事情,雅雅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带她出去旅游,可是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酒店的房间里面,她很害怕。那时候我和雅雅还没有很深厚的感情,可是我都有心疼的感觉,更何况方林?雅雅不知道妈妈即将结婚的消息,她还始终相信着妈妈给她的承诺,不久之后会回来接她回家。那天我和妈妈通电话聊天的时候,没有想到应该正在上补习课的雅雅会突然回来,她正好听见我对妈妈说的那句话:“那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女儿了,我是真的想对雅雅好……”雅雅面无表情地瞪着我的样子让我觉得害怕,那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绝望悲凉。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雅雅已经疯狂地夺门而去。我疯狂地找了雅雅3个小时,甚至没有顾上腹部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疼痛,终于,我不得不承认一个孕妇的力量很有限。我给方林打电话,方林在电话里就声嘶力竭地冲着我吼:“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要是雅雅有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电话挂断以后,我还茫然地握着话筒,泪水瞬间滑落。可我没有力气伤心,我艰难地拨通妈妈的电话,告诉她我可能会早产……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第一眼望见雅雅。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她。方林一夜间憔悴了许多,他握着我的手反复说“对不起”。医生进来告诉方林,孩子保住了,但不可以让孕妇太过操劳。方林像个孩子似的点头答应着。我伸出手招呼雅雅,告诉她我很担心她。雅雅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说想妈妈。我拍了拍雅雅的脸蛋,对她说:“以后想妈妈了可以告诉阿姨,阿姨会带你一块找妈妈。”大概之前方林因为我出事骂了雅雅,此刻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我。方林问她:“你忘记要和阿姨说什么了吗?”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我猜方林是要女儿向我道歉,可雅雅就是说不出口。我拉了拉方林的手:“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责备雅雅!她以后都由我来保护!”其实这是我对方林爱意的表达,但我没有想到雅雅会扑到我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三不过所有温情的画面在我出院以后都停止了,方雅雅依然是那个难缠的“小女巫”,她总是对我挑三拣四。方林见我总是乐呵呵地招架,反而越来越不好意思,觉得亏欠我。妈妈打电话来刺探我心里想法的时候,我真诚地告诉她,我已经接受了雅雅是我家人的事实。既然是家人,你就得允许她真情流露,不高兴、耍性子。只有心里真的接受了这一切,相处起来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了。没有想到,这次“小女巫”又偷听了我的讲话。她实在很喜欢偷听大人的讲话。我正打算教育她改改这个坏毛病的时候,她告诉我学校要开家长会。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让我通知方林,我说马上打电话。雅雅看着我:“别的同学都是妈妈开家长会的。”我呆了几秒:“噢,你妈妈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女人正在度蜜月。雅雅问我:“你一个孕妇忙什么?”我乖乖地回答:“不就是照顾你吗?”我还没有明白雅雅的意思,方林的电话就打回来了。方林的声音听起来好激动,说:“雅雅让你去开家长会。”我说:“是吗?可她告诉我同学都是妈妈去开的。”方林说:“你还不明白吗?雅雅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说,你不是她的阿姨……”我听见后面有声音,回头一看,果然又是“小女巫”偷听我讲话,她提醒我一句:“开家长会的时候不要穿得这么土,会丢我脸的。”我傻傻地呆愣着,她居然还抢了我的电话:“爸爸你陪妈妈买衣服吧,你的眼光向来很好。”我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想要热情地拥抱雅雅,可是她很冷静地对我说:“一个孕妇不要乱动。”到底谁在照顾谁啊?不过,身为后妈,我总算收服了方雅雅这个难缠的“小女巫”。
后妈当道,收服难缠“小女巫”
外婆每年暖时住到我家来,一到天冷又搬回自己家,像候鸟似的。外婆看上去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很固执,不喜欢别人同她顶嘴,好像她到了哪儿,就是哪儿的一家之主。反正她一来我们家,妈妈的权威就少了许多,比如妈妈说好早上煎荷包蛋,可是外婆却说,小孩吃蒸蛋最消化,于是,大家都得一早上就稀里哗啦地喝蛋羹。我一向很爱妈妈,所以就常同外婆争论,说:“我只听妈妈的。”外婆的话只在妈妈那儿管用,所以她很生气,说我像狗,只忠于妈妈,而不忠于更有道理的人。其实,我并不想同外婆闹翻,外婆是很厉害的,能通晓过去,预测将来,因为这些例子太多了,就使人相信她有巫术。最先发觉外婆有巫术的是我。一天,我正利用床架练平衡木,床架顶上的那半席之地窄窄的,生来就像是给人练技巧的,小燕说,要是能在两指宽的地方疾走如飞,下一步就可以练走钢丝做空中飞人。那时外婆正坐在一边,用布盘一种复杂的琵琶纽,她瞥了我一眼,说:“一会你会摔破嘴巴的。”不出三分钟,我就从那“平衡木”上栽了下来,嘴巴真的在床角那儿摔出了血;嘴唇肿得像猪嘴,成为世上唯一的一个夏天出门也得戴口罩的人。第二天,嘴刚刚消肿,我就忙着当起了债主。小鸽上门来借钱,让我把零花钱全拿出来交给他,我没同意。小鸽就说,保证还!还付双倍的利息,借一块钱第二天可以还我两块!我当然动心了。他走后,我正盘算着那高额利息可以奢侈一番。不料,外婆说:“他是存心不还你的钱。”后来那小鸽果然当了赖账的,让我破了点小财。可我却在那事之后,开始留意外婆,比方看她预测将来时有没有念一句咒语。最神的是,外婆从从容容地在家中坐着,却能知晓我白天去过沙坑,还知道我是用吃早点的钱买了个新发夹。总之,她像是一眼把我从头看透到脚。我很想学到外婆的那一手,哪怕学会一句咒语,当着小燕她们一念,等到显灵了,准保她们魂灵出窍。所以从那天起,我尽量不同外婆顶嘴,还很殷勤地把别人送我的白手巾转送给她。秋天时,外婆要回自己家了,她说也想送我一样东西。我脱口而出,说:“那就教我一句咒语吧!”外婆听懂我话后非常生气,可是我最失望的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巫婆,是凭经验的。”要知道,当时我多盼望家里有巫婆呵!
外婆的巫术
我第三次从湖里走出来,毫发无损。人们都希望我死,因为我是个只能带来不祥的巫女。客利尔镇只有冬天,我就出生在这里。我的天敌是女巫索亚塔。我住在铁笼里。惟一愿意和我说话的人,是送饭的少年安平。一天,镇长对我说:“我们签一份合同吧。”“什么合同?”“在临镇,你可以受到女巫的待遇。而你,要保证不伤害临镇的人。”“因为我不是你的对手。”索亚塔突然开口,“我比你晚出生两天,你的能力会比我早两天释放。”于是,我签了合同。马车颠簸着前行,安平挡住了去路。“艾亚!你被骗了!”安平说,“如果他们发现你是巫女会杀了你,我们逃走吧!”“你要跟巫女一起逃跑?”“你不是巫女,你是天使。”我的脸好像有点奇怪。哦,这种感觉就是热吧。逃跑后的第二天,他就生病了。我决定返回客利尔镇。硝烟弥漫在客利尔镇上空。有人在喊,“把女巫交出来!”我乔装改扮,闯进索亚塔的住所。她看到我后,十分吃惊。“我来只是想救他。”“我能救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好。”我不假思索。她给安平吃了点药,安平终于醒了。“我救了他,你也该帮我了吧!”“你要什么?”“我要你诅咒其中一个镇子的人死去。”索亚塔看着我,“有人告发了镇长,说他送去的是巫女。他们想要带走我。他们带不走我,就会杀了我,让这个镇子也失去庇佑。”“我不会诅咒,但我可以帮你逃离这里。”我翻出了我的连衣裙穿上。索亚塔已经等在马车上了,安平在熟睡。我抬起马车,向门的方向走去。“砰!”我冲破门,飞奔出去。“巫女!”人们惊呼,用东西砸我。索亚塔从马车中露出头,人们看到她,停止了扔东西。我放肆地嘶吼,没人敢靠近,没人敢“救”索亚塔。“艾亚!我们合作吧!你诅咒,我去祝福!我们会得到不少钱!”索亚塔在车上兴奋地说。我转过身问:“你知道女巫或巫女的能力怎么释放吗?”“十八岁就可以!”“不是。是在她们知道一件事之后。”索亚塔不解地看我。我站在山顶,望向客利尔镇,手放在嘴边:“我诅咒——这个地方,永远都没有冬天。”巫女一生只能下一次诅咒,女巫,一生也只能下一次祝福。这是给我送饭的老佣人说的。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热。但是不疼,因为巫女没有感觉。从此,这里再不需要巫女,也不需要女巫。因为客利尔镇,将再也没有冬天。
客利尔镇的巫女
月光下,那条血线诡异非常,像是一条有着鲜艳花纹的毒蛇,随时会窜起来咬他一口。格夫醒了,但眼睛却仍然疲倦,竟然睁不开。他艰难地撑开眼皮,只见房间里开了一盏红色的灯,血一般的艳红,浸泡红光的屋子显得有些怪诞和诡异。格夫皱起了眉头,一定是枝子买的,自从枝子住进了格夫的家,便不时搬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过她多次也不改,有时格夫觉得很厌烦。“铛铛”的钟声整整敲了十二下。格夫呆住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和好友张通一起吃饭,然后喝了一些酒,回家后就上床小睡了一会儿,没想到睡了这么长时间。格夫呆想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伸出脚套在拖鞋里,穿的时候竟然发现落了一些灰尘,他无奈地摇摇头,就转身往厨房走。奇怪,厨房也没有人。他又来到卫生间,敲敲门,问:“枝子,你在吗?”他拉开卫生间的门,没有人。突然,格夫发现门边的地板上有一滴滴的血迹,血迹连绵不断,间隔相等,很有规律地连成一条血线,细细密密地,像是一个人专心创作的一件艺术作品。格夫惊住了,跟着那条血线一路走,血线蜿蜒曲折地穿过客厅,穿过起居室,一直延伸到卧室。格夫呆立在门口,瞪视着那一连串鲜艳夺目的血迹。月光下,那条血线诡异非常,像是一条有着鲜艳花纹的毒蛇,随时会窜起来咬他一口。格夫手足冰冷,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铛,铛”厅里的钟声再次响起,而这次居然响了十三下。落地钟能敲十三下吗?格夫瞪圆了眼睛,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格夫觉得一股冷风在背后悄悄地鼓荡,他感觉到背后像是有人。格夫猛地转头,果然,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人,在红得晃眼的灯光下,格夫一时看不清那是谁。格夫伸手挡了一下灯光。“你回来了吗?”一种激动得发颤的声音问道。枝子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逆光的脸庞模糊不清,只剩一双眼睛散发着狂热的光。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对面的枝子竟然很陌生:脸色苍白,唇色灰暗,瘦削的面颊上一双专注的眼睛,像是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格夫说:“为什么不开大灯呢?开这盏小红灯,看都看不清,搞什么鬼啊?”枝子马上说:“我来开吧。”说完转身去开灯。格夫注意到她转身的瞬间,脸庞还是向着格夫说话,脖子拧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好像是属于两个躯体的指使。“啪——”客厅的灯亮了。灯光下的枝子脸色不再那么吓人,回复了一些往日的端庄,柔媚。枝子说:“你累了吧,快歇歇。”于是两人上床休息。枝子睡得很沉,竟起了轻微的鼾声。格夫发现睡沉了的枝子竟然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抱着救生圈。格夫好容易掰开手指,一看,发现枝子的手指竟然有多处的伤口,伤口集中在指尖,看样子是有意划伤的。格夫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条延绵的血线,这么说,那些血是枝子滴到地上的?她深更半夜搞这些鬼玩意干嘛呢?格夫看着枝子血迹斑斑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对枝子是多么的不了解。枝子是K大学里教古代民俗的副教授,但她的兴趣似乎更在于研究古代的巫术,做各种各样古怪的实验。年轻的研究巫术的冷若冰霜的美女教授枝子,曾经吸引了K大学多少师生的注意力,但枝子对教授古代汉语的貌不惊人的格夫却是情有独钟,于是,K大学里有多少的痴情男子在夜里暗暗地扼腕兴叹。格夫常常把枝子怜惜地称为“我的小女巫”,纵容她的种种小脾性。但是现在,格夫瞪视着枝子一双伤痕累累渗着血滴的苍白的手,觉得自己有必要检讨一下自己对于她是不是太纵容了。第二天,格夫醒来的时候,精致的早餐已摆放在桌上。枝子呆呆地看着格夫,痴痴地,不舍地,还有种难以表述的绝望伤情。格夫忍不住问:“枝子,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别问,什么都别问。”一只手指轻轻地封住了他的唇。格夫又嗅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是枝子的手,那割满伤痕的手指,格夫甚至觉得有一丝腥甜的血已经渗入他的嘴巴。格夫说:“你的手……”“没什么……”枝子的脸孔隐入阴暗,看不清表情,眼中有光一闪,烛光摇曳下,格夫竟读出了丝丝凄苦。一杯酒,被秀美手指平稳地举在半空,期待交汇时清脆的鸣响。枝子的手微微一颤,泼洒出来一些,在格夫洁白的衬衫上添加一块血红的印记,并迅速扩大成一幅古怪的图案。看着那股红红的液体不断地渗大,格夫像是忆起了什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先冲个澡。”格夫颤抖着手,放下酒杯,转身往浴室走去,打开的龙头,突然冒出股子黄水,流进了毫无防备的眼睛,涩痛。格夫痛得大喊一声。“怎么了?格夫,怎么了?”枝子闯进来,满脸紧张。枝子看到格夫无恙,像是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身离开。格夫也微笑,然而转身望向镜子的时候,笑容僵硬在脸上。枝子还没有完全走出去,但是镜中看不到枝子,只有门在缓缓地关闭!格夫又猛然回头,一只玉手还没有完全离开门把,再看镜中还是空空。老人说人在镜中是看不到鬼的,只因为人鬼不途。惊慌、恐惧、担忧、焦虑、难过、悲哀洪水般的袭来,他不停地颤抖着。枝子是鬼!全身瘫软的格夫跌落在浴缸里,浴缸的水冰冷,格夫浑身一激灵,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格夫洗澡的水从来都是枝子为他放的,格夫有过敏性哮喘,对冷水很敏感,所以枝子总不放心他自己放洗澡水,说他粗心,怕他着了凉。而这时,格夫惊觉自己对这样冰冷的水竟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自己的哮喘病竟然好了?格夫缓缓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现自己的胸膛上有一条明显的伤疤,长长的,狰狞扭曲,一直延伸到小腹末端。格夫越加惊讶了,印象中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一条丑陋的疤痕。那道疤痕缝有粉红的皮肉翻出来,皮肉下的黄色脂肪体也隐约可见。格夫轻轻地抚摸着这道深深的带血的疤痕,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痛。浴缸里的水慢慢地变红了,不一会儿,已经变得如一缸浓浓的血水。这时,格夫的脸色反而平静下来了。格夫想起了一切!格夫跌跌撞撞地走出客厅。客厅里枝子的面容依旧安静从容。两人静静地相拥,世界静止了,只剩一对痴情男女相拥直到永远……“叮咚”门铃响起,枝子呆坐着,没去开门。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门开了,是格夫的好朋友张通。张通看都没有看替自己开门的格夫,直奔枝子而去。关门的时候,张通回头看了格夫一眼,满眼诧异,但还是没有对格夫打招呼。张通痛惜至极地呼喊:“枝子,别再执迷不悟了,格夫走了,再不会回来了!格夫走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对你的痴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枝子对着张通嫣然一笑,说:“不要说了,来,正好有酒有菜,我们来喝一杯。”张通迟疑地看看枝子,又向周围看看,拉了拉衣襟,抖抖索索地坐在刚才格夫坐过的位置上,说:“好,枝子,我陪你喝酒,你不要再难过了,来,我们喝个一醉方休!”枝子为张通倒了一杯红酒,递到他手上,说:“来,喝一杯吧!”张通接过来,正要喝下去。枝子突然一伸手,用纤长的手?父亲【票
滴血女巫
月光下,那条血线诡异非常,像是一条有着鲜艳花纹的毒蛇,随时会窜起来咬他一口。格夫醒了,但眼睛却仍然疲倦,竟然睁不开。他艰难地撑开眼皮,只见房间里开了一盏红色的灯,血一般的艳红,浸泡红光的屋子显得有些怪诞和诡异。格夫皱起了眉头,一定是枝子买的,自从枝子住进了格夫的家,便不时搬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过她多次也不改,有时格夫觉得很厌烦。“铛铛”的钟声整整敲了十二下。格夫呆住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和好友张通一起吃饭,然后喝了一些酒,回家后就上床小睡了一会儿,没想到睡了这么长时间。格夫呆想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伸出脚套在拖鞋里,穿的时候竟然发现落了一些灰尘,他无奈地摇摇头,就转身往厨房走。奇怪,厨房也没有人。他又来到卫生间,敲敲门,问:“枝子,你在吗?”他拉开卫生间的门,没有人。突然,格夫发现门边的地板上有一滴滴的血迹,血迹连绵不断,间隔相等,很有规律地连成一条血线,细细密密地,像是一个人专心创作的一件艺术作品。格夫惊住了,跟着那条血线一路走,血线蜿蜒曲折地穿过客厅,穿过起居室,一直延伸到卧室。格夫呆立在门口,瞪视着那一连串鲜艳夺目的血迹。月光下,那条血线诡异非常,像是一条有着鲜艳花纹的毒蛇,随时会窜起来咬他一口。格夫手足冰冷,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铛,铛”厅里的钟声再次响起,而这次居然响了十三下。落地钟能敲十三下吗?格夫瞪圆了眼睛,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格夫觉得一股冷风在背后悄悄地鼓荡,他感觉到背后像是有人。格夫猛地转头,果然,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人,在红得晃眼的灯光下,格夫一时看不清那是谁。格夫伸手挡了一下灯光。“你回来了吗?”一种激动得发颤的声音问道。枝子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逆光的脸庞模糊不清,只剩一双眼睛散发着狂热的光。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对面的枝子竟然很陌生:脸色苍白,唇色灰暗,瘦削的面颊上一双专注的眼睛,像是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格夫说:“为什么不开大灯呢?开这盏小红灯,看都看不清,搞什么鬼啊?”枝子马上说:“我来开吧。”说完转身去开灯。格夫注意到她转身的瞬间,脸庞还是向着格夫说话,脖子拧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好像是属于两个躯体的指使。“啪——”客厅的灯亮了。灯光下的枝子脸色不再那么吓人,回复了一些往日的端庄,柔媚。枝子说:“你累了吧,快歇歇。”于是两人上床休息。枝子睡得很沉,竟起了轻微的鼾声。格夫发现睡沉了的枝子竟然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抱着救生圈。格夫好容易掰开手指,一看,发现枝子的手指竟然有多处的伤口,伤口集中在指尖,看样子是有意划伤的。格夫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条延绵的血线,这么说,那些血是枝子滴到地上的?她深更半夜搞这些鬼玩意干嘛呢?格夫看着枝子血迹斑斑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对枝子是多么的不了解。枝子是K大学里教古代民俗的副教授,但她的兴趣似乎更在于研究古代的巫术,做各种各样古怪的实验。年轻的研究巫术的冷若冰霜的美女教授枝子,曾经吸引了K大学多少师生的注意力,但枝子对教授古代汉语的貌不惊人的格夫却是情有独钟,于是,K大学里有多少的痴情男子在夜里暗暗地扼腕兴叹。格夫常常把枝子怜惜地称为“我的小女巫”,纵容她的种种小脾性。但是现在,格夫瞪视着枝子一双伤痕累累渗着血滴的苍白的手,觉得自己有必要检讨一下自己对于她是不是太纵容了。第二天,格夫醒来的时候,精致的早餐已摆放在桌上。枝子呆呆地看着格夫,痴痴地,不舍地,还有种难以表述的绝望伤情。格夫忍不住问:“枝子,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别问,什么都别问。”一只手指轻轻地封住了他的唇。格夫又嗅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是枝子的手,那割满伤痕的手指,格夫甚至觉得有一丝腥甜的血已经渗入他的嘴巴。格夫说:“你的手……”“没什么……”枝子的脸孔隐入阴暗,看不清表情,眼中有光一闪,烛光摇曳下,格夫竟读出了丝丝凄苦。一杯酒,被秀美手指平稳地举在半空,期待交汇时清脆的鸣响。枝子的手微微一颤,泼洒出来一些,在格夫洁白的衬衫上添加一块血红的印记,并迅速扩大成一幅古怪的图案。看着那股红红的液体不断地渗大,格夫像是忆起了什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先冲个澡。”格夫颤抖着手,放下酒杯,转身往浴室走去,打开的龙头,突然冒出股子黄水,流进了毫无防备的眼睛,涩痛。格夫痛得大喊一声。“怎么了?格夫,怎么了?”枝子闯进来,满脸紧张。枝子看到格夫无恙,像是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身离开。格夫也微笑,然而转身望向镜子的时候,笑容僵硬在脸上。枝子还没有完全走出去,但是镜中看不到枝子,只有门在缓缓地关闭!格夫又猛然回头,一只玉手还没有完全离开门把,再看镜中还是空空。老人说人在镜中是看不到鬼的,只因为人鬼不途。惊慌、恐惧、担忧、焦虑、难过、悲哀洪水般的袭来,他不停地颤抖着。枝子是鬼!全身瘫软的格夫跌落在浴缸里,浴缸的水冰冷,格夫浑身一激灵,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格夫洗澡的水从来都是枝子为他放的,格夫有过敏性哮喘,对冷水很敏感,所以枝子总不放心他自己放洗澡水,说他粗心,怕他着了凉。而这时,格夫惊觉自己对这样冰冷的水竟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自己的哮喘病竟然好了?格夫缓缓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现自己的胸膛上有一条明显的伤疤,长长的,狰狞扭曲,一直延伸到小腹末端。格夫越加惊讶了,印象中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一条丑陋的疤痕。那道疤痕缝有粉红的皮肉翻出来,皮肉下的黄色脂肪体也隐约可见。格夫轻轻地抚摸着这道深深的带血的疤痕,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痛。浴缸里的水慢慢地变红了,不一会儿,已经变得如一缸浓浓的血水。这时,格夫的脸色反而平静下来了。格夫想起了一切!格夫跌跌撞撞地走出客厅。客厅里枝子的面容依旧安静从容。两人静静地相拥,世界静止了,只剩一对痴情男女相拥直到永远……“叮咚”门铃响起,枝子呆坐着,没去开门。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门开了,是格夫的好朋友张通。张通看都没有看替自己开门的格夫,直奔枝子而去。关门的时候,张通回头看了格夫一眼,满眼诧异,但还是没有对格夫打招呼。张通痛惜至极地呼喊:“枝子,别再执迷不悟了,格夫走了,再不会回来了!格夫走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对你的痴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枝子对着张通嫣然一笑,说:“不要说了,来,正好有酒有菜,我们来喝一杯。”张通迟疑地看看枝子,又向周围看看,拉了拉衣襟,抖抖索索地坐在刚才格夫坐过的位置上,说:“好,枝子,我陪你喝酒,你不要再难过了,来,我们喝个一醉方休!”枝子为张通倒了一杯红酒,递到他手上,说:“来,喝一杯吧!”张通接过来,正要喝下去。枝子突然一伸手,用纤长的手?父亲【票
滴血女巫
1巫清寻低着头坐在纯黑色大理石窗台上,蓬松长发随意地散落下来,显得她的手指异常苍白,随着指尖的飞舞,一缕缕紫黑相间的光焰在她周围环绕。深黑色的世界里,白烛发出微弱的光,清寻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手中的黑色搪瓷碗中,一共7滴,紫罗兰色。翻出一个黑色封面的小相册,翻到第十二页,取出十二根头发烧成灰,撒在搪瓷碗中,再用一只黑色玻璃棒轻轻搅匀。清寻叹了口气,小心地将瓶子放进随身包里,清理好像是刚举办过祭祀般的现场。清寻对着凉域的照片喃喃自语,“同桌,对不起。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同桌,更是最好的朋友,我要永远的友谊!这一次,我要把永远变成永远……”2她和凉域有相同的品位、相同的喜好、相同的梦想,有说不完的话,有无可匹敌的默契……17岁的清寻不过是个在人间修行的小女巫,自己还是个孩子,心底也有许多的无助。可她总是觉得,同桌凉域更像个小孩,多愁善感脆弱无助的小孩,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忧伤,总有那么多的忧伤向她倾诉,需要她的保护。为了凉域的一抹笑容,她也佯装大人的模样,听他倾诉,为他开解。清寻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她开始为这个叫凉域的男孩,牵肠挂肚了。森林深处的外婆,已经通过信鸽警告过她,远离人类的男子。可是她又怎么能做得到呢?凉域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又如此真实,清寻能做的,就是要排除万难来守护他。人类的感情令小小的清寻,难以捉摸。重新排座之后,凉域不是清寻的同桌了,也因此,从前喜欢粘着自己弟弟一般的凉域对她冷淡了许多。为什么呢?难道是临近考试,学业加重,还是他有了新的朋友?懵懂的清寻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对于她在人世间的第一个朋友凉域,她想要的不过是长长久久的友谊,可是为什么,隔了一排课桌的凉域,就这样要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能够守护他,守护他们友谊的,只有巫术了。所以,对不起,凉域。3清寻小心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深蓝色小玻璃瓶,把一滴液体滴在棉签上,柔软蓬松的棉签立刻变成了诡异的紫色。下课了,清寻走向正在熟睡的凉。凉域手上那道长长的疤,依然没有愈合。那是他们刚确立“好朋友”关系时她不小心抓的,痕迹依然凛冽。只可惜疤痕不是四十毫米,稍长了一点。清寻算好了所有的数据,惟独只差这一点。凉域就大她40天。那道疤只长了一点,她和他的距离,就远了那么多。清寻是绝不会允许她的命运就差在这一点上,只有狠下心,用棉签涂在凉域那道仿佛永远好不了的伤口上,反复擦拭。凉域动了一下,未醒。清寻对他催过眠,而织梦更是她的强项。凉域的梦中只是有只罕见的黑色纯种安哥拉猫,舔了一下那条伤口,赖在他身上不肯走。梦中的事物缠着不放,只要不是噩梦,就不会醒来。对不起,凉域。4多余的疤痕应该是消失了吧?可是凉域依旧我行我素,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也只是对清寻礼貌地点点头,他的眼中,没有闪现一丝昔日的热情和依赖。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凉域的短信更少了。甚至清寻发了讯息过去,凉域几乎都没回过。是巫术出了问题吗?清寻第一次配置这样蛊惑人心的药水,自己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一向强势的她到底不甘心,问了他,才知不是忙于功课,而是早就睡着了。那些短信无非是询问作业中的问题,当天没来得及问,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其石沉大海了。心里湿了一片。可他,什么都不在乎。遇见他,心疼他与自己同样的脆弱孤寂,所以用无限宽容无限宠溺无限微笑守护他,任他如婴儿一般撒娇任性。他不敢面对、只会逃避,所以她强迫自己主动学会面对。只是他不知道,她也不愿说明。现在友谊变成这般,清寻已从不舍变成了不甘。5中考一结束,清寻就窝在家里做占卜,结果都模糊不清。清寻算过无数遍,清寻想起,先生说过,不仅是我们巫师,任何职业都无法改变现实。那如果不是现实呢?就像任何梦她都可以随意篡改。清寻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她决绝地在左手手腕上剪开一个口子,将一粒暗红色固体埋了进去。强烈的剧痛瞬间侵袭全身。那粒暗红色是凉域早已凝固的血液,对于她是至毒的巫毒。清寻忍痛躺在窗台上,微笑起来,笑容清澈单纯。只是惨白的脸上,比夜更幽黑的眼睛异常空洞。清寻何尝不知道,巫女用了这至毒的巫蛊,便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她宁愿舍弃人形,来交换凉域的梦境。她想,至少在他的梦中,她还会再次得到友谊的温暖。6夜幕渐渐降下来,乌云也随之密布,顷刻间便电闪雷鸣。雨声呜咽,似来自远古的咒怨。凉域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天空,天在撕心裂肺地哭泣,让人的心里纠结着不可名状的忧伤,无以言说。凉域忽然看到一只黑色的纯种安哥拉猫沿着屋檐踮脚走来,坐在他面前凝望他,毛发一点都没湿。凉域想起上次的梦中,同样的猫也出现过。凉域轻轻地抚摸它,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满足,又似忧怨。“被血噬过的伤痕会印在灵魂里,巫术可让它永世不灭,留在轮回的记忆里,让每一世寻着宿命走下去。这一次,永远将变成永远……”
小巫女的永远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游走于天地之间,辗转于迢迢征途,最爱的还是河对岸那个母亲健在的快乐老家。当弟兄们纷纷远走天涯,我却皈依故土。倚着我的母亲河汉水,枕着她的柔波,我觉得安全妥贴。单位就在河对岸,一河之隔,对岸是我的娘亲,我的生身母亲,我的生命之源。我总是以工作太忙,家务缠身,生存不易作为托辞,温柔冠冕地开脱自己的良心。我总是以为,母亲还健在,幸无痼疾,亲就的日子还长着哩。一年半载,除非大的节气,我才能渡过汉水,看上母亲一眼。对于母亲来说,这是恩赐,是奢侈。对于我来说,这是赎罪,是补偿。想母亲了,就买些点心,匆匆地驰车河岸,止于码头,托过河的乡亲捎给母亲儿子的牵挂和关爱。聊以自慰,自慰的同时,又有些遗憾,遗憾这天堑不能变成通途,让我们母子天天享团圆。母亲老了,老成了一头银丝,满脸皱纹,老成了佝偻蹒跚,牙齿松落。我好想母亲用她的鞋帮子再抽我一顿啊。母亲年轻时性情刚烈,那时日子难过,事事不顺,儿多母苦。我们又不懂事,母亲恼火不过,就拿鞋帮子教训我们,母亲教训我们的时候一头青丝,腿脚灵便,言行利索,男人的活她也做得有板有眼。国庆大假,我带着女儿走出小城,穿过秋野,为了一个未了之愿。去年回家探望母亲的时候,母亲从那个老衣柜里拿出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说是走乡串户的摄相师照的,便宜,就10元钱,很多老人都照了。我听了满腹辛酸,更深深地自责。我明白她老人家的忧虑。七旬老人了,来日无多,虽然儿孙满堂,但忙东忙西,难得团聚,她怕百年之后连个影子都不能留下。更何况还有前鉴,父亲因走得仓促,平生又不爱照相,辞世的时候连个像样的照片都没有,还是将身份证上的照片翻拍放大做的遗像,又没有过塑,第二年就走了色。母亲是怕步其后尘……看我这儿子当的,处处流浪,处处风光,该照了多少相,为什么就不能亲自为母亲照几张[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生活照呢?乡下师傅技术差,角度把握不好,把个好端端的母亲照得别扭。不知是相照得别扭还是心里别扭?反正就是不对劲。我曾对母亲说,等我有工夫了,一定为她照几张忒美忒美的相片,后来还悄悄地为父亲重做了一张彩色的遗像——怕母亲心里惦记,更怕自己良心上受到谴责。今天回老家,就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为了母亲为我们读书当掉的金耳环,为了母亲精心煨制的瓦罐鸡汤,更为了永生难报的三春朝晖。渡过我的母亲河,我回到老家,我的快乐老家。母亲在,老家就是我今生今世祥和安宁的福地。母亲站在门口迎候的身影有些憔悴,像秋天花叶零落的老凤凰树。她一身灰土,鬓发紊乱,慈祥的脸上汗渍未干。她刚从地里回来。为了绕膝的孙儿,她居然拖着老迈之躯,到人家收获过的地里翻拣遗落的花生。我爱不得怜不得。她总是闲不住,只要能动,就要寻事来做。跟父亲生前一样,一息尚存,劳作不止。现在棉花丰收了,他就帮人家剥棉花,赚点零花钱。儿子们打工经商,地早已不种了,可那片吞噬过她的青春和汗水的厚土让她迷恋。房前屋后,没有闲地,一年四季,各种菜蔬,此歇彼长,竞肥争绿,一派兴旺。这些都是母亲的功劳。她把几个留守的孙子和老家张罗得井然有序,生机盎然,让归来的游子倍感温馨。这个家,若没有母亲,我不敢想像它会是个什么样子。我让母亲歇息,告诉她今天回来是专为她照相的。母亲听了,高兴得手足无措,转身就回了她的卧房。我跟几个侄儿闲聊,又到前面的叔父家串门。勾留有时,小侄子前来招呼,说婆婆已经准备好了,叫我照相呢。看我这人多粗心,竟把要紧的事给丢在一边了。再见到母亲,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蓝绦纶西装穿在身上,灰白的鬓发丝缕不乱,脸上光洁,洋溢着慈爱。我仿佛看到了母亲年轻时的影子。她的水亮的青丝,光滑白皙的脸庞,挺直的腰板,脆亮的嗓子……我让母亲或站或坐,照了几张单身相,又让侄儿们围着他们的婆婆照了张小团圆。最后我让女儿给我和婆婆照了一张母子合影。效果还不错,已经洗好的相片张张漂亮,连冲洗的老板都啧啧称许。我知道不是我的技术好,而是我和母亲的心情好。你看,老太太一脸慈爱平和的笑,像个看尽人间悲喜的活菩萨。天色向晚,兼满天雨云,加之还要过河。我没有口禄享用母亲烹制的晚餐。辞别时,母亲正蹲身在后院,挑拣她从地里扒拉回来的花生。可能时间太久,饱满正常的不多,她老人家生怕我们空手而返,执意要让孙女尝尝新鲜。女儿毕竟年少,又贪嘴,我不忍看母亲佝偻的身子,和她认真挑拣的模样,竟莫名其妙地婉拒了她的好意。母亲也迟疑起来,自语道:“也没有几颗像样的……”听来好像花生不好是她的错误。直到执笔的现在,我都纳闷和后悔,我到底是在挑剔花生,还是在怜惜风烛残年的母亲呢?我让母亲或站或坐,照了几张单身相,又让侄儿们围着他们的婆婆照了张小团圆。最后我让女儿给我和婆婆照了一张母子合影。效果还不错,已经洗好的相片张张漂亮,连冲洗的老板都啧啧称许。我知道不是我的技术好,而是我和母亲的心情好。你看,老太太一脸慈爱平和的笑,像个看尽人间悲喜的活菩萨。天色向晚,兼满天雨云,加之还要过河。我没有口禄享用母亲烹制的晚餐。辞别时,母亲正蹲身在后院,挑拣她从地里扒拉回来的花生。可能时间太久,饱满正常的不多,她老人家生怕我们空手而返,执意要让孙女尝尝新鲜。女儿毕竟年少,又贪嘴,我不忍看母亲佝偻的身子,和她认真挑拣的模样,竟莫名其妙地婉拒了她的好意。母亲也迟疑起来,自语道:“也没有几颗像样的……”听来好像花生不好是她的错误。直到执笔的现在,我都纳闷和后悔,我到底是在挑剔花生,还是在怜惜风烛残年的母亲呢?
河的对岸是娘亲
原来,宓子贱做过单父的地方官。平日,大家只见他整天弹琴作乐,悠闲自得,根本没见他走出过公堂。然而在他的治理之下,单父这地方生活富足,人心安定。后来,宓子贱离开了单父,接替他的是巫马期。巫马期每天天没大亮,星星还没消失就出去了,一直忙到夜里繁星密布才疲惫不堪地返回公堂。巫马期为了工作,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大小事情无不亲自处理,好不容易才将单父治理好。巫马期听说宓子贱治理简直不费什么气力,可单父也一样富足,便特意到宓子期府上求教,探讨治理单父的窍门。宓子贱得知巫马期来意后,微微一笑,说道:“我哪里有什么治理的窍门呀。只不过我治理单父时凭借大家的力量。而你治理单父时,你用的方法是只用你自己的力量。光依靠自己的力量治理当然辛苦不堪,而我动员了大家的力量,依靠众人当然使我自己安逸得多了。”宓子贱与巫马期同在单父做官,同样将单父治理得很好。然而一个工作得悠闲,一个工作得辛苦,这个故事不正说明了众人力量的重要吗?
宓子贱与巫马期
从前,一个小王子出发寻找幸福。大巫师告诉他:“幸福是一只青色的鸟,有着世界上最美妙清脆的歌喉,找到了之后得马上把它关进黄金做成的笼子里,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他带了一个黄金笼子上路。小王子抓过不少青色的鸟,但是总在放进黄金鸟笼后,鸟便不知为何死去。他知道,那不是他所要寻找的幸福。后来,黄金笼有些旧了,小王子也不再年轻。忆起远方的双亲,小王子回到自己的王国,才发现人事已非。国王和王后早在他离去后没多久,就因为过度的悲伤及思念而相继过世。小王子落寞地走在荒凉的街头,忽然有人拉住他的衣角,那是一个发鬓斑白的老人。“大巫师1小王子认出了他。“王子,我对不起你,当初不应该鼓励你去找寻青鸟。”老人哽咽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物品,“这是国王及王后临终前要我交给你的东西,希望你好好珍藏。”小王子一看,原来那是国王为幼时的自己雕的一只黄莺。小王子把木鸟紧紧地抱在胸前,十分懊悔。突然,怀里的木鸟动了动,叫出了声音,小王子一呆,一不注意,就让黄莺给飞走了。那是幸福的青鸟,而他却来不及将它放进黄金笼。幸福到底是什么?幸福的青鸟到底在哪里?有人曾经向一位贤哲请教什么是幸福,哲人说:走得动,吃得下,睡得香。而当代英国爱尔兰著名《圣经》注释学家巴克莱博士曾指出:幸福的生活有三个不可缺少的因素:一是有希望,二是有事做,三是能爱人。幸福很简单,然而现实生活中的大多数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偏要像那位小王子一样,放弃身边的幸福,去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假象。其实,幸福就像一只青鸟,它会轻轻地停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只是有些人没有看到它,甚至吓跑了它。幸福其实不在远处,它就在你的身边,你的手上,只要你有一颗细腻温柔、易感动且善于发现的心。
幸福就像一只青鸟
圣地亚哥一个教长想学巫术,他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离此不远的特莱多市的巫师堂伊南是个高手,就上门求教。他找到堂伊南家时,正是中午,这位巫师热情地请他吃饭,饭后又为他倒上了难得喝到的法国咖啡。教长这才得到机会,说明了来意。堂伊南站起来走了几步,说我不收弟子。教长很执著,再三要求。堂伊南说我已看出你将会有远大前程,但教你巫术以后,我怕你会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所以不能教你。教长忙起誓,那是不可能的事,假如我真的发达了,我一定会报答你,上帝可以作证。堂伊南听他说得很有诚意,就相信了他。堂伊南先叫来女仆,吩咐她晚饭准备烤乳鸽,但别忙着烤,等自己发话时再烤。然后他掀开房中的一块大铁板,示意教长跟来,他们就顺着石板梯子下去,堂伊南解释说学巫术最怕有人打扰,所以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石梯很长,走了约有十分钟才到了尽头,来到了一间放着各种巫术器具的实验室,教长觉得他们似乎已经来到了地底深处。堂伊南拿来一些巫书,正要给他讲解,有两个牧师匆匆而来给教长送一封信,信上说他那个当地区主教的叔叔病危,要他速回去见最后一面。教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他还是不愿放弃学巫术的机会,就写了封回信表示慰问,让来人带给主教。两天后,几个着丧服的人来了,说主教已经病故,正在选继承人,而教长也有中选的希望,还说教长不必赶着回去,因为他本人不在场被选中则更加说明他是深孚众望。果然十天后,两个衣着华丽的牧师来了,一见面他们就匍匐在地,吻他的手,称他主教大人。堂伊南也是喜出望外,一边向他祝贺一边为自己的儿子谋求空出的教长职位,主教对他说,教长的位置已给了主教自己的弟弟,不过可以另给好处,提出三人一起去圣地亚哥。三人到圣地亚哥上任。6个月后,教皇派使者来宣旨,任命他为托洛萨大主教。堂伊南忙请求把空出的主教位置给自己的儿子。大主教说这个位置已给了他自己的叔父,不过可以另给好处,提出三人一起去托洛萨,堂伊南只得同意。两年后,教皇又任命他为红衣主教,堂伊南立刻提醒他以前作出的许诺,并为自己的儿子请求那个空出的大主教位置。红衣主教说这个位置已给了他的舅舅,不过可以另给好处,提出三人一起去罗马,堂伊南无法可想只得同意。他们到了罗马受到了隆重接待,还举行了弥撒和游行。4年后教皇逝世,红衣大主教被选为教皇。堂伊南又一次找到教皇,他吻了教皇的脚,提醒他以前的承诺,为自己的儿子请求红衣主教的职位。教皇闻言大怒,让手下把他投入监狱,说他一个小小的巫师竟敢要挟教皇。可怜的堂伊南忙连连认错,请求宽恕,并说自己与儿子这一辈子都在外荒废了,现在只好准备回老家,因路途遥远,请教皇给一点路上吃的东西,教皇不予理睬。于是堂伊南站了起来,在教皇鸦雀无声的森严的大堂上,旁若无人地大声说道:“那我就只得吃女仆为我准备的烤乳鸽了。”女仆应声出来开始烤乳鸽。教皇这才发现自己实际上还在特莱多的一个地下室里,只是圣地亚哥的一个小小教长,他为自己的食言而羞红了脸,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堂伊南不再请他吃乳鸽,只是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了地下室。
过河拆桥
当村里的巫师为他洗礼给他取名诺亚时,人们并不觉得这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从孩提时代起,诺亚就显得与众不同,人们都相信他会成为一个非凡的人。所以,当他度过青少年时代进入成年后,变成了一位苦行人,几乎没有人感到意外。人们都为之拍手称道,包括他的亲人。后来,诺亚离开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在一座远离家乡的高山上隐居了下来,开始了他的默念和祈祷修炼生涯。对于他的祈祷和虔诚,民间流传着一部圣徒传奇式的故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名字在人们的记忆中渐渐地被淡忘了,因为许多知道他、听说过他的人都已经相继离开了人世,而更多的原因则是出于人们喜新厌旧的天性。尽管如此,诺亚依然在执著地向上帝祈祷,不管人间的世事变迁,也不管在人们的记忆中以及最后的结局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就这样,诺亚在这座巍峨的高山上全身心地默默祈祷着,一晃就是80年。就在诺亚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行将结束之时,从天堂里飞来了一老一少两位天使。他们说,由于诺亚虔诚的祈祷,上帝决定派天使将他带入天堂。“进入天堂有什么标准吗?”诺亚问。天使告诉他,上帝没有规定任何标准。也许就因为做了一件善事,上帝可以让最可恶的罪人进入天堂;也许就因为做了一件坏事,上帝也可能会把最圣洁的好人打入地狱。“他让谁进入天堂可能出于某种理由,也可能不需要任何理由。”年长的天使答道。“那么,根据上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会被送往何处呢?”诺亚问。“天堂。”年轻的天使不假思索地答道。“可我要求上帝对我这么多年来在这座高山上所做的一切做出一个公正的评判。”年迈的诺亚提出请求。两位天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年长的天使告诉年轻的天使即使是那些先知们也从来没有乞求过公正。“他们总是乞求上帝的怜悯,乞求他的祝福,乞求他的宽恕,可从来没有向他乞求过什么公正呀。”“我只是个凡人,先知怎么能与我们凡人同日而语呢?上帝选择了先知,而我选择了上帝。我祈祷,是因为从前没有人祈祷过……我想要的是神圣的公正,而不只是匆匆地进入天堂。”诺亚仍固执己见。“除了进入天堂,你还想要什么?”年轻的天使迷惑不解地问。“那要由上帝来决定。上帝是公正的。”诺亚答道。他究竟是想见摩西这样的英雄还是什么别的呢?年轻的天使苦思冥想仍然不得其解,而年长的天使却显得很平静。两位天使向天堂飞去,但很快又飞了回来。“是否还让我进入天堂?”诺亚问。“是的,由于你的祈祷,你将会升入天堂。不过,在进入天堂之前,上帝将按照你的请求,给你一个神圣的公正。”年长的天使低声说道,然后,他看着年轻的天使。年轻的天使接着对诺亚说道,“是啊!你在这座山上站了80年,现在,为了神圣的公正,上帝决定让这座山在你的身上站80年。”
神圣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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