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小小的的故事

由于母亲在怀她时感染风疹,用错了药,她天生只有微弱的光感,世界在她的眼中一片混沌。15岁时,她开始在盲人学校学习跳远,20岁进入国家集训队,22岁获得残奥会冠军,成为家喻户晓的体育明星。此后,她到一家橡胶厂上班,结婚生子,过着普通女子的凡俗生活。美丽的爱情、甜蜜的新生活曾让她幸福无边,可随着儿子的降生,她平静的生活又变了样,也许是遗传了自己的基因,儿子的眼睛也看不见。夫妻二人辛苦操劳,也曾让那个家充满了欢笑。可一家两个盲人,仅靠夫妻两个那点微薄的收入来支撑,丈夫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撂下那个家和儿子,与她离婚了。而她的下岗无疑是雪上加霜,将她推到绝望的边缘。是政府及时向她伸出援助之手,让她再次看到生活的希望。那天天气很好,她的心情也像外面的天空,瓦蓝明净,早早起床收拾利落,她准备带着儿子一同外出。前一天街道居委会的大妈来告诉她,他们家被认定为特困户,可以每月领取三百元的生活费。她牵着儿子的小手挤到前面的主席台上,接过那三百元钱,转身面向台下弯腰致意。主席台周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记者们的闪光灯正对准他们拍个不停。她隐约看到那些闪闪烁烁的灯光,却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她也曾听过这熟悉的声音,也曾激动地从别人的手里接过三百元钱。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年轻的姑娘,却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耳边是雄壮的国歌,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她的心中冉冉升起,那三百元钱是国家给她的奖励。那时候,围绕她的是鲜花和掌声,而现在,围绕她的却是一片同情的欷
为了那个小小的要求
我家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村里的主要照明工具是煤油灯和松明。我是村里自民国初年到现在惟一的大学生。这与我母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其实,村里的后生比我聪明的还很多,只可惜他们没有个不吝惜煤油的妈妈。自我爹去世那年起,我家成为全村最穷的人家。但我家却有全村最奢侈的举动每晚天黑之后,还可以点一个小时的灯让我看书。少年时代的我很不懂事,常常觉得这珍贵的一小时太短了。有时,我从十几里外借来一本书,第二天就要归还,夜里,那书吸引住我,怎么也不想丢手,恰恰在这个时候,母亲准时来了,不由分说地把灯熄灭,这样的行动常常引起我的强烈不满。后来,年纪稍长,心眼多了,我开始偷灯油。估计母亲睡着之后,我在半夜摸到她房里,将她的老式铜锁打开,偷出油灯来,在蚊帐里读个痛快。为了不让她发现油耗,我常常往油灯里灌水,水与油是不能溶解的。这事终于被母亲发现了,她为此很生气,长叹了一口气,说:“你太不懂事了。”说这句话时,母亲的语气很软。但我觉得很重,重得刻骨铭心。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件事就像一把刀子,在母亲的记忆中刻得很深。后来,我到重庆一所学校读书。这期间,我靠卖报纸和帮人干一些杂活挣点小钱,想减轻母亲肩上担子的重量。但母亲却不这样认为,每有人从家乡来,总会捎来她的口信,让我好好读书,“别再怕费油了,妈给你攒着呢”。到她去世的那一年,她一共为我攒了64瓶半油。母亲是为我挣第65瓶油时“走”的。在我回家奔丧的时候,我一路默默流泪。回到家,我在母亲的床下看到许多形式各异的瓶子,一尘不染地立在那里。此情此景,让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母亲啊母亲!我忘了写信告诉您,城里早就不用油灯了。”我将为这个小小的“失误”而痛悔一生。
小小的“失误”痛悔一生
寓言小故事:习惯与自然一根小小的柱子,一截细细的链子,拴得住一头千斤重的大象,这不荒谬吗?可这荒谬的场景在印度和秦国随处可见。那些驯象人,在大象还是小象的时候,就用一条铁链将它绑在水泥柱或钢柱上,无论小象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小象渐渐地习惯了不挣扎,直到长成了大象,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链子时,也不挣扎。驯虎人本来也像驯象人一样成功,他让小虎从小吃素,直到小虎长大。老虎不知肉味,自然不会伤人。驯虎人的致命错误在于他摔了交之后让老虎舔净他流在地上的血,老虎一舔不可收,终于将驯虎人吃了。小象是被链子绑住,而大象则是被习惯绑住。虎曾经被习惯绑住,而驯虎人则死于习惯(他已经习惯于他的老虎不吃人)。心得:习惯几乎可以绑住一切,只是不能绑住偶然。比如那只偶然尝了鲜血的老虎。
习惯与自然
蒙地有个猎人,大大小小的动物打了不少,家里有各种各样的兽皮。有一次,他要去野外办些事情,刚一出门,让风一吹,颇有些寒意。于是他又返身进门,想找件兽皮挡挡寒,顺手抓了一张狮子皮,披在身上就上路了。到了野外,蒙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一阵风吹草动,他预感到有事要发生。果然只听得一声长啸,一只吊睛白额大虎跳了出来。蒙人手边没带什么厉害的武器,心里暗想:糟糕,要躲也来不及,这下可完了。于是他干脆不逃了,只是闭着眼睛站在原地等死。再说那只老虎,早已饿了多时,一见有东西过来,就要往上扑。可那东西不但役逃,还站住了,在那边远远看着自己。老虎一阵奇怪,仔细看了看,乖乖,原来是只大狮子!要是打不过可惨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快溜吧!蒙人站了半天,还不见老虎来吃他,大着胆子睁开眼一看,老虎夹着尾巴在往回跑,一闪就不见了,蒙人给弄糊涂了。但又一想,对了,老虎肯定知道自己是个好猎手,因害怕自己而跑掉的。蒙人非常得意,丝毫也没往自己披的狮子皮上去想。他趾高气扬地回到家,逢人就夸耀说:“连老虎都知道我是打猎的好手,一见了我就马上逃走了!”又过了几天,蒙人又要去野外了。这一回,他随便拿了一张狐皮挡风,像上次一样,走了没多远就又碰上了老虎。蒙人一点不怕,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老虎定睛一看:哼,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只狐狸,居然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一定要给它点颜色瞧瞧。老虎见是狐狸,连扑都懒得扑,就站在原地斜着眼睛瞧着他走过来。蒙人走到老虎跟前,见老虎还不让路,不由大怒,高声威胁说:“畜牲,见了我还不滚开,当心我扒了你的皮!”老虎看他骂了一会儿,不耐烦了,猛地跳将过去,可怜的蒙人,就这样成了老虎的一顿美餐。蒙人错在盲目地自以为是,不考虑客观因素,最终才落得个葬身虎腹的下场。
蒙人遇虎
石子,一块小小的石子,如果和混凝土在一起,那它就是高楼大厦的筋骨;但如果不幸被抛弃在路上,那它就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绊脚石。仔细想想,一辈子没有被绊脚石绊过的人,恐怕不多。遇到了绊脚石,脚被绊得疼疼的,有些人会怨绊脚石,会狠狠地把绊脚石踢开,有些人不会怨绊脚石,只怨自己没有看好脚下的路。绊脚石,一般都是小的石头。大一些的石头,即便在路上,也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只要我们的眼睛有光明。无论是大石头还是小石头,在蚂蚁的面前――在比我们人小得几乎不能开比例的蚂蚁面前,不成为障碍,不成为绊脚石。这些大的或小的石头,在蚂蚁的面前,都是一座山――大山,或者小山。蚂蚁单单不怕“山”。它们可以单独,也可以是群体,翻过一座座“山”,寻找它们的食物。山,或许只是我们人类的概念。蚂蚁的字典里面,根本就不存在“山”这个词条。飞檐走壁,是我们人类的梦想。但,对蚂蚁来说,这是很平常的运动。高楼、高墙,它们都能爬上去、走下来,并且还会捎带着它们喜爱的食物。蚂蚁的脚下无障碍。蚂蚁,有时真让我们人类羡慕。羡慕它们的团结,羡慕它们的勤劳,羡慕它们的无私……
石子.蚂蚁
一颗小小的流星划过夜空,绚烂夺目。很多人看到了,赶紧许下美好的愿望。已经变成小小陨石的小小流星躺在土地的怀中,暗淡无光。土地问:“你这么小的身体怎么也坠下来了?还砸了我这么深个坑!”小陨石叹着气:“我在空中飞行时,突然无数愿望向我砸来,我一下子承受不住,就掉下来了。”读者感悟当我们向别人提出请求、诉说愿望时,也请考虑对方的承受力。
考虑对方的承受力
那一年她15岁吧,读初三,小小的心里那种极强的自尊与妖娆的青春一样,来得猝不及防。她是个温驯又寡言的女孩子。每天除了学习,几乎不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爱跟新来的年轻班主任聊天、开玩笑,甚至请他去吃门口小店里的冰淇淋。她看到他被花儿一样缤纷的女孩子簇拥着的时候,心里除了细微的开心和向往,竟是没有丝毫的嫉妒。她知道父母弃了农村的家,跑到这个城市里来,边做没有什么保障的零工,边陪她读书,已属不易。还有姐姐,为了她的学费和父母的工作,勉强地和一个不喜欢的有权势的人订了亲。而且将婚期拖了又拖。除了最好的成绩,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给他们。当然,她还要在放学后早早地回去,帮父母做做家务,亦让他们不必为她的晚归而过分地担心。所以每每看见班里那一大群着了鲜艳的彩衣的女孩子,嘻嘻哈哈地从学校里蜂拥而出,去小吃街上买一袋瓜子、几根香肠、三两田螺,而后边吃边消磨掉回家前的自由时间时,她也只是默默地看上片刻,转身便朝学校的后门走去。她很高兴学校有这样一个安静的后门,可以让她不被人注意地慢慢走回家去。出了朱红色的门,沿着沙子铺成的小路走上几十米,再绕过一个大水塘,七折八拐地途径十几户民居后,便到了她的家。家,也只是暂时租来的。是那种马上要被划入拆迁之列的瓦房。刚搬进来的时候,看到张开大嘴的墙缝,和自由出入的爬虫,她和妈妈都落了眼泪。是爸爸买了水泥和墙粉,一点点地给它穿上新衣:又在院子里用红砖铺了一条整齐的小道,下雨的时候,可以不必泥泞。这样一个破败的民居,才陡然有了生气。她吃过晚饭趴在书桌上学习的时候,看到对面干净的墙壁上,被橘黄色的灯光打上去的父母略弯的身影,便会觉得温暖和感激。可是这种温暖,她是不愿意拿出来与人分享的。只有无人打扰,它们才会在安静的角落里,慢慢地成长,且带给她淡紫色的温馨和优雅。可是,这样的恬淡和自由,于她,是多么的不易。常常有钦佩她成绩好的同学,为了更方便地向她学习,执意让她带着去认认家门。还有一些默默暗恋她的男孩。甚至会趁她不注意,放了学偷偷跟在她的后面。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她的地址。每学期的家长会,亦是不容易逃掉的劫难。因为高高在上的成绩,老师常常会让她把父亲请来,给其他家长做如何教育子女的报告。这样的时候,她总是会撒谎。尽管她知道,其实父母多么希望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因为她能在人前骄傲地直起被生活重担压弯的脊背。然而这一次,她却觉得再也没办法逃掉,除非,除非她转学或是读几乎没有什么升学希望的慢班,她借读的这个学校,是可以直升本校的高中部的,中考的时候,会根据成绩分出快班和慢班,快班的学生,几乎无一例外地会在三年后考上全国一流的大学。所以能进快班,几乎是每一个学生的梦想,可是,每年的学费,比慢班要贵出许多。所以当领到申请报快慢班的表格时,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在慢班一栏里,轻轻画了一个对钩。那天放学后,年轻的班主任便把她叫到了办公室,班主任是个极温和的人,有着友善又亲切的微笑。他像兄长一样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下,又冲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因为慌乱而无处搁置的手中,这才开口问她“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报快班?是父母的意愿吗?用不用我去家访?”她低着头,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和一朵朵徐徐绽放开的茉莉花,竟是许久,才慌慌地摇头,杯子里的热茶,哗的一下子洒出来,烫红了她的手,积蓄了许久的泪,终于趁此,哗哗地流了满脸。班主任连声地向她说对不起,看天晚了,又执意要送她回家,她不知道怎样拒绝,只无声地走了几步,便使尽平生的力气道了声“再见”,返身向学校的后门跑去。那一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在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把要报快慢班的事,和着母亲辙的蛋炒饭,一起咽到了肚子里。几天后,班主任又将她叫到了办公室,给她看一份盖了学校红红印章的通知。上面说中考前三名的学生,学校会给予免掉所有学杂费的奖励。而后班主任呵呵笑着说:快班也是免,慢班也是免,你有这个把握为何不报快班,这样就不会吃亏了噢!她第一次抬起微红的脸,笑望着自己的老师,重重地点了点头。三个月的拼命努力,终于换来了第一名的成绩。全校表彰大会上,要请她的父母代表家长讲话。这次她是飞快地跑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的。又坚持着要用自己节省掉的学费给全家都做套新衣服。父亲听了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这不必要的开支而犹豫不决,很爽快地就带全家去裁了新衣。开会的时候,她与班主任并肩坐在主席台上,看着话筒旁一身西装的父亲,由于激动而酡红的面颊,像是喝了几两好酒,幸福藏也藏不住。身旁的班主任,亦是一脸兜不住的骄傲和开怀,那一刻,她的心里,再也没有昔日因为自己的贫寒而蓄积起的自卑和自怜。她真想告诉每一个人,自己的努力,竟可以给这么多人带来切实的快乐和欣慰。她是在三年之后考上她理想中的大学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盖了红色印章的通知,是班主任一个善意的欺骗,三年的学费,亦是他,一次次地替她交上的。可是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因此而有过分的惆怅和自卑。因为她早已能够正视自己的贫穷,并且真正地意识到,有这许多的爱助她慢慢走过这段自尊与自卑无限滋长的岁月,其实是一种多么值得她用一生去感恩的美好和幸福啊。那个女孩,就是年少时的我。那一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在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把要报快慢班的事,和着母亲辙的蛋炒饭,一起咽到了肚子里。几天后,班主任又将她叫到了办公室,给她看一份盖了学校红红印章的通知。上面说中考前三名的学生,学校会给予免掉所有学杂费的奖励。而后班主任呵呵笑着说:快班也是免,慢班也是免,你有这个把握为何不报快班,这样就不会吃亏了噢!她第一次抬起微红的脸,笑望着自己的老师,重重地点了点头。三个月的拼命努力,终于换来了第一名的成绩。全校表彰大会上,要请她的父母代表家长讲话。这次她是飞快地跑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的。又坚持着要用自己节省掉的学费给全家都做套新衣服。父亲听了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这不必要的开支而犹豫不决,很爽快地就带全家去裁了新衣。开会的时候,她与班主任并肩坐在主席台上,看着话筒旁一身西装的父亲,由于激动而酡红的面颊,像是喝了几两好酒,幸福藏也藏不住。身旁的班主任,亦是一脸兜不住的骄傲和开怀,那一刻,她的心里,再也没有昔日因为自己的贫寒而蓄积起的自卑和自怜。她真想告诉每一个人,自己的努力,竟可以给这么多人带来切实的快乐和欣慰。她是在三年之后考上她理想中的大学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盖了红色印章的通知,是班主任一个善意的欺骗,三年的学费,亦是他,一次次地替她交上的。可是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因此而有过分的惆怅和自卑。因为她早已能够正视自己的贫穷,并且真正地意识到,有这许多的爱助她慢慢走过这段自尊与自卑无限滋长的岁月,其实是一种多么值得她用一生去感恩的美好和幸福啊。那个女孩,就是年少时的我。
在爱里慢慢成长
许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在一列南下的火车上,一位满脸稚气的男青年倚窗而坐。他是个农村娃子,一件崭新的白色半袖衫掩盖不住黝黑的皮肤。男青年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景物,时不时扭转身看看车厢里来回穿梭的人们。男青年是第一次出远门,在此以前,他连火车都没坐过。他要到远方去上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列车上没有空调,车厢内闷热异常。男青年挥汗如雨,饥渴难耐。男青年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对母子。女人三十岁左右,小男孩可能只有四五岁吧!小男孩坐在靠窗子一侧,女人的身子斜倚向小男孩,呼扇着手中的杂志,为小男孩扇风。女人的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矿泉水,自己喝着,时不时喂孩子一口。天气可真热!乘务员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方便面、火腿肠,健力宝、矿泉水。健力宝?男青年在心中默念着。男青年知道,这是一种极奢侈的饮料,可以补充体能,恢复体力。读高中时,班里有钱的同学才喝得起。爸妈从来没给自己买过。如今,他要到外地上学了,衣兜里有了些许自己支配的零花钱,加之当时,饥渴难耐,他想喝一听健力宝,便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人民币,递向乘务员。男青年把健力宝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仔细看了看。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拉环的位置。迟疑了一会儿,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企图在拉环的位置把健力宝撬开。男青年撬了两下,发觉易拉罐的壳很坚硬,便停下了手中的水果刀,把目光盯在拉环处。男青年不知道如何开启这听饮料。这时,却听见对面的妇女对儿子说,童童,快把塑料袋里的健力宝给妈妈拿出来。小男孩说,妈妈,你刚喝过矿泉水,怎么又渴了。快听话,拿出来。小男孩便站在车座上,把手伸进了车窗旁边挂着的塑料袋。妇女把健力宝拿在手中,但却用自己眼睛的余光注视着男青年,发觉男青年正盯着自己手中的易拉罐。只听“砰”的一声,健力宝打开了。随之,车厢里又传出“砰”的一声响,男青年的易拉罐也打开了。女人微微地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就把自己的健力宝放在了茶几上。男青年向女人投去了感激的一瞥,便开始品味健力宝的甘甜。女人过了许久也没再碰茶几上的那听健力宝。显然,她并不渴。许多年后,男青年参加了工作,却仍对这件事记忆犹新。他感激那位年轻的妇女。她为了不使男青年难堪,没有直接教他易拉罐的开启方法,而是间接地完成了这一过程。为了引起男青年的注意,她专门叫自己的孩子拿健力宝而自己不去拿,虽然她的健力宝就挂在自己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妇女的举动是一种小小的善。男青年把这种感激做了更多小小的善,带到了社会的角角落落。那位男青年就是我,那年我18岁。
小小的善
小时候,特别爱听收音机,小小的收音机,里面装着好多奇妙的世界。女主持人,声音总是甜甜脆脆;男主持人呢,清凉磁性的嗓音,抑扬顿挫的节奏,缓缓的描述着外面的世界,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当然,最爱听的,还是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歌曲,跟着收音机一起哼唱最新的歌谣。再后来,收音机已经不流行了,人们开始喜欢一种叫着录音机的东西,它可以不停地播放人们喜欢的音乐,那时候,如果谁家有一台双卡录音机,那个,才叫人羡慕。上中学了,先前的小女生小男生们,不知何时已悄悄长高。女生们婀娜的身姿,男生们略带磁性的嗓音,都在告诉人们,他们走进了青春时代。校园里,总会又流传起新的传闻故事,哪个男生喜欢某个女生了,谁又看见某个男生和某个女生在一起了?青涩的故事,悄悄的蔓延在校园的角落地。课堂上,老师总是有意无意的训导着故事传闻的主角,一番又一番的大道理在讲台上轰炸,可怎么也挡不住校园的青春故事。那刚刚变声的,沙哑的嗓音,总是让女主角痴迷,甚至忘记了今天的课堂内容,一张小小的纸条,悄悄的传递到女主角的手中,又一种喜悦,荡漾在刚刚开启的心灵。再后来,终于走进梦中的课堂,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奇妙。美丽的梦,依然的在脑海里回荡,幻想着梦中的王子形象!传递纸条时的冲动已悄然离去,此时让人崇拜的,是那有着那厚厚的,磁性嗓音的,潇洒朝气,满腹经纶的男儿形象。女生们已经更加的矜持,总是彬彬有礼的,和男生们保持应有的距离,当然最懂得的,是怎样的让自己更加的美丽。手捧厚厚的小说故事,悄悄的,为故事中的男女主角流泪伤感,幻想着自己也降临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琼瑶小说的伤感哀叹,武侠小说的荡气回肠,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让人流连忘返,游离于书中的内容世界,拔不开来!那小小的收音机,在校园深处,依然的流行,在夜的世界里,枕在姑娘的床头。宿舍楼的灯光已经熄灭,姑娘们还悄悄的,听着时下最流行的校园歌谣。那磁性的嗓音,缓缓的从枕边流出,高山大海,驾驭在男儿豪迈的歌声里,迷迷糊糊的,走进又一个夜的梦香。
那磁性的嗓音
在那个钞票紧张,布票肉票更紧张的年代,我们一直过着贫困而褴褛的生活。一件衣服老大穿小了老二穿,老二穿破了缝补一下再给老三套上。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排行第三,就经常穿一身不太合身的男式服装,而所有的旧衣服,不论是哥哥们的旧外套,还是姐姐穿小了的花毛衣,最终都套在了我身上。我最好的一条裤子是姐姐穿小了送给我的,料子还不错,涤卡的,是干裁缝的姨妈送的,不过样式让我很难为情。那时候还只有男的穿前开门的裤子,女式的裤子则都是侧开门的,“男女有别”让我不再把上衣扎进裤子里,而是遮掩在裤腰上。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我下了课都要有意忙活出一身大汗,还努力憋着,回到家里才“肥水不流外人田”。实在憋不住了,就瞅个机会跑到教师专用小厕所里迅速解决问题。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很快就被一位高年级的数学老师逮了个现行,并带回办公室接受批评。当我嗫嚅着把我的裤子展示给老师看的时候,他竟然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我低垂着的脑袋就让我回教室上课了。回到家我在母亲面前哭了半晌,母亲叹了半天气也没松口,其实我也知道箱子里的那几张布票是给大哥结婚买被面用的。哭过了仿佛轻松了许多。穷人的孩子总是懂事早,即使母亲答应拿出布票来给我做裤子,我也不会安然接受而耽误哥哥的婚姻大事。没有办法,我只好整个白天都光吃饭不喝水,嘴唇干裂了就趴到水龙头下润一润。但纸包不住火,上体育课的时候我穿女式裤子的事还是被眼尖的同学发现了,并一时传为笑柄。第二天我坚决拒绝穿姐姐的那条裤子,换上一条破旧的裤子去了学校。没想到平时从不理我的文艺委员却在校门外拦住了我,很不好意思地说她有一条前开门的裤子不好意思穿,想跟我商量商量能否跟我换换。我当然大喜过望,从此那条裤子就松松地穿在了文艺委员的腿上,却被同学们嘲笑为我俩“合穿一条裤子”。我记得有一天她是哭着跑回家的。后来我知道了文艺委员就是那位数学老师的孩子,而换给我穿的那条裤子花去了老师积攒了半年的布票。那条裤子后来穿破了,却一直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我的衣橱里,看到它我就想起一位老师是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了一个贫寒的孩子,并使他保留住了仅存的一点自尊。这点小小的呵护,温暖了我的一生。
小小的呵护温暖一生
因被翻飞的小小剪刀理出的各种发型迷住,在一次作文课上,十多岁的小郭刚郑重写下了自己的理想:做一个理发师。这个理想和同学们当“科学家”、“航天员”、“文学家”的理想比起来,实在太朴实太寒碜了,老师说是“有点没志气”。而同学们一下课就笑话他:“郭师傅!没出息的郭师傅!”郭刚小小的心受了莫大的打击,红着眼睛回到家,他嗫嚅着问母亲:“妈妈,我会不会比别人傻一些?”母亲笑着告诉他:“我的儿子是最聪明的。”“那……理发的人是不是没出息呢?”母亲没什么文化,她想了想肯定地说:“理发也会有出息。”“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笑话我……”正俯身从芝麻里拣出杂物的母亲,从儿子的叙述里明白了令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原因,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他。突然,一粒长长的、透亮的米粒出现在灰黑的芝麻中。母亲没有立刻把那粒米拣出来扔掉,她拉过儿子,让他看芝麻中那一粒饱满出众的米。“好儿子,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喏,就像这一粒米,虽然它很平常,但是我们缺不了它。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只要你自己喜欢、对别人有用处,那就不是没出息的。”小郭刚被无数芝麻中的那一粒米彻底打动了,这让他知道了自己非同寻常的价值。几年后,这个25岁的安徽小伙子在大上海拥有了自己的两家烫染设计店,他给它们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圣淘金”。如今的郭刚,无论在什么样的人群中,都充满了自信和平和,因为他确信,自己就是那一颗小小的米粒———没有宏伟志向,但不无用处。
一颗小小的米粒
我家附近热闹的小街旁,开了一家小小的面馆,煮面用的是一口大铁锅,热气腾腾的铁锅内煮着香喷喷的手擀面。让人称奇的是锅内面汤上始终浮着一块远小于锅口的木头锅盖,老板说他的面叫“锅盖面”。店内主营大排面,据说这个不足15平方米的小面馆每天至少能卖出80碗大排面。眼见面馆生意如此火暴,隔壁经营惨淡的两家小餐馆立刻进行“转型”——“好再来面馆”和“北方面馆”同日开张。然而“锅盖面”的生意日日火暴,新开张的两家面馆却仍然“门前冷落车马稀”。一天中午,朋友和我去吃“锅盖面”,只见小小的面馆内挤满了人,掌勺大师傅说还有十来碗面没下锅,我们需等上一会儿。朋友不喜欢在如此拥挤嘈杂的环境用餐,硬拉我去隔壁的“好再来”。虽只有一墙之隔,“好再来”却无一个顾客光临,我们的到来,让正皱眉叹气的老板顿时来了精神。看了一眼面单,我们发现“好再来”除了做各种面条外,还做三种米线——肉酱米线、牛肉米线和三鲜米线。我们各要了一碗三鲜米线。米线做得润滑爽口,汤味香浓鲜美,配上鲜嫩可口的榨菜丝,两人吃得都很尽兴。付钱的时候,老板特地少收了5毛钱,说是希望日后我们能再次光临。临出门时,朋友对老板说:“你的面馆何不改名为‘好再来米线馆’?你的米线做得很有特色呢。邻人若卖‘苹果’,你不妨试着改卖‘梨’,也许能带来转机。”一个礼拜后,“好再来面馆”真的变成了“好再来米线馆”了。朋友听说后,再次邀我去吃米线,发现“好再来米线馆”内早已坐满了食客。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北方面馆”也改名为“北方水饺王”。据说“北方水饺王”里经营的水饺品种多达12种,且12种水饺各有特色,整日也是顾客盈门。我很赞赏朋友的“你卖苹果我卖梨”的独到见解——不要拿苹果与苹果比,同样是水果,如果你的对手是苹果,那你就做梨或别的水果吧。
你卖苹果我卖梨
小小的街道。青石板铺就的路。初冬的小镇,阳光长了细绒毛,淡淡地,飘在空中。落在人家的房屋顶上。街两边,是那种人得水墨画的房,青砖黛瓦,木板门。早上一扇门一扇门移开来,晚上一扇门一扇门插上去。这是古镇,有六七百年的历史呢。里面的居民,骨子里,都透着古。他们开片小店,做着小生意。门前一把旧藤椅,常有老妇人或是老先生在上面躺着,夏纳凉,冬取阳。他们看街景,一年四季地看。街景有什么可看的呢?无非是看路过的人。东家的故事,西家的故事,他们知道得很多。日子悠闲。那个初冬,我披着一身阳光的细绒毛,怀里抱着几册课本,走在青石板上。16岁。我在镇上中学念高中。我穿棉布的衣,棉布的鞋,头发扎成一束马尾巴。我看见陌生人会脸红。喜欢坐在教室窗前发呆。喜欢看窗外树上的鸟。我交了一些笔友,在遥远的他方。我们常有书信往来,谈一些所谓的人生理想。其实,那个时候,我哪里懂得什么人生理想,我的理想,乱七八糟。我甚至想过,不读书了,去跟镇上一瘸腿女人后面学裁缝。做剃头匠的父亲责骂我,没出息!他扫起地上一圈一圈的黑发,把它们装进角落里的麻袋里,说,以后考不上大学,你就只能干这个。他的生意,总是做得不成不谈。常对我们说的是,养活你们容易吗?我埋下头来读书。心里有莫名的忧伤。我给远方的笔友写信,给他们描绘古老的镇。窗外总是开着一些紫薇花,永远的一树粉红,或一树浅白。我说我期盼着到远方去。笔友回信,对我所在的古镇,充满向往。这让我感到没劲,有不被理解的怅惘。我在这样的怅惘里,走过那条每天必走三个来回的街道。午后。小街静静的,只有阳光飞落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在偶然间一抬头,望见彭成飞的。那时,他正站在一家店门前,对着对街的房屋顶看。细长的眉毛,细长的个子,白色的风农。他的肩上。落满了阳光的细绒毛。他的身边,有两个工人模样的人,正在拆卸门板。他的目光,是突然收回的,突然落在我的身上,只淡淡扫了一眼。仿若蜻蜓的翅,掠过水面,复又飞七半空去了。可我的心里,却涟漪暗起。我的脸红了,像被人偷窥了秘密似的,我匆匆越过他身边,逃也似地走远。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郊外,开满蒲公英。阳光浅淡,一朵一朵盛开在空中,像开好的蒲公英。彭成飞站在一片蒲公英的花从中,冲我笑,叫着我的小名:小蕊,小蕊。我花苞苞一样的心,在那个初冬,幽幽地,一点一点绽开。这个外省来的膏年,仿佛从天而降小镇终日无新闻。所以。一点的小事,都可能成为新闻。何况是关于彭成飞的呢?这个外省来的青年,仿佛从天而降。他整口一袭白衣的打扮;他细长的眉毛;他像糯米一样的口音;他大刀阔斧改装了他姑姑的老房子,把它装修得像个水晶球……这一切,无不成了小镇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的父亲,阴沉着一张脸。坐在理发店里。自从彭成飞到来后,他理发店的生意,越发地凋落下来。来理发的。只剩下一些老主顾,年轻一代的,都被彭成飞吸引去了。彭成飞在小镇上开了首家发廊,彩色的字打出的广告语,牵人魂魄——美丽,从头开始。小镇上的女孩。开始蝶恋花似的,往彭成飞那儿飞,她们恨不得一天一个发型。她们兴奋地讨论着彭成飞的种种,艺校毕业的呢,声音多绵软啊,眼睛多好看啊,手指抚在发上,多温柔啊……更让她们兴奋的是,他还不曾谈对象。有女孩开始为他失眠。我每天。都从彭成飞的发廊门口过。我用七步走过去,再用七步走过来,七步的距离,我走过他门前。彭成飞在忙碌,他微侧着脸。细长的眉毛。飞着,脸上在笑。他给顾客做头发。十指修长。洁净得很好看。他的姑姑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偶尔在店里坐。他就一边帮客人做头发。一边跟她说话。他的声音,听上去,真软,软得让人想伸手握住。有时。店里面会传出音乐声。流水一样地流出来。一段时期,他喜欢放萨克斯的《回家》,千转万迥。我听得每个音符都会哼了,彭成飞对我。却还是陌生着。他不知道。他的门前,每日里走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花苞苞一样的心,虔诚地朝向他,一点一点,幽幽绽放。我从没踏进彭成飞的发廊一步。16岁的这个初冬,我开始学会伪装,每次路过他门口。我都装作若无其事地走着自己的路。一步,一步,一直走完。我脑后的马尾巴,一蹦一跳。我要穿着小红靴,从白雪地里,走向他同桌阿水,拨弄着一头细碎的黄发,问我她理什么样的发型才好看时,季节已到深冬了。我陪着阿水去理发。我知道阿水,其实是想去看彭成飞。彭成飞看看阿水,看看我,问,你们两个都理发吗?阿水拼命点头,复又摇头。她慌张得全晕了头了。眼睛只顾盯着彭成飞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我脸红红地说,我不理发。她理。彭成飞细细的眉毛向上飞起来,他笑了。他问,你们还是学生吧?又对着我看,说,你的头发发质很好,如果理个碎发,会很好看的。阿水扯我的衣襟,那么,小蕊,你也理吧?我回。不。彭成飞就又笑了,他让阿水坐到理发椅上,他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她的发。阿水仰了头问。我理什么发型好看呢?彭成飞说,你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阿水听了,就很乖巧地笑。彭成飞一边帮阿水理发,一边跟阿水聊天。阿水竹筒倒豆子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的都告诉彭成飞。她说她16岁了,过了年就17岁了。她说她和我同桌,读高一。她说她叫林阿水,我叫秦蕊。阿水说到我的名字时,彭成飞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一下,说,很好听的名字啊。又聊到功课念得怎么样。阿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都念得一般般啦。彭成飞哦了声,说。要好好念书呀。争取考个好大学呀。我转过脸去,看墙上的画。画只一幅,白雪的大地上,一个穿红靴的女子。披一头浓密的黑发,黑发瀑布一样地倾泻。白与红与黑。色彩对比强烈,美得惊心动魄。阿水的发理好了。可爱的童花头。相貌平平的阿水,看上去,漂亮极了。彭成飞看着镜子里的阿水,问阿水,满意吗?阿水迭声答,满意满意。回去的路上。阿水兴奋得呱呱呱,每句话里,蹦出的都是彭成飞。我听得漫不经心。我想的是,我要留长发,我要攒钱买一双小红靴。我要穿着小红靴,从白雪地里,走向他。穿过我的黑发你的手一年的时间。我的发,已长至腰部。黑而亮。瀑布般的。父亲看不惯我的长头发。他的剃刀,几次要落到我的发上,都被我拼死护住。我把长发。细心地辫成两条小辫子。我只想,为一个人抖落。我还穿棉布的衣。棉布的鞋,走在窄窄的街道上,走过彭成飞的发廊前。一步,一步,走过去七步,走过来,依然七步。七步的距离里。我装作若无其事,心却渴盼得憔悴,我多想他能朝外望一眼,望见走过他门前的那个女孩,花苞苞一样的心,虔诚地朝着他,幽幽地。一点一点绽放。然他一次也没有看过我,哪怕蜻蜓点水式的也没有。这期间。我又陪阿水去过两次彭成飞的发廊。彭成飞每次都陌生地看着我们,笑问,你们两个都理发吗?阿水叫,我是阿水啊,上次到你这儿来理过发的。彭成飞就低了头想,嘴里疑惑。阿水?阿水又拖过我去。这是秦蕊啊。上次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来的。彭成飞哦一声,扫我一眼,笑,你这名字很好听。我脸红了,掉头去看墙上画。那幅画还在,穿小红靴的女人,站在雪地里,一头的黑发如瀑。理完发出来,阿水表现得很伤心,阿水说,人家一点也记不住咱们。那个冬天奇冷。却不下雪。寒假很快到来。雪终于在小镇上空飘得像模像样了,只一盏茶的工夫,外面的世界,已一片银白。我拿出新买的小红靴,穿上。正在炉上煮萝卜汤的母亲,抬头看我一眼。说,不是要留着过年穿的吗?我撒谎,张老师约我去她家呢。我说的张老师,母亲知道,就住在小镇上。母亲没再说什么,我很顺利地出了门。我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了我的两条小辫子,我的黑发,如瀑地披下来。我走在雪地里,脚上的小红靴,像两朵开放的花。有路人说,这姑娘的红靴子,多漂亮啊。我笑,心里说,这可是我积攒了一年多的零花钱买的呢。我一步一步,走向彭成飞。像雪地里的一只红狐。我远远看到的却是,彭成飞和一个眉眼盈盈的女孩子,正在发廊门前堆雪人。我还是,走了过去,径直走到彭成飞跟前,我说,我要理发。彭成飞讶异地看着我。说。好。他转身关照那个女孩,新雅,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好的。女孩子点头。冲我笑,说,这么长的头发,怎么舍得剪掉?彭成飞这才注意地看了看我,犹豫地站住问,这么长的头发,你舍得剪掉吗?我坐到理发椅上,我说,给我理个碎发吧。彭成飞说,好。他修长的指,终于落到我的发上面,指尖微凉,穿过我黑黑的发。我的发,一绺一绺,委身地上。我听见彭成飞在笑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答,秦蕊。属于我的如花年华,才刚刚开始新年过后,我18岁了,我开始用功读书。父亲喜得不住唠叨,小蕊,你如果考上大学,家里就是砸锅卖铁,也让你去念。父亲的理发生意,越发的萧条了。他不得不做点其它生意,摆小摊儿,卖臭豆腐。彭成飞依然是小镇的一道风景,他恋爱了,他快结婚了。他的姑姑无儿无女,祖上的家产。悉数给了他。我每天还从彭成飞门前过,七步走过来,七步走过去。我的心,疼着。却坚韧着。我要做优秀的女孩。优秀得让彭成飞某一天会后悔。后悔他当初错失了我。我如愿地考上了大学。这个时候,彭成飞却宣布结婚。发廊门口,挂上了大红的灯笼,贴着大红的喜字。小镇上的紫薇树,又开一树一树的花。开得密密匝匝。数不清的疼痛的心事。我整天歪在家里的旧沙发上看书,父亲都看不下去了,父亲说,小蕊,你咋不出去找同学玩玩?我答。我喜欢呆家里。我离开小镇,是在九月的一个清晨,彭成飞发廊的门,还未开。我轻轻走过他门前,我的身后,是帮我拖着行李的父亲。父亲说。小蕊,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呀,陌生人跟你说话,你不要搭腔。我回头。拥抱了父亲。小镇渐渐地,落在我的身后。彭成飞渐渐地,离我远了。大学里,我快忘了彭成飞时,突然于一群男生中,听到一口糯米腔,我的心,很疼地跳了一下,我想起说一口糯米腔的彭成飞。宿舍的灯下,我给他写了生平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我说,彭成飞,我曾虔诚地喜欢过你。你的手,曾穿过我长长的黑发。我没有署名,也没有落地址。那是我青涩年代的一个秘密,它抵达了它该抵达的地方。我突然轻松起来,我笑着答应了一个男孩的约会。属于我的如花年华,才刚刚开始。
穿过我的黑发你的手
在一条小路上,有一家小小的店铺。店名用歪歪扭扭的家写着:阿笨猫杂货。像往常一样,阿笨猫无聊地趴在柜台上,磕着自己柜台里卖的瓜子。他店里的生意总是不太好。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嗡……”阿笨猫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就在店门口,他看见了一只飞碟!它就停在店的门口!这是一只小型的飞碟,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个子外星人,直向店里走来。这个外星人长得很像是地球上的猩猩,看起来挺老实的样子。外星人说:“我是阿尔法星球的巴拉巴,也是一个小贩,想和你建立业务关系……”“跟我做生意?”阿笨猫很高兴,“好啊!你有什么货?”巴拉巴从口袋里摸索着,摸出来一只小乌龟。“这是我们星球的特产,机器小乌龟。”这是一只好杯盖那么大的机器小乌龟,正在巴拉巴的手掌里爬着,样子显得很可爱。“这种乌龟,是节能型的。只要晒一分钟的太阳,就可以维持它三年的活动能量,它与人很亲热,爱听人讲故事。而且,十分的恋家,不管在哪里,都会回到自己的家里,所以它是不会丢失的。对主人十分有感情,总爱往主人的身上爬。最重要的事,到一定的时候,它还会生出小铁蛋,孵出小机器乌龟来……”巴拉巴介绍着。“看上去,它确实是一种有趣玩艺儿……”阿笨猫说,“一定很贵吧,多少钱一个?”“三毛钱一只。”“什么,”阿笨猫以为自己听错了,“三毛钱?这么便宜?”巴拉巴点点头。“那好,先进一个试试吧,好的话,我会大量进货的。”阿笨猫给了巴拉巴三毛钱,巴拉巴连连谢着,退出去了。“谢谢,谢谢,过三天我会再来的。”又是“嗡”的一声,飞碟飞走了。小机器乌龟在桌子上慢慢爬着,看上去,还笑眯眯的,很乖的样子。“真是便宜啊,三毛钱,成本都不够……明天我标价三百元钱,也保证把它卖出去……”阿笨猫想着。明天要把它卖掉,今天晚上还可是带回家自己先玩玩。阿笨猫带上小乌龟回家了。不管把小乌龟放在哪里,它都是那么不紧不慢地爬着,不吃东西,也不用装电池。它总是抬头看一看它的主人,好像在与主人交流着感情。有了它,阿笨猫感到生活丰富多了。到了阿笨猫想睡觉的时候,小乌龟也爬到了床上来,并且开口说话了:“讲故事,讲故事。”阿笨猫一讲故事,小乌龟就停下来不再爬,安安静静地听着。阿笨猫讲完一个故事,小乌龟马上就开始爬起来,并不停地说着:“讲故事,讲故事。”它只会说这三个字。阿笨猫有点烦了,一扭头说:“睡觉了,不讲了。”小乌龟慢慢爬着,爬到阿笨猫的头上,撒了一泡尿,又说:“讲故事,讲故事。”它撒的是黑色的机油尿。“真没礼貌!”阿笨猫很不高兴。可是,一对它讲故事,它就安安静静的,再也不动了。一直讲了十八个故事,阿笨猫累倒的睡着了,即使小乌龟对他撒机油尿,他也不醒来了。第二天早上,阿笨猫醒来了。他很奇怪的发现,那只小乌龟不见了。它在哪儿呢?床底上好像有什么响动。阿笨猫朝床下一看,那只小乌龟正朝他眯眯笑呢。在它的旁边,有十个亮闪闪的小铁珠。那是它生的十个蛋。十个蛋动起来了。接着,一个一个裂开了。从里面,爬出来一只只与小乌龟一模一样的机器小乌龟。并且很快长到和那只小乌龟一样大。十一只小乌龟围着阿笨猫爬着,并且一连声地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哪有一早起来就要讲故事的?阿笨猫开始觉得它们讨厌了。阿笨猫赶紧逃出去,到店里去做生意。昨天没有休息好,阿笨猫觉得没有精神。好不容易熬到了关门,他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想:“今天晚上可要好好休息了……”十一只小乌龟在家里爬了一天,把他的家搞得一团糟。看见他回来,马上热情地围上了他,都张大了嘴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你们实在太讨厌了!”阿笨猫把小乌龟们一只只抓进大口袋里,背着出门去了。他要把它们全扔掉。阿笨猫走了很多的路,跑进了深山里,把它们全部都扔到了山沟里。“算我损失了三毛钱,都见鬼去吧!”阿笨猫疲劳地回到了家里,却发现十一只小乌龟已经回到了家里。又围上了阿笨猫,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就像那个巴拉巴说的,这些乌龟是恋家的,怎么也扔不掉。这个晚上,也不知阿笨猫是怎么熬过去的,反正他早上起来,满头满脑的都是黑色的机器油尿。这倒没什么,最可怕的是,阿笨猫又在床底下发现了一百十个亮闪闪的蛋。——也就是说,每只小乌龟又各自下了十个蛋!这些蛋马上就孵出了小乌龟,黑压压的一大片哪。它们一齐围着阿笨猫,齐声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阿笨猫的身上几乎给小乌龟堆满了。“救命啊……”就在这个时候,巴拉巴出现了。他笑眯眯地对阿笨猫说:“怎么样,这些小乌龟好玩吧?”“求求你,快把它们都收回去吧。我受不了啦!”阿笨猫在小乌龟堆里挣扎着。“收回去?”巴拉巴说,“这可不行!”“什,什么?”阿笨猫不明白。巴拉巴又说:“除非每收回一个付我三十元钱,那还可以考虑……”“什么?”阿笨猫大吃一惊。“如果你嫌贵,那我走了。”巴拉巴说着就向外走,“这些乌龟,它们天天会生蛋的……”“别,别走,我付我付。”阿笨猫有气无力地说,“到明天,就更不得了啦……”一点数,一共是121只小乌龟,合3630元钱。巴拉巴收好钱,拿出一个手电筒似的小东西,对着这些小乌龟一照,它们就一个个叠在了一起,又变成了一只小乌龟。巴拉巴把小乌龟放进口袋,说:“它可是我的宝贝哩。我要再去找下一个你这样的顾客了。再见。”床底上好像有什么响动。阿笨猫朝床下一看,那只小乌龟正朝他眯眯笑呢。在它的旁边,有十个亮闪闪的小铁珠。那是它生的十个蛋。十个蛋动起来了。接着,一个一个裂开了。从里面,爬出来一只只与小乌龟一模一样的机器小乌龟。并且很快长到和那只小乌龟一样大。十一只小乌龟围着阿笨猫爬着,并且一连声地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哪有一早起来就要讲故事的?阿笨猫开始觉得它们讨厌了。阿笨猫赶紧逃出去,到店里去做生意。昨天没有休息好,阿笨猫觉得没有精神。好不容易熬到了关门,他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想:“今天晚上可要好好休息了……”十一只小乌龟在家里爬了一天,把他的家搞得一团糟。看见他回来,马上热情地围上了他,都张大了嘴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你们实在太讨厌了!”阿笨猫把小乌龟们一只只抓进大口袋里,背着出门去了。他要把它们全扔掉。阿笨猫走了很多的路,跑进了深山里,把它们全部都扔到了山沟里。“算我损失了三毛钱,都见鬼去吧!”阿笨猫疲劳地回到了家里,却发现十一只小乌龟已经回到了家里。又围上了阿笨猫,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就像那个巴拉巴说的,这些乌龟是恋家的,怎么也扔不掉。这个晚上,也不知阿笨猫是怎么熬过去的,反正他早上起来,满头满脑的都是黑色的机器油尿。这倒没什么,最可怕的是,阿笨猫又在床底下发现了一百十个亮闪闪的蛋。——也就是说,每只小乌龟又各自下了十个蛋!这些蛋马上就孵出了小乌龟,黑压压的一大片哪。它们一齐围着阿笨猫,齐声叫着:“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讲故事……”阿笨猫的身上几乎给小乌龟堆满了。“救命啊……”就在这个时候,巴拉巴出现了。他笑眯眯地对阿笨猫说:“怎么样,这些小乌龟好玩吧?”“求求你,快把它们都收回去吧。我受不了啦!”阿笨猫在小乌龟堆里挣扎着。“收回去?”巴拉巴说,“这可不行!”“什,什么?”阿笨猫不明白。巴拉巴又说:“除非每收回一个付我三十元钱,那还可以考虑……”“什么?”阿笨猫大吃一惊。“如果你嫌贵,那我走了。”巴拉巴说着就向外走,“这些乌龟,它们天天会生蛋的……”“别,别走,我付我付。”阿笨猫有气无力地说,“到明天,就更不得了啦……”一点数,一共是121只小乌龟,合3630元钱。巴拉巴收好钱,拿出一个手电筒似的小东西,对着这些小乌龟一照,它们就一个个叠在了一起,又变成了一只小乌龟。巴拉巴把小乌龟放进口袋,说:“它可是我的宝贝哩。我要再去找下一个你这样的顾客了。再见。”
机器小乌龟
小小的院子,围着一堵残旧的墙。墙不是很高,上面长着绿绿的毛茸茸的青苔。偶尔会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青苔间匆匆爬过。泡泡最喜欢这里,喜欢趴在墙头眯起眼打吨儿。泡泡是只猫,有着与黑夜相似的皮毛。这使他看上去是那么不吉利。黑色的猫儿,冷不丁跳出来就会吓人一跳,因此,没有人喜欢泡泡。但老奶奶很喜欢他,老奶奶孤零零住在空空的平房里,有泡泡陪着,她就不那么寂寞。泡泡也喜欢奶奶,可是奶奶很老了,有一天抱着泡泡睡着了,就没有再醒过来。奶奶的孩子来带走了她。带到哪去了呢?泡泡不知道,只是看着那小小的平房被推倒,然后一天天过去,新的楼房盖了起来。泡泡开始流浪。所幸那堵墙还在,泡泡可以常常来这儿趴会,想念老奶奶做的红烧鱼。但是今天有点儿不同。紧挨着围墙的阳台上,挂起了一个笼子。笼子里的小东西看见泡泡,扑扇着翅膀,朝他打招呼。你好啊,我叫沫沫。你呢?……你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泡泡舔舔嘴唇,想起还没着落的午饭。啊?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我没吃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耶。泡泡就把口水咽下去了。哎,你的颜色很漂亮呢——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小家伙继续扑腾。……是公的。那是男生喽?我是沫沫,是女生——你从哪里学来怎么多怪腔调?泡泡觉得一点也不饿了,他快气炸了。从人类那里啊——你喜欢吃虫子吗?我真想吃了你!泡泡咧起嘴露出尖牙,转身跳下围墙。该去解决午饭了。后面传来失望的吱喳声。烦人的小东西。泡泡边往垃圾筒跑边想。隔天清晨,泡泡又跳上围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舒舒服服地趴在软软的青苔上,闭上了双眼。早上好!一声响亮的清鸣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泡泡差点从墙上掉下去。你怎么还在啊!他恨恨地朝阳台瞪了瞪。小东西正站在笼子里的横杆上,眨巴着双眼。我,我出不去啊。小东西声音低了下去。泡泡盯着铁笼子看了看,目光柔和了些。恩——沫沫是吧?是,是!沫沫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扑打着翅膀。我是泡泡。现在你能安静会让我睡会儿觉吗?泡泡尽量让自己语气温柔听起来比较温柔。哎呀,天气这么好为什么要睡觉呢?你晚上是不是很晚才睡啊?早睡早起对身体……。泡泡现在真的很后悔叫了她的名字。那种悠闲的生活,已经没有了吧?泡泡听着沫沫叽叽哇哇的声音,无奈地搭拉下了耳朵。日子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过去了。泡泡翻垃圾的生活还在继续。他还是常常去围墙那儿,也开始习惯沫沫带来的改变。夜幕降临的时候,围墙上的泡泡仿佛与黑夜溶为一体,只剩两点荧荧的目光,注视着远方的星群。泡泡,在想什么?沫沫睁着惺忪的双眼,晚上可不是她的活动时间。在想去了天堂的奶奶吗?天堂?泡泡可没听说过。是啊,我们死后都会去那里的。听说那很漂亮呢!有花儿,有大树,有很多鱼在里面游的小河……花啊草啊的,附近的公园就有。泡泡无聊时会去公园转悠。……。沫沫忽然就没了声音。抱歉……想起那个铁笼,还有沫沫眷恋的天空。没关系呀!我突然想唱歌呢!沫沫又来了精神。泡泡捂住了耳朵,但还是适当地留了空隙。不过许久都没有声音传来,泡泡疑惑地抬起头。我忘记那首歌什么调了啦……。沫沫支吾着说。泡泡笑得从墙上掉下去了。泡泡以为生活就是这样简单。每天在垃圾桶里翻翻,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香香的鱼骨头,虽然比不上红烧鱼,但总算可以解解馋。吃饱了就去围墙那儿,趴在上面晒太阳或是数星星,听沫沫唱一些没有调子的歌。泡泡很满意,因为每天都过得不错。但是那个清晨,泡泡抬起头看见一群快乐的鸟儿扑拉拉飞过,沫沫也看见了。于是沫沫就不快乐了。泡泡想不出安慰她的话,只好轻轻叹口气,望向远方。泡泡,我总有一天要离开这的。泡泡摇摇头,没说什么。几天后笼子空了。被沫沫啄坏的笼门吱呀呀地摇晃着,里面连片羽毛都没有留下。泡泡想笑,但是鼻子酸酸的,就笑不出来了。没关系,泡泡对自己说,沫沫会飞的,她会回来看我的。她会回来的。沫沫走后第二天。以前拆掉老奶奶住的小屋的那些人又来了。这次倒下的会是那堵老墙。这里可以盖些别的什么,比如新的漂亮的围墙。泡泡呆呆地看着铁锤挥起又落下,然后是震天的轰隆声。不行呢。沫沫回来会找不到我的。背后有猫在喊泡泡:快走啊,大家要去偷鱼吃了,一起去啊。泡泡就转过身朝那只野猫跑去,边跑边嘿嘿地笑。以后不用听你罗嗦不用听那些难听的歌了。沫沫你飞吧,飞得远远的,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下雨了。泡泡一瘸一拐地在街上走着。黑亮的毛纠结在一起,雨水夹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受伤的后腿淌下。这家人下手真狠,不就半条鱼么。泡泡气愤地甩甩头,抖去脖子上的雨滴。一群孩子欢笑着从街边跑过,随手丢下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漂亮的水花。泡泡好奇地走上前。说不定是什么好吃的,他实在是饿了。然后泡泡就看见了她。她躺在那里,羽毛凌乱。翅膀似乎折断了,干涸的血泡在雨水里,化了开来,染红了冰凉的水泥地面。泥水糊住了她的双眼,半睁的眼里,灰蒙蒙一片死亡的颜色。泡泡站在她边上,像黑色的雕塑。雨越下越大了。泡泡在街上狂乱地奔跑着。不会的,不会的。那不是她,她一定在围墙那里,在那里等着我。我这就回去,沫沫你等我。泡泡跑啊跑啊,突然脚下一滑,扑地倒在地上。积者水的地面太滑了,受伤的腿已经痛得麻木了。好累啊。泡泡索性趴在水里不动了。不远处,一辆大货车正向他这里驶来。恩,也不错呢,可以去天堂,可以见到沫沫跟老奶奶了呢。泡泡这么想着,眯起眼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开心,笑出了亮晶晶的泪花。空气中飘起一丝甜甜的血腥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沫沫你说天堂有鱼的啊,不许骗我。骗我的话,罚你唱歌给我听。大眼睛(60.10.250.*)发表于:2008-06-19很好
泡沫天堂
一个小小的硅藻,在一条小小的溪沟里诞生了。它在溪流的推动下,缓缓地自由自在地飘动着。小小硅藻怀着初生的喜悦,不禁打量起自己来。它发现自己浑身涂着漂亮的黄褐色,布满了精美而对称的花纹,形状酷似两头尖尖、中间弯弯的新月型的小盒子……。它认为自己的一切一切都无比的美好,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对人倾诉自己的欲望。向谁倾诉呢?身子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亲戚。不能指望亲戚和朋友找上门来,小小硅藻下决心自己去寻找亲戚。于是,它在溪水的推动下,加快了运动的速度。小小硅藻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河流,又进入了大海,它发现前边不远的海底岩石上,长满了一片一片薄薄的而又半透明的大叶子,叶子都呈现黑紫色,有的像桃形的扇子;有的像长长的飘带;有的像圆圆的盘子;有的又像蝴蝶的翅膀,……片片都在随着海水的波动翩翩起舞。小小硅藻围着这些奇形怪状的大叶子转来转去,越看越羡慕,羡慕它们有众多的伙伴在一起,羡慕它们如此的快乐。小小硅藻被它们的情绪所感染,不禁“嘿嘿嘿”地笑出了声。笑声惊动了一部分紫色的叶子们,它们不禁大声喊道:“快来欢迎我们的小亲戚呀!”“亲戚在哪里?”一片长长的飘带形的叶子着急地问。“在这里呀。”“桃形扇”叶拉着小小硅藻送到“飘带”叶眼前说,“你看这不是小硅藻吗?”“飘带”叶揉了揉眼睛说:“啊,我老了,眼睛不中用了。要是能有400个硅藻排成一队站在我眼前,还差不多,那不也才只有米粒那么大吗?”小小硅藻听了叶子们的对话,很不高兴地吸起了小嘴,甩开了“桃形扇”叶拉着它的手说:“谁是你们的亲戚?不看清楚就乱认亲啊?”“桃形扇”叶说:“怎么不是亲戚……你难道连我们紫菜一家都不认识吗?’”“你们不管长的也好,圆的也好,都是一层比纸还薄的叶子,而我却是有底有盖的小盒子,再说,颜色也不一样,咱们有哪一点像亲戚呢?”小小硅藻说完,一跺脚就跑了,生怕被紫菜再拉住似的。离开紫菜,小小硅藻倒也不太急着认亲了,因为大海比小溪沟宽阔多了,也热闹多了。无数的鱼虾在它身边游来游去,千姿百态的水草随波荡漾,使它忘记了寂寞,也不再急于向谁倾诉。突然,一个海浪把小小硅藻托上了水面,它睁大眼睛一看,发现前边一片绿褐色的东西挡住了去路,这片东西把海面覆盖得严严实实,密密麻麻,而且一眼望不到边。幸亏小小硅藻聪明,它想:“海面上过不去了,还是从水下绕道而过吧。”于是它便慢慢地沉到海底,海底倒是可以通过,可是它发现海水中有几根很长的圆柄与漂浮在海面上的那些绿褐色的东西相连。经过仔细观察和分析,小小硅藻才得出结论:“啊,这原来是一株株植物,海面上漂浮着的那些拦住我的道路的,正是这些植物的叶子。”小小硅藻还发现这些植物每一棵的长度都有70—80米,有一棵大的竟有几百米长,它沿着这棵大家伙绕来绕去,好久都找不到头,一不小心撞在了一根圆柄上,它怕惊动这些巨大的植物,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不利,于是便慌忙溜走。不料,被撞的巨大植物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喂,小硅藻,怎么刚来就走呢?多玩一会儿嘛。”“不。”小小硅藻说,“我还忙着去找亲戚呢,哪有时间玩。”“你找对了,我们正是你的亲戚。”巨大植物热情地说。“不、不,不可能,、”小小硅藻连连摇着头,“你们大得吓人,而我在你们面前却小得可怜,怎么敢跟你们攀亲!”说完,一溜烟地逃走了。直到逃得很远很远,小小硅藻还能听到巨大植物的哄笑声。气得小小硅藻心中骂道:“真无聊,开这种玩笑。”小小硅藻一口气逃到了浅海,累得它上气不接下气,便一屁股坐在了海底的一堆石头上。待它渐渐地驱走了疲劳,恢复了一点精力时,它才发现被自己坐在身下的石头,很是美丽可爱,它正欣赏着抚摸着这一块块粉红色硬邦邦的石头,没想到,石头们却开口说话了:我说小小硅藻,你可来了,我们真想你呀。”听得小小硅藻从石头上一下弹了起来,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们是你要找的亲戚呀。”“不对,你们这些连生命都没有的怪石头,也来跟我攀亲!”说完扭头就走了。小小硅藻想找亲戚却连连受挫,心情别提多坏了。它借着海水的推动,漫无目的地漂着,漂着……忽然,一片翠绿从它的眼前一晃而过,它抹掉泪水,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只龟从身边游过,这龟长了一身翠绿的毛,甚是奇特。刚刚游过去的绿毛龟回头望了一眼小小硅藻,便折回身来,关心地问:“是谁欺侮了我们的小小硅藻哇?”见绿毛龟这样亲切,小小硅藻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龟身上的绿毛,坐在了龟背上。它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遭遇述说了一遍,最后难过得低下头说:“我想找自己的亲戚——藻类,一个也没找到,却有这么多异类跟我乱攀亲戚,这不是拿我开心吗?”说着,小小硅藻又啜泣起来。绿毛龟听完了小小硅藻诉苦之后,笑了笑说:“不是它们拿你开心,而是你自己弄错了。你别光看它们的形状、颜色、体积与你不同,可它们的的确确都是藻类,是你的亲戚。不仅紫菜是藻类,就是你第二次遇到的那片巨大植物也是藻类,它们的名字叫巨藻。至于你最后遇到的那些“怪石’,那是珊瑚藻科植物……”见小小硅藻信任地点了点头,龟身上的绿毛赶忙友好地自我介绍说:“我也是你的亲戚。我叫……”“你明明是长在动物身上的绿毛,怎么会是我的亲戚呢?”小小硅藻据理斥责道。“哈哈,我的硬壳上是长不出毛来的。它真是你的亲戚,它叫刚藻,是它点缀了我,使我这样美丽,使我身价百倍。现在我和它已经成了彼此不能分开的好朋友了。你们好好认识认识吧。”龟又插上来说。听了绿毛龟的话,小小硅藻虽然心中承认“绿毛”是自己的亲戚,但它还是向龟提出了问题:“何以见得它们都是藻类呢?”“你看,正如我已经告诉过你的,虽然你们的形状,大小不同,颜色各异,但你们的共同点就在于你们的构造都很简单,根本分不出根、茎、叶,都属于低等自养植物,这些就是藻类植物的基本特点。像这样的藻类植物共有两万多种。”长寿的龟凭着它多年的见识,做了耐心而详细的回答。小小硅藻一边听,一边一幕幕地回忆着它所遇到的紫菜、巨藻、“怪石”,确实都具备这些特点,就连身边长在龟背上的这些绿毛,也不例外。因此它心服口服地点着头说:“谢谢你,你的指点,使我的心境豁然开朗,使我认识了这么多亲戚,从此,我不会再感到寂寞了。”“我们是你要找的亲戚呀。”“不对,你们这些连生命都没有的怪石头,也来跟我攀亲!”说完扭头就走了。小小硅藻想找亲戚却连连受挫,心情别提多坏了。它借着海水的推动,漫无目的地漂着,漂着……忽然,一片翠绿从它的眼前一晃而过,它抹掉泪水,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只龟从身边游过,这龟长了一身翠绿的毛,甚是奇特。刚刚游过去的绿毛龟回头望了一眼小小硅藻,便折回身来,关心地问:“是谁欺侮了我们的小小硅藻哇?”见绿毛龟这样亲切,小小硅藻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龟身上的绿毛,坐在了龟背上。它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遭遇述说了一遍,最后难过得低下头说:“我想找自己的亲戚——藻类,一个也没找到,却有这么多异类跟我乱攀亲戚,这不是拿我开心吗?”说着,小小硅藻又啜泣起来。绿毛龟听完了小小硅藻诉苦之后,笑了笑说:“不是它们拿你开心,而是你自己弄错了。你别光看它们的形状、颜色、体积与你不同,可它们的的确确都是藻类,是你的亲戚。不仅紫菜是藻类,就是你第二次遇到的那片巨大植物也是藻类,它们的名字叫巨藻。至于你最后遇到的那些“怪石’,那是珊瑚藻科植物……”见小小硅藻信任地点了点头,龟身上的绿毛赶忙友好地自我介绍说:“我也是你的亲戚。我叫……”“你明明是长在动物身上的绿毛,怎么会是我的亲戚呢?”小小硅藻据理斥责道。“哈哈,我的硬壳上是长不出毛来的。它真是你的亲戚,它叫刚藻,是它点缀了我,使我这样美丽,使我身价百倍。现在我和它已经成了彼此不能分开的好朋友了。你们好好认识认识吧。”龟又插上来说。听了绿毛龟的话,小小硅藻虽然心中承认“绿毛”是自己的亲戚,但它还是向龟提出了问题:“何以见得它们都是藻类呢?”“你看,正如我已经告诉过你的,虽然你们的形状,大小不同,颜色各异,但你们的共同点就在于你们的构造都很简单,根本分不出根、茎、叶,都属于低等自养植物,这些就是藻类植物的基本特点。像这样的藻类植物共有两万多种。”长寿的龟凭着它多年的见识,做了耐心而详细的回答。小小硅藻一边听,一边一幕幕地回忆着它所遇到的紫菜、巨藻、“怪石”,确实都具备这些特点,就连身边长在龟背上的这些绿毛,也不例外。因此它心服口服地点着头说:“谢谢你,你的指点,使我的心境豁然开朗,使我认识了这么多亲戚,从此,我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小硅藻认亲
我们局里有一位小小的大婶,人长得漂亮,名字也好听,叫牛淑琴。也许她爸爸妈妈在给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想这个女儿长大之后能够贤淑温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可偏偏事与愿违,这牛淑琴长大成人之后一直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尤其是这两年,那更是变得不可理喻。有时候一点小小的事情,她也要跟你争得头头是道,定要搞个输赢才罢休。为此,我们局里很多同事都不愿与她打交道。还暗地里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牛肉筋。牛淑琴还真是牛肉筋。这一天上午下班,我刚刚走出局里大门。正好碰到牛肉筋也赶上来了。看见我,她莞尔一笑,说想请局长帮个忙。她是我局里的职工,这谁有个什么事情要帮忙是很正常的。听到她有事相求,我当即满口答应。局里的大门边有个摆地摊卖棉鞋的。牛肉筋说她想给她老公买双棉鞋,不知道合不合脚。因为我的个子跟她老公差不多,所以想请我帮她试试一下鞋子的大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算事,更谈不上什么帮忙。我二话没说,转身就跟牛肉筋走到了地摊前。牛肉筋跟摊主谈好价,选好一双棉鞋后请我试。棉鞋虽然说是地摊货,可价格不贵,式样也漂亮,穿着好暖和,我穿在脚上,在垫着的报纸上面走了几下,觉得蛮好,不松不紧。牛肉筋听我说可以,忙着掏钱。我鞋子还没有脱下,正好局里还有几位职工下班,看见我穿着新棉鞋在转圈,而那牛肉筋正好在付钱。其中一个打趣说:“咿呀,局长好,牛妹子给局长买新鞋啦,哈哈哈哈。要得要得。”“不是啊,不是啊,不是给局长买的,这是给我老公买的。”牛肉筋急得面红耳赤“哈哈哈哈,我们知道啦,局长不是你老公啦。”几个人打趣着,渐渐走远了。其实我们局里的职工都喜欢开玩笑,这样的玩笑我也不在意,不就帮她试双鞋吗?没有必要计较。我脱下棉鞋,交给牛肉筋,回家吃饭去了。可谁知道第二天上班,许多职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那感觉,我就是一个做了亏心事一样的人。我打电话把我最贴心的死党招来一问,我的妈呀!气死我了。原来昨天牛肉筋看见她同事逗她说跟我买棉鞋,她急得不得了。到下午上班之后,看见局里的人她就解释。说昨天没有跟局长买棉鞋,是给自己老公买的,请你们不要误会,我跟局长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啦,等等等等。你看看气人不?她这牛肉筋哪里知道啊?这男女关系之事,不是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的,人家很多还不知道买鞋子的事,她这一解释,这不是越描越黑吗?哎,牛肉筋啊牛肉筋,我可真是服了你哦。
牛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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