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香的的故事

东汉建安四年,孙策从袁绍那里得到三千兵马,在周瑜的协助下,一举攻克皖城。皖城东郊有位乔公,有两位号称国色天香的女儿,聪慧过人,远近闻名。乔公看到这两位将军少年了得,战功赫赫,便把自己的这对姊妹花嫁给二人。从二乔方面来说,一对姐妹花,同时嫁给两个天下英杰,一个是雄略过人、威震江东的孙郎,一个是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周郎,堪称美满姻缘了。孙策还得意非凡地调戏周瑜这位连襟:“乔公二女虽然流离,不过,得到我们两个人做婿,也算快慰了吧?”这两对伉俪郎才女貌,孙策、周瑜都是少年得志,英姿勃发。孙郎武略周郎智,大乔娉婷小乔媚,四人君臣姐妹共游,常常共读诗书。周瑜还知情识趣,精于音律,当时流传一句话,“曲有误,周郎顾”。那时吴宫中的乐姬们常常故意弹错,想引得周郎的回眸与青睐。结果整个宫殿里到处都是跑调的丝竹之声,把孙策苦恼得要死。二乔有多美?“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的始作俑者是曹操。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说,诸葛亮到江东劝说孙权联合抗曾,为说服周瑜,就说:“曹操在漳河新建了一座铜雀台,广选天下美女置于其中。他曾经发誓:‘我第一个愿望是扫清四海,成就帝业;第二个愿望是得到大乔小乔,死无遗憾。’不如将军用千金买下这两个女子送给曹操,那不是天下太平吗?”周瑜听罢大怒:“老贼欺人太甚。”于是和诸葛亮联合抗曹。可惜,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没有什么永垂不朽。孙策被刺杀的时候只有26岁,大乔和孙策仅过了几年的夫妻生活。大乔只好带着在襁褓中的儿子孙绍,含辛茹苦,跌打滚爬地把孩子养大。一代佳人,什么时候死的都没人知道。小乔运气好一些,和周瑜情深恩爱,随军东征西战,伴着他功勋赫赫,名扬天下,一起度过了12年的幸福生活。可惜周瑜36岁就病死了。小乔30岁,便孤苦伶仃地过着寂寞生活,永生永世。漂亮又有才华,爱情美满又会享受生命的人,到底还是生如夏花,不长久。
国色天香的二乔命好苦
南宋淳熙年间,浙北灵山有一凝香阁,主人是位年轻女子,叫香南柳,善制香,她制的香种类各异、馥郁绵长,工艺独特乃江湖一绝。朝廷几次想将她招入宫中专为皇室调香,却连人影都找不到。江湖盛传香南柳只见有缘之人,千金也未必能请得动她。我微微一笑,哪有那么神秘,我也不过是黔驴技穷,在这险恶的江湖混口饭吃罢了。至于百姓养的那群朝廷饭桶为什么没有找到我,大概是我凝香阁的位置太过偏僻,少人注目罢了。现下皇帝昏庸,物价飞涨,我倒是巴不得客满为患,日进斗金。正想着,丁管家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小姐,有客人了。”我赶紧起身敛衣,随他走出内堂,一眼便看见一对年轻男女。男子一身书生打扮,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竹叶图案,看得出是上好的丝线,鼻梁挺拔眉目如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潇洒之气。女子则温婉贤淑,一头深褐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双目灵动,穿上等猩红苏绣长裙,静静地伫立在他身旁。看他们的样子,男才女貌,必定是一对情人。原来是大客户。我心里暗自高兴,但面上仍不动声色地问道:“二位远道前来,不知小女子有什么可以效劳的?”那男子向前一揖,道:“香小姐,在下傅千山,这位是赵若兰,我们此番前来,是想求小姐为家母制一种香,此香天下非小姐莫能调者。”“哦?”我一扬眉,“什么香,你倒是说来听听?”他缓缓吐出三个字:“返魂香。”我大吃一惊,这些年,虽然上门订做香料的客人不少,但很少有人知道我会调制返魂香,这是一种据说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香料。我说据说,是因为我自己也没有试验过,只是父亲在世时,曾经告诉过我这种香料的制作方法,但它是否真的有效,我其实并不知晓。当然,既然人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又怎么能拆自己的台面呢?只好装深沉,低声道:“这种香耗价不菲,公子和小姐真愿意尝试吗?”傅千山微一沉吟,赵若兰已经挽着他的胳膊道:“当然,只要你能治好伯母,银两不是问题。”我来不及思量,傅千山已经手指门外:“香小姐,轿辇已备好,请吧。”一坐上这粉红色的轿辇,竟不停歇地走了三天三夜,直到来到车水马龙的临安城,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赵王府。通过王府的下人我才知道,原来赵若兰是王爷之女,也就是当朝郡主。傅千山本来是一介穷苦书生,一年前母亲陪同他上京赶考,谁知水土不服,一来到临安,傅母便染上怪病。而傅千山这时巧遇偷跑出王府的若兰郡主,她被他的才情吸引,便接了他和母亲到府上,寻遍名医为傅母治病,却无人有解救之法。傅千山是千古难得的大孝子,他下定决心,不医治好母亲的病,不能让母亲亲眼看见自己成婚,他绝不与若兰结成连理。于是就有人献计,说我能调制返魂香,令人起死回生,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我推开檀木门,听见它发出悠长的“吱呀”声,一名老妇人静静地躺在上等红木雕花床上,呼吸平稳顺畅,走近看她,面色红润,很像是安睡过去了。傅千山说,他娘自从病倒之后就是这样,再也没有醒过来,却又是活生生的人,并非仙逝。听闻返魂香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想请我调制返魂香,姑且一试。我伸手摸了摸老人的手,虽然苍老布满深褶,但是干燥而温暖。我又探了探她的咽喉、额头,傅千山奇怪地问道:“香小姐莫非还懂医术?”我摇了摇头:“哪里!只是制香虽然是雕虫小技,也要因人而异。了解老夫人的状况,我才能更准确地选择用量。”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像要躲着我的目光,慌忙低下头去。此后的日子,我便日日更衣净手,制香不仅讲究用料、炮制、配伍,更讲究时辰,如甲子日和料、丙子日研磨、戊子日和合、庚子日制香、壬子日封包窖藏,窖藏时要有寒水石为伴,等等,并且制香要在老夫人的房间,以便根据她的体温、病情的不同,调整药材和剂量,所以,我告知傅千山,为免出差池,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老夫人房内,自然,也包括他。半月后,傅千山与赵若兰陪同赵王一起外出饮宴,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了,便将这些日子精心调制好的香放入香炉内点燃,这并不是返魂香,而是紫述香,袅袅的香烟从铜制仙鹤展翅的狭长口中缓缓升起,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沁人心脾的味道。不出我所料,老人脸上布满褶皱的皮肤开始密集结痂,并发出吱吱的细碎响声,好像在她脸上的,只是一层僵硬的壳而已。渐渐地,她的神志复苏,睁开双眼,看见她窗前站着的笑颜如花的我。她慢慢坐起身来,脸上的面壳便簌簌地往下掉,不一会儿,这些面壳就完全脱落了,露出一张白皙娇俏的少女的脸。她秀美的眼睛凝视着我,忽然似冰封的湖水解冻,站起身来,向我施了一礼:“小女子岳芷莲,多谢香姑娘相救。”我莞尔一笑:“你倒是聪明。”她直视我:“除了凝香阁的香南柳,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调制这般出神入化的紫述香。”我望向她:“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她苦涩一笑:“这有什么好瞒姑娘的?傅千山是我的同门师兄,也是我的夫君。本来我们奉师傅之命来临安拜会武林前辈,谁知他偶遇王爷千金赵若兰,贪恋权势,不肯再回去。因为怕我向师傅告发,也怕我的身份被赵王爷发现,便害我成了这副模样。”我心头一震,事情果然如我所料,傅千山并不是表面所见的文弱秀才。他第一次来到我的凝香阁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并不简单,因为他的指甲盖里有淡黄的粉末,即使洗过手也无法去掉,这是经常配毒之人才会有的表现。岳芷莲身中剧毒,他明明知道却还央求我制作返魂香,看起来是救母心切,而只有深谙用毒之法的人才知道,这种毒一旦遇上返魂香的味道,中毒之人必死无疑。我于是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四川唐门吧?唐门善用毒,我初见你时,便发现你是中毒所致。”她点点头:“我与傅千山的功力不相上下,只这一招却死毒,能令人容颜苍老,状似假死,我门从来传男不传女,我又疏于防范,才着了他的道。”“他害你不成,便想借我的手置你于死地。”我思索道,“我爹在传授我制作返魂香的技法时曾叮嘱我,返魂香其实并不是江湖传闻中起死回生的香料,而是一种杀人的毒药,单独用时与一般香料无异,与却死毒混用,却能杀人于无形。我只是好奇,如果他是想置你于死地,有大把的机会能够杀了你,或者就让你一直这样沉睡下去,也未尝不可,为什么要绕一大圈请我来呢?”“因为他太自负。从小到大,他都认为自己绝不会老死在四川,他总以为自己有通天的本事,是人中之龙。连与我的婚姻,他也一直嫌弃我,认为我配不上他。他那样的人,当然不屑于用低级的方式杀我。他既自负也多疑,却死毒的用法师傅并未完全传授给他,所以他要我死,确保万无一失。”她说完,眼中泪水已汩汩而出。他的确自负,视身边的女人如玩物,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便弃若草芥。不过,害死他的最终也只会是他的自负。他绝对想不到,他最终会命丧身边那个看似柔弱的赵若兰之手。我的眼前浮起十日前的情形。那日,赵若兰来找我,将我悄悄拉到一边,娇羞不胜凉风,好大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地在我耳边轻语,问我可有助于男女合欢的香料。我看她羞红了脸,那红似是一抹赤霞,一直延伸到脖子根。我从随身带着的瓷盒里拿出十颗万春香递给她,它曾在皇宫内被各宫妃嫔视若珍宝,我叮嘱她此香威力极大,所以要注意用量,一日一颗,十日之后,便可如流水顺畅。我没有告诉她的是,此香虽名万春香,也叫克毒香,它对正常人来说就是寻常闺房之用,但对从小尝毒虫浸毒浴,练就一身铜筋铁骨百毒不侵的唐门弟子来说,则是他们的死穴。此香与毒物相克,长期闻嗅会腐蚀他们的五脏六腑,最终由内向外全身溃烂而死。想到这儿,我轻笑一声,转身离开赵王府。从小爹爹教我制香、用毒,也教我治病救人,但他教会我最多的,就是善恶到头终有报,我总算没有辜负爹爹的遗愿。世间人都以为我善制香,却没人知道我亦懂用毒、亦会医术。这世界的美好与丑陋,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大隐于市,既坚持着自然的生存法则,也坚持着伪装的保护色,在这险恶的江湖上,这是必须的。
返魂香的江湖
那一年,雪妮十岁,昌民十七岁。雪妮在舅舅家第一次见到昌民时,他是个穿白衬衣、黑裤子的男孩,干净得像阳春三月的柳絮。他眉眼温和、身材修长,立在朱红的门前朝雪妮笑。只是轻轻一点头,雪妮的脸就滚烫起来,抓住自己的衣角低着头逃也似的进了门。原来,昌民是舅妈远方的亲戚,来到这里上高中。雪妮听大人说,昌民的学习成绩极,好,人又乖巧,还经常帮正上初中的表哥补课。雪妮抱着许多童话书去舅舅家。想送给昌民看,她怯怯地喊他“民哥哥”。昌民轻轻地笑,他说他已经过了看童话书的年纪,他不知道这些书都是雪妮的宝贝。夏天的时候,舅舅在缸子里装满了五分钱一根的冰棍,然后盖上棉絮。舅舅让孩子们自己拿了吃,但昌民从来不吃。觉得自己是寄养在这里,总归不如在自己家随意。雪妮自己拿了钱想请昌民吃,昌民说他不爱吃,他不知道这些钱雪妮存了很久。在最热的夏天,雪妮偏要去舅舅家玩。街上的人很少,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头顶。雪妮穿着塑胶凉鞋,背着小包。跑得气喘吁吁。小包里装着她的玩具—一几颗玻璃弹珠、几枚头花、一个小洋娃娃……她想把这些送给昌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讨好他,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给他,听他温言细语地说话就觉得快乐。那天,雪妮中暑了,她在舅舅家吐呀吐,心里难受得很。昌民用手轻轻地拍她的背,她就哭了。她总觉得自己和昌民之间不够亲近,不像她和表哥那样随意,她可以在表哥面前耍赖撒娇,却不好意思在昌民面前那样。舅舅让三个孩子一起做瑰课。雪妮用铅笔写字,抬眼看到昌民用的却是钢笔。她问他:“为什么不用铅笔写字?”表哥插话对她说:“你笨死了,考大学的人都要用钢笔。”雪妮嗫嚅着,她盼望可以用钢笔写字,都样自己就可以和昌民一起上大学了。后来。雪妮终于有了第一支钢笔。她欢天喜地地用它写字时,昌民已经在很远的一座北方城市上大学。上初中的雪妮扎着长长的辫子,有个男孩喜欢扯她的辫子,喜欢和她作对,然后又在放学的路上拦住她,塞贺卡给她。打开贺卡,还有音乐,她把贺卡一直打开着。很快电池就没电了。男孩再来扯她的辫子,她就去掀他的书桌,她狠狠地瞪他,说:“你真无聊。”她从《皮皮鲁和鲁西西》的书里看到这样一句话:“男生喜欢一个女生就会去欺负她。”她隐隐地感到男孩是喜欢自己的。昌民大三那年到舅舅家来做客,那时他已是英俊洒脱的大学生,一身的自信。雪妮踩着最轻的步子进门。藏在大人身后,有点心慌意乱。昌民还是发现了她,说:“二妹,你好!”并伸出手来摸雪妮的头发。雪妮的脸又红了。惹得大人笑道:“小丫头还会害羞了。”她已经不会傻傻地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摆到昌民面前,只是在日记里写昌民说过的话或有过的表情。年少的暗恋就是青涩如这般。过年时,昌民和表哥在空地上放鞭炮,雪妮也要放,但怎么也点不燃,因为风有些大。昌民就把手圈起来为她挡风,当雪妮缩手回来的时候就碰着了昌民,像被烫着似的。可她又抿着嘴笑。那是她离昌民最近的一次,他握住了她的手。雪妮记得,她点的这枚烟花叫“降落伞”,烟花散去的时候,会从空中落下一个纸做的降落伞。她在夜里寻了很久。终于拾到那个小小的降落伞,把它放进盒子里,觉得那是一个纪念。雪妮上高中的时候,昌民去美国留学了。舅舅老在表哥面前提起昌民,说他如何有出息。雪妮像呼吸空气一样,想把昌民的名字吸进肺里。她想考昌民上过的大学,虽然那里早已没有昌民。她只是想走他走过的路。想看他看过的风景。高中三年。昌民偶尔被人提及,只有在雪妮心里最深刻,因为那是把一个人刺进去的感觉。有同学写情书给雪妮,是大段大段表白的话。雪妮在午后的房间里撕那些信,她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有昌民送给她的一块口香糖和几页草稿纸。还有那个降落伞。她曾经想向昌民要一张照片。可又不知找什么理由,因此始终开不了口。雪妮红了脸去找表哥,绕来绕去终于问出了昌民在美国的地址。写了寥寥的几个字寄去,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问那所大学的情况,最想问的一句其实是:“民哥哥,你还好吗?写的时候,她的心很乱。一直没有收到昌民的回信,大概是搬家了,但是信也没有退回来。雪妮终于考上了昌民上过的大学。她抱着书坐在校园的槐花树下想,这张椅子昌民坐过吗?冬天的时候,她冻得不行却仍守在楼顶,她想许愿,关于昌民和自己。雪妮大学毕韭时,昌民在深圳开着一家公司,有了一个家。雪妮想也没想就把学校保送读研究生的通知书撕碎了。她南下去了深圳。深圳的大街车水马龙,一点不像江苏老家那般恬静。雪妮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昌民了,走在大街上时她常想,若这一刻遇上了会说什么呢?只是深圳太大,她没遇上他。夜里,雪妮从梦中哭着醒来,她怎么也找不到昌民,他总是若有若无。雪妮终于在小区的超市见到昌民。他和妻子推着购物车,他们的背影那样和谐,他成熟了,穿着西装,风度翩翩。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男人的刚毅,他的目光轻轻地扫过来,雪妮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她咬住嘴唇低下头去,突然想起一个词——近乡情怯。昌民从雪妮身边经过,他已经认不出她了,或者,他早已忘记那个他喊“二妹”的女孩。他不知道这十年来,有个女孩追随着他的脚步,朝拜着他,就像朝拜着爱和幸福。两年的时间,雪妮有很多次和昌民说话的机会。可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总是碰见他,在大街上、在街边的咖啡屋、在新开的健身房、在公园、在停车场……她偷偷地看着他,只一眼,心就欢喜起来。她觉得,他存在于她的世界就够了。舅舅给雪妮打来电话说:“你怎么不和昌民联系?他也在深圳,你去找他也好有个照应。”雪妮含糊地答应着。最后,她听舅舅说昌民离婚了。雪妮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见昌民时他总是一个人,眉头紧锁。她正在发愣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见对方说:“二妹,我是昌民,你还记得吗?”她惊得差点将手机摔了出去,嘴唇哆嗦得厉害。昌民说:“二妹,你不对,你到深圳两年了也不和我联系,要不是我打电话向姨夫问好,还不知道你也在深圳。有时间我们见见面吧,我来接你。”雪妮用手轻轻捂住手机,不让他听见自己眼泪落下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长大了,他终于孑然一身了。她可以走在他身边了吗?雪妮在房间里打扮自己,垂着长发穿上最素色的裙子,抹上点点唇彩。对着镜子,她笑得像花似的。她把自己的宝贝放进包里,她想告诉昌民她的成长。电梯一直不上来。雪妮决定走楼梯,鞋跟落在台阶上的声音虽然急切而慌乱,却又满心的欢喜。那一日,雪妮终究没有赴上昌民的约。她看着他的电话一直显示在她的手机上,却怎么也接不了,她的哮喘病犯了,忘记了拿药,她只记得带上她的宝贝——片口香糖、几页草稿纸和一个小小的降落伞。她捂住胸口,蹲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是胸口还是很痛。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的手机还在响。接电话的人对昌民说:“她死了。”电话从昌民的手中掉了下去。他被巨大的悲伤包围。他似乎看见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红着脸要他看童话书。那一日他才知道。她原来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他们不到五分钟就可以见面。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的悲伤无关爱情。而她却爱了他许多年。许多年却一个字也没有留下。她的爱只能像开在夜里的花,透着暗香,却无人知晓。
透着暗香的花
在古色古香的校门口,我遇到契肯老师。“早上好!”“蒂娜妮,早上好!”契肯老师热情地回答我,并拍了拍我的右肩。他准备到五楼有阳台的那间备课间去。我想再说一句:“再见,契肯老师!”可没有。老师转过身,询问母亲有无交给他的信。啊,正好,差点忘了。“老师,是妈妈给的,呶。”那是我们的约定。半年前,我从5区学校回家时,发生了一件令社区居民和学生深感恐惧的事情。我上了交通车,买了票。我坐下了,这时,邻座一位二十八九岁的男士向我打招呼:“漂亮的女孩子,到皇后区吗?”这是一位看上去很帅的青年,我乐意他同我打招呼。你看,整辆车上,那么多女孩子,他只跟我打招呼呢!“嗯,回家。”“你的头发很漂亮。真的!”我抬头望了望他那张可爱的脸,他微笑着,笑的样子让我心动。我不好意思了,我说:“您,您赞美我,是不是有事求我啊?”我在同学中是被看作很聪明、很上进的孩子,我想他一定需要我的帮助。“啊哈,好聪明!我―――我是要求你的帮助。”那帅哥似的男人对我的理解力表示倍加欣赏。他伸出手来,无意识地捏住我的手,待车停下时,牵我下了车。车并没到达我预定要下车的站点,可我忽视了。我下车时,被一种乐于助人的心境给幻化了似的,当时就是如此。命运是灰色的吧?我真没料到,竟是一个魔窟等着我。我被他引进一辆轿车里,带到了几百里以外的村庄。我想,那车是事先准备好的,不然,他的犯罪不会如此顺利。那家伙有一个团伙儿,他们逼迫我吸毒。我不从,他们就打,狠狠地打,甚至用宽宽的牛皮鞭子狠抽。再不行,他们把我的头发揪起来,往水缸里一次一次地按,让我呛得直想去死。这是些恶魔呀!世界那么美好,怎么会滋生出这伙儿野兽!(让我吸毒,是要达到完全控制我的目的,老师后来告诉我说。)命运又是蓝色的吧?是蓝色,像天空那样的蓝色。谁也没想到,契肯老师跟踪了过来。他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往于伦敦和那乡村的秘密地点。他没有报警,是因为他怕。怕什么?怕那群野兽在闻到一点蛛丝马迹时,把我们给“撕”掉了(叫撕票)。契肯潜入村民里去,装成一个疯老头,他慢慢地接近了那个魔窟,探清了里面跟我同厄运的有12个女孩。他竟然能钻进地窖里面,骗过看守把我救出来,契肯真是英雄!()老师这才报了警,端了那伙魔鬼的巢穴。揭露出来的罪孽,让世人震惊,他们已联系好了,不日就要把我们贩卖给印度的跨国毒枭。父母不知怎样感谢契肯。政府要授予老师“孤胆罗宾汉奖章”。契肯却回答说:“我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我已失去一个女儿,不想再失去一个。”啊,多年前,契肯的孩子丽吉丝尔就是放学后失踪的,真是可怜的老师。()妈妈告诉我,契肯老师当天正好从皇后区回校,他发现了那家伙与我的事。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我很像他失踪的女儿。不过,很快妈妈便排斥了这种想法―――因为老师的女儿的年龄比我大得多。老师,我想做您的女儿,是的,我没有其他办法来感谢您!父母让我自己来作选择。因为他们也只有我一个孩子。不过,母亲说:“让蒂娜妮做契肯老师的孩子,是上帝的安排。”可契肯不同意:“假如我只是因为蒂娜妮像我女儿,才救她,那么我不配做老师。”这是件难办的事情。我想,假如我是一把琴,把我借给契肯老师,那该多好。看到我们一家的感恩真情,老师说:“我可以要求你们做件事,仅一次,仅仅一次。”妈妈说:“您说吧!”“让克里斯蒂娜到我教的学校念书吧。就这要求。”老师认真地说:“这可要孩子的母亲回答。”母亲说:“这是个好主意。”“那么,让蒂娜妮的母亲答复您吧。”父亲继续说。就是这个约定,需要今天答复他。经过5个多月的严酷的戒毒和恢复期,我又能上学了。()以下是妈妈交给契肯的信:契肯以及像契肯一样的老师:―――我看着孩子步出长巷,她既不跑也不跳,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我怔怔地望着伦敦塔下猩红的太阳而眼熟。―――我想告诉城市的每一座楼,每一块草坪,今天我交给你一个孩子,她还没有真正逃离恐惧和灾难。―――我把她交给校园,交给计程车、运货车、警察、乘务员,交给一切在马路上可以遇到的人―――你们会小心待她吗?会伸一伸手帮助她吗?会严于律己像契肯一样去保护她吗?我交出一个孩子,多年后你们能还我一个怎样的人?―――我交给世界和早晨一个孩子,你们会给她什么?契肯老师把妈妈的信展开,贴在了校门边上的黑板上,契肯老师、路过此处而停步阅读它的老师和我都热泪盈眶。“那么,让蒂娜妮的母亲答复您吧。”父亲继续说。就是这个约定,需要今天答复他。经过5个多月的严酷的戒毒和恢复期,我又能上学了。()以下是妈妈交给契肯的信:契肯以及像契肯一样的老师:―――我看着孩子步出长巷,她既不跑也不跳,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我怔怔地望着伦敦塔下猩红的太阳而眼熟。―――我想告诉城市的每一座楼,每一块草坪,今天我交给你一个孩子,她还没有真正逃离恐惧和灾难。―――我把她交给校园,交给计程车、运货车、警察、乘务员,交给一切在马路上可以遇到的人―――你们会小心待她吗?会伸一伸手帮助她吗?会严于律己像契肯一样去保护她吗?我交出一个孩子,多年后你们能还我一个怎样的人?―――我交给世界和早晨一个孩子,你们会给她什么?契肯老师把妈妈的信展开,贴在了校门边上的黑板上,契肯老师、路过此处而停步阅读它的老师和我都热泪盈眶。
我交给你一个孩子
在一个果实飘香的秋季,一只老狐狸无意间经过一个被围墙围住的葡萄园。它有一只非常敏锐的鼻子和一个出奇聪明的脑袋。凭着多年的经验,它闻出了这个园子里的葡萄很特别,是自己从未吃过的极品。这只老狐狸曾吃过无数种好葡萄,它甚至曾向自己的同伴吹嘘过:“这世上还不曾有我没吃过的葡萄呢!”面对着这一园自己没有品尝过的葡萄,它的食欲和好胜心,都被挑逗起来了。它暗自对自己说:“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狐狸,就像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一样,是最没有出息的。”于是,它发誓一定要吃到这里的葡萄,否则决不离开。可当它在四周转悠了二圈之后才发现:这个葡萄园的围墙太高,它根本跳不上去。又经过一番用心的搜寻,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进入葡萄园的小洞。可是,这个洞口实在太小,它根本无法顺利通过。思索了片刻,它做出了一个决定:绝食减肥。经过三天绝食,这只老狐狸真的瘦了下来,它可以从那个小洞进入葡萄园了。如它所料,这个葡萄园里的葡萄是迄今为止它所吃过的最好的一种。于是,它放开肚子,在园子里整整吃了三天。之后,它准备赶紧离开。耽搁久了,恐有危险。这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由于连日来吃了太多葡萄,它又胖了,无法再从那个小洞出去。无奈,它只好再次绝食,这次比上次花的时间还多了一天。利用这种方法,它的身体终于变得和刚进来时一样瘦小,于是,它再次从那个小洞里钻了出去。回家后,它把这次吃葡萄的经历告诉了另外两只同样阅历丰富的老狐狸,并问它们:“这事儿做得值不值?”其中一只老狐狸说:“你胖了多步就瘦了多少,等于什么都没吃,还在冒着性命之忧,当然不值。”另一只老狐狸则说:“虽然你担了不少风险,但你吃到了自己从未吃过的葡萄,当然值得。”老狐狸之间的对话体现了对人生的一种思索:当一个人的人生立足于占有时,他注定会在占有欲未曾满足的痛苦与占有欲已获满足后的无聊之两极中徘徊;当一个人的人生立足于建设时,他必将会在未达目标时的追求与到达目标的体味中潇洒。前一种,无疑是一个两难的悲剧;后一种,则笃定是一种幸福的人生。摘自《做人与处世》
狐狸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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