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月亮的故事

布都坐在海边,仰望着像被蓝黑墨水浸染过的天空,那儿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星。离爸爸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思念。忽然,有个冰凉的东西碰触了布都的光脚,同时传来一个细细的颤抖的声音:“这是什么地方?好冷——”布都低头一看,只见月亮一半浸泡在海水里,一半靠在自己脚边。它薄得就像一张煎饼,淡金色的脸蛋冻得红红的。“这里是东海。”布都回答。“太好了!”月亮又惊又喜,“你是快递员吗?快把我送到日升岛去!”虽然布都是在东海边出生长大的孩子,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日升岛这个地方。“不过你得先把我从水里弄出来,不然我非得重感冒不可。”说完,月亮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布都赶紧把月亮捞起来抱在怀里,朝家的方向跑去。布都和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住在海边。爸爸出海捕捞已经有半个月了,说好明天中秋节,他会在月光的照耀下返航,回家和布都一起吃月饼。而现在,月亮竟然就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裹着被子,抱着奶奶的热水袋,喝着妈妈煮的鱼汤——喝汤的时候也会发出“稀里呼噜”的声音。“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布都好奇地问。“吃云彩。”月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儿说,“就像你们吃棉花糖一样。”“你为什么要去日升岛?”“太阳托一株向日葵带话给我,邀请我去它在东海日升岛的家里做客,我就乘着流星从天上下来了。可今天风特别大,流星有点儿偏离轨道,于是带着我一头扎进了海里。”“你以前和太阳见过面吗?”“见过呀,可那都是几十亿年前的事了,我还小呢!”月亮眨巴着眼睛回答,“我真想念太阳呀,可我也不知道日升岛在哪儿。听说快递员可以把任何东西送到任何地方,所以我就决定把自己给快递过去。要是见不到太阳,明天我就不露面了。”“那可不行!”布都跳了起来,“我爸爸还需要你的光亮照耀他们平安返航呢!”可这么晚了,布都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快递员,最后他决定自己来担当这个重任。奶奶把一个藏在枕头下的破哨子交给布都:“去海边找个没人的地方,吹响它。”“吹它有什么用?”布都奇怪起来。“奶奶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快去!”妈妈在一旁催促。布都点点头,把月亮放进背包,跑到海边。深夜寂静无人,只有脚丫陷进沙滩时发出柔和的“嚓嚓”声。布都面朝大海,用力吹起哨子。奇怪,什么声音也没有。他又用力吹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可月亮已经在背后快抓狂了:“快停下快停下!太刺耳了!比打雷还要命!”布都正要说点儿什么,却听见从远处传来很大的水声,隐约看见海水被一个急速而来的东西划开两道宽阔的白浪。一条黑色的大鱼破浪而来,像小船一样停在布都面前,用淡淡的眼瞳注视着他。“它叫你快跳到它背上去!”月亮喊道。布都背着月亮一跃而上,用双腿夹紧大鱼冰凉光滑的脊背。大鱼像快艇一样“嗖”地冲了出去。“哟嚯!”月亮开心得手舞足蹈。在海上行进了很久,布都都快要打瞌睡了。突然,大鱼飞身一个腾跃,把他整个儿甩了下去。“嗵”的一声,布都跌进了海中,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一个头发像海藻一样轻盈的女孩朝他游了过来,将一只透明的水母整个儿扣在他脑袋上。水母的身体里充满了氧气,布都感觉可以像在陆地上那样自由呼吸了。“吹响鲸哨的少年,跟我来!”女孩领着布都朝大海深处游去。布都小时候曾经听老人讲过住在海里的人的故事。据说在很久以前,人类都是住在大海里的,后来因为向往岸上的生活,就慢慢迁徙到了陆地上。只有一小部分人还留在海里,直到今天。布都猜想这女孩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她长着两条灵活的腿,而不是臃肿的鱼尾。海底灯火通明,呈现在布都眼前的城市古老而庄严:暗蓝的墙和窗户上镶嵌着白色、粉色和金色的珍珠;赤红的珊瑚就像杂草一样到处都是;树上的叶子五光十色,轻轻地荡漾在水中,鱼儿像小鸟一样穿梭其间。萨古爷爷是这座城市的首领,他有着蓝白相间的头发和胡须,连皮肤也是同样的颜色。“鲸哨是我赠予你祖先的,吹响它就能够得到我们的帮助。”萨古爷爷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布都,“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我要把月亮送到日升岛,不然明天中秋节它就不会出现在天上了。”布都急切地回答,月亮则坐在一旁得意地点着头。“那可不行!”女孩喊了起来,“我和朋友们还约好要去月亮岛开赏月会呢!”萨古爷爷慢慢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将悬在上面的吊坠取下来递给女孩,说:“日升岛是太阳的神殿,夜晚隐匿在大海最深处,黎明升出海面。这个小罗盘永远指示着它的方向。美海,你带他们去吧。”幽暗的海底,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有一团皎洁的银光吸引了无数好奇的鱼儿——那是月亮独特的光芒。布都和美海坐在大鱼背上。布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在大海中这样畅通无阻地邀游,简直就像在做梦,太不可思议了!突然,美海指着前方喊道:“看,那就是日升岛!”布都看到了一小片金色的光亮在冉冉上升。等到靠近了他才发现,原来日升岛是由一整片金色的珊瑚礁构成的。岛中央有一棵发光的矮树,光秃秃的树枝形成巨大的鸟巢形状,一张灿烂的金色大饼正躺在里边呼呼大睡。“那是太阳!太阳!”月亮激动地喊了起来。一刹那,日升岛浮出海面,太阳也醒了,它一眼就看到了月亮。“哎,月亮,你真准时。”太阳笑眯眯地说,“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我特意邀请了太平洋里的章鱼大厨,它还有三秒钟就到了。”话音刚落,一只大章鱼就钻出水面攀爬上来,还带来了一箱新鲜的食材。它把太阳当炉灶,在它头上煎荷包蛋、烤肉、烤馅饼。太阳能够调节自己的热度,让每种食物都被烤得恰到好处。大家坐在海螺凳子上,一起享用盛在贝壳盘子里的各种美食。布都相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些味道,要是奶奶也在这里,她一定会说:“这是只有在天堂才能够吃到的美味啊!”临别的时候,太阳给了月亮一个热乎乎的拥抱,月亮的脸“腾”地红了,像个熟透了的柿子。美海把布都送回到东海岸边,月亮也乘坐云霞毯回天上去了,它要好好睡上一觉,晚上用最美的光辉来回报大家。
快递月亮
槐花飘香,宁静的月亮镇夜间热闹起来了。也许就在你推开门窗的一天早晨,你会惊喜地感到甜丝丝的花香扑鼻而来,还会看到几只燕子在家门前的柳树枝头歇息呢喃。这时,月亮镇的孩子一定会急着跑到月牙湾,去老槐树下寻找槐花精灵,去许下自己的心愿。“月亮镇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槐花精灵,它会送给你幸福和快乐。”这样的话,是月亮镇每个孩子从记事起就能听到的。一天夜里,槐花精灵聚集在树枝上的花蕊里,听着老树精忧心忡忡的话语:“这里不再是你们的乐园了,你们必须尽快离开。”老树精不想离开古老的月亮镇,也不愿离开月亮镇的孩子们。它们在这里住了几百年,看着小树苗长成了大树,看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孩子变成了老老老爷爷、老老老奶奶。一个紫色的槐花精灵突然跳出粉白的花蕊,飞到高高的枝头上,气愤地说:“那些人太不讲道理了。他们为什么要砍掉老槐树?他们凭什么赶我们走?月亮镇是我们的。”小精灵们七嘴八舌地说:“说得对,那些人太不讲道理了!”“是我们最早住进月亮镇的。”“老树精,我们不能丢下您!”“我们一定和您在一起!”老树精摇了摇头,大声说:“谢谢亲爱的小精灵,你们应该看到了贴在树身上的那张告示。今夜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你们必须离开这里,天亮前要找到自己的新家。”一个绿色的小精灵飞到一根高高的树枝上,怒气冲冲地说:“我们应该去找他们评评理!”“已经无济于事了。我们都看到了,月亮镇居民们的几次抗议都毫无作用。”老树精说。“那……那我们能舍下老槐树一起走吗?”此时,一个梦巫婆正在s城上空飞行。也许你没见过梦巫婆,但梦巫婆定见过你。你做过的一切梦,都与梦巫婆有关。她心情好的时候,你的梦就好温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的梦就好糟糕。这时,梦巫婆有些心烦意乱,她的好心情一次次被打断。一次是被烟囱里的浓烟呛出了眼泪,一次是险些被狂飙的汽车撞个跟头,一次是不慎掉进了马路上的空窨井里……梦巫婆的坏脾气一下子冒了上来:“可恶的城市,不是我想丢下你!”说完,她就气急败坏地飞出了城市。飞着飞着,梦巫婆的扫帚开始松散,凤凰毛一根根地脱落。梦巫婆只好紧急迫降,落在了老槐树上。老槐树枝头站着一群小精灵,树下站着老树精。梦巫婆的突然降临,让站在枝头的小精灵一窝蜂似的飞离老槐树。梦巫婆站在颤悠悠的树枝上,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是梦巫婆,我的飞行扫帚出了问题,我不想打扰大家的。”老树精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我们没有责怪你,不过,我们还是劝你马上离开。”梦巫婆说:“如果你们能告诉我魔法超市的位置,我会马上离开的。我需要一支新的飞行扫帚。”一个蓝精灵飞到一根高高的树枝上,说:“这里的魔法超市几天前就搬走了。如果明天来的话,说不定你会被摔成个残疾,你也不会见到这棵大槐树了,也不会见到我们了……”“不要对客人没有礼貌!”老树精打断了小精灵的话,身子一挺,就一下子和大槐树一样高了,“请赶快离开吧。明天就来不及了。”梦巫婆皱着皱巴巴的眉头问:“你能不能说得恐怖一些呢?我已经九百九十九岁了,可不是被吓大的。”老树精见梦巫婆不肯离开,生气地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你不离开的话,你的千岁生日一定过不成了。”梦巫婆看着老树精一脸认真的样子,忙问:“难道真有什么重要事情即将发生?哈哈,我可是一个很爱热闹的巫婆。”一个金精灵从一根树枝上冲到梦巫婆的面前,气咻咻地说:“你应该低头看看树身上贴着的那张告示!”梦巫婆忙跳到树下,冲着树上的那张告示扫视了一会儿:“难道这上面就是即将发生的重要事情?我可看不出来。”站在告示上的红精灵气歪了鼻子,指着告示上的大字说:“这可是白纸黑字,你看不出它的厉害么?有推土机的帮忙,明天这里就是一片废墟了。”梦巫婆“哼”了一声,说:“我只知道最厉害的咒语,从不知道那些怪模怪样的字还会耍出什么花样。再说,我根本没有进过学校,那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所以,我让人们在梦里不是得了一百分,就是被老师罚了站,或者被爸爸拧了耳朵、打了耳光”老树精没想到天上掉下个大字不识的巫婆。他可不想在梦巫婆身上再耽误时间了,伸长脖子凑近她说,“请你尽快离开吧!我们正在想让老槐树离开的办法。”梦巫婆不但不离开,竟突然来了兴致:“难道你们忘记了么,我是大名鼎鼎的梦巫婆,我可有很多奇思妙想的怪点子。想一想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你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老树精仍然忧心忡忡地说:“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你的飞行扫帚没有了,明天再想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梦巫婆做了个鬼脸,不以为然地说:“我可是乐于助人的梦巫婆。你让我现在离开的话,就是想毁我的名声。”老树精见实在说服不了她,就说:“你就暂时留下来吧。不过,请你保持沉默。老槐树如果不能离开的话,天亮后就会被锯倒。老槐树是我们的家,它是我们的乐园,带给我们很多快乐。我们不能丢下它不管的!”梦巫婆说:“不就是让老槐树离开么?别忘了我最厉害的咒语,我能马上让它飞起来。”老捌精忙挥了一下手,说:“别念咒语,我们担心没有一个地方适合老槐树。你应该知道,城市越来越挤,环境污染越来越厉害。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老槐树好好地生活,不管有多远,我也会把它背到那里。”梦巫婆挠着她乱糟糟的长发说:“那就给老槐树留一片空地,我们可以说服人们。”“已经无济于事了。我们都看到了,月亮镇居民们的几次抗议都毫无作用。”老树精说。梦巫婆终于安静下来,因为她觉得面前的难题挺难的,不是念一遍咒语就能解决。“我一定能让大槐树留下来的。”梦巫婆突然冒出一句,她也险些从树枝上掉下来。多亏老树精及时地伸出手,她正好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请别见笑,我有些激动。因为,我有了一个很棒的主意,你们等着瞧。”她从老树精的手掌里跳到地上,用力绑了绑散落在地上的破扫帚,风风火火地飞远了。天快亮时,她披头散发地飞回来,兴奋地说:“这次,一定让你们口服心服的。我说过,我是大名鼎鼎的梦巫婆,我是乐于助人的梦巫婆。我可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有意义的事。”说着,她身子一软,就头一歪,倒在大槐树下呼噜噜睡了起来。原来她忙活了一夜,跑了很远的路,转了很多的人家,让很多人做了一个失去老槐树后的噩梦。老树精和小精灵们一夜也没想出好办法,但他们决定坚决和老槐树不分离。天亮了,人们纷纷赶到老槐树下,还有s城的市长。市长拿着一只扩音喇叭说:“老槐树是我们月亮镇的魂,大家应该积极保护。今后,我们要从爱护我们身边的草木开始……”躲在老槐树里的老树精和小精灵听着听着,不禁流出了泪水,还在睡觉的梦巫婆也露出了微笑。
月亮镇来了梦巫婆
那晚从办公室出来,一抬头,一下子呆住了:满盈盈的月亮正笑眯眯地悬挂在前方,像一面圆圆的铜镜,明亮、圆润、美轮美奂,远处有几颗星星,星光熠熠,美丽得像一粒粒晶莹的钻石,天空也越发显得美妙、神奇起来,四周一片静寂。这一刻,我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展,我不知道是该停下来,还是该往家里走。我是喜欢月亮的人,母亲说我就是在一个月光很亮堂的深夜降生的,我的第一声嘹亮的啼哭把月老娘都惹笑了,母亲说她从没见月老娘像那个晚上那么好看过。我似乎也对月亮有着特殊的情感,每当我读到“僧推月下门”“明月松间照”这样的诗句的时候,居然心里会产生一种无端的激动来,就像对某种物体过敏的皮肤一样,对头顶上的一轮明月敏感得不得了,这让我觉得我一定是与月亮有缘份的。我有过一次在异乡的山中看月亮的经历,那是乘大巴到威海去。将近烟台时,太阳已缓缓坠向西山,灿烂的夕阳给路两旁的建筑物涂上了一层火红的颜料,渐渐地,红光消退,天空成了一种难以用文字描绘出的颜色。远处的树、村庄、山坡也被染成了深灰色,慢慢地,周围的深灰色和远处的天空像烟雾一样,氤氲在一起,天黑下来了。客车驰过灯火辉煌的烟台,又进入了大山寂静的怀抱之中,这时,车内渐渐有了淡淡的光线在晃动,一抬头,眼前出现一道美丽的风景,在空旷而神秘的黑夜里,橘红色的月亮像一个朦胧的大火球正跟车而行,随着车速时快时慢,我倦怠的眼睛和疲惫的身心一下子精神起来。在平原上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山中的月亮,感觉她亲切而又陌生。我激动地望着那一轮圆润的明月,极像是在欣赏一幅木刻版画,也自然从脑海里闪现出这样的诗句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霜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但我又觉得他乡的月亮也是那么明亮,那么亲切,像亲人微笑的脸。这天巧是三月十五日,月儿分外明亮、圆润,大巴在夜色里飞驰,路两旁不时拥来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山岭,那轮金黄的大圆盘就时隐时现,像在和我们捉迷藏。我是一个不常出远门的人,此时,身在千里之外,家乡渐行渐远,在车上坐过的七八个小时里,没有恋家思亲的感觉,而一看到这异乡的月亮,孤寂的情绪潮水般袭来。难怪自古以来的游子们,对月无不流泪,见月无不远思。天上的这轮皎洁的明月啊!在你的身上该承载着一种怎样的神秘和力量啊!所有的游子,都会在望见你的一刹那,顿然生出那种叫作乡愁的病。曾经的一个夏末秋初的夜晚,空气中退却了几天前的闷热,清凉的夜风让人感觉到一丝秋天的凉意。这份清凉也加重了月光的清澈与明媚,小院在它的抚慰下像身披薄纱而熟睡的少妇,恬淡安宁。那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上,隐约着一枚枚静若处子的石榴,它们在月光的抚慰下安然地睡着,一定也在做着甜蜜的梦吧!我被月亮营造出的美妙意境感染了,就在院中的一条方凳上坐下,如水的月光下,蟋蟀悠扬的琴音潮水般涌来。眼下是农历的七月中旬,蟋蟀应是在野的时候,可我分明感到蟋蟀们就在我的小院里歌唱着啊!这些可爱的小精灵隐身在哪里呢?只把美妙的天籁轻盈地传递给我,一如清凌凌的泉水漫过荒芜的原野。远方偶尔传来渺远却沉闷的犬吠,也许是夜归的脚步声惊动了它吧,它在向归来的脚步殷勤地问候,并呼唤着熟睡中的人儿起来去打开那扇沉重的期盼中的大门。我知道,在乡村什么时候都少不了向家而归的匆匆的脚步,那轮明月一定会诱引着那颗漂泊的心去默默地怀想,甚至让这颗心下定一个决心来。让匆匆的脚步踏着明媚的月光而来。有月亮的夜晚让人觉得安详、平和,身心舒坦。庸常的市井生活中,每个人都用尽心力去为自己所向往的生活打拼,他们的时间被一件件事情撑得像鼓足了气的气球,丰盈得一触即爆似的,但他们的生活里似乎在空缺着什么,我想该是宁静和安详吧。读苏学士的《记承天寺夜游》,最感叹的是这样的句子:“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唯少闲人如吾两人耳!”古人尚且如此,现代社会恐怕更缺少这种具有闲情雅致的人了吧!月光洗去了太阳下的浮躁和喧哗,月亮之下是寂静的,寂静是灵魂快乐的原野。这种寂静在我看来就是一张宽大无比的温床,大得无论多少人,多少心事都能盛得下。疲惫的身心一经安放在这张大床上,自然就神奇般地恢复旺盛的精力,得到无限的涤荡和慰藉。有位大师说能让我在月光下散步,给我个州长也不换。他说出了一些人对月亮心怀的真挚感激和虔诚敬畏。
月亮啊,月亮
三哥傻傻的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钻进月亮里去了。三哥,睡觉了。三哥“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动一下。但我仿佛看见三哥的眼眶里有东西闪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扎在地上。三哥想三嫂了。三嫂是个贤惠的女子,不是单纯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那种,里里外外撑得起一个家,人见人爱,人见人夸,寨上的好多年轻小伙找对象都说一定要比着三嫂的样子找。三哥是个老好人,一天只管埋头干活,一切分配料理操持全由三嫂,小日子过得挺幸福。可是,都快奔花甲的人了,三嫂要找三哥离婚。三哥的心伤透了,在流血。三嫂上街赶场,亲戚介绍城里有个老板要招保姆,活很简单,负责一日三餐,买菜和打扫卫生。三嫂的茶饭在寨上是出了名的,哪家红白喜事基本上都是三嫂掌勺拿火,做出来的菜饭老少皆宜。子女都大了,长了翅膀独自飞了,家里没有负担,就答应了。三嫂没两天就掌握了主人的口味,人也勤快,地板茶几擦抹得一层不染,如同镜子能照人,买进拿出清白,从不在当中耍小心眼,主人非常喜欢,逢年过节的还给三嫂格外加薪,买时尚的衣服。三嫂生活过得很有滋味,不像在家中挨日晒雨淋,还要和又脏又臭的猪牛鸡鸭打交道,一天换洗几次还没得干净衣服穿。下午空闲时间三嫂还可以到广场溜达溜达,看城里人怎样生活,怎样玩乐,时间久了三嫂有时还跟着玩两下。三嫂穿上时尚的服装,焕发了青春。三嫂担心三哥,几次说要走,主人都不同意。三哥也没打电话叫三嫂回来的意思,三嫂就打消了念头。过年了,三嫂回到家里,到处乱七八糟的,没有洗的碗锅里堆满了,贴满白瓷砖的灶看不到本色,地像几年没有扫过,床上被子黑得像狗屎,汗臭气熏死人。最难受的是三哥将院子围起来喂养了三十多只鹅,平整宽敞的水泥地满地的鹅屎,稀稀拉拉,简直下不了脚;最讨厌的是三哥一身衣服黑漆漆的像个打油匠,老远就闻到一股汗臭味和烟味;最不能忍的是三哥居然上街到茶馆里打牌!自从三嫂走后,三哥除了按部就班种地,饲养鹅以外没有什么可寄托,出门无语进门无言,晚上独自与漆黑的天空对望,有月亮看月亮,没有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冷冷清清的听自己肚里咕咕的哀愁。空闲时,三哥吃了早饭给鹅放足够的饲料就上街进茶馆,与茶友们一起打牌打发日子,下午五点钟才回家,先给鹅准备饲料,然后才想办法给自己填肚子。本来三哥没有这些嗜好的,以前只是看别人打会一些,但不参与,哪家做红白喜事的时候实在是三差一才偶尔上一回,就因为这样三嫂才一直喜欢三哥。三哥进茶馆养成了癖好,每天几乎吃了早饭有事没事不自觉的就往茶馆跑,哪怕是农忙也一样,形成了规律。三嫂回来了,也照样如此,腊月三十天照样跑茶馆,五点钟都还没回家,年饭都冷冰了,一家人都埋怨指责三哥。你拿一天不去过不了?三嫂责问三哥。我一生只有这唯一的爱好。不去会要了你的命不成?比命还重要。那你就跟你的命一起过吧。过了正月初二,三嫂收拾起东西又走了。走进老板家,宽敞明亮的屋子,干净整洁的环境,花草绿树环抱,室内空掉冬暖夏凉,简直就像神仙居住的地方。三嫂见到这样的环境,心情舒畅多了,与三哥的怄气早跑九霄云外。这一年三嫂没有回家过年。第二年三嫂还是没有回家过年。三哥也习惯了,有三嫂在和没三嫂在好像无所谓,他照常上街进茶馆打牌,照常过他单身无牵无挂的日子,也懒得提三嫂的事,独自一个人在家自由自在没任何管束,也像过得有滋有味的样子。他也不打电话,三嫂也不来信,四五年了,三嫂习惯了外面的快乐舒适生活,看到家心头顿生怨气。儿子儿媳在外面打工,家里有妈无妈一回事,与他们无关,过年也不容易回家一趟,打电话来他爸应两声,说两句就关机,三哥从来不主动给儿子打电话。家,在三嫂心中渐渐的淡忘了,回家是一种压抑,是一种无端的怨恨;在三哥心里那只是夜的归宿,遮阴蔽日的场所;在儿子儿媳眼里他们那儿才是真正的家,回家只是一种冰凉,一种无以言状的惆怅和感伤。三嫂和三哥的夫妻情分自然名存实亡,中间隔着一道高大的墙,这墙而且很厚,厚得好像无法穿越。或者说是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缝,这条裂缝大有越裂越宽的趋势,根本无法愈合,走向坍塌的地步。一张离婚协议书摆在三哥的面前,三哥望着它不是滋味,眼泪淹没了眼球。三哥真正感到失落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天上越走越远的月亮,他想,真的还有一个天?
三哥的月亮
“月亮上的蝴蝶”不是一首诗歌的名字,而是人们对一个女孩的爱称。这个美国女孩住在一棵大树上,她的真名叫朱丽亚·希尔。学者林达在《红杉树上的女孩》一文中,讲述这个女孩子和红杉树之间的感人故事:红杉树是一种跟恐龙同时代的植物。侏罗纪已经成为好莱坞电影里的传奇,红杉树却是从那个时代生长过来的“活化石”。在半个世纪之前,北美有数十万公顷的原始红杉林。然而,由于木材加工业的步步紧逼,在今天红杉树已然成为濒危植物。在太平洋木材公司所有的一块土地上,生长着一棵古老的红杉。主人多次决定砍伐这棵大树。对于商人来说,看重的不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抽象理念,而是直接的经济效益——树一砍倒,就是看得见、摸得到的几十万、上百万的美元。每一次他们企图砍树的时候,都有成千上万的普通人站起来反对。人们给古树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月亮。然而,在私有财产受到法律保护的美国,土地的所有者有权处理土地上的植物。几个轮回下来,公司悍然决定,不管受到怎样的反对也要砍树。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的美国姑娘朱丽亚·希尔作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决定:她要把这棵已经有一千岁的红杉当做自己的家。她在大树的顶端搭了一个离地六十米的平台,那就是她的家。在两年的时间里,女孩风餐露宿,“两袖清风”,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树人”。她与大树融为一体,仿佛是树的魂魄和精灵。人们给她取了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月亮上的蝴蝶”。女孩的举动牵动了无数关心环保问题的人们的目光和心灵。他们从遥远的地方赶来看望这只“月亮上的蝴蝶”,他们还为女孩,为大树捐献了5万美元。红杉的主人太平洋木材公司被女孩征服了,他们终于放弃了砍伐红杉的决定,而且还规定在这棵大树周围250英尺的缓冲区内,不再砍伐任何树木。后来,他们还将社会各界给红杉的5万美元的“赎身钱”捐献给了州立大学,用于森林研究。有人说,一个生命拯救了另一个生命。但是,如果在一个更为长远和辽阔的时空之中衡量这一事件,我想说:这不是“拯救”,而是“报恩”。千百年来,我们人类从大自然那里、从树木那里、从红杉那里,获得了多少恩惠呢?那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没有树,也就没有水源、没有氧气、没有小鸟、没有蝴蝶,没有我们人类。树是人类的母亲。我们从树那里获得维持我们基本生存的、丰富的物质,我们从树那里获得激活我们历史记忆的、不朽的精神。我们知道对父母、亲人、师长和朋友报恩,却不知道向呵护我们、让我们永葆生生不息的生命活力的树木们报恩。可是,我们已经习惯了。我们不仅不懂感恩,而且还恩将仇报。就在我刚刚读完林达的文章之后,又在《南方周末》上读到了一篇题为《被剥夺的红豆杉树在流泪》的报道。记者曾民、张林在报道中揭示说,在中国的红豆杉之乡云南,美丽的红豆杉遭遇了灭顶之灾。在记者采访的十多天里,只看到死去的红豆杉,而活着长在大地上的一棵也没有看到。纳西族老人说:“没有了,全剥完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放过羊,活的红豆杉,找不到了!”寿命千年的参天大树固然无法幸免,即使是那些粗不过儿童手臂的红豆杉,皮也被剥得精光。像这样一棵小树,最多可以剥三斤树皮,仅卖一块多钱。人们为什么要收购和加工红豆杉的树皮?原来,树皮中能够提取一种昂贵的抗癌物质——“紫杉醇”。90年代初,美国某公司发现,从红豆杉树皮中提炼的“紫杉醇”具有抗癌特效。消息传到中国、传到云南,人们突然意识到财宝就在身边。在丽江,在迪庆、在西双版纳的若干地区,红豆杉完全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没有人把规定详尽的《珍贵树种保护条例》放在心上,人们只知道一斤红豆杉的树皮能够卖多少钱。当年在抗日的硝烟中饱受摧残却顽强地生存下来的红豆杉们,今天却再也没有办法抵抗新一轮的浩劫了——就连某些林业部门也悄悄入股建设加工厂,人们像野兽一样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工厂四处收购树皮,导致了树皮的价格拼命地上涨。越来越多的贫困山民,疯狂地加入到这种特殊的“淘金”活动之中;越来越多珍贵的红豆杉,还来不及呻吟一声,生命就在一夜之间戛然而止。红豆杉的悲剧,当然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贫穷。这些月收入不足百元的人们,如果马不停蹄地采集树皮,一个月可以获得上千元的收益。没有谁会拒绝这“忽如一夜春风来”的富裕。然而我想,红豆杉的悲剧又不仅仅是因为贫穷。在某些非洲的部落和美洲的印第安人部落里,人们对自然、对苍天、对树木充满了敬畏和尊重。他们比我们的同胞更穷,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但是,他们不会轻易伤害周围那些生命;相反,他们经常会为了一棵树或者一只猎犬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在他们原始的巫术崇拜中,一般认为古老的大树中寄生着祖先的灵魂。在某些传统节日或者部落要作出重要决定的时刻,他们整个部落会跪在大树下祭祀和祈祷。当我们自以为是地嘲笑他们的“落后”“愚昧”“迷信”的时候,我们这些无信、无畏的人,真的就比他们“进步”“聪明”“理智”吗?他们像爱自己的同胞一样爱树木,我们却挥舞着斧头和刀锯扑了上去。我真想见见朱丽亚。希尔,那个美丽得炫目的美国少女,那只“月亮上的蝴蝶”这天晚上,我做梦了,梦中,西双版纳的每一棵红豆杉上,都飞舞着一只美丽的“月亮上的蝴蝶”。
月亮上的蝴蝶
每天当最后一缕阳光隐没到山坡背后,6岁的小女孩芭丽·费特纳就会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户外。她看着群星出现,月亮升起,在月光中光着脚丫欢快地跳着、舞着。“当月亮出现时,我就安全了。”她一边说,一边旋转起舞。芭丽不知道太阳照在脸上那种暖融融的感觉。和其他小孩不同,她是“月亮的孩子”。芭丽出生3个月后,腿上、胳膊和脸上开始出现雀斑,9个月大时被发现是XP病患者。“XP”是着色性干皮病的缩写,一种罕见的遗传病,100万人中只发生1例。该病患者被太阳光损伤的皮肤不能自行修复。被任何紫外光照射(包括从窗户照进来的非直射光和荧光灯),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XP患者得皮肤癌的几率是普通人的1000倍。此病目前还无法治愈。芭丽的父母从没想象过在黑暗中抚养小孩会是怎样的情形。为了不出危险,白天窗户的光都要遮住,芭丽被绝对禁止在日光下活动,哪怕只是一会儿。当家人打开门和邻居说话或是出去取信件时都特别注意,以防太阳光照射到芭丽。家人用防紫外线的特殊塑料材料换下了窗纸;调整了作息时间,将睡觉时间延后,以便芭丽在黑暗中活动的时间更长些。当芭丽18个月大时,父亲打听到弗吉尼亚有一个地方用美国宇航局设计的材料生产从头到脚防阳光的制服,但一套制服价格高达2000美元。芭丽的父亲是餐馆的招待,母亲没工作。家里为芭丽看病已经花了很多钱,实在没钱买防护服。朋友们和好心的陌生人来帮助他们了,通过义卖和捐款筹到了5000美元,足够买两套防护服,众人齐心协力要把些许阳光送进芭丽的生活中。刚开始,芭丽很不喜欢穿这样的外套,特别是在夏天,犹他州的温度有时高达40多摄氏度,穿那样的衣服太闷热。“这像个睡袋。”芭丽钻进了防护服里,因为她要去好朋友坎布拉·迪斯摩家玩。在妈妈帮她调整了头罩和眼镜后,她飞奔出门,穿过耀眼火热的正午阳光,钻进坎布拉家的后门后,迅速脱下了套装。为了芭丽的安全,芭丽就读的华盛顿小学和芭丽常要去的教堂的每扇窗户都经过调整。2002年秋天,社区筹款为芭丽建了个室内的儿童游乐场。游乐场就在费特纳家旁搭建,里面有秋千架,小游泳池,天花板上画着蓝天白云。这项工程先后有150多个人义务参与其中。“我不能想象如果一个小孩不能奔跑、不能尽情地荡秋千是什么情形。”艾德·布莱威,一个提供了建筑材料和工人的建筑承包商说,“这都是人生中的一些小乐趣。”现在芭丽能在自己的天空下荡秋千。费特纳一家甚至找到了办法度假——在天黑之后旅行,并在芭丽进房间前在酒店的窗户上贴上黑色的塑料片。他们已经玩过了迪斯尼乐园,父亲还梦想有一天能带着女儿飞到巴黎尽情享受城市的美丽之夜。在温暖晴朗的散发着植物芬芳气息的傍晚,芭丽·费特纳问道:“天足够黑了吗?”在得到妈妈允许后,她兴奋地打开大门冲到新鲜的空气中,爬到后院的蹦床上,在星空下跳跃,辫子飞扬。芭丽越跳越高,越来越接近月亮了。
月亮的女儿
战争让女人走开?至少对智慧、勇气、美貌并重的风流女间谍辛西娅来说不是。1初涉谍海辛西娅原名贝蒂·索普,1910年11月生于美国明尼苏达州一个高级海军军官的家庭。她是一个混血儿,复杂的血缘关系使她天生丽质:金棕色的秀发,碧绿的大眼睛,动人的眉毛,苗条的曲线,令每一个见过她的男人失魂落魄。在她周围不乏各个国籍、各种职业和各种职位的帅小伙子,年轻、英俊而潇洒,但她都没看上,却与英国大使馆的官员,比她大20岁的商务处二等秘书阿瑟·帕克结了婚。与帕克的结合,给贝蒂打开了外交界的大门。1937年夏天,帕克夫妇抵达华沙。很快,贝蒂便热心地卷入波兰事务,她迅即成为波兰外交部年轻男人们的新宠,也引起了英国秘密情报局的注意。从那时起,嗜好冒险和娱乐的贝蒂开始涉足搞秘密活动的特工行列。波兰当时是英国的盟国,照理,英国不难通过正常途径搞到波兰的情报,但当时在波兰外交部掌权的贝克上校是一个颐指气使的小独裁者,他对伦敦并不俯首听命,相反,他常常会做出一些令伦敦决策者头疼的举动。比方说,在反对苏联方面,贝克比之于伦敦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贝克说,亡于德国,我们只是丧失土地,但亡于苏联,我们将丧失灵魂。当伦敦觉得有必要给希特勒一点脸色看看的时候,贝克却在与希特勒热烈拥抱。因此,秘密情报局将华沙作为一个工作重点,但华沙站的人手较少,工作难以开展,辛西娅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缺陷。辛西娅的目标是一个波兰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就是贝克的机要副官。他之所以特别重要,不仅在于他深得贝克的信任,而且还在于他经常替贝克去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国执行秘密使命,得以接触各种各样的机密文件,而且更重要的是贝蒂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德国伊尼格默密码机的详图。贝蒂的间谍天赋引起了英国秘密情报安全协调局的头头,赫赫有名的威廉·斯蒂芬森的注意,但他并没有吸收贝蒂加入秘密情报机关。在斯蒂芬森看来,一个多才多艺的业余间谍比职业间谍表现得更为出色。贝蒂作为机要副官的情人与他一起出访布拉格和柏林。尽管她并非密码专家,甚至对这个相当复杂的领域一无所知,但她从柏林回来时,她居然从波兰秘密情报局那里获得了德国国防军密码系统的索引和其它一些情报,以致英国情报局不得不考虑把她派到更大的舞台上去。因此,没有多久,辛西娅就在斯蒂芬森的安排下,以新闻记者的身份为掩护回到了美国。安全协调局为她在华盛顿的上流社会区乔治城O街3327号租了一栋小楼。2风流记者1940年至1941年冬,安全协调局指派辛西娅完成的首要任务是:获取意大利海军的军用密码。因此,第一个被诱入这张蜘蛛网的男人便是意大利驻华盛顿大使馆的海军武官艾伯托·莱斯上将。莱斯与辛西娅并不是首次相逢,实际上他们几年前就相识,莱斯还是辛西娅众多的追求者之一。因此,当莱斯在使馆里接到辛西娅打来的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辛西娅娇滴滴的声音时,他不禁有几分慌乱。辛西娅告诉莱斯,自己已经同丈夫分居。听到这个消息,拉伊斯稍解心头之痛,一个海军上将竟然败在一个小小的商务专员手里,怎么说也是一个不光彩的记录啊!很快,莱斯就成了感情奴隶,欣然投入辛西娅布下的温情罗网。莱斯告诉辛西娅,他现在是海军武官,掌握了一整套海军密码。他对意大利在战争中的处境深表忧虑。那个元首并不可信,可“领袖”竟然这么蠢,上了轴心国的贼船。意大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已经栽在德国手里,这次竟然重蹈覆辙,实属可叹。辛西娅趁机暗示她在美国情报局里有朋友。这是一种极为冒险的战术,若一枪不中,顷刻之间就会祸患无穷。幸好,已经成为辛西娅俘虏的莱斯乖乖地拿出了意大利海军的密码本和密钥。辛西娅告诉他,美国海军将对此感激不尽。实际上,这些材料立即被复制出来,并送往伦敦。真正的得益者并不是美国而是处于危境中的英国。1941年3月28日,英国皇家海军凭借这一密码破译了地中海东部意大利海军的全部暗号后,在希腊沿海的马塔潘角附近将这支舰队全部打垮,“阜姆”号、“波拉”号和“扎拉”号等巡洋舰被击沉。按温斯顿·丘吉尔的说法:“这一仗在此关键时刻清除了轴心国对地中海东部英国制海权的一切挑战。”显然,莱斯可以为辛西娅提供的情报已经不多了,而且,如果他继续留在华盛顿的话,在许多方面都会给辛西娅招致危险。因此,辛西娅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如何对付这位海军上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辛西娅正是利用莱斯给她传递的情报使莱斯被驱逐出华盛顿的。安全协调局对辛西娅在意大利大使馆的表现非常满意。斯蒂芬森决定给她安排另一项重要的任务,让她继续施展其绝招以获取法国维希政府驻华盛顿大使馆和欧洲之间来往的全部邮件函电、私人信件和明码电报。辛西娅并不是一个仅凭自己的姿色周旋于各国大使馆之间充当临时间谍的女人。在调查和研究了法国维希大使馆的人员情况后,她便明智地作出决定,不能从众目睽睽的华盛顿着手,而应从纽约着手。同时她也没有忘记仍用她的自己新闻记者的身份作掩护。她遵循的原则是:目标越高,就愈被重视。她决定以佯称采访大使为突破口。采访大使得由新闻专员安排。维希大使馆的新闻专员叫查尔斯·布鲁斯。从办事处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布鲁斯在法国空军情报处干过,而且同一些英国飞行员相处得很好。辛西娅对布鲁斯产生了兴趣,看来主攻目标应该是布鲁斯而不是大使。辛西娅以美国自由记者的身份要求采访法国大使的申请没费多大周折就得到了答复。终于,她同布鲁斯通上话了,采访的时间也约定下来。3与外交官的罗曼史1941年5月的一天,31岁美丽绝伦的辛西娅走进维希法国驻华盛顿大使馆一幢雅致的花园别墅。一到大使馆,她就出示了护照以证明其身份。头一个接待她的便是布鲁斯。双方一见面就被对方吸引住了。布鲁斯40多岁,仪表堂堂,显得风流潇洒,这使辛西娅喜出望外。在布鲁斯看来,她的浅绿色的衣服和她那碧波荡漾的眼神让人神魂颠倒。当布鲁斯像检查一匹新的母马那样用赞许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时,辛西娅确定她是做对了。“鱼儿终于就要上钩了。”辛西娅心想。拜见大使的时刻到了。当辛西娅向大使采访时,大使正在生气,因为他刚刚会晤了美国国务秘书科德尔·赫尔。“这位国务秘书先生指责我们帮了德国人的忙。我们并不是奸细。这些美国人什么也不懂。但你例外,亲爱的女士。”他献媚地对辛西娅说。她老练地与大使周旋着。她还注意到,当她与大使交谈时,在座的布鲁斯曾频频地向她暗送秋波。这时她完全确信,她把精神集中放在布鲁斯身上的主张是绝对正确的。第二天,她收到布鲁斯送来的一束红玫瑰花和一张请帖,邀请她到卡尔顿饭店共进午餐。辛西娅以离婚独居的美女记者身份,给这位新闻官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短短的几个钟头之内,布鲁斯就被请到了她的住处。布鲁斯当然是迫不急待,辛西娅则已垂涎良久。故事慢慢地发展开来,布鲁斯反倒愈发感到有滋有味了。据说,战争和迫近的危险婚姻或任何其他方面的因素会创造出一种使爱情之花狂放的气氛。辛西娅和布鲁斯的情况正是如此。对辛西娅来说,她的主要问题是,如何与这个风流男子周旋得久一些,以便从他身上搞到机密。一天,在布鲁斯的办公桌上突然出现法国海军司令部达尔朗上将发来的海军的一份通知的副本,要求他搜集在美国船坞停泊待修的英国军舰和商船的情报。谁都知道,达尔朗与纳粹德国打得火热,很明显他是要把这些情报交给德国海军情报局。这激怒了布鲁斯,他当天晚上就拿着这份通知去见辛西娅。与辛西娅见面时,布鲁斯平静地把通知递给她,他神情冷峻而倔强,什么话也没说。他随后又把海军武官发给达尔朗的几份复电的副本交给了她。复电中指出:“军舰‘击退号’在费城,巡洋舰‘马来西亚号’在纽约,航空母舰‘辉煌号’在费吉尼亚的诺福克检修……”德国海军对这份电文所作的决定是:“对这些军舰,或者就地予以破坏,或者监视起来待其出航后让德国潜水艇伺机而动。”总之要这些英国皇家军舰在短短的几星期之内全部被摧毁。幸而英国安全协调局及时得到了这份情报,对舰队采取了保护措施,否则那些军舰就会成为德国人砧板上的肥肉。当辛西娅问他为什么会给她这一情报时,他说:“法国人没有给德国人当密探的义务。”打这以后,他就成了辛西娅最忠实最勤奋的情报提供者。4夜窃使馆辛西娅连续几个晚上都去大使馆,这位值勤的保卫人员对看到辛西娅与布鲁斯进出大使馆都感到习以为常了。他们守候在办公室里,仔细地倾听外面的动静,他们一边对着表,一边注意值班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值班员巡逻很有规律,每走一圈总是60分钟左右,这么短时间对窃贼来说太悬了。“必须让他睡过去。”辛西娅说。为此,英国安全协调局给他们提供了最新催眠药物戊巴比妥。一天晚上,他们把一瓶香摈酒带到大使馆。他们把时间安排得很准,当那位值勤的保卫人员巡视到他们那儿时,正好看见他俩喝香槟。布鲁斯对值班员说:“今天是我和贝蒂邂遇周年纪念日。来,同我们一起干一杯,庆贺庆贺……”“上尉,值班时间是绝对不能喝酒的……”“就请你喝这一杯。”辛西娅递了一杯香槟过去,悄悄在里面放了些戊巴比妥。值班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值班员一入睡,布鲁斯就把窃贼领进大使馆。窃贼立即开始工作。糟糕,这个老式的莫斯勒牌保险柜很坚固,撬保险柜花了很长的时间。布鲁斯和辛西娅手里捏了把汗,生怕保卫人员在活没干完前醒来,因为戊巴比妥的效力只能持续5个小时。待保险柜最终被撬开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对付那些密码本了。窃贼把打开保险柜的数字暗码告诉了辛西娅,并指点她怎样重新安上机要室的门锁,以便她在第二天晚上去单独完成任务,接着便回到纽约去了。下面就要看辛西娅的表演了。今天晚上必须在几分钟内完事。辛西娅拨动数字暗码,但保险柜没有打开。是否有人改动了暗码?辛西娅感到束手无策,眼看密码本垂手可得,然而现在它仍旧置于千里之外,安全协调局的人都急坏了。他们终于清醒过来:让加拿大窃贼亲自去打开保险柜。这次可不能再失败了。这一次怎样在值班员的眼皮底下潜入大使馆呢?他们抵达大使馆的时候,值班员仍在不停地巡走,辛西娅突然想出了一个主意。故事越来越离奇惊险,犹如一部令人难以置信的小说。黑暗中,辛西娅和布鲁斯脱得一丝不挂,两人一块躺在地毯上,互相紧紧地扭抱在一起。值班员巡逻折回来了,到处扫视的手电无意照到了地毯上的胴体。见此情景,他全明白了。他连声抱歉,赶紧退了回去,再也不来打搅他们。两人乘机把窃贼带进大使馆。窃贼只用几秒钟就打开了保险柜。他们通过窗子把密码本传给隐蔽在花园中的英国安全协调局的间谍。安全协调局的间谍在汽车里把密码本逐册逐页的进行拍照。此时此刻,辛西娅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偷盗活动终于结束。密码本被放回到保险柜里。间谍们不露痕迹地消失在夜幕之中。这是辛西娅一生中感到最自豪的时刻。维希法国的密码本对英国以及间接地对美国都是无价之宝。一位辛西娅认识的战略情报局高级官员指着登在各家报纸上的大标题对辛西娅说:“多亏你搞到了密码,才缩短了战争的进程。”5寂静的晚年夜窃使馆成功之后,卓越的辛西娅又想在间谍行当中寻求新的刺激,但斯蒂芬森还是紧紧地勒住了缰绳。辛西娅想接受暗杀训练,以便日后在欧洲的德国占领区去试试运气。她甚至提出了一两个臭名昭著的德国间谍作为她的暗杀目标。而英国安全协调局认为,再让辛西娅去干任何过于危险的任务是愚蠢的。盟军在北非登陆成功后,维希政府关闭了它驻华盛顿的大使馆。辛西娅对情报工作已上了瘾。而英国情报机构则认为,辛西娅的使命已经结束。漂亮的辛西娅渴望被派往巴黎去,但她却一直被留在伦敦的情报机关服务,未能遂愿。布鲁斯一直居住在美国,直到1944年。这一年,他最终离开了他原来的夫人,与前来与他团聚的辛西娅住在一起,并双双迁往里斯本。法国解放后,他们又从里斯本来到巴黎。1946年,布鲁斯办妥了与前妻的离婚手续,与辛西娅正式结婚。布鲁斯的父亲原籍鲁西荣,布鲁斯在那里买下了富有诗意的卡斯特尔努古堡。这座离佩皮尼昂不远的古堡俯视着一个遍地都是砾石而又充满乡村气息的村庄,这对有着惊心动魄经历的夫妇在此度过了风平浪静的晚年。
拯救英国的月亮女神
苦竹村又发生了婴儿失踪案件。后来婴儿在离村子不远的小山坳里找到了,但仍是神秘死亡。和前几起失踪案一样,婴儿嘴边沾满了白色的液体,肚子鼓鼓的,像是吃的很饱的样子。经查证,那种白色液体乃是女人的乳汁,并无毒性。可见孩子不是毒死的,那么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法医仔细观察,发现孩子鼻子两侧发青,推测可能是在喂乳汁过程中,孩子被抱得太紧,以致无法呼吸窒息而死。是谁竟然如此狠心,害死这些懵懂婴孩呢?人们议论纷纷,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已是第六起婴儿失踪,村里人心惶惶,特别是家有尚在襁褓中婴儿的,更是日夜守护在孩子身边,生怕夜里睡着了,孩子又莫名失踪。县里也一次次派人来查,可总是毫无头绪,婴儿也照样失踪。苦竹村有个年轻的渔夫叫张庆,常年背着渔网和鱼篓在附近村子或更远一些的水塘里打鱼。有时去的地方远了,不免回来时天就完全黑了。一日,张庆又晚归。因为这次收获颇丰,他边走边得意地唱起不成调的歌谣。当时,一轮明月正高悬在天空,照亮了回家的路。突然,他听到后面似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妈呀!真可谓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一个女人浑身赤裸,披头散发,特别奇怪的是她的那对乳房鼓鼓的,大大的,似乎占据了大半个身体!谁家女人竟然如此奇怪,毫无羞耻之心?张庆正待大声责备这个女人,突然看到女人那张毫无血色和表情的脸,特别是女人正一步步走向自己……张庆吓得大叫一声,晕倒过去。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妻子正焦急地守候在床边。原来他已经昏迷好几天了。那天还是村里早起拾粪的刘大爷在河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他,当时他嘴边尚流淌有乳汁,肚子也是鼓鼓的……在家调养了十几天,张庆的身体渐渐康复了,他也渐渐记起那晚的情景,记起那个有着一对鼓鼓的大奶子的女人,和她的在月光下惨白得没有表情的脸。他记得那个女人一步步走近自己,将奶子塞进了他的嘴里……从此之后,张庆打鱼再也不敢晚归了,他怕再碰到那个奇怪恐怖的女人。一日,他到附近的风来村打鱼,因为天热就到一户人家讨水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热情地给他舀来一大瓢凉水,并叫他到堂屋坐坐歇口气。他难却老人的好意,就进了堂屋。突然他看到了屋里挂着的一个年轻女人的遗像,蓦地便想起那晚那个女人的脸,这分明就是那个女人的遗像!张庆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可还是艰难地开口问老人家这个女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婆婆叹了口气,神色凄苦地说,这是她苦命的儿媳妇,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只留下婆媳两个在家种田艰苦度日。就在三年前的一个夜里,怀孕的儿媳突然要生了,婆婆赶紧叫来村里的接生婆,可接生婆忙活了半天,还是没生出来,原来是难产!婆婆只好求助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帮着把媳妇抬去十几里路外的卫生院。可没想到还是晚了,媳妇在路上就疼死了过去……“真是造孽呀”!老人已经是泪流满面,“如果当初我提早就把她送到医院去,她就不会死,孩子也不会死,她是那么爱孩子啊,可是却……”老人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张庆心软,连连劝着老人。原来这个女人是个苦命人啊,可是既然她死了,为什么又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那么那天看到的一定是她的鬼魂了?张庆越想越害怕,便赶紧背着鱼篓跑到青山寺找德海方丈去了。青山寺离苦竹村大概有30公里,那里香火很旺。德海方丈德高望重,不仅有一副菩萨心肠,而且还能通古今,且有捉妖降魔之术。找到方丈,张庆便将心中疑惑尽数说出。方丈听毕,捋着胡须说道:“这是月亮妲己在作怪。因为她生前喜爱小孩,却难产而死,所以她很不甘心,心中郁结着一股怨气,从而不能顺利投胎。于是她总是偷来别人的孩子来喂奶,来满足自己畸形的母爱。如果实在没有找到小孩,她也会对成年人下手。她总是在每月十五月亮正圆的时候出现。虽然她是为了满足母爱,可却因此害死了不少婴孩,故将她与心狠手辣的妲己并称,为月亮妲己。”听到这里,张庆想了想,村里的婴儿失踪确实每次都是在十五,而自己那日夜归,也正好是十五。在又一个月亮高照的晚上,月亮妲己又来偷村里一户人家的孩子。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德海方丈用稻草编织了一个小孩放在了床上。等到月亮妲己得手要走的时候,德海方丈敲着木鱼说道:“走吧,你的孩子已经给你了,你该去投胎了。再造孽害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你只怕永远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了。”月亮妲己听到方丈的话,惨白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她抱紧怀中的草孩子,迅速消失在暮色中。从此之后,村里再也没发生过丢婴儿的事情了。
月亮妲己
她,出生在苏北农村,一个世世代代务农为生的家庭,家里有四个孩子,她是夹在中间不被注意的“老三”。四个孩子要吃要喝要穿,家里经济非常拮据。直到十岁那年,在她的一再请求下,父亲才很不情愿地把她送进了学校,是母亲替她帮的腔:“让她上几年吧,好歹能识数,会写自己的名字。”在班级里,因为年龄最大,所以农忙时节,她经常被老师叫去帮忙干活。她喜欢这差事,因为老师家里有台黑白电视机,干活的间隙,老师会善解人意地打开电视让她看。什么歌舞啊港台的电视剧啊,明明是干巴巴的新闻,她也看得津津有味。她总觉得,电视里的那个世界,和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不一样,那是一个多么丰富美妙的花花世界啊!也就是那样的一天,她在老师家的电视机里,看见了排外国人在跳芭蕾舞。那些美丽的人,穿着梦幻一般的白纱裙,头昂得高高的,跳着梦幻一般的舞蹈。她傻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可以这样美,她觉得自己的眼睛热热的,喉头颤动,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也是人吗?是和我一样的人吗?他们怎么吃怎么睡?她彻底被震撼了。尽管那个时候,她赤着双脚,脚上和小腿上,还残留着秧田里的泥污。看过那段舞蹈之后的好多天里,她还是神思恍惚,无论吃饭还是上课,即使是在睡梦中,那一排跳舞的人都在她面前晃。她想:那才叫活着啊,如果我也可以变得那样美,穿着那样的白纱裙,站在舞台上跳舞,那么我这一生,就算值了。她悄悄去问学校里教音乐的老师:“那是什么舞?我们学校为什么不教呢?”老师告诉她“那是芭蕾舞,是需要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压腿、下腰训练的,你们这样的已经不行了,骨头部硬了。”她不死心。那时候她相信老师教导的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还有,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她自己练,天天起个大早,把自己的腿架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拼命往下压,疼得直咧嘴,眼泪都出来了,母亲骂她,“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啊!”她不理会,风雨无阻照练不误。是和她一直这样坚持训练自己有关系吧,十六岁的时候,她已经出落成一个身材修长、腰肢柔软的美女,长长的头发像舞蹈演员一样梳得光光的,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和同村的那些女孩子站在一起,她显得鹤立鸡群。因为外形出众,有时候乡里有什么汇演活动,学校里会安排她去参加,也因此,她比学校里其他的女生要多见过一些世面。她会说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知道琼瑶和三毛。别的女同学成天谋划的是去城里的餐馆打工,而她,成天想的是能够站在真正的舞台上,穿着白纱裙锦缎鞋,头昂得高高的,跳一回真正的芭蕾。她喜欢自己有这样一个不同凡响的梦想,喜欢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尽管因为这个梦想,她被那些女孩子孤立,也被大人们泼冷水。初中毕业了,父亲说什么也不让她再读书了,给了她两条路选择,一条是在家帮助父母种地,年龄合适了就嫁人,另一条是出门打工。她选择了后者。她在17岁那年去了上海,因为她打听到,上海有一个芭蕾舞团,她径自找去了,她对传达室的大爷说“我想在这里找一份工作,什么工作都行。”大爷问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工作?”她说:“因为这里可以看到芭蕾舞。”大爷说:“不行啊,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工作啊。”她失望极了,放下随身带的包袱,一屁股坐在包袱上,捂着脸哭了……大爷正在为难的当口,团里的一个舞蹈家路过传达室,看见这情景,好奇地停下了脚步。舞蹈家刚生完孩子,听大爷说了事情的原委,说,“正好,我要找保姆呢,你愿不愿意干保姆啊?”她抽噎着抬头,泪眼迷蒙中看见眼前的女人修长的脖子、光光的发髻,和电视里那些芭蕾舞演员一样——做不成芭蕾舞演员,能够和芭蕾舞演员一起生活也很好啊。她点头答应了。舞蹈家每天都要在家里练功,知道她爱芭蕾,便允许她在旁边观看,心情好的时候,也能教她几个动作,并且告诉她:“如果活都干完了,你可以来这里练功。”当然,如果团里有演出,也会给她弄票。能够如此贴近芭蕾,她心怀欣喜和感激,对舞蹈家的孩子愈发尽心尽力。孩子带得非常好,舞蹈家因此感激她,孩子入托以后,舞蹈家给她报了一个自费的英语大专班,说:“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别再回去了,但是要想在这城市立足,就得有一技之长。”她不想学英语,她只想在真正的舞台上,跳一回芭蕾。经过几年的暗自苦练,她已经可以跟着音乐跳一整段的芭蕾舞了。舞蹈家告诉她“学英语和跳芭蕾并不矛盾,但是如果你在这个城市连生存都不能解决,又从何谈起能成为真正的芭蕾舞演员呢?”她想想也是一只要能留在这里,那么一切都有希望。她乖乖去上了这个大专班,刻苦学习,学习之余,依然每天练功。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暇顾及其他。她捧着书独自走在林荫路上的美丽身影,成了校园里的一道风景。班里有个男孩子,是上海本地人,家境富裕、为人温厚,是班里女生们心仪的对象,可是自从男孩子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看她跳过的一段芭蕾舞之后,便对她念念不忘,男孩子向她表白,“我想,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如果我能天天看到这么美丽的舞蹈,那么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大专班结业之后,她和男生结了婚,靠男方父母的帮助,在上海的浦东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她把其中的一个房间装修成练功房,她终于可以在自己的房子里,穿上美丽的白纱裙,美丽的舞蹈鞋,尽情地自由自在地舞蹈。她的身边永远有一道欣赏的目光。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里的她,是我的姨姐,她现在生活在上海,和丈夫一起成立了一家小小的翻译社,生意很好。丈夫非常爱她,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而在她的家乡,和她同龄的那些女孩子,那些曾经嘲笑她的梦想的女孩子,要么还在家务农,农闲时打打麻将:要么是在城里打工,住在城市边缘的简易平房里,和小菜贩们为着五毛钱一斤的鸡毛菜讨价还价……她今年快四十岁了,依然没有实现自己最初的梦想,但是因为这个梦想,像夺目的钻石一样始终闪烁在她的正前方,让她不懈怠不沉沦,引领她向上向上……她全身所有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一直鼓着心劲儿,时刻准备着。向着月亮奔跑,即使够不着月亮,但至少,你能够成为繁星之一。
向着月亮奔跑
一个奴隶想获得自由。“那么,请你光着身子到最高的山头上过一夜。”主人说。奴隶义无反顾地去了,为了他的自由。晚上的风,像刀片一样切割着他的身体。他不停地蹦跳,依然挡不住寒冷,还是不停地哆嗦。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月亮。他想,那是多么旺盛的一堆篝火啊!他对着它伸出双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使他挨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回到主人的庄园,主人问他这一夜是怎样度过的。他说他把月亮当成了一堆篝火……“我不能给你自由,因为你用月亮取暖了。”主人摇着头说。奴隶哀求主人再给他一次机会。主人说:“好吧,但今夜你不能看月亮。”为了自由,奴隶又一次来到了高高的山上。冷风像无耻的匪徒,专门抢劫人身上的温暖。奴隶使劲蜷缩着身子,依然无法抵挡那疯狂的劫掠,他身上所有的温暖瞬间便被抢劫一空。他孤零零地坐在高高的山头,和寒冷对峙着。自由在苍茫的远方向他招手,那是他心头上唯一的火焰。为了不看到月亮,他背转了身体。那个夜晚,像一辈子那么长,他真的有些快熬不住了。这时,他无意间抬头看到了星星,他想,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多么像一闪一闪的灯笼啊,把它们握在手里,也可以暖暖身子吧。虽然没有篝火那么温暖,却也可以不至于让他的身体僵硬。他便对着星星不停地喃喃低语:慈悲的灯笼啊,借我点光热吧。就这样,他终于熬到了天亮。主人听了他的经过后,对他说:“我还是不能给你自由,因为你用星星来取暖了。”“你还要你的自由吗?”主人轻蔑地问。“是的,我要。”他坚定地回答。“那么,你不能用月亮和星星取暖。你只能靠你自己。”为了不让他看到月亮和星星,主人蒙上了他的眼睛,并捆绑了他的双手。“去吧,为了你那该死的自由。”主人派人把他送到了死神的山顶。连无情的风都有些同情他了,这天夜里不再呼啸。即便如此,那山顶的冷也足以把一个人冻僵。他在黑暗里蹦跳着,他给自己打气:过了这个夜晚,就会得到自由!但风终究是无情之物,半夜的时候又开始肆虐起来。他躲进了一个岩洞里,瑟缩成一团。他开始想念月亮和星星,他抬头,却再也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到处都是黑暗。他的身体慢慢地僵硬了。恍恍惚惚之中,他感觉到火光冲天,硕大的太阳正暖融融地烘烤着他。他来到了天国,他终于得到了他的自由。上帝通过奴隶的口,向世人传谕:没有诗意的月亮和星星,人的灵魂便会慢慢僵硬,因为它再也没有办法取暖。
假如灵魂里没有月亮和星星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那时候的人还不知道地球是圆的,所谓“此时”,大家不一定看得到同一个月亮。好比这一刻的我与他,分别身处两个相距甚远的时区,还有什么事情是共同的呢?我们以日月区分日夜,又用这两个天体的移动和变化去标记时间的流动和往复,太阳和月球因此不只是空间的坐标,还是一种时间的象征。可是属于太阳与属于月亮的时间却有截然不同的素质。我们为太阳发明了日晷,但是我们可以用月晷去显现时辰的变化吗?中秋之夜,我在地上树起了一根棍子。不是蜡烛,不是火把,就只是一根平凡细小的棍子。它不发光,它的作用只是让光线投射出自己的影子。结果当然是失败的,月光的轮廓太过阴柔太过模糊,尽管今夜月圆。月亮以自己的圆缺指示时间,太阳不会。所以属于月亮的时间总让人静观、默想与回忆,在人和时间之间拉开了一道可以回旋进退的距离。因此看见月亮,我们会想起另一个人是否也和我一样,看着同样的光景;但是对着太阳,我们就没有这点余裕了。我曾自问,我之所以忘不了他,是不是因为我们还在同一个城市。我们不再联络,不再同桌,不再同车,我们失去了所有可以用得上“共同”去形容的东西;可是我至少知道我们还在同一个城市。假如他回到他自己的城市,我还可以凭什么依据去连起两个人呢?如此稀薄又如此可怜的联系。难道真的是可共此时的明月?现在他真的离开了,而且我实验月晷的时候,它应该正在明媚的日光底下散步湖滨,我们被分别放置在两个不同的时区,分别归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时间质素。我还能凭什么去盼望他记得,记得在异地为我带回一片树叶?没有。
月亮的时间
向着月亮奔跑,即使够不着月亮,至少也能够成为繁星之一吧!有一个因家庭贫困10岁才上学的女孩,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当时极为罕见的电视上看到了芭蕾,便被芭蕾的美所折服。没有老师教,她自己在院子里练功,其他女孩嘲笑,她置之不理。初中毕业后,其他女孩想着到城里去打工,她却想着跳芭蕾。机缘巧合,她在一个舞蹈家家里当了保姆,在舞蹈家的帮助下,在家务活干完之后,她练功,学英语,跳芭蕾。在英语结业典礼上,她终于完美地跳了一段芭蕾舞,因为这一段芭蕾,她赢得了一个上海男孩子的爱情。婚后,她和丈夫成立了一个翻译社,生意很好。虽然她没有成为职业芭蕾演员,但因她向上的个性,她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偶然中蕴含着必然,她的经历,有很多偶然的因素,但她如果没有梦想,那许多机会可能会擦肩而过。其实,因她的梦想、努力,她的人生就有别于其他和她一样境况的人,这一定是必然!拜伦说过,一切痛苦能毁灭人,然而受苦的人也能把痛苦毁灭,看这个受苦的人是怎么想。她的人生有了目标,有了梦想,前进就有了充足的动力,不管周围的人怎样嘲笑,不管情况多么恶劣,因了这个梦想,才不会松懈紧绷得神经,而且,并不以吃苦为苦,别人看起来是苦涩的,她看来却是甘甜的。练习跳芭蕾,脚练得肿了,流血了,脚趾变形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下腰、压腿,即使是骨骼柔软的小孩都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还有怕苦怕疼没坚持下来的。以她的年纪,没有专人指导,没有合适的器械,顽强地坚持了下来,能够在舞台上一展舞姿,这都是因为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而且,她坚持努力向着这个目标迈进,步伐虽然小,却稳稳当当的,让她逐渐接近。向着月亮奔跑,才可能吮吸到清新的空气;向着月亮奔跑,才可能欣赏到别人欣赏不到的美景;向着月亮奔跑,才智才不会被湮没;向着月亮奔跑,人生才可能熠熠夺目!生活,不怕有苦有泪,只怕没有了殷实的精神家园。
向着月亮奔跑
她憧憬地仰头看着美丽的月亮,幸福地听着林洁娓娓道来的美好传说,渐渐地把身子依靠在林洁的怀里,脸上带着永恒的微笑。不再和她来往11岁的女孩帕西得了一种怪病,怕见阳光,不停地掉头发,牙齿也开始松动。医生说这是一种病因不详的血液病,暂时无从对症下药。危险的是,这种血液病还可能会传染别人。帕西只好离开学校,呆在家里。她的父母悲伤地看到,帕西过去的伙伴不再和她来往。一天,帕西的父母听到房后的墙角有人在低声说话,便走到后阳台上往下看,只见一个小女孩正趴在草地上,把手伸进半地下室的窗口,握着从用黑色窗帘挡住的窗口里伸出来的一只手,对着地下室交谈。窗口里伸出来的手,是帕西的手,她的手指甲开始脱落,手上缠满了绷带。帕西的父母认出趴在草地上和帕西交谈的,是叫林洁的中国女孩。三年前他们听帕西的老师说过,林洁刚来到帕西的班上,不太会讲英语,上课从不提问,老师让她回答问题,她急得直摇头,追问得多了就掉眼泪,班上的同学都觉得她很怪,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只有帕西经常和她在一起,教她说英语,纠正她的发音。那时,帕西的父母不赞成帕西和一个不自信的人交朋友,但是帕西一直背着父母和林洁交往。帕西的父母在后阳台上看着两个孩子手拉着手隔着窗户谈了很久,非常感动,没有去打搅他们。但是事后,考虑到帕西的病症有可能会传染给林洁,就觉得有必要去拜访一次林洁的父母,一是去表示感谢,二是告诫林洁的父母应注意林洁不要被感染。结果,林洁的父母不允许林洁再去找帕西。保守这一秘密从此,帕西的父母注意到,林洁几乎每一个下午都悄悄地来看望帕西。除了交换作业本,林洁还经常带来她从自家的后院里采摘的鲜草莓、西红柿和紫罗果与帕西共享。她告诉帕西,只要闻一闻这些水果,就能感觉到太阳的味道。帕西的父母被这两个孩子间超越生死的纯洁友情感动了,决定不去打断她们的这种交往,并为她俩保守这一秘密。一天,帕西听林洁给她讲完中国关于牛郎织女的民间传说,萌发了在夜晚出来看看夜空中银河的念头。林洁告诉帕西,她可以帮助帕西实现这一愿望。“反正现在放暑假了,我可以白天在家睡觉,等到夜晚我爸爸妈妈都睡着了,我就悄悄地从我家的后窗爬出来,然后来接你。你只要不惊动你的父母就行。”林洁鼓励帕西说。那天晚上,林洁帮助帕西爬出那间半地下室的窗户,奔向原野。两人先去了学校果园旁边的葡萄架下,去听牛郎和织女是否正在隔着银河说话,然后又去林中那条通往大海的小河。河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借着月色,她俩采撷了许多鲜花,然后把花瓣撒进小河支流的一条小溪,再把脚伸进溪水,任脚下的小鱼戏逐她们的双脚,两人快乐地咯咯大笑。林洁告诉帕西,撒过花瓣的溪水,一定非常有灵气,可以治好所有人的病痛,到那时,帕西一定能和其他人一样愉快地生活。两个人回家时路过镇子里的一家便利店,在店里买东西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帕西。脸上荡漾着幸福的林洁和帕西突然察觉到这一点,赶紧手拉手离开了商店。从此,帕西经常向林洁说起那个夜晚的美妙,却再也不提再次外出的事。林洁知道,一定是那天晚上商店里人们的目光刺伤了帕西。警察暗中护送一天下午,林洁又像一只土刺猬一样从草地上爬向地下室的窗口,刚一握住帕西的手,她就急切地告诉帕西,她今天去剪头发了。隔着窗帘,帕西看到林洁的头发剪得像男孩子一样短。林洁笑着说:“我只想让我的头发和你的头发一样长,在别人看来,咱俩没有什么两样。”那天晚上,帕西和林洁又相约来到林中的小溪旁,两人嬉戏着溪水,笑着唱着说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来巡逻的警车发现了她们,警察下车告诉她们,过了午夜,任何人在公共场所逗留,都是违法的,因此,她俩要被带到警察所去接受调查,然后再通知她们的监护人来把她们领回家。帕西哭了。林洁只好把她俩的秘密告诉警察,并说如果她的爸爸妈妈知道她和帕西交往,她就再也见不到帕西了。警察听了,犹豫了一下,温和地说:“我可以不把你们带往警察所,但是我仍然要把你们送回家,你们都是未成年人,必须受到成年人的保护。”帕西依然哭着不肯动身,警察说:“小朋友,我当然知道我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先走,我会看着你们走的。”于是林洁和帕西手牵手,穿过林子朝镇子的方向走去。警察开着车,没有开大灯,远远地跟着她俩。永恒的微笑林洁和帕西的秘密被小镇上越来越多的居民保守着。每天夜里她俩悄悄地溜出来时,在她俩身后的某个地方,总有一辆不开大灯的汽车悄悄地跟随着。镇议会里报名义务为她俩做夜晚监护人的居民越来越多。在一个花好月圆的夜里,林洁和帕西来到学校的葡萄架下,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默默无语。为了让帕西快活起来,林洁告诉帕西今天是中国的中秋节,是吃月饼的节日,为此她还带来了中国月饼让帕西尝一尝。接着,她为帕西讲了中国关于嫦娥奔月的民间传说。帕西紧抱着林洁送给她的月饼,不停地闻着,却无法吃,她的牙齿已经全部脱落。她憧憬地仰头看着美丽的月亮,幸福地听着林洁娓娓道来的美好传说,渐渐地把身子依靠在林洁的怀里,脸上带着永恒的微笑。帕西的葬礼是在夜间进行的。为此,镇议会通过特别法令:在夜间葬礼进行期间,全镇实行交通管制。那个夜晚,林洁由帕西的父母陪同,抱着帕西的骨灰走向墓地。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默默地跟随着无数辆的汽车,所有的汽车都没有开大灯。帕西哭了。林洁只好把她俩的秘密告诉警察,并说如果她的爸爸妈妈知道她和帕西交往,她就再也见不到帕西了。警察听了,犹豫了一下,温和地说:“我可以不把你们带往警察所,但是我仍然要把你们送回家,你们都是未成年人,必须受到成年人的保护。”帕西依然哭着不肯动身,警察说:“小朋友,我当然知道我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先走,我会看着你们走的。”于是林洁和帕西手牵手,穿过林子朝镇子的方向走去。警察开着车,没有开大灯,远远地跟着她俩。永恒的微笑林洁和帕西的秘密被小镇上越来越多的居民保守着。每天夜里她俩悄悄地溜出来时,在她俩身后的某个地方,总有一辆不开大灯的汽车悄悄地跟随着。镇议会里报名义务为她俩做夜晚监护人的居民越来越多。在一个花好月圆的夜里,林洁和帕西来到学校的葡萄架下,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默默无语。为了让帕西快活起来,林洁告诉帕西今天是中国的中秋节,是吃月饼的节日,为此她还带来了中国月饼让帕西尝一尝。接着,她为帕西讲了中国关于嫦娥奔月的民间传说。帕西紧抱着林洁送给她的月饼,不停地闻着,却无法吃,她的牙齿已经全部脱落。她憧憬地仰头看着美丽的月亮,幸福地听着林洁娓娓道来的美好传说,渐渐地把身子依靠在林洁的怀里,脸上带着永恒的微笑。帕西的葬礼是在夜间进行的。为此,镇议会通过特别法令:在夜间葬礼进行期间,全镇实行交通管制。那个夜晚,林洁由帕西的父母陪同,抱着帕西的骨灰走向墓地。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默默地跟随着无数辆的汽车,所有的汽车都没有开大灯。
友情超越生死
一个月亮心里就够温馨的了,两个月亮心里就亮堂起来。俗语讲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少一个冤家少一堵墙,大概指的就是这个道理。朋友是我们平时使用最普遍、最得心应手的一个词汇。朋友是你什么时候想用都可以信手拿来的一种称呼,就像你仓库里能储存很久的苹果,只要你需要,就可以拿来享用它。朋友有很多层面,结构的密度指数十分悬殊,就像非洲的橡木和南国的木棉。有人从非洲访问归来,带来了橡木木雕。概念中的木当然能浮于水,可橡木则不同,纹理极密,一下水就沉。而南国的木棉一两年就可长成很粗的树干,它木质松软,质地极轻,只能做暖瓶盖。这就像朋友一样,肝胆相照,生死之交的可以是朋友,在日常交往中互惠互利的也可以是朋友,萍水相逢,一面之交的也可以说我们以后是朋友。在集会上,讲话人甚至对着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可以说:欢迎朋友们光临。但请你别忘了,朋友之间交情越浅,答谢越要及时。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下雨时朋友和你一起走,是因为他手中没有伞。这样的情况也无可非议,只是要心中有数罢了。
朋友之间交情越浅,答谢越要及
父亲出门的时候,月亮还没下山。父亲回家的时候,月亮早就上山了。三五岁时,去镇上看杂技,父亲总把我扛在肩膀上。我的目光,可以穿越无数个黑压压的人头,十分清晰地看到那个放开双手,在圆铁桶里骑车的漂亮女人。看到一个猴子,穿着小孩子的花衣服,扭着屁股在地上推滚轮。还有大力士,赤裸着膀子,让一条粗大的蟒蛇,缠在身上。或者把石头搁在肚皮上,让人拿榔头敲开。杂技很精彩,每次我都看得手舞足蹈。我总把我看到的精彩场面,颠三倒四又挂一漏万地说给父亲听,父亲每回都听得乐呵呵的。有次村里放电影,父亲回来晚,带我去时,已经在很后面了。人群一拨拨地把我与电影隔得十分遥远。父亲把我扛在肩上,我还是看不太清,父亲就把我举过头顶。问:“看到不?”我说看到了,看到了,正打得精彩,有人用一根辫子打败了一帮人。父亲听说好看。就高兴。嘿嘿地笑。父亲是农民,从他一笑,就可以看出来,一张笑脸,跟乡里的沙土一样朴实。父亲大概是在地里劳作了一整天,累了。举了没一会儿,又重新把我放回到了肩膀上。我不同意,正打到紧要关头,突然只看见人家的后脑勺了,那种失落感,至今想来,仍无可比拟。所以当时想都没想,一伸手,便拍父亲的脑袋。父亲于是又把我举过头顶。回家的时候,我过足了瘾,兴奋地哼哼电影里的插曲。而母亲说,那晚,父亲睡在床上,也哼哼了一夜。平日里干活再累,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子的。以后上了学,人长大些,心也就大了,不再骑在父亲肩膀上到处逛荡。那时,父亲大概很忙,很少见到。晚上,吃完饭,在洋油灯下做完作业,还是不见父亲回来。有几次,作业多,做至半夜,才会看见父亲,踩着月光回来。一把锄头上,也亮锃锃地挂着月光。而早上,我几乎见不到父亲的影子。虽然我学习很用心,每次都能比其他的同学早到学校,可我还是早不过父亲。有几年,为生计,父亲去钱塘江边扛石头。石头活,大概是一种最苦的力气活,不过工钱多,母亲说父亲苦着也就值了。想起来,那时候,父亲靠卖力气,来养活我们一家四口人,又要供我和姐上学,实在是很不容易的。自从去了江边,家里就很少见到父亲的影子。偶尔想起,父亲的面容竟然像上了晕的月亮,有些模模糊糊。我知道,父亲是一个好父亲,而儿子,却不是个好儿子。如今,月光早已悄悄爬过父亲的额,落满了头。月光是淡淡的。月光下,父亲的影子,比从前短了。而我的影子,长了。是父亲,用他的衰老,滋养了我的茁壮。我与父亲,不再仅仅是父与子的关系,而变作了两个男人的对视。我从父亲身上,看见我的未来,父亲从我身上,看到他的过去。父亲与我。远了?又近了。近了?又远了。
月光下的父亲
那时,他刚拿到北京户口,在社会科学院某研究所的资料室当临时工,每天弓着身子誊抄资料卡片,连续8个小时不停笔,希望努力工作尽快转正。在枯燥的生活里,一线阳光都是可喜的。何况,那位突然造访的女孩,美丽如同整个太阳。她黑发披肩,声音柔和,姿态优雅地倚着门框,请他去办公室接电话。一见倾心,他费心侦查:女孩是阅览室管理员,出身书香门第,举止矜持,气质高贵。“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他,对这个瓷器般冰冷精致的姑娘动了心。即使是她随意撕纸的小动作,也让他入迷。从此,他每天必去阅览室消磨时光。坐在她对面,手里拿本杂志,眼睛偷偷瞧她。有时,俩人也在一起聊天,聊文学,聊作家。有一天下了班,只剩下俩人。女孩去关窗子,他看着她的背影,那三个字从心脏一下蹦到口边:“我,爱,你!”说完他的腿就抖,心也发抖。对比他的鲁莽无措,女孩却悠游自在,回头看着他就笑,不说行,或不行。两人一路无言,关门下楼。他沸腾了,她依旧冷静。他在沸腾中又沉默了,她仍旧自在。他陷入了维特似的烦恼,独自一人时总是自怨自艾:没有学历,没有正式职业,长得不帅也不高,一无所有,无能无用!除非她答应他的求爱,那么,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人!于是,他频频用痛苦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深情,逼迫她表态。她有些不安。或者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或者埋头看书根本不予搭理。他越发激动起来,甚至会加上手势,传达内心的焦虑。她看他一眼,冷冷地说:“你能不能学得文雅些,有教养些呢?”他只得克制自己,喜怒不形于色,故作从容地与她交往。被压抑的激情,在失眠的深夜,化作了一行行行云流水般的情书。从万籁俱静写到人声鼎沸,红日初升,他再塞进信封,贴上最漂亮的邮票,然后送到相邻的那间办公室里。那样火焰般的热情,燃烧不了她。某天下班,在他苦苦哀求之下,她背着手,靠着电线杆子,风轻云淡地说:“你非要逼我,那我现在只能给你10%的肯定答复。不过那些信,写得真不错。”为了追求余下的90%,他继续掏心掏肺地写情书,晨昏颠倒,神思恍惚。她仿佛被打动了,但也仅此而已。某个夜晚,她仍然那样淡淡地说:“如果你要太难受了,你就吻我一下吧。”此语在他心空闪过一个霹雳。他发狠地亲吻她,记不清自己,是否流了眼泪。随后几天,她翩然而至,用纤细白净的手,把一封信放在他的桌上,转身离开。他不敢拆,又急不可耐,最后看了,心如死灰。上面工整而简单地写着:“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收回肯定你的那10%。”那一直仰视的月亮,突然碎了。他几乎发狂,潦草地写了一封遗书去威胁她,她几乎被吓哭了……俩人最终各自走开。他想,她终究不是他的。那晚,他独坐在玉渊潭的湖边,想一个鱼跃终结生命。当天空大白,他的心,渐渐凉了下来。从此,他再也没有如此疯狂,再没写过那样狂放美丽的情书。20多年后,他已功成名就,在文娱圈大名鼎鼎。在2008年的情人节,他却在博客公开自己的初恋,自嘲地细说爱的第一次挫折,感叹道:“理想可追,事业可求。唯独爱情却是追不来也求不得的。真的爱,自然而然,情不自禁,身不由己,两心相悦,根本无所谓‘追’更无所谓‘求’。”他就是凤凰卫视《凤凰非常道》的主持人何东,也一直是我欣赏的主持人之一。他粗犷自然,厌恶端着架子生活,思想敏锐,快意恩仇。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他依旧记得初恋的诸多细节,少年哀愁,透纸而出。我看到了他的纯洁与热烈,细腻与忧伤,也懂得了,那个明亮温柔的月亮,若干年来,一直高悬在他的心间。不,那轮月亮,不是他的“优雅女孩”,而是一个男人高洁坦荡的情怀。
月亮荡漾在心里
希腊哲学家德莫克里特肯定地说,我们总是被自己的感觉所欺骗,而另一个哲学家赫拉克里特却明确地表示说,感觉从来不会欺骗我们。这两人的学说都有各自的道理。这在哲学上是常有的事,人们常常根据感觉作出错误的结论。如果人们在远近的距离、周围的环境、人的感官差异以及使用的工具方面,对被反映的事物的形象作出修正,感觉就会再欺骗我们。大自然精巧地反映了这一切,我在将来还会继续论述这一主题。我们观察太阳的感觉如何呢?从地球上看,这巨大的星体看上去圆周也就是一米,但假如我们从太空去看又会是什么样子呢?通过其距离判断大小,根据角和勾股关系,我的手就能测出其直径。缺少知识的人认为太阳是扁平的,但我却认为它是个球形,它看来并不运动,而是地球在围绕着它转动。总之,对着太阳我应否定我的眼睛,这样我的视觉影像就丝毫不妨碍我的判断。我只要一有机会,就去展示隐藏在外表里面的真实本质。耳朵听声音太慢,眼睛看物体显得匆忙,所以我基本不相信它们。棍子插进水里由于光线的折射而显得不直,知识使人懂得这一道理,理性将对这一切作出判断。借助于理性的帮助,我的眼睛尽管常常骗自己,但我却从来没有搞错。假如我相信感官的反映,那么一个女人的头就可能出现在月亮里面。这事可能吗?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是一种常犯的错误。但如何得出头像的结论呢?原来,从地球上看,一些起伏不平的月球表面产生了这一种视觉效果。月球表面不可能是一抹平地,有些地方是平原,而一些地方又是山岗,由于反射的光线明暗变化,所以形成了一个人、一头牛或者一头象的形象。最近,英国科学家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一只新奇的动物出现在美丽的月球上。大家叫嚷着认为真是个奇迹。星球上能有变化,毫无疑问将预示有一场巨变,谁说得准呢?怎么知道列强间的战争和这一种天象就没有一点儿关连?国王闻讯,立刻以君主的身份要使这门高深的学问得以迅速发展,闹了半天,这月中怪物在研究中把原形给暴露:却原来是一只藏在玻璃镜片后面的小老鼠。看来战争爆发的原因可以在望远镜中得到解释。大家如释重负,相视大笑不止。你看!英国人是多么的幸福!法国人在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那样研究出结果,从而也好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战争一次次地给我们带来了胜利的荣誉,畏惧战争的正是我们的敌人,好战的是我们自己,因为胜利就像我们法国路易十四国王的情妇一样,与他四处相随,他的盖世功绩将使法国彪炳史册,诗神缪斯也将讴歌这段历史,我们为此感到特别的高兴。和平绝不会让我们叹息,而只会使我们产生希望。英王查理二世懂得享受和平,他曾在战时就指出了和平的价值,结果他让英国在战争的一边袖手旁观。假若他能平息这场战争,我们真该向他大礼参拜烧高香!难道他算不上最值得尊敬的君王?难道奥古斯特大帝的事业不能与恺撒大帝的战绩相比?啊!多么幸福的英国人民!什么时候和平才让法国人民也像你们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到科学艺术之中去呢?
月亮里的动物
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有一个大家庭,住着太阳、月亮和星星。它们和睦相处,互帮互助,过着愉快的生活。有一天晚上,星星和月亮结伴出来值班。正遇见一群小朋友在院子里赏月。一个小朋友说:“今天的月亮真美呀!月光像银纱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大地,到处都亮晶晶的。”另一个小朋友说:“你们看,星星也出来了,它在向我们眨眼睛呢!可它那么小,比起月亮就逊色多了。”月亮听了,心花怒放。它得意洋洋地说:“星星,你听见了吗?你跟我比,差远了!”星星很生气,它对月亮说:“你别太得意了,咱们走着瞧!”月亮哈哈大笑:“就凭你,小不点,比得过我吗?”星星气愤地走了。星星回到家,越想越生气,它召集了众多伙伴,决心把月亮比下去。它们手拉手,一同出现在夜空中,组成了一条“星河”。成百上千的星星同时闪烁着,像一颗颗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孩子们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来了,他们叫道:“好美的星河呀!好灿烂的星光呀!连月亮都比不上它。”星星听了,对月亮说:“怎么样?我比过你了吧?”月亮很不服气地说:“这次算你赢,我们下次再来比。”星星和月亮从此谁也不理谁了,各走各的道。太阳公公知道了这件事,便特地来找月亮和星星,对它们说:“闹矛盾可不好啊,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大家要和睦相处。为了一点小事就把关系弄僵,以后怎么一起做事呢?来,握握手,大家还是好朋友。”星星和月亮听了,觉得很惭愧,说:“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它们伸出手来,紧紧地握在一起。太阳笑眯眯地说:“这才对嘛!”从此,美丽的夜空中,常常有星星和月亮结伴的身影。它们成了夜空中一道美丽的风景。
星星和月亮
小朋友们都知道月亮是夜晚最亮最大的星星,他与其他星星不同:月亮的形状每天都在变化。我现在就讲一个有关月亮的故事给小朋友们听。有一年的春节,众神之王决定给天上的星辰开了个联欢晚会,以表扬星星们每一天辛苦工作。在晚会上,太阳小姐穿了件十分漂亮的裙子,连天神都表扬太阳小姐的美丽,小月亮非常羡慕。小月亮一回去就跟妈妈吵着也要一件斗篷,可是,月亮妈妈一口回绝了。小月亮哭的很伤心,月亮妈妈安慰她说:“我们月亮每天都变来变去,你说我怎样才能帮你做合身的呢?在妈妈眼里我的小宝贝即使不穿漂亮的衣服也很可爱很漂亮。”这故事是说:事物总是在不断的变化,不可能一劳永逸。
小月亮想穿衣服
太阳工作一天休息了,月亮睡了一天也该上办了。它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大地失去了白天的色彩。蟋蟀也坐在家门口拉起了《二泉映乐》。工作了一天的人们劳累的进入了梦乡,城市吵了一整天,现在也正静静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远处的工厂眉头紧缩地抽着“雪茄”,不时发出几声隐隐约约的叹息声。一阵冷风轻轻拂过,大树不禁的舒展一下身体。垃圾桶无精打采的看了大树一眼,大树停下来不解地说:“死桶,又没吃饭啊!”。垃圾桶垂头丧气的说:“是啊,我现在好饿啊,我就不明白,每天不计其数的人从我身边经过,把属于我的那些美味都送给小树苗当帽子或是给小草当裙子了,偶尔,有个自以为是姚明的人,来一个远距离的三分球,美味也来个离别之吻,然后飞向千里之外,唉!”。大树笑了笑高傲地说:“你看你长得像个马桶似的,个子低了不说,还长了个胖身体,衣服上写几个环保的大字,一看你就是个土包子,人家都是有文化的人,素质高,一看你那样都没心情给你给了。”“你看我,我就不理他们,但是,他们却不断的给我送礼物,只要他们往我底下一坐,你看看就我脚下的就够你吃几天了,你看你都在我身边站着哩谁给你送啊!”垃圾桶激动的说:“谁说人家光给你送礼啊,不是有位穿着黄衣服带个黄帽子的好心阿姨天天都会送我吃的吗,还有一些和我一样高的小朋友不也给我吃的吗,我不是还有人关心吗?你不是也有人不给你送礼吗?大树不好意思的说:“……是……是有一些长得黄头发绿眼睛的怪人不给我送礼,光给你送,他们不送也就罢了,还不停的摇头,说一些火星语言,对给我送礼的人指指点点,他们连这点礼仪都不懂,还在我脚下休息,要是没有我他们可该怎么活呀。不过呢,大多数人还是爱我的,为了表达他们对我的爱,他们临走时还会过我来个“Kiss”(吐口痰)”。大树得意洋洋的摇了摇头,垃圾桶也不甘示弱的说:“我也有人爱啊,不是有为老人经常在晚上来依靠在我肩上,陪伴我,给我讲《儿子不要他》的故事吗”?大树急忙说:“谁说他爱你拉,他先是陪我的,只是有个“雷锋”半夜把他叫醒,说是全国正在创建优秀城市(他睡在这里影响市容),这里风也大,这才让他去你哪儿呢”。垃圾桶倔强的说:“那是你不懂什么是爱”。大树大笑着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摆脱好不好,人家企业老板每天都给我送“可乐”(污水),人家的产品质量特好,不仅可以使鱼儿们喝完之后去“西方度假”,还使我的发型也由绿色变成黄色,省钱有省力,比那些人类的发型酷多了。为了使“可乐”更好的销售,人家可是每天都送东送西,请来请去的和那些高级“客户”搭关系,忙的不可开交,但是他们还是不忘每天给我们运送“可乐”什么是爱这就是爱”。大树骄傲的看着远方,“咦”平时爱顶嘴的垃圾桶怎么不说话了,大树回过头去,刚才还倔强的垃圾桶,此时以缓缓的垂下了头,大树低头看去垃圾桶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着四个字“给我饭吃”。这时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大树使劲的招手,他想让人救救垃圾桶,但留给他的却只有起舞的“美味”。垃圾桶垂下了头,垃圾桶饿死了。大树失去了唯一的朋友,一个孤独的看着漆黑的天空,眼角流下了一丝泪水。
垃圾桶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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