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花儿的故事

一我似笑非笑地看坐在前面的一洋被一道文学填空题弄得抓耳挠腮,冲一旁的叶子挤眉弄眼。果然,一洋抡着笔杆转了过来:“妹妹啊,这道题怎么填啊?”我瞟了一眼一洋,得意洋洋地说:“你连这都不会啊,我念……”“你念学前班时就会了,对吧?”一洋不屑一顾,叶子在一旁窃笑。“错,我念幼稚园时就会了。”我白了一洋一眼。一洋咧开嘴笑了。我刚想鄙视他,突然发现一洋笑起来是那样好看:眯着眼睛,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牙。我定定地看了半天。后来我对叶子说,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一洋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才生,成绩稳居年级第一,除了语文几乎每科成绩都是第一。所以语文成了我向他炫耀的唯一资本。我叫他哥,他叫我妹。我是个文科排在年级前三位、理科不及格的孩子,这一点所有的人都为之摇头叹气。初三的上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的理科成绩依然不见丝毫起色。我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整天晃在学校里涂文字,看小说,鄙视数学老师,同一群所谓的差生打闹在一起。所有人都对我失望了,父母、老师,连同我自己。而最失望的,还是我自己。因为只有我自己能看到那个在黑夜里哭泣的我,只有我自己能看到自己左臂上用圆规划的细碎疤痕,只有我自己能看到咬着牙做数学题的我……二期末考试的数学成绩依然惨不忍睹。我闷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地做着x+y=z,一直到麻木。猛然间我发现,喧闹的大年竟然已经过完了。叶子打电话过来时,我还在忙活化学作业。“今天元宵节,一起出去看烟花吧。”叶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我数了数化学练习册,还剩5页,我说好。广场上人很多,天异常地冷。我只穿了件牛仔服,冻得直跺脚。然后我同叶子不停地侃,讲小时候的事情。讲着讲着,我突然停住了,原来,我一直以为就发生在昨天的事,竟属于“小时候”这个遥远的词。烟花开始在夜空中盛开。突然,叶子说:“落落,记得吗,那时候你总是班里的第一,这么长的岁月过去了,你还是我心中的第一,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我所相信的。”然后她仰头看天空烟花盛开。我偏过头去,没让她看到我滑下来的眼泪。三初春。风很硬、很硬。我开始为中考体育加试的30分拼命。我每天绕着操场不停地跑。我喜欢这样漫无目的地跑,喜欢这个没有终点的跑道,就如生活,我的生活。我和叶子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冰水,听冰水滑过喉咙的寂寞声音,然后相视而笑。日子就是这样枯燥。这一天天很阴。我莫名地开始把书本往地上扔。一洋看了看我,起身把东西捡起来放在我桌上。我不耐烦地抓起来继续扔,一洋继续捡。如此几次后,我停了下来,一洋定定地看了我半天,没有说话。我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背后响起一洋的声音:“天冷,穿上外套,别冻感冒了。”那一刻,我突然感到阳光闪烁。四我狂躁的脾气随着天气的渐暖开始变得柔和起来。我每天的生活越来越简单:跑步、跳远,扯着一洋问数学题,同叶子谈天……我开始学着模糊地微笑,学着用吃辛辣的东西代替用圆规划伤左臂,学着取舍……不知不觉中,日子竟在日渐炎热的太阳下慢慢融化,直至消失。我的数学竟然考了及格分,104分。我恣意地笑着,看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叶子从后面抱住我,轻声地笑。我看见一洋笑容灿烂,他说:“行啊,妹妹!”我便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说:“那是那是,我是何许人也?”然后我们3个人一起狂笑。五就好像忽然间似的,教室后面的倒计时牌竟挂上了大大的“0”,格外刺眼。毕业典礼就在大大的阶梯教室里举行。一洋上去告别,他一张嘴,我就哭了,眼泪稀里哗啦的,用手抹来抹去也抹不干净。身旁的叶子握着我的手,递给我一包纸巾说:“亲爱的落落,别哭啊,一会儿被林一洋看到了又要嘲笑你了……”然后叶子突然也哭了出来。我们就这样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吃毕业饭。我们都哭得东倒西歪,面对一张张熟悉的脸,却说不出话来。我们一起唱歌,一起放浪形骸,告别一段青春。放榜那天,我在网上查到了成绩。可我依然骑着单车跑到校门口看成绩单。我看见一洋的名字高居榜首,我看见我的数学成绩一栏写着:140分。那一刻我差点掉泪,转身走出人群,眼前浮现出太多太多:我看见了一洋的笑容,他说妹妹我一直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我看见叶子明亮的眼神,她说落落,我永远支持你,一定要快乐……我真的做到了,走出了那段灰暗岁月。我感谢曾经开在我生命里的那些花儿,你们默默地守望我,让我永生铭记。
开在我生命里的那些花儿
江美琪有首歌就叫《我们都是一朵花》,唱的就是有不一样的芳香、不一样的形状,但都一样需要温暖的姐妹花。幸福姐妹淘的三个女生,在青葱岁月里给彼此细微的温暖、强大的力量。友情,让她们的青春如花绽放。肆无忌惮乐趣多张怡、张越、张楠,乍听她们的名字,很多人都误以为她们是三姐妹,她们的缘分看来是注定挡不住了!三人是高中同学,张怡是爱笑的美女,她的笑声总是特别有感染力,开朗真诚的她总是让身边的伙伴特别开心;张越则是温柔派,看似柔弱文静的她对朋友可不是一般的仗义;颇有文艺气息的张楠,生活上有点粗线条的她可为姐妹淘的日子添了不少乐子。那时候,她们形影不离的队伍、招牌的爽朗的笑声,让学校门口一整条街的老板都记住了她们。那个时候她们都没有很多钱,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没有课的时候,从粮道街逛到司门口,再从司门口逛到汉阳门,试试俏丽的衣衫,吃好吃的路边摊,拍美美的大头贴,最后坐在江边看夕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去。那个时候,她们都是老师眼里不乖的学生,上课的时候躲在堆得高高的课本后面看小说,说着各自的小心事。和所有那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她们怀着对爱情的美好期待。敢爱敢恨暖人心在年少轻狂的日子里,她们一个个有了懵懂的初恋,但终究是年轻,横冲直撞不懂得感情。张楠至今仍然能想起,那时她趴在张越的肩头,哭了很久,度过失恋的时光。在难过绝望的深夜,她给张怡发短信,然后握着装满勇气和温暖的手机沉沉睡去。高三的时候,姐妹淘三人都背着各自的梦想,被高考的到来和分数排名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们每天放学一起回家,讲着并不好笑的小笑话,却笑翻天地快乐;她们每次考试前互相击掌,给予祝福和鼓励……彼此的激励支撑着她们走到了那个七月。那时姐妹淘三人总以为高考完了,她们所有的小梦想都能实现了:她们要报考同一所大学,住在同一个寝室里面;她们要背着大大的旅行包一起去踏青爬山听海;她们要在胭脂路上的小店里做三条一模一样的碎花裙子;她们要做彼此的伴娘,看着彼此走到最幸福的地方。各奔东西情不散可是,后来,她们没有在一起。三个人,到了三个地方:武汉、杭州和澳州。她们总是煲着国际长途的电话粥,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小心事;她们在QQ的多人聊天窗口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没心没肺的玩笑;她们总是互相传着现在的照片,告诉彼此“我很好”;若是其中有一个人要熬夜看书,另外两个人的QQ也会一直亮着,互相作伴。张怡在澳州半工半读,用自己赚的钱,买了一套可以拼成一张完整图案的马克杯,姐妹淘三人一人一个。这份来之不易、意义深刻的礼物,让姐妹们一直心存感动。团聚的日子总是不容易的。这年冬天大年初二,她们终于能够凑齐时间,约在江边放烟火,还去了张怡家里做了一顿不大可口的饭。友谊的小快乐还是像从前一样,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一旦拥有又觉得格外幸福。
三朵花儿的“无敌青春”
四年的电影学院生活开始了。同学里的那些花儿在逐渐绽放。褪去中学生的稚气。漂白了军训时晒黑的皮肤,表演系的姑娘们个个鲜艳夺目,楼道里春意盎然起来。那时候电影学院男女生不分层居住,而是以年级混居,于是九三级的文学、摄影、录音、美术、导演、表演各系混居在一个楼道。那些花儿引人夺目,表演系的徐静蕾当然位列其中。文学系的体育课被安排和表演系一起上。当时的武侠片已经小有气候。最新的《方世玉》和《黄飞鸿》刚上映过,张曼玉演的《新龙门客栈》便已经迎面而来。学校为了让表演系的同学有些武术功底,好适应未来拍片的需要,便从体院找了一个武术教员教他们功夫,这样我们文学系同学也得跟着踢腿、下腰、蹲马步。上课时,两个系的同学稀稀拉拉站成一排,到底孩子气,每次刚开始还算有秩序,不一会儿女生们就会把上课内容改为狼吃小鸡的游戏。当时徐静蕾已经有了老徐的雅号,老徐每次都伸开双臂站在队前尖叫着抵挡“恶狼”,身后是一长串摔倒在绿地毯上的女同学,喊叫声在练功房里回荡。老徐更多是安静的状态,她的家在北京,每到周末下了最后一节课,在我们赶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她已经背了包从宿舍出来。一个人穿过空旷的校园,独自回家。每当此时,总有一群男生端了饭碗,在食堂门口眺望她的远去背影。老徐的背影绝顶端庄,夕阳下如一棵移动的树,高挑挺拔。这棵树周一又会出现在公共课上,在角落里坐下,低头看书。每到革命史、法律、外语这类课,同学们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交头接耳。老师也自然知道学生们对此了无兴趣,便自说自话,互不打搅。但也有特例,我们的法律老师颇喜欢找漂亮女生回答问题,此君每次上课都戴白手套。我们称之为“太君”。有一天“太君”再点群芳谱,点起了徐静蕾,喊了几次她都没有抬头,白手套伸手夺过她手里的书,原来是《张爱玲毒集》,似乎正在看《色戒》一篇。老师捧书读了几行,说了句让我们匪夷所思的话:你们这些表演系的女同学要好好学习法律,万一将来跟人打官司,也有一点法律知识,不过如果需要,也可以找我来帮你们辩护。同学们大笑,笑声中老徐又开始看她的书。那时候张爱玲还只在文学青年中刚刚开始流行,老徐的阅读在同学中却已领了先。让我刮目相看。日后她做了导演,并不让我意外,看《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改自茨威格的小说,我l心中说道:这就是老徐。老徐绝非一夜成名,这些年她一部一部地演,又一部一部地导,从《我和爸爸》《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到《梦想照进现实》,这一切都来自她日夜不停地苦心修炼。日子久了,同学问也便多了些对彼此身世的了解。像老徐,都知道她标准文艺青年的前史,自幼练书法,还留墨宝“赛特商场”四个字至今让人景仰。
老徐读书
一个偶然的机会,一粒种子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它叫小黄,一粒普通的小麦种子。那时,夏天刚结束,秋播正要开始。农民去镇上买麦种,编织袋不小心被三轮车上的一个小铁片划了指甲大小的一个洞。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瞬间,让原本黑暗拥挤的世界一片光明。种子们都喜欢阳光厌恶黑暗,争先恐后地往外挤。小黄的力气最大,三晃两晃便占据了最高点。外面的世界可真大啊,明媚的阳光,宽阔的马路,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切的一切,令小黄目不暇接……20分钟后,三轮车拐进一座小院,院子里开满了鲜花。那是小黄第一次看到鲜花,它们是那么的漂亮,个个高昂着头,粉红的花蕊骄傲地伸向天空,尽情享受着阳光的抚慰。但还没等小黄看清楚,小洞便被一个塑料袋塞住了。世界又一下跌进了黑暗。接下来的几天,农民把麦种播到了田里。厚厚的泥土闷热潮湿,压得小黄透不过气来。尤其让它恐惧的是,这里的黑暗更可怕。原来在编织袋里时,周围还都是兄弟姐妹,可这会儿,到处是泥,偶尔,身边还会有蚯蚓、蚂蚁之类的虫子出没,太吓人了。小黄开始羡慕那些院子里的花,它想,自己要是像花儿一样,天天生活在阳光下该多好啊!它开始祈祷会有奇迹出现。原本,这样的祈祷只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不料,竟然鬼使神差般地实现了。一只野猫在地里拉了一泡屎,然后,扒开泥土,欲将屎盖住。小黄被野猫的爪子刨出很远,它又看到了阳光。现在,小黄终于可以像花儿一样呼吸新鲜的空气,感受大自然的日月轮回了,它兴奋地尖叫着。然而这种快乐没持续几天,小黄便开始后悔了。因为它看到了当初和它一起被播在地里的那些种子,一个个都长出了细嫩的小苗,并且,那些小苗越长越旺,渐渐超过了它,向天空的方向伸展着。更为糟糕的还在后头,一天,一只麻雀发现了小黄,从电线杆子上飞下来,不费吹灰之力,小黄便成了麻雀的口中之物。小黄终于明白了,花儿在阳光下绽放,种子在泥土里发芽。
花儿在阳光下绽放,种子在泥土
有一个人想学医,可是又犹豫不决,就去问他的一个朋友:“再过4年,我就44岁了,还行吗?”朋友对他说:“怎么不行呢?你不学医,再过了4年,你也是44岁啊!”朋友的话使他获得了顿悟,他第二天就报了名。我的一位邻居,几年前跟人合伙做生意。运货船突遇风浪,他们所有的财产包括梦想都沉入了海底。他经不起这个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成天神思恍惚,如丢魂魄。当他看到另一个跟他一起遭受变故的伙计活得有滋有味,就去问他。那人对他说:“你咒骂你伤心,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你快活你高兴,日子也一天天地过去。你选择哪一种呢?”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你能以一种豁达开朗、乐观向上的心态去构筑每一天,你的日子就会变得灿烂而光明。反之,如果你一味困于忧伤、怨艾的樊笼,你的眼里就看不见灿烂和光明了,长此下去,你不仅可能会丧失对美好生活的信念,以及为信念而努力拼搏的勇气,而且还可能永远体会不到那些构成我们生命之链的、最近最真的细碎快乐。有一首诗写道:“你知道,你爱惜,花儿努力地开;你不知,你厌恶,花儿努力地开。”是的,花儿总是在努力地开,美好的日子也在一天天地往前流。亲爱的朋友,你是要痛苦地挨过一个个日子,还是愿意欣喜地度过每一天?
花儿总是在努力地开
今年年初,我在一所小学代课。说是小学,其实称不上,总共只有六个班――每个年级一个班,老师不太稳定,每个学期都有人离开。一排平房是教室,没有窗户,没有操场。这是个民工子弟小学。初来乍到的那天,校长不止一遍地跟我说,这个学校学生很调皮很难管,猴似的。好几个女大学生都被气哭过,你不能这么好脾气,要厉害点,不然管不住……我就是在这样的叮嘱下走进了三年级的教室。他们果然很不乖。无论上什么课,总是有此起彼伏的声音。作业也让我头疼,不是少就是忘,在黑板上示范好几遍的格式,等到交上来,又是五光十色。这不是我第一次上讲台了,以前也在家乡的一所重点小学实习过,但还真没这么棘手过。到了第三天,嗓子已经哑了,课上到一半就火烧火燎的,拿了一片含片放进嘴里。第一排女孩子眼尖,说老师你吃什么呀,我只好苦笑:老师天天跟你们喊得嗓子疼,可是课不能不上啊,只能吃点含片了。他们安静了,都不再说话。我愣了一会,继续上课。教室里静得还真不太习惯。从那以后,课堂上还是常常有些声音,但只要我放下书看他们一会,他们就会安静,甚至有时我皱着眉头叹口气,犹豫着要不要管一下纪律时,就会有前排的孩子喊,老师生气了不要讲话了!你们听,老师嗓子都哑了!每到这时我总是心中一动,这些孩子,虽是有点顽劣,却是善良而有感情的啊。我很少见到他们的父母,几乎都是外地来南京的打工者。看入学登记表,大部分都是在附近做保姆、保安、钟点工、送奶工,还有的卖菜。他们几乎不来学校,最多也只是接送一下。但我总是想,他们是爱孩子的,把孩子从家乡带到这里,放在身边,自己打工挣钱,也让孩子读书,虽然上的只是这样一所简陋的小学,但也是尽其所能了吧。有天,那个憨憨的男孩子的作业又是一塌糊涂,似乎从来就没有给他上过课一般。我拉他到讲台问他为什么,他不说话,我说明早把你爸叫来,不信他们不管你!他说我爸爸早上要送牛奶。你妈呢?也送牛奶。我火了,对着全班教训他:他们早上四点多就要起来吧?你还在睡觉他们就走了吧?他们这么辛苦你还不好好上学你还说得过去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孩子还是不说话,却呜呜地哭了。教室鸦雀无声,我有些激动,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要记住,你们的爸妈在这个城市里做着很辛苦的工作,但他们很伟大,他们没有把你们扔在家里不管,而是让你们来上学。我不知道跟你们说这些你们懂不懂,但是有读书的机会不容易,要争气!五十多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似非懂,又似懂。第二天早上走进教室,一眼望见黑板上有几个让我至今欣喜而难忘的字:老师,我喜欢你。我没有问是谁写的。但我想,他们是懂了的。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后来离开了,每每看见差不多大的孩子,总是会想起他们。亲爱的孩子,善良而懂事的孩子,真希望你们能好好成长。只要有阳光,你们也能和所有的花儿一样灿烂开放。
我的那些“花儿”
非洲有一种非常灵巧的小鸟,叫花鸟。有一天,一只花鸟正在树林子里自由地飞,忽然,一只巨鹰朝她飞了过来。花鸟急忙飞落到树的枝头上,张开双翼,远远望去,就像五个美丽的花瓣。而她的小脑袋呢,则像鲜艳迷人的花蕊。“那个小飞鸟呢?”巨鹰飞过来说。他一扭头,看见了枝头上的花鸟,就赞美说:“呵,这是一朵多么美丽的花儿啊。”正巧,喜欢采吸花蜜的蝴蝶妈妈和她漂亮的小女儿也飞过来了。小蝴蝶一瞧见花鸟也说:“妈妈,快看,那是一朵多么美丽的花儿啊。”蝴蝶妈妈盯着花鸟仔细地看了看,慌忙拦住要飞过去的小女儿说:“孩子,别过去。那是花鸟。在鹰的眼里,也许她真的是一朵美丽的花,可对于我们这些小昆虫来说,她却是一个可怕的陷阱啊。”
可爱的花儿和可怕的陷阱
一这个位置原本不是洛多明的,他那么高,何况也不近视。最难忍受的是每次放学,他就扯着嗓子喊:“别小远……笔记借我用一下。”那个‘远’字喊得比长城还长。当然我并不轻易借笔记给男生的,除了他。因为他知道我的秘密,就像他对我说话一样总充满着威胁。我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切事物在我的世界里是那么安静,与我相伴的也许只有那夕阳落日。时不时的有情侣骑车从身边经过,他们的背影是那么的幸福。树上的叶子仿佛都在随他们舞动。“刹——刹”我还未回过神,一辆自行车挡在我前边,车上坐的人是洛多明。“别小远,我载你回家吧!省得你一个人在路上独享孤独啊!”他的话中显然充满了嘲笑和无礼,当然这一切只有我知道。“谢谢,我不用,我怕你的爱车会散架。”这句话仿佛把他惹怒了,“别小远,我就怕你不敢,我知道你怕……”他没把话说下去,当然这是用我眼中的泪水换来的,他转身骑上车走了。我一个人迈着有些零碎的脚步踩到了家,可我的心还是不能平静,或许是因为他。洛已经站在隔壁的阳台上,他向下望我,我抬着头看着他,忽然间感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遥远,我已无暇顾及这些,我跑到了阳台上,给花盆中的不会发芽的种子浇水。“喂,别小痴,今天的日落很美啊!”他在对面兴高采烈的对我喊,我抬头看见他那独特的挑衅目光,仿佛就要把我融化成空气。我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屋子,落日的孤独透过窗子布满了我的卧室。如果真的如爱因斯坦说的那样,我多么希望我思想的粒子随着光束回到过去,回到七年前,那个依然充满阳光的午后。二那年我九岁,你大我一岁零三个月。记得那天很热,站在院子里不动就会出一头汗,我跑出院门到你家,我到你家就好像感到有种下雨的感觉,但闷热只让我缠着你给我买冰激凌了,“小哥哥,天好热,我们去买冰激凌吧!”你没有立刻回答我,我看到你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着,“远远,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一边眨着眼睛一边扯着我的手说。我脑子一下子空白了,仿佛听到了雷声,“那你以后还回来吗?”我抽噎着问。“会的。”你很坚定的告诉我,然后就拉着我走到那棵杏树下在地上捡了一颗杏核,你把它递到我手里说:“远远,这是我们吃的杏核,把他种下来,等杏子熟了我回来给你摘杏子吃。”我用手擦了擦泪水,紧握着杏核,仿佛攥着所有的希望。最后你还是转身离开了,蓝色的雨点从天边划落,我不记得自己哭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我的世界一片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你的背影和你校服上一片洗的泛黄的血迹。所有记忆的碎片从大脑中掠过,在这里被撞的粉碎,我怎么也不能将它们拾起拼凑出你的模样…只记得你小时候很帅,可却有点笨。我三岁的时候,你牵着我的手在院子里走。我走的很伶俐,只是你倒像喝醉酒一样。然而你慢慢的变得强壮起来,因为你是男生,那时你很喜欢看武侠电影,你说男生就是要保护女生,就这样你总会围在我身边。在炎热的夏天,你不顾头上的汗水给我扇扇子,跑去街口买冰激凌给我吃。你家有棵杏树,杏子稍微大点还没长熟,你就爬到树上摘杏子给我吃,我看到你脸上的汗水混着泥土,感觉好像京剧里的脸谱一样,我就笑了。你也捧着杏子站在那傻笑……我五岁那年,你被送入学校,我也哭着闹着要去上学,可我年龄不够,人家不让去。结果闹的你也无心上学,整天逃课回家陪我玩。最后叔叔没办法就让你晚一年和我一起去上学。起初我们并没有坐在一起,和我坐在一起的是一个男生。有一次,你看到他欺负我,你跑过来打了他一顿,接着掂起书包坐在我旁边说:“以后,我就坐在这里了。”当时你说的挺严肃的,像解放军奔赴战场一样。后来你学会了骑自行车。有一天放学,你把车子停到我身边说“远远,我载你回家吧!”你拍了拍车子的后座,让我上车。我知道你学会骑车还没多久,看得出你那自行车被你虐的整不像一车。但看到你清澈的眼神,我就坐上了车,你的眼睛是那么明亮,你是我最信赖的小哥哥。我坐上车时,明显感到你的手抖了几下,这时我心里有些害怕,我就扯紧了你的衣服。你满头大汗的踏上了车子,一、二、三“啊—”只知道我的头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大昏地暗的,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我已躺在你床上了,额头上贴着创可贴,只是头还在微微作痛。你坐在我身边问我:“还痛吗?”我笑嘻嘻的对你说:“不痛!”我问你我是怎么回来的,结果你的回答足以让我再昏一次,你说:“我用车把你载回来的。”我抬头看你时,一片刺眼的血迹冲进我的眼眸,我知道它将永远留在你的肩上。你离开的时候穿的就是那件校服,只是血迹被洗的有些泛黄。从那件事以后,我就患上了可怕地恐车症,不敢骑车,更害怕坐车。只记得,每次放学你总是推着车子陪我一起走回家。还记得那颗杏核吗?我把它种子花盆,放在了阳台上,每天都给它浇水,而这一浇就是七年。三洛回来了,就坐在我旁边。时间的车轮从未停息,七年之中的点点面面勾画成一组成空间。七年前在海边丢失的贝壳,现在已不那么容易被捡起,这也许就是空间留下的距离。“别小远,橡皮借我用一下。”又是熟悉的声音,可我感觉却是那么陌生。“喂,你没听到啊?别小远。”“你不是有橡皮吗?干嘛用我的。”我低着头只顾着写作业。也许是我害怕撞到他那亮晶晶的目光。“我就是想用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小妹妹呢!”我的笔从手中滑落掉地面上,只感觉眼睛湿湿的,我慌忙弯腰去捡,长发盖住了我的脸庞,可泪水又怎能逃得过地球的引力,只差一点,“洛多明,你们又在课堂上讲话了。”老师高分贝的嗓门打断了我回忆的车轮,我只好低着头面朝课本。我倒不怕老师批评,只是有点担心他。他是被市里高中退了学才到我们学校的。“老师,我没有,是别小远找我说话。”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义不容辞。可惜我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是吗?别小远!”我的思绪又溜到过去,逃避这可怕的现实,我再没有多出的精力回答她的问题。我想起了那个为我承担一切,时刻保护我的小哥哥,以前也是这样,我传纸条给前边女生说她裙子很漂亮,结果被老师发现,站起来的却是他,引得一班人哄笑,洛脸红彤彤的却站着一动不动。我想地球真的很有引力,泪水真的不是圆的,都是水珠型的,带着尖刺,要不它怎么会让人感到疼痛。还好我的头发长让这一切只有我知道,让他看到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或许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也许我小哥哥他不叫洛多明,洛多明我不欠你什么了。下课,我跟随着她高跟鞋铿锵的节奏进了办公室。在她面前麻木的我像一台留声机,可是她并不知道,电源一直没有打开,我只能抱歉您给我加了班,我却没能给您加班费。我从办公室出来,校园里已没有多少人了,显眼的地方只有他和那辆自行车在那里傻站着。“别小远,她没用高跟鞋踹你吧!给我说,我去和她拼了。”我怀疑他是不是改行说相声或者写小说了。我只顾走我的路,这条路本就属于我一个人的孤独。只听见他的自行车滴答滴答的跟着,我在前边站住了,像模特在T台上一样转身,只是我没有微笑而是充满了愤怒,后面的他也不滴答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一会儿抚摸他的爱车,我本有许多话要说的,可我却一句也想不起来。他就这样一路滴答着跟我走到了家。“别小远,我能跟你进去吗?”他讲的那么彬彬有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四好青年呢。他跟我进了卧室,又跑到阳台上,我只是抱着我的snoopy发呆,一会儿,他从阳台上跑了过来,很认真的说:“别小远,它一定会开花的。”他用手指着阳台上的花盆。之后又挑起了他那会放光的眼睛,这一道光芒就像是一组程序编码,瞬间激活了我这几尽当掉的机子。的确今天忘了给花浇水了,我又跑到阳台上拿起了水壶,我看到花盆中的土壤被翻动过,当水洒入花盆中,我的身体仿佛也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别小远,你要坚强。”这声音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四这一周都没有看到洛多明的身影,对于他这样的学生而言,逃课跑到那个地方疯玩也不奇怪。周五下午放学,我整理好书包准备离开。她站在门口叫住了我:“你就是别小远?”她叫蓉儿,我见过的。洛第一次来这是和她一起的,至于她和洛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清楚。每次总是像鸵鸟一样,从未过问。“嗯,你有什么事吗?”我摆出一种很平静的姿势。“洛被车子撞了,在人民医院。他在大街上骑自行车练习带木箱,转弯时,对面开过来一辆汽车结果……”她讲的声音很低沉,这声音未经允可就钻进我的身体,在我的胸腔内撞击、反射、加强,一阵阵剧痛占据着我的全身,我忘记了流泪冲出教室,我几乎是跑到医院的,我不知道路人是用怎样的眼光看着一个披着长头发女孩哭着从他们身旁经过。进医院时我用手擦拭了泪水,站在重病监护房门口,我只能感应到那不知明的刺痛伴着不规律的心跳传来。“你是他什么人?”一个端着点滴的年轻护士向我走来。“我……我是他妹妹,他怎么样了?”我抑制住心中的急切向她问道。“病人已经昏迷了三天,刚刚醒过来,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进去看望。”她说完话打开门走进去,穿过门缝我看到了洛,他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额头上缠着层层纱布,这显然阻挡不了鲜血的侵染,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的脸上,是那么的憔悴。可我又分明看到他眼角有泪水划过的痕迹。护士换了瓶点滴,液体一滴一滴的流入输液管,流进洛的身体,也流入了我的血液中。我再也承受不住这液体的冲击力,它翻涌出我的眼睛,我模糊的看着护士向门口走来,“你们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我转过身,蓉儿在我身后站着,我们走出了医院。走到公园有喷泉的小水池边,我看了看她,不知道是泪水让我有了勇气还是泉水给了我力量,我开口了:“把洛多明还给我好吗?”我就像街头的乞丐一样对她说完了这句话。她用很平静的目光看了看我,我不知这平静的背后还以藏着什么,但她的安定让我感到惊呀。她转过目光看着喷涌的泉水,眼中有种亮晶晶的东西闪过“九岁那年,我跟着妈妈来到市里的一户人家里,妈妈指着一个男人说,蓉儿以后他就是你的爸爸。我扯着妈妈的衣角,哭着闹着要离开,是洛,是他陪我度过了那段最痛苦的日子,一直陪在我身边保护着我。有一天,我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你很像一个女孩,她叫远’。”我看着有些模糊的泉水,所有的记忆都像泉水一样在脑海翻滚。“洛学习成绩原本很好,中考时他考入了市重点,可他却对他爸爸说他想去县里上高中,他爸爸自然也就不同意。只记得他后来在学校逃课、违纪,最后被学校退了学,就转学到这里。他爸爸托了关系把他转到你们班,因为他对他爸爸说这是个好班,他坐到了前排你旁边的位置……”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仿佛孕育了七年的力量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哭的不成样子,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拖着怎样凌乱的脚步回到了家。五我坐在家里的阳台上,阳光暖暖的照着,很温和。我仿佛听到一种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天的夕阳好美啊!”这声音是洛洒在这里的。我抬起头看着那片被红云遮挡着的夕阳,近黄昏却又是那么能赋予人力量。我站起来,想到了给花浇水,花盆中的土有些松动,我感到了它的生机,深藏着七年的养料要迸发了,花儿要开了。一个月里我一个人听课专心记笔记,放学独自走在回家的林荫路上,感应阳光下那欢动的树叶。每天回家享受着夕阳,给花浇水。看着花儿发芽、生长、直到开花。那事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花种。紫色的藤蔓上立着泛着粉红的花朵,是那样的清新,那么芬芳。恍惚中有种幸福的味道,我想它应该叫洛,这也是洛播种下的希望。
杏花儿,开了
晨曦下,一个很小但却装扮的很有情趣的鲜花店。花朵中,一张被黄的花、粉的花、白的花……映衬的可爱的脸。这真是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弯弯的眉毛,不大却始终微笑的眼睛,微微翘起的鼻子,嘴角间流露着天使的灵韵,棕黄色的卷发又为她带来一点透着可爱的妩媚。总之,这真是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每天早晨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扇圆弧型的窗,她要让这些沁心的香甜带给每一个过路人。然后在阳光亲吻下嗅着一朵朵绽开的花儿,那是她的最爱。花店里的她有一个谁都不曾诉说的秘密,早晨只要不看见那位送花的少年,一整天都无精打采。而只要瞥见黄色单车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就会加速,面颊上总会泛起圈圈的红晕,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红晕也有节奏的扩大,就像往平静的湖里投了一粒石子一样;直至变得滚烫。她那双微笑的双眼也变得羞涩起来,极不自然的与他打个招呼。当然,只是一瞬,连五秒钟都不曾超过。因为,那不只是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有着比磁铁大很多倍的引力,她怕被吸走;但她梦里已经无数次的与他近些再近些……他很特别,他或许称不上“帅”,但是阳光、健康、活力、间歇的沉默,恰到好处的微笑,早已俘获了女孩的心。他在一家大型鲜花公司做工,他的任务就是往各小花店送花,他是多么的爱他的工作啊。不仅有娇嫩欲滴的鲜花为伴,还有每天早晨拂面而来的清爽的风,掺杂着花香的气息,和缓缓上升的太阳,还有一个美丽、纯洁、不谙世事的花儿一般的女孩。他每天早晨都要往她的花店送花,这是他多么渴望且喜欢的事情呦。他真的喜欢上了她。不!更准确的说是爱上她了。这种感觉只有他自己明白。但又能怎样呢?他不会在她的店里多呆一分钟,甚至不会多看一眼那双饱含着微笑的多情的眼眼。他只能这样做,因为他不会说话,他是一个哑巴,所有的不幸缘于三岁时的那场重感冒。但这又怎能阻止她对他火一般的爱恋呢?恰恰相反,一种母爱般的怜爱又总是周而复始的流淌在她的心间。“他需要爱,需要照顾,需要用心去呵护。”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三个月,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花儿。在与往常相似的背景下,上演了一场真实的话剧。女孩向男孩走近了一步,把一张粉红的心形卡片递给他,红色的小花巧妙她固定在上面,组成“我爱你”三个宇,还散发着玫瑰的清香。男孩的嘴角动了一下,随即用笔在反面写下八个字:“我不能毁你一辈子”。转身,飞一般地跑了去。单车上的他忘却了一切,任风吹干泪水……第二天,他来到她的花店门口,如往常一样。店关着门,三个月来第一次关门,惟一与往常不一样。他诧异了,慌忙向她的左邻右舍比划着,打听她的情况,最终他得到了证实,女孩生病了,就住在附近一家医院里。他拿起车筐里最漂亮的那束玫瑰花,奔向医院,奔到了他心爱的人面前。医生说女孩由于高烧过度,语言功能丧失,再也不能说话了。女孩看上去很虚弱,但看到他,微笑的眼睛里透露着惊讶和欣喜。很吃力地招呼着他坐下,从枕下拿出一张纸来:以后的日子让我们携手走过,好吗?我爱你。男孩抱起了女孩,就如抱着他一生的幸福。婚后他们如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般幸福。男孩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和女孩一起打理着属于他们的花店。良好的口碑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客人,几十家连锁店也为他们带来了不菲的收入。事业虽然耗费彼此很大精力,但他们的感情依然如初恋般真诚与热烈。结婚三周年,他们痛痛快快玩了一天,并且约定晚上交换礼物,这是他们自结婚起定下的誓言空荡的客厅飘着淡淡的饭香。女孩无比幸福的脸上挂了些许不安。男孩出去了许久,还没有回来。只要他一回来,女孩就会像往常一样飞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脖子,送给他一个轻轻的吻,并且送给他一个最好的礼物。她会小声地告诉他,他就要当爸爸了。一想到这,她的脸上就会掠过一丝微笑,甜甜的,从眼睛、嘴角传递到周身。可是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他说拿上礼物马上回来,让她等他。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仍然没有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她焦急了,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她的担心一点一点增加。就夺门而出的一霎那,电话铃响了,她差点晕倒在地上。天降噩耗,她最亲爱的他出车祸了。就在他们花店门口。他遍身血迹。无数滴的血喷洒在玫瑰花上。花儿并不是整齐的一束,而是巧妙地扎成一个“心”形图案;中间黄色的玫瑰有些变形,但依稀可见大大的“爱”字,在红色玫瑰簇拥下更加显眼儿;他受到强烈的撞击,但仍然紧紧地抱着99朵花儿。她哭得跟泪人一样,她抱着他的身体,一如原先他抱着她一样。“我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一句话,全场人都惊讶了,包括她的爸爸妈妈。原来,她瞒了所有人。原来,她可以说话。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哑。三年来,一个正常人一句话都没有讲。可是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他说拿上礼物马上回来,让她等他。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仍然没有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她焦急了,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她的担心一点一点增加。就夺门而出的一霎那,电话铃响了,她差点晕倒在地上。天降噩耗,她最亲爱的他出车祸了。就在他们花店门口。他遍身血迹。无数滴的血喷洒在玫瑰花上。花儿并不是整齐的一束,而是巧妙地扎成一个“心”形图案;中间黄色的玫瑰有些变形,但依稀可见大大的“爱”字,在红色玫瑰簇拥下更加显眼儿;他受到强烈的撞击,但仍然紧紧地抱着99朵花儿。她哭得跟泪人一样,她抱着他的身体,一如原先他抱着她一样。“我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一句话,全场人都惊讶了,包括她的爸爸妈妈。原来,她瞒了所有人。原来,她可以说话。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哑。三年来,一个正常人一句话都没有讲。
花儿般的谎言
中招考试的成绩出来后,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终于考入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开学那天,办完报到手续,我来到学校的花园。花园很小,却很漂亮。当我的目光落在那一架从花廊顶上瀑布似的垂下来的蔷薇时,杜旭走进了我的视线。杜旭实在算不上好看的男生,吸引我的,是他那种温和、宁静的气质。杜旭是本届中考的榜眼,名人,而且是我们隔壁班的,所以没几天我就知道了他的名字。我从小就特别崇拜学习特好的男生,于是杜旭当之无愧地成了我的偶像。后来又听说他的书法也很棒,连书法协会的老先生们都称赞有加。我们学校的校风非常严谨。而且,小城里男女之防还是很受重视的,彼此多说一句话都怕遭人非议;早恋的最高形式也就是递递纸条儿。所以,我接近杜旭还颇费了一番心思。我的一个初中同学跟杜旭分到了一个班,而且恰好坐在他前面,每天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我都会去找那个同学聊天。聊天的时候,我会趁机瞟上杜旭几眼。真的,只要看到他,就觉得这一天好充实、没白过。就这么着,几个月过去了,我们居然有了接触。其实也就是大家在一起讨论英语语法、化学方程式什么的,纯洁得很。那段日子,因为有机会跟他说话,我觉得世界每天都是阳光灿烂鸟语花香。高中的第一年很快地过去了。夏天蔷薇花开的时候,我们升入了高二。高二开学后一周就要文理分班,这可是让我跟他在一个班里读书的大好机会。可是,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我的物理成绩惨不忍睹,只能读文科了;可他的成绩那么好,读文科理科都可以。万一他读理科怎么办?我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去找他谈一谈。如果他选择文科,那最好;如果他选择理科,那我也选择理科,争取跟他分到同一个班里去。可怎么跟他谈呢?当着别人的面问这个问题太露骨了。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设计这次浪漫的谈话,又花了一整天来积聚勇气。第三天的大课间,我走到他面前说,这本《英语习题集》你上次跟我借来着,你拿去看吧。说完,就把书塞给他,头也不敢回地跑了。在那本书里,我夹了一张小纸条儿,上面写着:日落西山头,人约蔷薇后。接下来的两节课,我的脑子完全空了。我揣测着杜旭的反应,脸色阴晴不定,同桌还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中午放学时问题就解决了。我在走廊里碰到他,他对我报以羞郝的一笑。这肯定是他答应赴约的表示。我一步三蹦地回家吃午饭去了。那个下午的自习课好长啊,我的心都快焦了。终于,放学的铃声响起。我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便贼一样悄悄地溜到花园里,躲在蔷薇架后面。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不一会儿,一个人影朝这边移了过来,到了花架前便停住了,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一定是他。我猫着腰溜出去,准备吓他一下。迎接我的,却是班主任那两道冷森森的目光。我浑身僵硬。班主任什么都知道了,从他看我的眼神我就明白。一定是杜旭告发了我。完了!死定了!“怎么还不回家?”班主任说。我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愣愣的,一动不动。“快回家去!”他大喝一声。“啊!”我被惊醒了,以丧家之犬的速度冲出了学校,冲回了家里,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扑在床上号啕大哭。我哭了一整晚。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男生,第一次给男生递纸条儿,第一次跟男生约会,就这么被毁了,就这么被出卖了。杜旭,我决不饶恕你!可是,杜旭为什么会告发我呢?一定是因为我不漂亮。我望着镜子中泪水滂沱的自己,蒲公英似的头发,可笑的宽边眼镜。多普通的女生啊,那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看上你呢?说不定他会认为接到你的纸条儿对他是一种侮辱。你的成绩也不配他啊。我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终于使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我也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决定反击。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去面对父母的追问与老师的责难,同时决心努力学习证明我的优秀。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父母并没有追问这件事。我来到学校,毅然决然地在分班表上填下“文科”二字。一旁的班主任什么都没说,看我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嘉许。分班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我读文科而杜旭读理科。我们很少能碰到,我也没有去讨还那本《英语习题集》。每天,我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认真做习题,努力地把成绩赶上去。高考放榜的时候,我小小地吃了一惊。我不知道自己跟杜旭报的竟是同一所学校,而且都被录取了。他读本硕连读的医科,而我是外语系。北上首都的火车上,我们竟然坐在同一节车厢里。我不想跟他说话。他到我的铺位来了几次,想要挑起话头,都被我用眼睛瞪了回去。再后来,进了大学,我换上隐形眼镜,留起长发,居然也有男生对我表示好感。有人送花,有人打水,还有人递纸条儿写“月上柳梢头,人约未名湖”。大二的寒假,我们一群高中同学跑去拜望恩师。我们在室中围炉而坐,言谈甚欢。忽然,班主任开始拿我打趣,说那么老实的女孩子也会给男生递纸条儿。这些年我的脸皮早就磨厚了,嬉笑着说谁让人家优秀嘛。班主任满脸鄙夷,说刘济成那小子除了长得好还有哪一点好。我愕然:刘济成是谁?一女同学插话道:就是跟杜旭坐同桌的帅哥,我也暗恋他好久呢。班主任继续道:那天语文课上他看英语题,被我没收了,谁知书里还夹着张纸条儿。我一看就是你的字。日落西山头,人约蔷薇后。还挺浪漫。大家哄堂大笑,而我如遭五雷轰顶。我无比悲伤地喊了一句:“那张纸条儿,我是写给杜旭的!”然后,每个人都愣住了。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父母并没有追问这件事。我来到学校,毅然决然地在分班表上填下“文科”二字。一旁的班主任什么都没说,看我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嘉许。分班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我读文科而杜旭读理科。我们很少能碰到,我也没有去讨还那本《英语习题集》。每天,我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认真做习题,努力地把成绩赶上去。高考放榜的时候,我小小地吃了一惊。我不知道自己跟杜旭报的竟是同一所学校,而且都被录取了。他读本硕连读的医科,而我是外语系。北上首都的火车上,我们竟然坐在同一节车厢里。我不想跟他说话。他到我的铺位来了几次,想要挑起话头,都被我用眼睛瞪了回去。再后来,进了大学,我换上隐形眼镜,留起长发,居然也有男生对我表示好感。有人送花,有人打水,还有人递纸条儿写“月上柳梢头,人约未名湖”。大二的寒假,我们一群高中同学跑去拜望恩师。我们在室中围炉而坐,言谈甚欢。忽然,班主任开始拿我打趣,说那么老实的女孩子也会给男生递纸条儿。这些年我的脸皮早就磨厚了,嬉笑着说谁让人家优秀嘛。班主任满脸鄙夷,说刘济成那小子除了长得好还有哪一点好。我愕然:刘济成是谁?一女同学插话道:就是跟杜旭坐同桌的帅哥,我也暗恋他好久呢。班主任继续道:那天语文课上他看英语题,被我没收了,谁知书里还夹着张纸条儿。我一看就是你的字。日落西山头,人约蔷薇后。还挺浪漫。大家哄堂大笑,而我如遭五雷轰顶。我无比悲伤地喊了一句:“那张纸条儿,我是写给杜旭的!”然后,每个人都愣住了。
花儿知道的秘密
小动物都买车了,小兔喇叭花儿是白色的微型,狐狸小妖是红色的跑车、狗熊小憨是辆绿色的大越野。长颈鹿小丫羡慕呀,可大家都说她不适合开车。小丫不服气,咬咬牙、狠狠心也买了辆车。可是因为脖子太长了,开车时她只能将脖子伸出天窗外,遇到刮风下雨,又系围巾又打伞,一次经过桥洞,因为超高,脖子差点被削断。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妖、喇叭花儿享受车里舒适的空调。于是生气地问妈妈:“我们的脖子为什么这么长?”妈妈吃惊地说:“我生下来就这样。”问姥姥,姥姥也那么说。她上网查:原来祖先也吃草,因自然界变化才吃树叶,所以脖子越吃越长。一天,小丫开车进城,因长长的脖子都暴露在汽车外面,被警察缴了驾照。回到草原,她想:我开不了车,我的子孙要开车。从此小丫再也不吃树上的叶子,她学马的样子低头吃草,坚信脖子能越吃越长,也能越吃越短,千万年后,小丫的后代终于开车了。有一年大旱,寸草不生,已够不到树叶的长颈鹿象恐龙一样灭绝了。她也吓醒了。小丫不甘心,她来到制造汽车的公司,讲了自己的愿望,经理被感动了,立刻安排技术人员,根据长颈鹿的体形结构,量身打造了一款全新的小汽车,车子的颜色、花纹同小丫的衣服一样。她的脖子再也不用伸出来了。小丫心想:只要努力,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长颈鹿开车记
黄金降价了,小兔喇叭花儿、狐狸小妖和花猪小肥都戴上了项链。乌龟小曼、刺猬小真因为脖子细竟买手链代替项链。大象小丁的妈妈也来了灵感,选了二只金手镯挂在耳朵上。刹那间,森林中光芒四射,晃得小动物睁不开眼睛。长颈鹿小丫不甘落后,她也买了一条大项链,可是脖子太长,项链直接滑到腿根儿上。如果这样,谁还能看见自己戴项链呀。她羡慕喇叭花儿、小妖和小肥,脖子上的项链离脑袋很近,远远望去金光闪闪的,真是漂亮极了。她又着急又上火,血压本来就高,结果这几天更高了。她想:金子虽然便宜了,可是钱也不能白花呀。一天,闷闷不乐的小丫看到花猪为了减肥,在院子里拼命地摇呼啦圈。那么大的圆圈圈套在她的腰上,不停地旋转却没有砸到脚上。小丫受到启发,于是重新戴上项链,为了防止再次掉落,也学着小肥的样子,不停地晃动长长的脖子,她患有高血压,片刻,就觉得头晕目眩,心想:美也要付出代价啊。中午,忽然眼前发黑,她急忙来到医院。医生测过血压说:“要注意休息,不能做剧烈运动。”小丫说:“我吃降压药吧。”医生急忙说:“你的脖子太长,如果血压过低,有生命危险。”小丫叹口气:做女子难,做脖子长的女子难上加难。回家的路上遇见猴子小毛,小毛安慰说:“小丫姐,我给你想想办法。”第二天,小毛提着工具箱来到小丫家,他拿出尺子,量了项链的长度,算出小丫脖子的直径,将多余的五个小环环,用钳子编了一朵梅花,固定到项链中间。最后拿出一个金色的小弹簧说:“给项链加上弹簧,就象松紧带一样,以后你想让项链戴到哪,它就乖乖停在哪,再也不用晃动脖子了。”小丫戴上项链,照着镜子,哇!既尊贵又高雅,她激动地血压又升高了。
长颈鹿戴项链
花儿们要举行盛大的选美比赛,每一朵花都躲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精心打扮。牡丹花的裙子多极了,她在她的小房子里穿了一层又一层,穿了一层又一层……玫瑰花躲在小房子里卷着每一条裙子的边儿,然后又往裙子上拼命洒香水……仙客来躲在小房子里精心裁剪时装,她可不像一般花几那样穿裙子,她要让自己的时装别具一格……水仙花躲在小房子里反复研究自己金色王冠配白裙子的效果,追求典雅是她向来的风格……好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花儿们走出了自己的小房子,她们个个信心十足……可是,有一朵小小花儿躲在自己的小房子里迟迟不肯出来,原来,她没有漂亮的衣服,她的全部家当就是一条既不鲜又不美的短裙,那么窄、那么小,算不上真正的裙子,围在身上一点儿也不好看。小小花儿听见外面的喧笑声,她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啊呀,罂粟花正摇曳着她那艳红镶白边儿的绸裙子跳西班牙舞,那华丽宽大的裙子翻飞着把小小花儿的眼睛都晃花了!小小花儿这下更不敢出去了。她关紧门,躲在房子里焦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像是一片回声,周围都传来“怎么办?怎么办”的叹息。原来,小小花儿的姐妹们都同她一样胆怯地躲在房子里。“小姐姐,你带个头先出去怎么样?”隔壁传来花儿妹妹的声音。“是呀,是呀,你带个头先出去。”四周传来众妹妹的央求。这时,选美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蝴蝶评委、蜜蜂主席和特邀主持人金铃子小姐都已到来。所有花儿们都着急地催促躲在房子里的小小花儿们快出来。“怎么样?我们不出去会影响整个选美比赛,唔,这样吧,我喊一、二、三,我们同时出去。”小小花儿鼓足勇气说。妹妹们都赞成。小小花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喊了一声:,一、二、三!”刹那间,千千万万朵小小花儿铺天盖地缀满枝头。“哇,好美,好美的花儿呀!”蝴蝶、蜜蜂、金铃子和开有的花儿都惊呆了。小小花儿每一朵细看都不美,然而她们成干上万朵簇拥在一起形成的磅礁气势却是那么壮观。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压倒了所有争奇斗艳的花儿。小小花儿奇迹般地获得了选美比赛的冠军。一切都不是小小花儿们躲在小房子里所能预料到的,她们庆幸自己勇敢地走出了小房子——不管自己是多么的平凡,只有走出了小房子,才能够去创造奇迹。
花儿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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